第十五章 金筆點龍
劉星等人之後,其他各個家族豪門的年輕一代的後輩子弟紛紛登場,甚至接連幾個, 沒辦法,整個東北督護府境內,若論門派傳承的秘法的等級,還真沒有超過《燭龍經》這樣的秘法,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同為宗門,或多或少都存在一點競爭關系,但在太夏,小門派長老門主的弟子拜入大宗門的情況比比皆是。 “xxx恭賀燭龍真人道輪永轉,山門永固……” “xxx恭賀燭龍真人武運雄長,道統延綿……” 上來的年輕一代的弟子們,一個個昂首首挺胸而又恭恭敬敬的說著差不多相似的吉利話,同時內心既緊張又期待,一個個幻想著自己被燭龍真人金筆點龍,從此魚躍龍門,再也不同以往…… 張鐵端坐在金椅之上,以他的感知,他甚至可以感覺到上來拜見他的那一干年輕人陡然加快的心跳,面部升高的溫度和一下子瞬間亢奮或緊縮的血管。 這些年輕人的臉上都有一股朝氣和銳氣,各個家族門派這個時候拿出來的,肯定都是很優秀的年輕人,一般的家族,估計入不了大地騎士法眼的,那些家族首腦們想必也不會拿出來在這種場合顯眼。 各個家族門派之間,這個時候也隱隱有相爭之意,在燭龍真人面前亮相。也就相當於各家年輕後輩弟子中優秀者的一次閱兵和展示。 那些年輕弟子們有男有女,絕大多數人的年紀。都在四十歲以下,對普通人來說。四十歲的年紀或許不算小了,但在修煉者的世界,因為修煉者比普通人更長的壽命,四十歲左右修煉到九級左右,是很正常的事情,可以說真正到了這個時候,才算正式踏入修行的道路。 作為騎士,除了張鐵這樣的怪胎之外,能在一百歲之前進階大地騎士的人。也絕對屬於天資絕頂的一類人物了,在大地騎士面前,這些四十歲左右的修煉者,真的和大學教授眼中的幼稚園小朋友差不多,雙方在各反面的差距,絕對大到用天塹都難以形容。 上四十的有,但不多,三十歲到四十歲之間的占了五分之一,絕大多數的各家精英。年齡都集中在二十到三十之間,一個個的年齡,不比張鐵小多少,這些人。是各家各門子弟的主流,還有大概五分之一的人,年齡則在十歲到二十歲之間…… 看著這些人一個個緊張的上場。看著這些人眼中的光彩,有些人強作鎮定和平靜的與自己對視。有的人則連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張鐵恍惚之中。就想起了自己在黑炎城畢業最後一個學期面臨人生選擇的那段時光,自己那時,和這些人又何其相似,一個個就在懵懵懂懂跌跌撞撞之中,緊張而又興奮的迎接著命運的判決,面前的這些人,地位雖然比自己那時高出千百倍,但此刻的他們的心情,估計也和自己當初一樣。 各個家族年輕弟子上場的次序,也和各個家族長老門主們的席位次序一樣,非常的有講究,基本上是按照大家的實力和影響力來,實力強和影響力強的,家族年輕弟子就早一點在張鐵面前露臉,其他的,就順延,這一點,在座的都心照不宣…… 自然,最先出場的,就是三個刺史之家的燕州刺史朱家…… 朱家的人,張鐵最早認識的是朱大彪,有趣的是,或許是想讓朱大彪來見識一下這樣的場合,和燭龍真人結個臉緣,朱大彪居然也在朱家年輕一代的人群之中。 不過今日的朱大彪,穿著朱家年輕一代統一的服裝,整個人打扮得人模狗樣一本正經,絲毫看不出當初在幽州城和陽河郡中那鬥雞遛狗狂蜂浪蝶的模樣,只有熟悉他的張鐵,才能發現這個傢伙隱藏在低眉順眼之下的賊眉鼠眼,盡往其他家族年輕一代的漂亮女弟子身上亂瞄。 朱家弟子出場的時候,朱大彪在朱家的弟子之中就顯得非常不顯眼,朱家的長老大概也知道朱大彪是什麼德行,在朱家子弟站成一排給張鐵道賀的時候,這個傢伙完全就站在最邊上,勉強湊個數,而站在朱家弟子中間的幾個人,無論賣相實力,完全要比看起來肥頭大耳的朱大彪強出不止一個檔次。 看到張鐵隨便一眼掃來,朱大彪只覺一座山峰撞來,感覺上居然比他爺爺還有威勢,一下子嚇得小心肝飛跳,臉色微微一白,居然看都不敢看張鐵一眼。 這個傢伙!張鐵心中暗笑,不過轉眼之間,一個有些惡作劇的念頭就出現在張鐵的心中,而且一下子就占據了上風…… 張鐵金筆一點,隔著數米的距離,兩點龍血鎏金朱砂就從張鐵的金筆之中飛出,一點龍血鎏金朱砂落在了朱家弟子之中站在中間位置一個三十不到樣子英武氣勢沉穩的人的額頭上,還有一點,則落在了站在最邊上朱大彪的額頭上。 兩個人只是感覺眼前金光一閃,額頭一涼,站在中間的那個朱家弟子猶如做夢,只覺瞬間鯉魚跳龍門,大喜過望之下,就在旁邊同族弟子又羨又嫉的眼光之中,連忙上前幾步,瞬間跪下,咚咚咚咚的給張鐵磕了九個響頭,而朱大彪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或者是依然有些不敢相信,只覺同行的一干人看自己的眼光瞬間奇怪起來…… “混賬,朱大彪,還不跪下磕頭拜師,傻看什麼,等我來踢你屁股嗎……” 耳中傳來朱家長老微微有些氣急的傳音,朱大彪才渾身一激靈,就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一樣。瞬間清醒過來,連忙跪下。一下子對著張鐵磕了十多個響頭,腦袋還有些發暈—— 啊。怎麼是我,怎麼是我,難道是幾日前在閱芳樓看到那個被人從金巖次大陸販運來的小姑娘年齡太小,自己良心發現沒有給她開苞還給她贖了身走了好運? 燭龍真人弟子?我操……這次發了,看今後在家中誰還敢說我無用…… 朱大彪心頭狂喜,只覺自己真是撞了大運了。 看到朱遠星已經跪著奉完茶站起,還不等王家弟子把茶杯拿到他手上,朱大彪就連忙膝行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朱家長老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哪怕是跪在燭龍真人面前磕頭奉茶拜師,朱家另外一個子弟朱遠星也是器宇軒昂有模有樣,再看朱大彪,朱家長老就像看到一隻肥胖的哈巴狗吐著舌頭一下子拱到燭龍真人面前一樣。 還好,這是給燭龍真人拜師,在這種場合,朱大彪的表現再怎麼難看都不算丟人,這多少讓朱家長老安慰了一點,唯一讓朱家長老鬱悶的是。他完全不知道燭龍真人到底看上了朱大彪這個混蛋身上哪一點,難道這就是造化? 奉茶的時候,朱大彪悄悄抬頭看了張鐵一眼,但沒想到這一眼正被張鐵抓個正著。兩眼相對,朱大彪茶嚇得都灑了,而就在他手一抖的時候。燭龍真人卻從容快他一步接過了茶杯,把茶喝下。沒有讓他當眾出醜。 站起來後,朱大彪只覺得燭龍真人看他的神色似乎有些奇怪。不過也沒多想,只覺整個腦子還混沌一片。 朱家之後,就到了通州刺史錢家…… 錢家的家族的整體實力雖然比懷遠堂要弱上一些,但好在錢家在通州紮根更久,在通州的影響力相對也要大一些,通州又比幽州更繁華,同為刺史,就憑這一點,錢家排在第二,在懷遠堂張家之前,這也算得體,大家面子上也都好看,不會有人說鐵龍宗勢利眼。 錢家的子弟人數和朱家差不多,女子數量還要多一點,而且錢家女子的質量非常之高,一個個身材樣貌氣質都是上上之選。 張鐵金筆落下,同時在錢家的子弟之中點了兩個人,這兩個人,一個是站在錢家隊伍中間一個身材高挑氣質明艷的錢家女子,還有一個則是站在隊伍靠邊倒數第二位置一個面容普通的青年。 和前面朱家一樣,這被點中的兩個人都有些激動,但也順利完成了拜師儀式。 “錢家的女弟子看起來都是有備而來,這樣子,似乎是一邊拜師,一邊看看又沒有可能給老爺暖床啊!” 耳邊傳來白素仙調侃的傳音,張鐵看了坐在遠處的白素仙一眼,只見白素仙一臉笑意。 “再胡說,晚上打屁股!” “老爺來嘛,奴家都等不及了,要不要把老爺剛剛收下的這個女弟子也叫上,師徒雙修,以奴家的眼光,這個女弟子還沒被人拆封哦,老爺有沒有興趣,錢家一定求之不得!” 這個妖精! 錢家過後,就輪到了懷遠堂張家,張家拿了兩張金帖,懷遠堂一張,自己老哥一張,所以按照禮數,張家也就分做兩波道賀。 第一波上來的人自然是懷遠堂的,張鐵掃了這些張家的年輕弟子一眼,金筆一點,就同樣點了兩個懷遠堂的後輩。 張家第二波上來的,人數最少,就是他的兩個侄兒張承旭和張承澤。 比起前面的一上來就是幾十個人一字排開,這兩個人上來的時候,完全就是人數最少的,最年輕,也最引人注目。 “懷遠堂金烏城一脈恭賀燭龍真人道輪永轉,山門永固!” 張承旭和張承澤落落大方的給張鐵鞠躬行禮,兩個人的年歲雖然比老大張承安要小一點,但這個時候,兩個人也是十一二歲,已經有點樣子了,在兩個人的臉上,張鐵依稀可以看到自己老哥年輕時的樣子。 這兩個人自然不知道燭龍真人就是他們的親叔叔。 張鐵心中感慨,然後也不管其他人如何想,金筆一點,兩點龍血鎏金朱砂飛出,穩穩落在了兩個人的額頭。 看到張鐵再次收了兩個懷遠堂出身的弟子,觀禮席位上的一干人心中都暗嘆,好傢伙,懷遠堂張家好大的面子,朱家和錢家燭龍真人也不過只是收了兩個,懷遠堂就收了四個,看來這燭龍真人對懷遠堂還真有幾分另眼相看。 不過眾人心中雖然感嘆,不過也各自在心中琢磨著燭龍真人這樣做的原因——是因為玄天城在幽州所以燭龍真人對張家有些照顧,還是金烏城中的全效藥劑和金烏商團讓燭龍真人多了幾分看中,更或者,是因為這兩個孩子有一個名聲傳遍人族,而且有可能馬上就要恢復自由之身的叔叔張鐵?或者,兼而有之…… 大家心中的答案張鐵不得而知,不過大家都各自以為自己找到了理由。 後面上來的,是靈楓郡陸家的子弟,在陸家的子弟之中,張鐵又點了兩名弟子。 在張鐵點完陸家的弟子之後,觀禮的人都看出了張鐵點龍的一點門道,那就是張鐵並不是一味點下各個家族豪門之中站在最中間最出色的那些,那些站在隊伍邊上,看起來並不十分出色的人,張鐵其實也會照顧到,而且除了張家之外,其他幾個擁有大地騎士的家族,燭龍真人都會照顧到,都是一個優秀的搭配一個普通的,莫非這裡面還有什麼深奧的門道。 觀禮的長老騎士們一個個互相看了一眼,暗自琢磨起來…… 後面的,還有通州和燕州擁有大地騎士的家族子都陸續上場,這些家族子弟,張鐵一視同仁,每家都點了兩個人,而且這兩個人之中,都包含了一個不太起眼的弟子。 沒有人知道張鐵這個時候是怎麼想的,其實張鐵這個時候想得很簡單,那就是給那些看起來普通一點的人一個機會而已。 張鐵自己就是從普通人成長起來的,所以他更知道那些資質條件一般的人修煉之路的艱辛。 擁有大地騎士的家族點完之後,其餘那些擁有黑鐵騎士的家族就登場了。 而比起前面的兩個人,到了後面,張鐵每個家族就只點一個人。 就在所有人以為這就是燭龍真人收徒的規矩,擁有黑鐵騎士的家族也只點一個弟子的時候,在黑鐵騎士家族上場完畢之後,寧安城虞舜堂王家的家族子弟上場,直接在所有人的震驚和不可置信的眼光之中,張鐵金筆連點,金光飛閃,連點王家子弟七人,轟動整個典禮會場和玄天城……
第十六章 弟子過百
今日對寧安城虞舜堂王家來說,可是從未有過的風光。 王家粥鋪在寧安城風雨無阻連續施粥70多年,數代人的堅持在這一天也終於有了回報。 大地騎士之家點龍兩名,黑鐵騎士之家點龍一名,王家沒有騎士,王家子弟在所有騎士家族之後第一個上場,燭龍真人卻在王家點龍七人? 這是什麼樣的待遇? 燕州,通州,幽州,三個刺史之家總共被燭龍真人收入門墻的也只有8位,這8位之中,懷遠堂張家金烏城一脈地位特殊,這才多點了兩位,顯示燭龍真人對懷遠堂張家和那位名滿太夏的幽州之虎的看中,王家一家人就有7人被點龍,三個刺史之家總共加起來也只比王家多一人,如果不算張家金烏城一脈,王家被點龍的人數甚至還要比朱,錢,張三家多一位。 90年前,王家也有一個黑鐵騎士,那個騎士就是開創王家虞舜堂一脈的老祖宗,可是就像太夏其他的曇花一現又沒落的騎士家族一樣,70多年前,隨著王家騎士在地元界的隕落,虞舜堂王家蓬勃的發展勢頭一下子戛然而止,王家的家族雖然沒有衰落下來,這些年來,也只是堪堪守成而已。 也就是在王家的老祖宗隕落之後,王家秉持著“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的家風理念,開始在寧安城開設粥鋪,修橋鋪路,與人為善,七十多年,風雨不歇。 到了今日,王家的付出終於有了切切實實的回報。 看到七團金光從燭龍真人的金筆之中飛出,落在王家年輕一代弟子的頭上王家家主王崇德和幾個上了年紀的王家長輩渾身顫抖,最後一個個熱淚盈眶,王家復興有望,七人之中,只要有一人能進階騎士,王家的整個家族就能再進一步,跨入豪門行列,重拾昔日榮光。 為了這一天,王家等了七十多年。 也就是從今日起,整個寧安城虞舜堂王家,全部義無反顧的把自己綁上了張鐵的戰車。 太夏俗語,士為知己者死,對一個家族來說,看到這樣的靠山,擁有這樣的榮光,那還有什麼扭捏和好猶豫的。 王家今日算是火了,家族興旺之兆已現,可卻無人嫉妒,王家七十多年積累的善功在這一刻厚積薄發爆發出來,知道前因後果的人,除了羨慕之外也實在無話可說,只能感嘆王家的好運了。 你家若有王家這樣的堅持還能恰巧在燭龍領內被燭龍真人知道,這個待遇,或許也就落在你家頭上,你家沒有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太夏的文化與傳統,其實從來都不仇富,也不仇官,大家仇的,是為富不仁,為官不義,且仁且義者,無論家族多麼輝煌,你看有誰又仇過,太夏民間風評,又有幾個人會被顛倒黑白的去有人譏笑不屑。 搬弄是非者,俱是是非人。 王家一炮而響,周圍卻都是恭喜之聲,恭賀王家成為鐵龍宗開山大典的大贏家。 神拳宗宗門大敗而去,王家冉冉升起,這起落之間,使得這次的開山大典顯得特別起來,讓大家有了更多的話題和思考。 誰又敢說這不是冥冥之中的某種天意? 張鐵從王家點的子弟之中,四個男的,三個女的,七人之中年齡最大的也就三十多歲,年齡最小的十六七歲,各人的等級,從四級到八級都有。 張鐵也不管其他人怎麼想,收下王家的七名弟子之後,繼續點龍。 原燕州臯平郡大商城魯家被點中一人。 隨後,清河城方家,浪雲城穆青堂陳家,東陽城眾品商團李濤的四子,玄天城孫家和雪松城辜家各有一個弟子被張鐵點中。 後面的這幾家的族長長老,這個時候也都在觀禮的席位上,只是因為地位問題,比較靠後而已,在看到自家子弟被張鐵點龍之後,他們一個個都興奮不已。 一個弟子,雖然和王家的人比不了,但不管怎麼說,這也是各州騎士之家的待遇了,這樣的待遇,已經讓這些家族心滿意足,下定決心要把燭龍真人交代的事情做好,爭取在燭龍真人面前有好的表現,為自家的子弟在鐵龍宗加分上位鋪平道路。 各個家族的弟子進入鐵龍宗的宗門,其日後的成績,除了其本身的努力,天賦和汗水之外,家族的助力也是必不可少的。 天下何處不拼爹?只不過技巧方法格調不同而已。 特別是在太夏,對豪門與宗門這種天然的利益聯盟來說,雙方如何利益互補,所有人心中都敞亮得很,有家族弟子進入鐵龍宗的各家各族與那些中小宗派,隨後,就要送上各家各門的供師禮和心意,這供師禮和心意沒有規定一定要送多少,也不拘泥是財是物,各家各戶各自量力而為,不過大家心中都有譜。 雖然在太夏的一些“佳話”之中,貧寒之家弟子父母拿出的幾兩自己用心從山上採摘的茶葉也會被宗師級的師傅看中喜歡,但佳話之所以是佳話,其另外的一個意思,就是普通人最好少玩這一套,所有人都隨隨便便弄個“佳話”出來,“佳話”也就不值錢了,鄉村之中的蒙童讀個私塾都要有束脩之禮,何況是在宗門之中拜大地騎士為師這種事。 張鐵這一次,總共點龍收徒121人,這121人之中,男弟子總共82人,女弟子總共39人,總的來說男多女少,但對宗門來說,這個比例也算合適。 這121人,在全部完成拜師大禮之後,一個個按捺住自己激動和興奮的心情,就按照被點龍的順序一排排的站到了張鐵身後,劉星就是所有人的大師兄,就站在張鐵身邊,在張鐵的所有弟子之中身份算得上是最特別的一個。 原本張鐵的身後空空蕩蕩,而這個時候,隨著這些弟子往張鐵身後一站,張鐵大馬金刀的坐在金椅之上,鐵龍宗的宗門氣勢,一下子就出來了。 從今之後,自己身後的這121人命運就與自己連在一起了麼? 第一次收徒,張鐵心中也有一些奇異的感覺,他身後的這些徒弟之中,有些人的年紀,實際比張鐵還大。 不過無論如何,這拜師大禮一過,雙方的身份就確定了,他們成為了張鐵的徒弟,整個人的生死命運,禍福前途,已經攥在了張鐵手中,自今天起,他們如果違反了鐵龍宗的規矩,觸怒張鐵,哪怕被張鐵出手擊斃,無論是他們身後的宗門還是太夏官方,都不會說一個字。 欺師滅祖,為太夏第一大忌,這樣的人,天地不容,加入宗門,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與宗門和師傅簽下了一張無法更改的生死契約。 張鐵知道,自己身後這121個徒弟身後的家族,就是自己在東北督護府內撒下的一張巨大的關系,普通人要建立這麼大的一張關系,何其艱難,幾代人恐怕都做不到,而對一個大地騎士來說,一切,就這麼簡單,只要開門收徒就行,一天的功夫,自己燭龍真人的這個外號,從今以後,對這些家族來說,就變得不一樣了,這就是大地騎士的威儀和能力。 從今天起,自己真是要在太夏紮根下來了,這些徒弟和自己的關系或許有一點功利的成分在內,但無論如何,看在他們給自己磕頭奉茶的份上,自己多多少少對這些人都有一份責任……。 張鐵暗自感嘆著,然後一伸手,就把手上的金筆放到了身邊童子的托盤之中。 所有人都在看著張鐵,在等著張鐵說點什麼,張鐵從周圍人的眼中讀到了許多的東西。 白素仙目光閃閃,眼中全是高興和興奮,還有那麼一絲自豪。 還有白素仙身邊的那個老傢伙,那個老傢伙的眼神古井無波,讓張鐵莫名有些不爽,這不爽,也算不上不舒服,只是讓張鐵有些別扭,而且讓張鐵感覺奇怪的是,在坐的所有人之中,大家實力的深淺張鐵或多或少都能看出一些來,唯獨白素仙身邊的這個人,居然讓他有種雲裡霧裡的感覺,除了自己之外,張鐵覺得,在座的人,恐怕沒有一個是這個老傢伙的對手。 算了,等大典結束再問問白素仙這個老傢伙的來歷好了。 張鐵微微沉吟一下,開了口,“劉星”。 “弟子在”。 聽到張鐵的召喚,劉星在張鐵旁邊恭敬的應了一聲。 “從今天起,這120人,就是你的師弟師妹,作為我的開山大弟子,這120人都聽你約束,有什麼事,你可自行處置,有我給你撐腰,鐵龍宗的尊卑長幼之序,都在你身上,你可要把握好了”張鐵沉聲說道。 這句話,讓許多人心中為之一凜,而卻讓劉星心中一寬,劉星家族很普通,資質也不算頂尖,可以說是所有弟子之中最沒背景的一個,剛剛劉星還在擔心自己以後恐怕有些難以把這些來自各個騎士之家的師弟師妹們壓服,聽了張鐵這話,劉星的心鬆了下來,不過張鐵話中的期待,還是讓劉星暗暗咬牙,無論如何,哪怕丟了這條命,自己也要把握住這個機會,決不能給師傅丟臉……。 就在張鐵剛剛完成點龍儀式的時候,天空之中,又是一艘飛舟飛到了玄天城,看到這艘飛舟,所有人心中都微微一楞,因為這艘飛舟上的標記,居然是太夏廷尉府的……。 張鐵剛和劉星說完話,那飛舟之上,兩個人影已經朝著別院這邊飛了下來……
第十六章 向中州
廷尉府的飛舟通體右欄,長度約兩百米左右,不算長,但飛舟艦身兩側卻有著太夏廷尉府的標記。 從上面下來的兩個人,其中一個張鐵認識,正是高天奇。 第一次看到高天奇,高天奇還跟風蒼梧一起,後來在幽州白虎臺再次看到他,張鐵才知道這個青年是東北督護府督宰大人身邊的人,擔任著督宰大人身邊的督曹之職,相當於督宰大人身邊的親衛首領,這樣的人,自然是督宰大人的心腹,也是前程遠大的人。 當初的張鐵和高天奇還有一點小小的交集。 和高天奇一起飛下來的,從身上的氣息可以感覺出來,是一個大地騎士,年紀比高天奇要大一些,穿著正式的太夏廷尉寺的官服,頭上戴著一個標準的獬豸冠,長眉細目,看起來不茍言笑。 看到高天奇和廷尉府的大地騎士高手同時飛來,張鐵差一點還以為是來捉拿自己的,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在腦子裡轉了一圈,也就被他丟開了。 開玩笑,自己現在這個模樣,除了自己老哥,誰能知道,而且廷尉府真要捉拿自己,也絕對不是現在這麼一個陣仗,更重要的是,中州事發,廷尉府如何還有功夫來理會自己,取消自己通緝令還差不多。 地下的許多人也都認出了高天奇的身份,高天奇雖然只是黑鐵騎士,但督宰大人身邊督曹的這個職位卻讓高天奇這個黑鐵騎士擁有不一般的地位,何況,看樣子。高天奇現在完全就是給廷尉府的那個人帶路的。 出於禮數,連帶著張鐵在內。別院席位上的人差不多都站了起來。 “懷遠堂長老可在?” 高天奇人未至,聲音就先傳了下來。 這種場合來到玄天城。居然不是來找自己的? 張鐵和在場的各個人都有些好奇了起來,想看看這兩個人到底要來幹什麼。 穆雨長老也楞了一下,不過很快的反應了過來。 穆雨長老拱拱手,抬著頭,朗聲開口,“懷遠堂穆雨在此!” 天上的兩個人落在了地上。 “啊,穆雨長老,好久不見!”高天奇一臉笑容的和穆雨長老打了個招呼,然後和周圍的人點了點頭。然後看到張鐵,眼光在張鐵的位置和腦袋上的那個光頭上轉了一下,態度也多了幾分恭敬,對著張鐵抱拳,“這位想必就是燭龍真人了!” “正是!”張鐵摸了摸腦袋。 “還請燭龍真人莫怪,我身邊這位是太夏廷尉府的曹大人,曹大人這次來幽州,原本想直接去幽州城找懷遠堂宣佈一點事情,我是知道懷遠堂今日有長老會在這裡。而且今日這裡又聚集了各州眾多朋友,曹大人要在懷遠堂宣佈的事情,在這裡估計效果更好,而且這裡路途還近一點。這就帶著曹大人來這裡了!” “哈哈哈哈……無妨,無妨!”張鐵豪邁的哈哈大笑,“兩位來就是給我面子。需要什麼幫助盡管開口!” “也不需要什麼幫助,只是曹大人想當眾和懷遠堂的穆雨長老說幾句話!” “請便!” 在張鐵和高天奇說話的時候。來自太夏廷尉府的那個曹大人細長的眼睛在張鐵身上仔細轉了一圈,然後就看到了遠處的那十八顆秘藏之珠。看到那十八顆秘藏之珠,曹大人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等看清之後,張鐵都能看到那個曹大人眼中的一抹驚奇之色,張鐵知道,這個曹大人已經認出了這些秘藏之珠的來歷。 “不知道曹大人到懷遠堂有何指教?”穆雨長老對著來自廷尉府的曹大人拱了拱手,態度不冷不熱,自從張鐵出事之後,懷遠堂和廷尉府之間,關係就一直不冷不熱,好也好不到哪裡,壞也壞不到哪裡,就像穆雨長老此刻的態度一樣。 曹大人放眼一周,聲音故意大了幾分,讓所有人都能聽見,“我這次前來,是代表太夏廷尉府正式通知懷遠堂張家,張家穆神長老,也就是張鐵的通緝令已經正式撤銷,從今天起,張鐵將重獲自由,不會再遭遇到任何的通緝,太夏廷尉府將重新調查四年前的福海城慘案!”曹大人說著,手上一動,一份文件就出現在他的手上,然後他把文件遞給了穆雨長老。 在遠處,張鐵只看到文件上蓋著一個紅色的廷尉府的列印。 穆雨長老接過那份文件,只是看了幾眼,手就微微顫抖了起來,而聽到曹大人那句話的張陽更是不由分說,直接就擠到了穆雨長老的身邊,一起看起來。 曹大人不認識張陽,看到張陽擠過來,還微微皺了皺眉頭,而旁邊的高天奇卻認識張陽。 “這位是張陽,張鐵的親哥哥,也是金烏商團的團長!”高天奇傳音給曹大人,曹大人的眉頭才舒展開來,他知道,這一次,若不是金烏城中張家獲得的消息,中州的亂子要爆發出來,禍害絕對要比現在嚴重十倍以上。 在中州之事上,中州廷尉府下屬人員雖然傷亡慘重,但放在大的層面,太夏的廷尉機構這一次絕對是有功無過。 所有人都猜到了,曹大人遞給穆雨長老的,是廷尉府對張鐵通緝令的正式的撤銷檔和說明。 在這種場合宣佈這件事,讓大家都能第一時間知道,效果的確要比到幽州單獨宣佈要更好。 “曹大人,請問我兄弟張鐵現在真的沒事了嗎?” “沒事了,本官這次前來,也是受廷尉大人委託,特來告知懷遠堂這個消息,對這幾年張鐵的遭遇,廷尉大人深感遺憾惋惜,這次廷尉府重啟四年前福海城慘案的調查,廷尉大人叮囑。如果張鐵回來,而且願意的話。可以再次進入太夏的廷尉機構任職,甚至親自參與福海城慘案的調查!” 張鐵在做幽州廷尉之時就大破通天教。幽州之虎的名聲傳遍太夏的廷尉機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這一次,太夏廷尉府不僅撤銷了張鐵的通緝令,甚至有意再在張鐵身上委以重任。 反手之間,聞名人族的通緝犯身上的冤屈被洗刷,而且還有可能再次成為令人生畏的太夏廷尉機構的一員大將——這是太夏廷尉大人的權謀?或者是某種補償?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參加典禮的各人心中細細咀嚼著太夏廷尉府的態度,各有所思,而聽著這些話的張鐵。在這一刻,心中同樣翻江倒海五味雜陳。 他也沒想到,自己誤打誤撞之間,回了一趟金烏城,撞破通天教的陰謀,順藤摸瓜之下,居然就把自己身上的背負的冤屈和罪名洗刷了,自己的本尊,又成為可以堂堂正正生活在陽光下的自由人了。 四年前自己莫名其妙的成為了人人喊打的太夏通緝犯。 四年後自己又莫名其妙的洗刷了通緝犯的冤屈和嫌疑。 什麼叫無常。這就是。 這一來一回,讓張鐵都不知道怎麼說,感覺自己的人生軌跡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命運之手抓著玩了一次小丑丟酒瓶的雜技一樣,自己的人生軌跡驚險萬狀的在空中變幻了一串迷離的軌道。翻滾了不知道多少個三百六十度,最後又回到了原位,看似什麼都沒有改變。 但是。真的沒有改變嗎? 看了看周圍這些來慶賀燭龍真人開山大典的一干豪門騎士,還有一直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大妹子白素仙。張鐵只能在心裡罵了幾萬遍——法克! 這個時候的張鐵,心中既安慰又鬱悶。那種復雜的情緒,讓他想笑也笑不出來,想哭也哭不出來。 不管怎麼說,對於這個結果,無論是穆雨長老還是張陽,心中只有高興,周圍的人聽到了,不管心中怎麼想,嘴上卻也開始恭喜起穆雨長老和張陽來。 張陽不著痕跡的看了張鐵一眼,張鐵也剛好看過來,兩兄弟看了一眼就錯開了,但兄弟之間的默契,卻已經讓兩人在無聲無息之間交流了好幾個意思。 張陽——要回去嗎? 張鐵——你說我現在還能回去? 張陽——那怎麼辦? 張鐵——先等我把鐵龍宗的事情弄好再說,我馬上見光不一定是好事。 “燭龍真人,請問,那些圓球,是秘藏之珠嗎?”高天奇有些不確定的問了張鐵一句,又把張鐵的心思拉回到了這個無奈又滑稽的現實。 “哈哈哈,正是我在地元界弄到了一點小東西,今天拿出來給大家弄個樂子!” “樂子?”哪怕是跟在督宰大人身邊見識了不少的東西,高天奇也還是第一次聽人把這麼多的秘藏之珠擺出來是“弄個樂子”…… “各位,沒想到今日好事成雙,除了我老崔開山大典之外,懷遠堂的一位長老也得以洗刷冤屈,乘著現在大家高興,大家就一起來試試手氣,看誰能運氣好摸到金蛋吧,我估計許多人已經等不及了……” 張鐵說著,拍了兩下手,王家的子弟就把一件特殊的“摸金蛋”的道具給搬了出來…… 道具搬了出來,張鐵再簡單的介紹了一下游戲規則,大典會場的氣氛,再次一下子就被推向了**…… 這個遊戲規則,對其他騎士來說,當然公平無比,而對擁有這神禦主宰和蓮華之眼能力的張鐵來說,那個有著一件白銀秘藏在裡面的秘藏之珠,是他為懷遠堂準備的,其他人想拿也拿不走,大家就找個樂子好了。 看到朱家的長老興致勃勃的第一個上臺在全封閉的金屬轉筒裡開始“搖號”,張鐵招了招手,把劉星叫了過來。 “通知外面,鐵龍宗再招三千外門弟子,這件事就由你負責,我給你三天的時間完成這件事。” “三天?” “是的,因為三天後,我要帶你們去中州見識一下……” 鐵龍宗開山大典這一天,註定要讓許多人難以忘懷…… 相比起第一天玄天別院內的熱鬧,對來到玄天城中的更多人來說,後面的三天,才是最熱鬧的。 對許多雄心勃勃的年輕人來說,能成為鐵龍宗的外門弟子,同樣是跨入鐵龍宗的第一步,外門弟子表現優秀,就有成為內門弟子,甚至是精英弟子和親傳弟子的機會,這一切,就看各人的造化了…… 張鐵也在玄天城中不眠不休的操勞了三天,接連七十二個小時不睡,大大小小處理了許多的事情,見了許多人,確立了各城的鄉佬人選,三天之後,燭龍領一切差不多就走上了正軌,而張鐵則帶著所有弟子,坐上了飛舟,直接朝著中州飛去…… 此刻太夏最熱鬧的地方,就是九大神州之一的中州,無數的飛艇飛舟和賞金刑捕正往中州匯聚……
第十七章 糾葛
一夜的瘋狂過後,張鐵只經過短短的休息,在不到三個小時的深度睡眠與調息之後,就醒了過來。 這是在飛艇中的一間超豪華的臥室之中,臥室的面積超過兩百平米,整個臥室的頂部,是一個可以自動伸縮和打開的水晶穹頂,在穹頂打開的時候,躺在臥室的床上,就可以看到外面的滿天星空,臥室裡面,還種植著大片的散尾葵還有垂榕,還有幾種特殊的花草,正是因為這些植物的存在,整個臥室的空氣,無論什麼時候,哪怕是在張鐵與白素仙關著門再次一夜狂歡之後,臥室裡的空氣,也在清新之中帶著一股淡淡的芬芳,沒有半點的不適。 在這艘飛舟停在玄天城的這些日子,飛舟內的基本的硬體設施都保留,比如說臥室之中的這些花花草草等,都沒動,而像飛舟上床鋪臥具這些比較私人的東西,張鐵則讓人重新換了一遍,除了這些,飛舟的外面原本華麗的紅色漆水,開山大典後,張鐵也讓人換成了相對低調的銀灰色。 這艘飛舟是從太乙玄門的手上贏來的,不管怎麼說,太乙玄門都是太夏七大宗門之一,底蘊深厚無比,贏了別人的東西,又拿著到處炫耀,這就相當於打臉了,神拳宗在開山大典這一鬧,也算是提醒了張鐵,讓張鐵低調了一些,把飛舟重新換了一個顏色。 一個大地騎士,無論有多牛,如果真的成為太乙玄門這樣大宗門的眼中釘,那麼,這個騎士在太夏是呆不下去的。 飛舟自己已經換了一個顏色,神拳宗那攤子事情張鐵也給對方留足了餘地,在這兩件事後,張鐵相信,太乙玄門那邊的主事人只要不是白癡,這件事差不多也就這麼過去了,只要不是在其他場合又冤家路窄的遇上。太乙玄門應該不會再來刻意找自己的茬,處處針對自己。 街邊的混混和嘍囉可以不要臉的死纏爛打,而像太乙玄門這樣的大門派還是要面子的,做事也要講究一點風格和門派氣度。真要逼急了自己,自己就把太乙玄門的這艘飛舟拿到太夏到處遊街,一個銅板的門票就讓普通人上飛舟參觀一下,或者把飛舟改成一個空中夜總會,群芳閣之類的地方。看誰受不了。 白素仙一身慵懶,還在床上睡得正香,從側面看去,白素仙身上的曲線可謂驚心動魄,睜開眼睛的張鐵沒有馬上起床,而是就安靜的看著此刻的白素仙。 不知道這個女人要是知道自己的本尊就是張鐵她會怎麼樣? 張鐵的腦袋裡閃過這麼一個念頭,就連他自己也不確定白素仙到底會怎麼樣,是否能接受自己真實的身份,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張鐵知道。白素仙的作風有時雖然狂浪了一點,但對自己,這個女人是真正動了情,用了心的。 白素仙這次來燭龍郡,不僅帶來了一艘飛舟和一個大地騎士高手,而且跟著她乘坐飛舟來到燭龍領的人,直接有兩千多人,這兩千多人,有侍女,有僕役。有扈從侍衛,有各類能工巧匠……這些人中,僅僅是大廚和麵點師傅,就有三十多個人。只要是你能說得出來的東西,就沒有他們做不出來的,其餘的,還有裁縫,器匠,花匠。皮匠,鞋匠,木匠,賬房,醫生,死士,管事等等等等……所有人,都是以白素仙為主,來服侍白素仙的。 只看這些人,張鐵就被嚇了一跳,由此也才知道廣南王府究竟有多麼財大氣粗。 跟著白素仙來的這兩千多人,可不是什麼太夏的普通老百姓,而是廣南王府從小就培養的下人,他們的身份,說白了,就是白素仙手上的奴隸,只是名義上不叫奴隸,叫家丁,比起奴隸來,家丁的人身權益也有更多的保障。 廣南王府從小培養的這些人,其實就是白素仙將來的嫁妝和陪嫁,白素仙要是嫁了人,這些人是要跟著白素仙過去服侍白素仙的。 這樣的人,廣南王府為白素仙準備了十五萬,這十五萬人中,就包括著一隻十萬人的精銳混編扈從軍。 有這十五萬陪嫁和家丁跟著,帶著飛舟和一個自稱老奴的大地騎士,白素仙如果真的嫁人,不管嫁到哪裡,絕對不是去給人做媳婦,簡直就是去做祖宗的。 如果不是怕自己不喜歡,白素仙這次帶來的人,絕對不止兩千。 白素仙這次回廣南王府,也只見到了她奶奶最後一面,在見到白素仙沒多久,廣南王府的太夫人就安詳辭世。 在王府守孝49天之後,得到張鐵的消息,做了一番準備之後,白素仙帶著人回來了,那個跟在她身邊自稱老奴的大地騎士,就是她奶奶留給她的,以後就跟在她身邊照顧她。 據白素仙說,因為這件事,白素仙他老爸最少三年內不能再結婚或者納妾,那個想做她後媽的方心怡,三年內都沒了指望,她也不想在廣南王府再呆下去,就乾脆帶來找崔離。 白素仙這次把自己的嫁妝都帶來了部分,看到張鐵沒有生氣,這幾天白素仙興致很高,特別是來到飛舟上之後,聽到張鐵的徒弟有些私下裡叫她師娘,白素仙更是高興。 張鐵也不知道白素仙這次帶了兩千人過來是不是一種巧妙的試探,他和白素仙的關系現在有些奇怪,情人?朋友?戰友?姘頭?未婚妻?連張鐵都迷糊了。 如果是普通的露水姻緣,張鐵可以不用考慮太多,但是既然看出白素仙真是動了情,張鐵就不得不認真一點了,無論如何,張鐵都不想傷害一個真正用心對待自己的女人,無論那個女人是什麼身份。一個會傷害愛自己女人的男人,是最差勁的男人,張鐵可不想做那種男人。 但是……難道自己真的要去做廣南王的女婿? 以什麼身份,崔離還是張鐵?如果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外貌都是假的,這個女人會不會無法接受,因愛生恨,帶著廣南王府的一干騎士高手滿世界的來追殺自己? 一旦想到這個問題,張鐵就隱隱覺得自己有些頭大。 看著眼前的白素仙,張鐵的腦子裡也不得不認真考慮一下這個問題。 不知道是不是被張鐵默默的看久了有了感應,張鐵睜開眼睛幾分鐘後,正躺在他旁邊的白素仙也睜開了眼睛,對著張鐵慵懶的笑了笑。 “醒了?” “嗯!”白素仙輕輕的用鼻子哼了一聲,然後又像只波斯貓一樣的朝著張鐵的懷中擠了過來,抱著張鐵,把臉貼在張鐵的胸膛上,一臉滿足,“你剛剛怎麼在用那樣的眼光看著奴家,是不是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呵呵,我還能打什麼壞主意!”張鐵笑了笑,伸手在被窩裡拍了一下白素仙挺翹的臀部。 “誰知道,男人都這樣,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嘴裡咬著一個,筷子上夾著一個,巴不得還用屁股壓著一個,用腿勾著一個……”白素仙撅著嘴,在張鐵的胸口輕輕咬了一口,“就像我爸一樣,王府裡什麼女人沒有,偏偏就會看上方心怡那個狐狸精,要來真格的,他也不想想,他要娶了那個女人,我怎麼在王府呆下去……” 廣南王府裡的事情,張鐵不想摻和,甚至不想評論,聽到白素仙的這些話,他只是笑了笑,白素仙卻是一下子又想到什麼,一個翻身,就緊緊的壓在了張鐵的身上,開始咬著張鐵的耳朵,“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叫郭紅衣的女人?” “胡說什麼,你從哪裡看得出我喜歡她?” “哼,你要是不喜歡她,怎麼她上次在玄天別院中運氣會那麼好,居然還能得到一個秘藏之珠,你沒看見她抽到那顆密藏之珠後看你的眼神嗎,要不是奴家還在老爺你身邊,那個女人恐怕都要找理由留在玄天別院不走了!” “別胡說,那顆秘藏之珠完全是靠運氣,那麼多雙眼睛看著,我又不在她旁邊,她抽到關我什麼事!” 開山大典那天,在玄天別院中,說良心話,除了懷遠堂的那一顆秘藏之珠是張鐵內定的之外,其他的秘藏之珠的歸屬,張鐵完全按照規則來,沒有任何的人為干預,但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郭紅衣還是憑借著運氣得到了一顆秘藏之珠,當時郭紅衣感覺很高興,對著他笑了笑,張鐵也沒多想。 “不知道為什麼,我心中總覺得你是有辦法讓她得到的,那些規則,或許對別的騎士有用,但你一定能有辦法去支配那些秘藏之珠的歸屬!” 張鐵心中一凜,這女人的第六感和直覺,特別在涉及到男人的時候,有時候真的非常恐怖。 “我要是喜歡她,哪裡還會用這樣曲折的手段,直接就送她一件白銀秘藏了!” “也是啊!”白素仙回味了過來,想想她摟著的這個男人的性格為人,的確不會這樣小家子氣。 “我剛剛在想,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騙了你,你會怎麼樣?”張鐵半真半假的問道。
第十八章 燃燒的村莊
“你是魔族嗎?” “不是!” “你是三眼會的人嗎?” “不是!” “那就好了,除了這個,老爺你還能騙奴家什麼呢,奴家這條命都是老爺救下來的,老爺若想騙什麼,盡管拿去好了!” 張鐵沒想到白素仙給自己的回答是這樣。 白素仙一邊說著,一邊咬著張鐵的耳朵,整個人的身子,又慢慢火熱了起來,開始扭動。 “我是說……如果……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有另外一個身份,你會怎麼樣?”張鐵把白素仙按住,讓白素仙別再亂動。 “只要老爺不嫌棄奴家,不趕奴家走,只要老爺還讓奴家在老爺身邊伺候老爺,老爺想幹什麼,奴家都依你……” 媽的,看到白素仙媚眼如絲,一臉紅暈,張鐵就知道這個問題白問了,自己擔心的事情,恐怕在白素仙這裡根本就不算個事,何況張鐵現在已經不是通緝犯,若是讓白素仙真知道自己是張鐵,有另外一個身份,還能改變身體面目,以這個女人的性子,這個女人估計只會覺得更加刺激。 以白素仙的身份,或許對她來說,除了自己背叛人族背叛太夏才和她難以共融,可以稱得上欺騙之外,其他的事情,估計這個女人還真沒放在心上。 有時候女人一癡,會比男人更加的死心塌地無怨無悔。 算了,將來的事情將來再說吧,或許等這個女人在自己身邊呆個一兩年呆厭倦了。她自己會離開也說不定。 張鐵不說話,白素仙的手就往被窩裡面伸了進去…… “別鬧了。天要亮了……” “老爺,還有一個小時呢!” 就在房間裡的溫度漸漸升高。張鐵的火氣正慢慢被白素仙撩撥起來的時候,房間裡床頭位置的一個鈴鐺清脆的響了起來。 只有在緊急情況下,這個鈴鐺才會響起,這艘飛舟離開玄天城已經將近十天,這個鈴鐺才第一次響起來。 “有情況!”張鐵一聽,一下子就從床上跳了起來,光著身子,幾個大步走到房間的一個連接著銅管的話筒前,拿起了話筒。 飛舟上的配置。非常的高級,飛艇上的傳音管道,在飛舟上,依然保留,只不過相比起飛艇,飛舟上的傳音管兩邊的終端,還增加了一點更高級的煉金裝置,有點像是小型的擴音臺一樣,讓通過銅管傳遞過來的聲音。更加的清楚穩定,不用太大聲,也可以清晰的聽到銅管裡傳來的聲音是什麼,和跟人面對面說話也差不多。 “有什麼事情?” “師傅。遠處的地面上,有個村莊正在著著大火,有些不對勁!”令狐彪的聲音傳了過來。表明現在在飛舟指揮艙內值班的人就是他,平時愛嘻嘻哈哈的令狐彪這個時候聲音也非常的嚴肅認真。 “現在飛舟到了哪裡?” “還在明州。一個小時之後就進入中州地界!” 張鐵的眉頭微微皺了皺,“著火的村莊離飛舟有多遠?” “還在兩百公里之外。以鐵龍號現在的速度,估計十分鐘後就到了!” 鐵龍號就是張鐵給這艘飛舟取的新名字。 “叫醒其他人,我隨後就到!” “是!” 張鐵轉頭看了正在床上坐起來一臉通紅的白素仙一眼,“一起過去吧!”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敢壞姑奶奶的好事,白素仙咬了咬牙,暗暗想著。 白素仙拉了床邊上的一根繩子一下,等候在房間外面的十二個漂亮侍女,立刻就捧著整齊的衣物和洗漱用具魚貫走了進來,開始服侍兩個人起床。 這一套,張鐵以前就經歷過了,最早就是在海藍堡,第一次面對這樣香艷的場面,張鐵臉紅心跳,心潮湧動,幾乎難以自持,還弄得自己有些尷尬,而現在,張鐵已經不是初哥,哪怕現在光著身子,面對著白素仙身邊的八個漂亮侍女,倒也處之泰然,不怕人看,倒是那八個漂亮侍女,看到張鐵雄壯的身體光溜溜的樣子,一個個的臉上都有了一些紅暈,一個個的眼睛都悄悄的往張鐵身上瞟——長這麼大,除了白素仙之外,她們還真沒伺候過別的男人。 作為騎士,在這種時候,速度沒有不快的,特別是身邊還有幾個侍候的人,就連白素仙,從穿衣洗漱盤頭梳發到略作打扮,整個過程,也不過只是花了七分鐘不到——當然,如果不是趕時間,白素仙也可以把這個過程延長到一個小時以上。 張鐵同樣裝扮一新,換上了一身得體的衣裳,然後和白素仙一起離開了房間,很快就來到了飛舟的指揮艙。 張鐵那些弟子們的速度這個時候要比張鐵快一點,在張鐵和白素仙來到的時候,他在飛舟上的121個弟子,所有人都裝扮整齊的等候著他。 “見過師傅,見過白峰主!” 站成幾排的鐵龍宗的弟子同時給張鐵和白素仙見禮,師娘這個詞只是這些弟子之中少數人私下說的,而在鐵龍宗中,張鐵對這些徒弟宣稱的白素仙的身份是鐵龍宗的峰主,在鐵龍宗位於燕歸山脈的山門建好之後,白素仙將在玄天十八峰中獨領一峰,也會在鐵龍宗之中挑選一些徒弟教導。 張鐵沒有說話,直接來到了指揮艙中的地境光學成像儀前,低頭看了下去。 腳下的大地蒼茫一片,這個時候天還沒亮,星星月亮都還掛在天上,下面也黑漆漆的,也就是在這一片漆黑之中,那一團在黑暗之中燃燒的村莊的火焰才更加的刺眼。 在光學成像儀前,那個村莊位於靠近山腳下的一條河邊上,周圍上百公里內都沒有大城,河邊倒是有一些良田,整個村莊靜謐而優美,但就是這份靜謐和優美,這個時候,卻被烈焰撕碎,莫名變得猙獰起來。 著火的不是村莊裡的一棟房屋,而是大半個村莊,隨著飛艇在天空之中遞進,雖然中間還有雲層會短暫的把成像儀中的畫面遮擋剎那,但是所有人,還是從那些燃燒的烈焰之中,看到許多倒在地上的屍體,還有在烈焰中奔跑哀嚎的身影…… “走,我們兩個下去看看……”張鐵對白素仙說道。 白素仙點了點頭,臉上的神色也嚴肅了起來。 “師傅,需要我們做什麼!”劉星開口說道。 “下面情況未明,你們就在天上警戒,等著我的消息……”
第十九章 殺與救
靜謐村莊之中的濃煙直沖天空,離開飛舟之後,張鐵和白素仙身形如電,幾十公里的距離,眨眼之間就飛到了。 在天上,張鐵的眼珠之中悄然綻放出一圈蓮華狀的光暈,那光暈悄然變化了幾次,整個村莊之中的一切都已經映入了張鐵的眼睛。 火光之中,人人影憧憧,飛逐奔走,夾雜著刀光劍影與怒吼,還有飛灑的鮮血。 這是一場屠殺,有人哀嚎,有人死去,還有人反抗。 大概有四十多個人在村莊之中到處殺戮,四處殺人放火。 到處殺人放火的那些人穿著的衣服很雜亂,但出手卻非常的狠辣,更重要的是,遠遠看去,張鐵一眼就看出了這些人的實力——清一色都是九級。 張鐵一下子明白了,這些人不是普通的盜賊,而是從中州流散逃來的血人。 火光沖天的村莊的東邊,在靠近山腳的地方,有一片平整的曬穀場,張鐵和白素仙飛到的時候,穀場之中的核心區域,一個身材雄壯一臉胡須的華族大漢,正在揮舞著手上的一把鬼頭大刀,目眥欲裂,帶領著二十多個華族青年,正與十多個像野狼一樣游走在穀場周圍的血人戰鬥著。 雄壯大漢和周圍青年的身上一個個都帶了傷,穀場的周圍,躺著三十多具屍體,那些屍體之中,大部分都是年輕人的。但也有幾具被鬼頭刀劈成兩半的屍體,似乎是那些血人的。 “結成兩元大法陣,就在我身邊。受傷的在陣中,盡力防守,不要沖出去……”大漢揮舞著手上的長刀,一邊與血人戰鬥,一邊怒吼,讓他身邊的那些青年不要沖出他的保護圈。 大漢身上血紅色的戰氣圖騰翻滾著,顯現出一個奇異的猶如猛虎一樣的圖騰形象。在劈砍騰挪之間,大漢一首持刀。一手揮拳,在揮拳的時候,有戰氣凝聚成拳形,從他手上飛出。在十米範圍之內,隔空而擊,堪堪可以護住在他身邊集陣的那一干青年。 那些結陣的青年之中,也有兩三個人的身上有戰氣圖騰出現,不過都是六級黑蜘蛛的戰氣圖騰。 圍攻著這些人的血人有十多個,或許是之前已經有血人折損在了這個雄壯大漢的手上,讓血人們有了顧忌,這個時候的那些血人,就猶如狼群一樣的圍繞著穀場上的這些人在遊鬥。大漢的隔空轟擊和手上的鬼頭大刀,威力非凡,血人們一邊遊鬥。眼中散發著嗜血的光芒,口中發出如野獸一樣的嗷嗷的嚎叫,一邊尋找著撕破這些人防禦的機會。 聽著村子裡傳來的哭嚎和慘叫,被血人圍困在穀場這裡的年輕人們都知道遠處正在發生著什麼,他們身上的傷口在流血,而眼睛則在流淚。一個個咬著牙在堅持著。 那些衝動的想回家救人的同伴這個時候已經變成了穀場周圍的屍體,這突如其來的災難和血淋淋的現實。在這個時候,讓還能活下來的人,都變得堅強了起來,在這裡拼死抵抗。 眨眼的功夫,又有五六個血人從遠處的火光之中跑了過來,這些跑過來的血人,一個個滿嘴鮮血,其中的有幾個血人的手上,還拿著一隻隻細小的嬰兒手臂和腿骨在啃食著。 “你們這些畜生……”揮舞著鬼頭刀的大漢目眥欲裂,但卻不能沖出,因為他知道,他一旦沖出去,或許還可以再殺掉兩三個血人,在這些九級血人的圍攻之中,他自己也有可能逃得出去,但是他身邊的這些年輕人,不用一分鐘,就要被這些血人殺光。 所以,現在必須堅持,堅持到救兵到來,這裡的大火,在夜間非常顯眼,即使這裡附近沒有城池,只要有飛艇經過空中,就能把消息傳出去,或許援兵已經在路上了…… 新來的幾個血人讓穀場上這一小群人的壓力陡增,血人們雖然還在圍繞著這些人遊走,但是試探性的攻擊越來越多,越來越主動,這裡的人也越來越危險。 血人們不說話,只是通過低沉或高亢的嘶吼聲在交流,用通紅的眼睛看著穀場上的這些人,沒有人知道這些猶如野獸一樣的血人到底在想些什麼。 只是突然之間,五個血人同時從五個方向朝著聚集在大漢身邊的那些年輕人組成的陣型攻了過去,大漢怒吼一聲,手中鐵拳砸出,五團戰氣就朝著那五個血人擊去。 十級戰士手中飛出的戰氣轟擊沒有擊中血人,而是在空中,就擊在了幾團飛來的黑影之上。 黑影被大漢的戰氣轟擊炸得支離破碎,一片血雨到處飛灑。 黑影不是血人,而是另外幾個血人從地上丟過來的幾具年輕人的屍體。 血人們配合默契,而且狡詐無比,在大漢的隔空轟擊把那幾具屍體炸開的同時,原來朝著五個方向同時突進的五個血人居然同時虛晃一槍後撤,就在五個血人後撤的同時,在另外三個方向上,三個血人像野狼一樣的露出獠牙朝著那些年輕人的陣型沖了過來。 還有六個血人朝著大漢沖來,一下子把大漢纏住。 不好,大漢心中一凜。 “和這些畜生拼了……”陣型之中的一個年輕人悲憤的大叫一聲。 “殺!”大漢也瞬間豁出去了,手上的鬼頭刀帶起一片光華,直接就把朝著自己沖來的三個血人卷了進去,同時一拳打出,又是一團戰氣從他的拳頭上飛出,將一個血人擊飛…… 在這個過程之中,大漢空門大露,另外兩個沖到大漢身邊的血人抓住機會,只是瞬間,大漢的背上和小腹上,就再次多了兩道猙獰的傷口。 十級戰士的戰氣轟擊並不是無限的,而且十級戰士和九級戰士相比,雖然占優,但並非可以完全無懼九級戰士的車輪戰和圍攻。 在大漢受傷的時候,大漢旁邊兩元大法陣和沖過來的三個血人碰撞了一下,陣中的兩個年輕人也同時悶哼一聲,受了傷,陣勢微微一滯…… 看到機會,周圍的血人們嘶吼著,一下子一擁而上…… 就在最危急的時候,張鐵和白素仙到了。 “畜生……”天空中的白素仙也憤怒了,一聲嬌叱,還不等張鐵動手,白素仙雙眼一寒,素手一揮,還在兩百米外,一片如絲如雨一樣的白色戰氣就從天空之中籠罩了下來,像一張大網一樣,把整個穀場籠罩了起來。 那些白色的戰氣絲線只是一收,穀場之中的十多個血人的腦袋第一時間就掉了下來,然後連接著他們的身體,也眨眼之間被切割成了一堆碎片,而穀場上的那個大漢和那些結陣的青年,則一個個毫髮無傷。 白素仙的這一手,的確漂亮,連張鐵心中都暗暗喝彩一聲。 穀場之中正在抵抗的那些人,只是感覺眨眼之間,圍著他們的血人陡然一空,而濃重的血腥氣一下子就彌漫開來,那個揮舞著鬼頭刀的大漢,也第一時間抬頭,朝著張鐵和白素仙看來。 在火光之中,張鐵和白素仙淩空飛至,身上氣勢澎湃如海,看到這樣的景象,大漢知道,救星終於到了。 “你在這裡照看一下他們,這個村子裡現在估計也沒有多少活人了,我去把那些雜碎殺光!”張鐵對白素仙說道。 “好!”這種時候,白素仙都是以張鐵為主,張鐵說什麼就是什麼,從來不爭辯,這也算是兩個人在地元界一起戰鬥培養出來的一點默契。 張鐵打量了穀場一眼,心中嘆了一口氣,還不等穀場下面的人開口,身形一閃,就消失在了空中。 因為速度太快,在常人的眼中,已經捕捉不到他的身形,所以張鐵離開的時候,在穀場之中的那些人看來,就像憑空消失一樣。 張鐵不知道這些血人是怎麼互相聯系的,白素仙剛剛那一下,並沒有讓那些血人發出半點聲音,但是就在穀場上那十多個血人瞬間死亡的時候,張鐵看到在村莊中殺人放火的血人幾乎同時呆了一下,然後那些血人就像感覺到了什麼,居然一個個撒腿就跑,而且還不是朝一個方向跑,而是從四面八方的逃跑。 要是讓這些人在自己眼皮底下跑了,那才是笑話了。 張鐵身形如電,只是在村莊裡面飛繞了兩圈,伸手在地上點了一遍,所有的血人,除了張鐵故意留下的兩個活口,最遠的一個也只是逃出村莊不到百米,就被張鐵點爆了。 這個時候,這些九級的血人對張鐵來說,碾死他們,真的和拿著重錘砸死一隻被人剪斷翅膀又瘸了腿的蒼蠅沒有什麼分別。 幹掉了村子裡面的血人對張鐵來說沒費多少時間,也不費什麼力氣,反而是後面救人耽擱的時間長了一點,在張鐵的蓮華之眼下,村子裡藏在地窖和危急時候跳入井中躲起來的活人都無所遁形,被張鐵一個個的救起,其中在破開兩個地窖的時候,張鐵還不得不用強,從外面把地窖破開……
第二十章 血火廢墟
外面的大火已經讓旁邊的一棟木樓倒塌了部分,如果是普通人,絕難在這種場合呆下去,但這點溫度對張鐵來說,卻不算什麼。 在那倒塌的建築之中,有幾具屍體,已經被燒得焦黑,現場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因為看到這邊的地下有一個地窖,地窖裡有人,所以張鐵才飛了過來,用柔勁把地窖的入口震開,準備把裡面的人帶出來。 這個地窖有好幾個通氣口,也正因為如此,地窖裡的人才沒有被悶死。 地窖門在打開的同時,裡面的一個人影也撲了出來,手上拿著一把小刀,看都不看就向張鐵刺來,張鐵用手抓住了那個人影的手腕,那個人影抬頭,滿是淚水的雙眼仇恨至極的看了張鐵一眼,“你們這些禽獸……”,然後就張開口,一低頭,一口就狠狠咬在了張鐵的手腕之上。 這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姑娘,臉上滿是灰塵和淚水,好像神智已經有些不清醒了,在驚恐仇恨連番刺激之下,在咬上張鐵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暈了過去。 看到這個姑娘狠狠的咬著自己,張鐵只是微微的皺了皺眉,然後抓著她,退出地窖,飛了起來,眨眼之間就來到穀場,手上肌肉一蠕動,就輕鬆的從女孩的口中滑開,然後把這個女孩交給了穀場上的那些人。 “怎麼回事?”看到這個女孩緊緊的咬著張鐵,手上還緊緊攥著一把小刀,白素仙好奇的問道。 “她的家人估計已經遇難了,我把她從地窖裡救出來,她大概以為我是和那些血人一夥的,看都不看就拿著刀朝我刺來,後來還咬在我手上,大概情緒比較激動,一下子就暈了過去!”張鐵解釋了一遍,然後不再多說,身形再次消失在了穀場。 除了這個姑娘之外,張鐵還救出了好幾批人,有幾個孩子,在家人的吩咐下,跳到家中的井裡,躲過一劫。 這些人在救出來的時候,其中有幾個人,因為不知道張鐵的身份,和那個姑娘一樣,一個個還在哭喊掙紮,又踢又叫,一直到張鐵把他們放到穀場這邊,等見到那個揮舞著鬼頭刀的大漢,聽人解釋了幾句,情緒才穩定下來一些。 活人救完,那火場和被屠戮一空的屋舍之中,還有一些個重傷未死或者受傷等死的,也被張鐵救了出來,把人帶到了村裡的穀場上。 在那個大漢的指揮下,穀場被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算作這個村子裡的臨時安置點,白素仙則在安置點中拿出她隨身攜帶的傷藥,指導那些倖存下來的年輕人怎麼使用那些藥物救人。 那些劫後餘生的年輕人看著白素仙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仙女。 張鐵也是第一次發現白素仙的性格之中,還有這樣的一面。 或許是白素仙出場時太過拉風,或者又是白素仙的氣場太強,而且從小已經習慣指揮人,在張鐵把這些事情做完之後,張鐵發現,那片村莊的穀場上,白素仙儼然已經成了老大,所有的人,都在聽著她的指揮做事情。 剛剛放下最後一個從火場之中救出來的,身上被燒傷了大片的一個傷者,張鐵用遙感水晶戒指,招呼燭龍號飛舟下來,白素仙就帶著那個剛才揮舞著鬼頭刀的大漢走了過來。 那個大漢身上的外傷已經做了一些處理,但精神上還是有些萎靡,臉色也透著一股虛弱和慘淡,剛剛,只要張鐵他們再稍微晚幾分鐘到來,這個村子裡,估計已經不會有一個活人了。 “徐義安代表徐家集活下來的所有人多謝燭龍真人救命之恩!” 估計白素仙已經告訴了那個大漢張鐵的身份,所以那個大漢一過來,對著張鐵就重重的拜了下去。 而且張鐵救人,完全是實心實意,沒有因為自己是大地騎士就擺架子,一次次的進入火場之中救了人又飛回來,水裡火裡親力親為,這個大漢把一切看在眼中,對張鐵的敬重,也是發自內心,沒有半點虛假。 對這個大漢,張鐵感興趣的是這個大漢身上在剛才爆發出來的十級的戰氣圖騰,當初在威夷次大陸的時候,因為威夷次大陸的地下世界中的十級以上的地下魔獸非常的稀少,幾乎就很難被人找到,絕大多數的修煉者,在進階十級之後,都無法找到十級魔獸的魂火與自己的戰氣融合,大家都是頂著一個“白板圖騰”混日子,哪怕是張鐵,在十級到進階騎士這段時間,同樣沒有吸收過這個階段的魔獸的魂火,也因此,這個時候看到一個人身上居然顯現出十級戰士的戰氣圖騰,這對張鐵來說,感覺非常新鮮,比見到一個騎士還稀罕。 各個大陸與大陸之間所謂的修煉資源的差異,在這些地方就表現出來了。太夏地大物博,在其他次大陸地下世界很難見到的十級以上的魔獸,在太夏,卻絕對能找到,不僅如此,太夏六級到九級的魔獸的種類,也比其他次大陸要多很多。 “你的傷勢好些了嗎?”張鐵開口問道。 “多謝真人關心,白姑娘給了我一隻中級的恢復藥劑,我現在已經好多了,死不了!”徐義安的嘴角咧了一下,想笑,但還是沒有笑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 “說起來,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突然之間,感覺就像到了戰場上一樣,村子裡突然傳來慘叫聲,還不等我帶著和我練功的這些年輕人去看看發生了什麼動靜,十多個血人就沖了過來,把我們圍在了穀場,要不是這些年我每日操練著徐家集中的這些年輕人,這些年輕人每天天不亮就在這裡隨我一起練功,沒有分散,這一次,估計徐家集不會有一個活人……”徐義安苦澀的說道。 徐義安是徐家集戰力最高的人,以前當過兵,後來還做過一段時間的賞金刑捕,最近幾年,隨著聖戰開始,他才重新回到徐家集,操練徐家集的子弟,好讓徐家集的子弟在戰亂之中有更多的自保之力。 但整個徐家集,也就只有一個徐義安而已,今天真正讓徐家集的這些年輕人活下來的,還是徐義安,如果沒有這個十級的強戰士在,這個徐家集,根本就等不到張鐵和白素仙到來就已經沒有一個活人了。 徐義安剛剛和張鐵說了幾句話,天空中突然一暗,徐義安抬起頭,一下子就看到了正緩緩往這裡降下來的鐵龍號飛舟,哪怕徐義安算是見過世面的,這一刻,也被這600多米長的飛舟給震住了,半響說不出話來。 徐家集劫後餘生的那些年輕人這個時候也有一些騷動,降落下來的飛舟,給年輕人們帶來了一種巨大的壓迫感。 正是因為見過世面,徐義安這一刻心中才感到震撼,因為徐義安知道,太夏有飛舟的門派家族都不是一般人,許多的騎士家族與豪門都沒有,更何況一般人了。而太夏飛舟的規格大小,也間接顯露著飛舟主人的地位,太夏一個督護府的督宰飛舟座駕的標準長度也只有500米左右,這艘將近600米長的飛舟,比太夏督宰的座駕還要高上一級,擁有這樣的飛舟,其主人的身份地位可想而知。 飛舟太長太大,整個徐家集,就沒有能停下的地方,最後飛舟在徐家集離著穀場兩百多米外的一片山坡上懸停下來,放下繩索,張鐵的121個徒弟才從繩索上下來,然後快速的來到穀場與張鐵匯合。 張鐵的徒弟下來了,但飛舟上,還有白素仙身邊的一隊49個人組成的精銳侍衛在,那些侍衛的頭領已經是十五級的戰靈,有那些人操作飛舟,所以也不用擔心什麼。 從飛舟上下來的鐵龍宗的那121個弟子在穿過徐家集的時候,許多人都震驚了,徐家集燃燒著的大火,還有那些散落在街道兩邊的屍體,讓很多沒有見過這種陣仗的年輕弟子臉色慘白了起來,有幾個女弟子,看著大火之中被燒焦了一半的屍體還有幾個被血人分食的小孩殘破的身體,還沒等走到穀場,一個個就狂吐了起來。 劉星等人的臉色也非常難看,哪怕是經歷過地元界戰場殘酷的人,這一刻,看著這個化為廢墟處處都是屍體的太夏小村莊,還是感覺自己心中的某個地方動搖了一下,感覺這樣慘烈的畫面,完全不應該出現在太夏的國土之上…… 現場的一切,給大家的心裡帶來巨大的沖擊。 等鐵龍宗的這121個弟子快速來到穀場的時候,天色剛剛發亮。 “師傅!”所有弟子都給張鐵行禮。 張鐵看了那些臉色慘白的弟子一眼就開了口,“九級的人,由劉星,趙兵,吳銀輝三人帶領,分成三個小隊,以這個村莊為原點,向外搜索,看看周圍五十公里以內還有沒有血人存在,有的話就給我活捉回來,只要有口氣就行,斷手斷腳不管,無法活捉的就地擊殺,遇到強敵和危險情況可以發信號等我到來,其餘的人,就留在這裡,幫忙處理收拾後事……”
第二十一章 收獲
從離開玄天城開始,這是張鐵第一次讓他的這些弟子做事情。 張鐵的弟子之中,從現在看,似乎並沒有什麼天資出眾的妖孽,但是大家的智商卻都在正常水準以上,所有人都知道,這次張鐵帶他們出來,從某種程度上,也算是歷練和磨合,大家的表現,就直接關系到張鐵對他們的觀感和評價,也有可能決定了他們今後在鐵龍宗的地位。 抱著這種心思的不是一個人,所有鐵龍宗的弟子都不敢怠慢,大家都想在張鐵面前有所表現,也因此,弟子之中,無論男女,哪怕是剛才看到那些屍體吐得臉色發白的那幾個女弟子,聽到張鐵的命令之後,都咬著牙,迅速的行動起來…… 張鐵的這些弟子之中,達到九級的,總共有53個,分成三隊的話兩隊18人,一隊17人,在劉星的安排下,這53個人快速的分好隊伍,就從三個方向,最快的離開了這個小村莊,搜索村莊周圍有沒有其他的血人,而其餘的弟子,則開始滅火和收拾村子裡的那些屍體…… 張鐵就在一旁看著,徐義安也在一旁看著,看了看張鐵,又看了看那些開始忙活起來的弟子,眼神動了一下…… “離徐家集周圍最近的城市在哪裡?”張鐵問徐義安。 “這裡離徐家集最近的大城就是400公里外的興禹城,興禹是一座甲級大城,哪裡有重兵駐紮,這裡的情況如果傳到興禹城,我估計興禹城很快就會派人過來了!” 張鐵點了點頭,“需要什麼幫助你儘管開口!” “多謝真人!”徐義安看了看開始忙活起來的那些弟子,“這些人……都是真人的弟子嗎,不知道真人的山門在何處?” “嗯,都是我的弟子,鐵龍宗的山門在東北督護府燭龍領境內!” 燭龍領,燭龍真人,一聽這個。徐義安心中再次一震,他知道,太夏的所謂領地,大多都是積功受封。而燭龍領和燭龍真人的名號如此相似,那就只說明一件事,這個領地,就是燭龍真人自己掙來的。 沒有大本事的人,如何能掙到這樣的一塊領地。 聽了張鐵的話。再看看僥倖活下來的那幾個年輕人,徐義安剛剛在心中萌生的一個念頭就再次堅定了起來。 無論如何,要為徐家集活下來的年輕人博一個機會,徐義安暗暗下了決心。 “對了,剛才看到你已經到了十級,出手頗有可觀之處,不知道你修煉的是什麼經典?”張鐵心中一動,就問了徐義安一個問題。 徐義安搖了搖頭,“在下只是一個小人物,哪裡能修煉什麼經典。我修煉的只是《天青決》” “《天青決》?”張鐵微微皺了皺眉頭,這個名字太陌生了,而且有點奇怪。 “這個《天青決》的前身叫《天王經》,可是因為不完整,最多只能進階到十三級戰將之境,在下以前沒有機會拜入到大的門派之中,所以……”徐義安的表情侷促了一下,“不過我也滿足了,這輩子,以我的資質。如果能修煉到十三級也就差不多了……” 張鐵一下子反應了過來,剛剛他還奇怪徐義安修煉的秘法的名字怎麼這麼奇怪,現在他突然想起來了,自己是飽漢不知餓漢饑。自己修煉的是大帝級的《無間鵬王經》,手下可以進階到騎士境界的男爵級以上的經典秘笈還有好多種,都是這些年因為各種原因落在自己手上的。 在自己看來,這修煉的秘笈,自然都是能以“經”字結尾貫通騎士境界的才有價值,而自己卻忽視了。對這個世間的絕大多數修煉者來說,無論是在威夷次大陸還是在太夏,想要獲得一部完整的以“經”字結尾的秘笈,是多麼困難的事情。 自己當初在威夷次大陸,為了獲得一本經字秘笈,不也是差點送了命嗎?自己那時都如此,那可以想像其他人要獲得一本經字級別的秘笈到底有多難了。 記得當初蘭雲曦就和自己講過,經字以下的秘笈還分為道,法,決,流,功這五個等級,以道字結尾的,最高可以讓人進階戰靈之境,法字結尾的最高可以讓人進階戰魔,決字的最高可以進階戰將,流字的大戰師,功字的就是戰師,《無間鵬王經》的前身,就是爛大街的《大力神牛功》,進階到十一級就無法修煉下去的最普通的貨色。 “那《天王經》是什麼等級的秘笈?” “《天王經》是伯爵級的秘笈,《天青決》雖然不完整,總共只能點燃297個明點,但除了這個之外,《天青決》中還遺留了一門完整的《天王刀法》,如果能夠進階戰將,這門刀法的威力也能發揮出一兩分來……” 徐義安和張鐵說了幾句話之後,也去帶著徐家集僥倖活下來的那些年輕人開始滅火和收斂各處房屋之中屍體,也順便再看看還有沒有活人。 張鐵定定的站在原地,剛剛徐義安的那些話突然讓他的腦袋裡想到了一種可能——在自己或許還有辦法將這些缺失的秘笈恢復原貌。 自己現在的全身明點雖然已經點燃了,但是《無間鵬王經》的一個特點就是可以模擬各種秘笈和功法的效果,這個模擬各種秘笈功法的過程,其實也就是把自己全身的明點利用《無間鵬王經》的特性在某種奇異的休眠狀態中再次點燃一遍的過程,如果自己在魂劫之境中利用《無間鵬王經》嘗試模擬那些缺失的秘笈…… 想到這裡,張鐵的心裡湧起萬丈波瀾。 如果自己模擬的秘笈是侯爵級以上的,而且與秘笈配套的完整的功法還存在著,那麼,自己豈不是就能得到這些秘笈的完整版本。 在太夏,道,法,決,流,功這些秘笈一定是不缺的,既然有《天青決》這種還帶著完整《天王刀法》的侯爵級的秘笈存在,那麼,就一定還有比《天青決》等級更高,而且還有完整功法保存下來的秘笈存在。只要用心留意一下,應該不難發現。 自己來到太夏這幾年,先是心情放鬆的在幽州和家人團聚了幾天,然後就被捲入到福海城慘案之中,亡命天涯,這大起大落之間,自己差點就忘了自己手上還有著這樣一張王牌,想到這裡,張鐵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怎麼了?”看到張鐵的動作,白素仙在一旁關切的問了一句。 張鐵笑了笑,“沒什麼!” “其實你也不必太自責,我們已經盡力了,如果我們早一點趕到,的確可以讓這裡的人活下來更多,但這樣的慘劇,誰都無法提前預料!”白素仙軟語安慰張鐵。 “我知道了,對了,你剛才的那一招叫什麼名字,看起來不錯……” 聽到張鐵誇獎,白素仙的臉上都綻放出一層光彩,“那一招叫牽機引,對付騎士以下的對手很好用……” “剛才徐義安的話倒是提醒了我,你知道太夏哪裡能弄到那些殘缺的道,法,決,流,功這類的秘笈,我剛剛想到,這些秘笈或許並不完整,也無法讓人進階騎士,但這些秘笈之中的配套的各種秘法戰技卻很有價值,特別是那些高等級的殘缺秘笈,如果能收集一些配套戰技功法比較完整的,互相參詳一下,對我武技的提高,也大有裨益!”張鐵找了一個由頭說道。 “老爺你不早說,老爺你若早一點想要,廣南王府裡倒也收集了幾百份這樣的秘笈殘本,這次來我就都給老爺你帶來了!” “呵呵,廣南王府裡的收藏倒不必了,這點東西價值有限,你若拿來給我,還惹一些口舌,太夏也應該有地方可以弄到!” 白素仙漂亮的眼睛轉了轉,“老爺若想要這些東西,整個太夏,這些東西最多的地方就應該是太夏七大宗門開設的坊市之內,在七大宗門的坊市之內,天南地北地上地下各種各樣的東西都有!” “七大宗門的坊市?” “不錯,雖說是坊市,但太夏的這七大坊市到了今天已經形成了七座超級大城,各在七大宗門的勢力範圍之內,離這裡最近的坊市,就是金權道的金權坊,只要過了中州,進入軒轅之丘的範圍就可以到金權坊,我小時候隨我父親去過一次金權坊市,整個人族之中,比金權坊更繁華的地方,幾乎就找不出第二個來,聽說在金權坊中,連珍貴的空間裝備都可以換到……” “你這麼說,等中州事了之後,我們就去金權坊看看好了,也順便開開眼界!” 兩個人說著話的功夫,天空之中,已經有一艘路過的飛艇在天上停了下來。 在天上看,這徐家集的大火和停留在徐家集附近山坡上的鐵龍號飛舟實在太扎眼了,任何人一看,都知道這裡出了事。 那停在天空的飛艇上,還不等飛艇落下,就已經有一些人從飛艇上直接跳了下來,在空中,張開旋翼降落傘,一個個落在徐家集附近的空地上。 也就是這些人剛落地,更遠的天空上,幾艘太夏的戰爭飛艇接連出現,火急火燎的朝著這裡飛了過來…… 興禹城的援兵姍姍來遲,但還是來了。
第二十二章 拜訪和消息
張鐵在徐家集整整停留了一天。 這一天中,他那53個九級的徒弟在劉星,趙兵,吳銀輝幾個人的帶領下,在徐家集周邊50公里內遊蕩了一圈,果然還抓到了6個血人活口。 這6個血人活口被劉星幾個人抓回來的時候,四肢全部被打斷,只剩下腦袋還能扭動,連上這6個血人活口,再加上張鐵當時在徐家集留下的兩個,張鐵的手上,一下子就有了八個活口。 而隨著興禹城援兵的到來,徐家集的大火很快被撲滅,血家集的善後工作也快了起來。 徐家集原本有人口769人,經過這一夜的殺戮和大火,活下來的人,連帶上重傷救活的,只剩下83個,其餘的人,要麼做了刀下之鬼,要麼葬身火海,最慘的,徐家集中的一些小孩,則成了血人的腹中之食。 徐家集已經徹底變成了廢墟。 興禹城帶兵來援的是一個姓陸的參將,在確認了徐家集發生的事情之後,陸參將第一時間將消息傳回興禹城,整個興禹城連同周邊,瞬間風聲鶴唳。 徐家集和興禹城在明州上頜郡,明州上頷郡與中州龍溪郡接壤,但徐家集和興禹城距離龍溪郡平沙谷的距離則超過了兩千公里。 數日的時間,從平沙谷沖出來的部分血人,已經沖出了中州郡,糜爛千里方圓地面。 對早已經做足了準備的大城來說,這些血人拿那些城池沒有辦法,但是對像徐家集這樣位於城外的村莊,一群九級的血人卻能給這樣的地方帶來滅頂之災。 像徐家集這樣遠離繁華的小村莊,太夏各地多不勝數,而這樣的村莊之中,卻不是每個地方都能有像徐義安這樣的十級強戰士坐鎮。一般來說,這些城外的小村莊中,年輕人,上了六級的。大多都外出闖蕩,不甘心呆在村裡了,九級之後還安心呆在村子裡的人,實在太少。遇到這樣的小村莊,一二十個九級的血人,一夜之間,就能讓這樣的小村莊變成一片廢墟。 有張鐵這樣的大地騎士出現在徐家集,而且還從突襲徐家集的血人的手上救下不少人。無論是興禹城帶兵來援的陸參將,還是路過這裡直接從飛艇上用旋翼降落傘跳下來的幾個賞金刑捕,都恭恭敬敬的來拜見張鐵。 也是從陸參將和那幾個賞金刑捕的口中,張鐵知道了很多第一手的消息。 中州龍溪郡現在的亂局方興未艾,大城之中還好,因為有了教訓,各城都進入到戰備狀態,日夜有重兵巡邏把守,而城外的許多地方,因為血人的出現。帶來的亂子已經非常大,那些血人化整為零,分散成無數的小股部隊,不分晝夜襲擊村莊集鎮還有各處的交通要道,破壞鐵路,而且還像流毒一樣的四處擴散,讓人非常的頭疼。 最近這幾日,明州上頜郡境內已經出現了流竄過來的血人,開始在各地作案,上頜郡各城各地的守軍都已經得到了消息通報。興禹城周邊兩百公里範圍內已經聯網巡防,防備血人流竄進入,相對于興禹城的駐守兵力,這也是興禹城所能照顧到的極限。只是誰都沒有想到災難會發生在徐家集,讓興禹城鞭長莫及,無法第一時間發現這裡出現問題,興禹城的駐軍,還是得到往來興禹城的飛艇帶來的消息,才緊急出動趕來。但沒想到還是來晚了一步。 因為中州之事,太夏這幾天各個大城都在嚴查戒嚴,氣氛有些緊張,就算是飛舟,要途經這些大城補給降落的話,也都會被檢查詢問一番。 對張鐵的仗義出手,陸參將鄭重表示了感謝,並告訴張鐵,如果張鐵要途經興禹城的話,他會為張鐵他們提供力所能及的方便。 陸參將是早上的時候來拜訪的,而等到中午,幾個賞金刑捕也來了。 對太夏的賞金刑捕,從認識李補天和楊志剛開始,張鐵對太夏的賞金刑捕就抱有一些好感,在張鐵看來,太夏實在太大了,林子一大,就什麼鳥都有,太夏的賞金刑捕就像是太夏肌體內的白細胞,又像是森林裡的啄木鳥,賞金刑捕的存在,是維持太夏這個生態系統必不可少的一環,這些賞金刑捕的作用,非常的正面,在太夏官方和廷尉府管不過來的地方,讓太夏民間的武力,有了很好的宣洩管道,這個職業,讓太夏的俠義精神與官方需要的法制體系結合在了一起,在這兩者之間找到了一個平衡點,成為太夏治安力量的重要一塊,與廷尉府相輔相成,還能給修煉之人多了一條賺錢門路和進身之階,非常的不錯。 因為這個原因,張鐵毫無架子的和幾個拜見他的賞金刑捕見了一面。 從那幾個賞金刑捕的口中,張鐵知道的另外一個消息,就是太夏的廷尉府和各個地方的正道樓,正式發布了對中州血人的懸賞格殺令。 正道樓中血人的格殺令的懸賞非常高,只要帶著一顆血人的腦袋過去,無論在哪裡,都能輕松兌換5000金幣。 擊殺一個九級的血人就能得到5000金幣,這個懸賞,絕對非常的厚道,比通緝榜上很多九級的逃犯的懸賞都要多得多,對很多十級以上的賞金刑捕來說,這簡直就是來送錢的。 在賞金的刺激下,能夠趕來中州而且自覺實力還可以的賞金刑捕們,這個時候都往中州雲集而來。 那幾個賞金刑捕來拜訪張鐵的時候已經聽說張鐵還活捉了兩個血人,所以想親自看看這血人長什麼樣,如何辨別,聽到這個要求,張鐵毫不為難的就讓人帶著那幾個賞金刑捕到了飛舟的牢房之中,看看那兩個血人到底長什麼樣。 光從長相上,很難判斷這些血人和普通人的區別,但也有兩點,這些血人和普通人有著絕大的不同,這不同,表現在兩個地方,第一就是這些血人不會說話,第二則是這些血人的兩隻眼的眼球之中,都有兩股非常明顯的血線,有些猙獰,但也非常的特別,只要看他們的眼睛,就能分辨出血人與普通人的不同……
第二十三章 外門弟子
幾個賞金刑捕剛剛離開,徐義安就再次來了。 聽到飛舟上的幾個侍衛通報,徐義安求見,張鐵就讓人把徐義安帶了過來,再次見到張鐵,徐義安還沒說話,就一下子推金山倒玉柱一樣的對著張鐵重重跪了下去。 “啊,你這是幹什麼?趕緊起來……”張鐵楞了一下,連忙把徐義安扶起。 徐義安的身體原本也算魁梧高大,可他站在張鐵面前,卻還矮了崔離一個頭。 說實話,雖然已經是大地騎士,但開山門的時候接受自己的弟子拜師的時候跪下磕頭是一回事,在平時,張鐵還真見不得別人給自己跪拜。 在太夏華族,跪拜是重禮,哪怕是一個普通的戰士見到軒轅大帝也只需要行單膝著地的跪禮就行了,這種雙膝著地的跪拜重禮,一般只在祭祀天地,拜師,敬孝雙親的時候才能跪拜,人人膝下有黃金,軒轅大帝都不能生受,何況一般人了。 徐義安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些慚愧和不好意思,但又像下定了決心一樣,張鐵把他拉起,他直勾勾的看著張鐵,鼓足勇氣說道,“請燭龍真人給徐家集活下來的年輕人一個機會?” “什麼意思?” “徐家集倖存下來的這些弟子現在一個個正在人生低谷,我這個人本事有限,這些年輕人跟著我將來恐怕要耽擱了。聽說真人還是鐵龍宗宗主,所以徐某斗膽,想為徐家集的年輕人們在真人這裡找一條出路……” 張鐵知道徐義安的意思了。徐家集現在活下來的那些年輕人,基本上都已經家破人亡,哪怕在飛舟上,只要張鐵用心,甚至還能聽到徐家集中傳來的陣陣哭聲,徐家集的這些年輕人,正遭遇他們人生之中的第一個重大打擊。一夜之間,他們不僅失去了自己的親人。還失去了自己的家園,以徐家集現在的情形,就算這裡一切處理好之後,也不會有人在這裡繼續住下去了。 遭此大難之後。就算有徐義安帶著他們,這些年輕人將來的路也會走得很艱難。太夏這麼大,一個小小的十級強戰士帶著一群年輕人又算什麼,又能闖出什麼名堂? 也就是在這些人絕望的時候,自己的出現,讓徐義安一下子看到了一個希望。 那些年輕人現在正沉浸在悲痛之中,還沒有考慮自己未來的前途,不知道自己的出現意味著什麼,但對徐義安來說。這個人的見識與眼界,卻不得不讓他在這個時候就要抓緊一切能改變徐家集這些年輕弟子未來命運的機會。 張鐵看著徐義安,淡淡說道。“你想讓我收他們為徒?” “不敢,在下只想請真人給他們一個機會!” 徐義安非常知道分寸的說道,看了張鐵那121個徒弟,雖然那些人的實力此刻未見得有多高,但那些人身上那種豪門與大家子弟的氣質,卻怎麼也掩蓋不了。不要說是一個大地騎士,就算是一個黑鐵騎士。要收徒弟也不是這麼簡單的,說直白點,雖然徐家集這些年輕人的遭遇令人同情,但這些年輕人想要拜一個騎士為師,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都還不夠資格,差了好大一截。 徐義安的分寸讓張鐵暗暗點頭,張鐵只是思考片刻,就開口問了一個問題,“你來求我的事那些年輕人應該還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聽你的?” “徐家集住的絕大多數都是姓徐的人,就算不是姓徐的,也是親戚,在輩分上,我是他們的族叔,也算是他們的半個師傅,現在徐家集的事我能做主!”看到張鐵沒有一口拒絕,徐義安的眼中有了一點亮光,一下子打起了精神。 “那這樣,我在徐家集不會呆太長時間,明天就要離開,我離開後,徐家集被我擊殺的那些血人的腦袋就留給你,你可以把那些腦袋拿到興禹城換成金幣,在徐家集這裡的事情處理好之後,你就帶著他們到東北督護府燭龍郡玄天城,你們可以加入鐵龍宗,這些徐家集的年輕人,就算是鐵龍宗的外門弟子,你就擔任鐵龍宗的一個外門執事,也替我看著他們一點,如何?” “謝過宗主!” 徐義安一下子就改了口。 張鐵的回答,已經比徐義安想要的好,徐家集的這些年輕人成為鐵龍宗的外門弟子,如果這些弟子中有成器的,將來自然在鐵龍宗有出頭的機會,從外門弟子到親傳弟子也未必沒有可能,如果徐家集的這些年輕人表現平平,那麼,有鐵龍宗和燭龍真人這麼一個靠山在,將來徐家集的這些年輕人在燭龍領或者東北督護府內落地生根也容易。 至於徐義安自己,張鐵的實力和表現出來的人品讓他折服,一個大地騎士看得起他讓他做鐵龍宗的一個外門執事,他當然不再矯情什麼,他知道,這是抬舉,一個十級的戰士而已,一個大地騎士開口,想做鐵龍宗外門執事的人,那些比他有本事的人,絕對海了去了。 這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到了傍晚的時候,劉星他們帶著他們抓到的幾個血人活口回來了,燃燒了一天的徐家集的大火也撲滅了,沒有滅的自己也燒得差不多了,連零星的火星都沒有,經過這麼一場大火,整個徐家集,連完好的房屋都找不到兩間,從天空上看去,只留下一片漆黑的廢墟。 白天的時候,在興禹城援軍的幫助下,徐家集中所有的屍體都被收集了起來,很多的屍體,已經分辨不出身份了,這幾天天氣太熱,那些收斂出來的屍體都不能放太長時間,要不然會有疫疾,在陸參將的建議下,徐義安做主,大家就在徐家集的山坡上,在離穀場三百多米外的地方,挖了一個大坑,把所有人一起合葬,弄了一個公墓。 做完這些,陸參將就帶著興禹城的援兵和飛艇走了,徐家集發生的事,讓周圍地面震動,很多地方都緊張起來,陸參將還在徐家集,上面的命令就傳來,就在今天白天,興禹城外200多公里的丕縣遠郊有一隻小商隊在山路上被劫,商隊40多人無一活口,根據分析,極可能有另外一隊人數在十人左右的血人流竄到了哪裡,因為還擔心有其他的血人進入興禹城附近地面,陸參將要帶兵去一些地方佈防圍剿…… 徐家集旁邊的山坡上,燃起了兩大堆的篝火。兩大堆的篝火一邊坐著徐家集活下來的那些人,一邊的篝火旁邊則坐著張鐵的徒弟。 離篝火不遠,就是徐家集的那座公墓。 公墓在山坡上,墳頭像是一個小山包,這只是初略的形狀,到了後面,徐義安還要帶著徐家集活下來的那些年輕人用石頭把這座公墓修好,這次離開徐家集,就連徐義安都不知道以後什麼時候才能再次回來了,所以這座公墓必須修得結實牢固,至少要能歷經百年以上不損不壞,因為這是這些活著的徐家集年輕人在這裡留下的最後的念想。 除了這個,剩下的還有一些超度的法事,受傷的人要養傷安置,在徐家集外有親戚朋友的,還要通知到,只有弄完這些,徐義安才能帶著徐家集活下來的年輕人到燭龍領投奔張鐵門下。 張鐵的弟子們一個個圍坐在火邊,火上烤著地瓜之類的東西,張鐵的飛舟上有肉,可是經歷了白天這麼一場,特別是對留下來的那些還沒到九級的人來說,這個時候,看著烤肉大家不吐就算是心裡素質強悍的了,何況還要吃。 所有人都有些沉默,一些人沉默是因為悲傷,還有一些人沉默是今天的事情給大家帶來了很大的觸動,生活在太夏這樣的人族第一的國家,從小又在盛世繁華之中長大,張鐵的徒弟之中,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親眼見識這樣慘烈的場面,一個寧靜和諧充滿活力和生氣的太夏村莊在他們面前灰飛煙滅,這為許多人帶來巨大的觸動。 那些篝火旁邊,沒有幾個人說話,要說也只是小聲的說著。 現在正值夏秋交替之季,燃燒的篝火引來大片的螢火蟲,那些螢火蟲在篝火外圍飛舞著,在火光之中,還可以看到山坡上成片的野花,頭頂星光燦爛,現在的景象,看上去有些唯美的意境,可是這個時候,卻沒人有什麼浪漫的想法。 徐家集的年輕人中還有人傳來低低的抽噎聲,在這種場合,連劉星幾個人都沉默了下來。 篝火堆旁邊烤著的地瓜差不多已經熟了,一股特別的甜香開始在周圍彌漫開來,劉星走上前去,用一根樹枝撥弄了一下,“地瓜差不多了,幾個師妹可以先吃……” 作為張鐵的開山大弟子,劉星的確很合格,特別是經過了今天的這次任務之後,憑借著地元界中用血淚積累下來的經驗和本能,劉星順利的完成了張鐵的任務,劉星的表現,已經得到了張鐵弟子之中許多人的認可,大師兄的地位,逐漸穩固了下來。 剛說完這句話,劉星就看到了張鐵和白素仙走了過來,兩個人的身後,還跟著一隊白素仙的侍衛,那些侍衛手上都拿著東西,後面的兩個侍衛,還提著兩個失去了行動能力的血人…… 剛好有風吹過來,劉星鼻子動了動,一下子就聞到了張鐵身後那些人手上拿著東西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