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第一課
看到張鐵過來,張鐵的徒弟們一個個都快速站了起來,給張鐵恭敬行禮,“師傅!” 徐家集倖存的那些人,包括徐義安也帶著人站了起來,對張鐵恭敬行禮,張鐵對著大家點了點頭。 張鐵讓人帶來的,是飛舟上冰庫之中儲存的牛肉,還有兩個已經失去行動能力的血人。那些牛肉有將近兩百公斤,因為在飛舟的冰庫中存放著,是張鐵開拔飛舟之前準備的,還非常新鮮,在拿出冰庫之後,一打開密封盒,那些牛肉的血腥味就散發開來。 為了保持牛肉的新鮮和口感,這些牛肉都是屠宰之後就直接切割好密封儲存,根本不用洗,還帶著血。 在篝火堆旁邊,那些白天參與過收斂屍體的一些人,這個時候再次聞到這股牛肉的血腥味,臉色一下子就有些發白起來。 自從在吃過第一顆救贖之果後,明白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生命的價值,張鐵慢慢的,已經很少吃肉食了,但是這一次,張鐵還是把飛舟上的肉拿了下來。 張鐵點了點頭,也不說話,只是擺了擺手,他身後的白素仙帶來的幾個侍衛,就把所有東西都擺好了。 帶著血絲的牛肉被一盤盤的放好,一個侍衛還帶著一些專門用來燒烤的鐵叉和刀子,而另外一邊,帶著兩個血人過來的幾個侍衛,還帶著兩個可以折疊起來的野戰金屬手術臺。 打開金屬手術臺,把兩個失去活動能力的血人的四肢,腰部和頸部和頭部固定在金屬手術臺上,篝火堆邊的氣氛就詭異起來。 一邊是血淋淋的牛肉,一邊是放在野戰金屬手術臺的血人,自己的師傅到底想幹什麼。 在眾人的安靜中,那兩個失去活動能力的血人還在手術臺上嘶吼掙扎著。 張鐵看著那些徒弟,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大家都還沒吃飯吧,晚飯我已經給大家準備好了,每個人最少一公斤的牛肉,大家可以就在這裡烤著吃,當然,喜歡吃半生的也隨意!” 這麼一說,張鐵徒弟之中的幾個女弟子,一下子就乾嘔起來。 張鐵也沒管那幾個女弟子,而是繼續看了他的這些徒弟一眼,“有學過解剖學或者外科救護的人舉下手……” 劉星七個人同時舉起手來,其餘的弟子之中,有十多個人也舉起了手,讓張鐵稍微有些意外的就是,朱大彪這個傢伙也舉起手來。 看來刺史之家出身的人,能接受的教育果然是不一樣的。 “好了,這兩個人就交給你們了,乘著大家都在這裡,你們把這兩個血人從頭到腳的解剖分析一遍,對比一下,讓大家看看這兩個血人的生理結構和正常人有什麼差異,劉星,你們幾個不要動手,就在旁邊指點他們就好!” 對這鐵龍宗的這121個人來說,張鐵說的話就是聖旨,張鐵說完這些,自己帶著白素仙也坐到篝火堆旁邊,用鐵叉叉起兩塊牛肉烤了起來,劉星和那些舉手的人不敢耽擱,立刻就準備解剖,而其餘的人,看到張鐵自己都在烤肉,所有人,無論是臉色慘白的,還是正在乾嘔的,都自覺的過來拿著鐵叉開始烤肉吃。 張鐵說每個人最少一公斤,無論那些人這個時候有多麼噁心,多麼不想吃肉,但這個時候,還是要吃。 “老爺,那幾個女孩子以前都沒經歷過這個,這次是不是有點過了!”看到幾個女弟子手軟腳軟的去拿血淋淋的牛肉,有的剛剛拿到牛肉就再次乾嘔起來,坐在張鐵旁邊的白素仙用傳音之術在張鐵的耳邊悄悄說了一句。 “這麼點陣仗都受不了,怎麼做我的徒弟,而且你覺得以後在太夏像徐家集這樣的場景會少嗎?這次帶他們出來是來鍛煉的,不時來旅遊的!沒有叫他們吃血人的肉已經算是優待了……” “血人肉,你越說越噁心了!” “噁心?你知道在其他次大陸的戰場上,有多少人族的戰士在絕境之中為了活下去連腐爛生蛆的魔化傀儡的死人肉都要吃下去麼?過不了這些關口,將來就算成為騎士也沒有大用。” 張鐵的反問讓白素仙不說話了,張鐵也沒有吹牛,因為這種事,在當初的塞爾內斯戰區,的確發生過,張鐵還親眼見證過,在塞爾內斯平原的屍山血海之中僥幸活下來的那些人族戰士是怎麼堅持下去的,而在霧月之森的地下,那些被俘的人族又每天處在怎麼樣的地獄之中。 “這兩個血人很值錢啊,乘著這兩個血人還活著,先把他們的頭蓋骨鋸開,觀察一下他們大腦和人族的差異,很多被魔化的人類,他們的大腦裡都會有魔族的寄生蠕蟲在內,你們好好看看他們的大腦裡面有沒有這種東西!其他的身體器官再依次解剖……”看到那邊的劉星等人拿起各種工具,準備解剖,張鐵直接開口,讓他的徒弟們“從頭開始”…… 那兩個活動的野戰金屬手術臺配套的工具之中就有全套的手術設備,張鐵的話一落,就有人找出骨鋸,開始鋸起了血人的頭蓋骨。 那兩個血人這個時候可沒打麻醉,只是整個身體從頭到腳被固定在了手術臺上。 在血人的嘶嚎之中,骨鋸和血人的頭蓋骨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之聲,血人頭上的皮膚第一時間被鋸開,鮮血一下子就噴了出來,濺得手術臺周圍的幾個人一身。 在兩個血人的頭蓋骨被鋸子慢慢鋸開,鮮血亂飆的時候,篝火堆上烤著的那些牛肉的肉香味已經出來了,這個過程,那兩個血人居然沒死,而只是隨著鋸子和骨頭的摩擦聲在大聲的慘叫,在金屬手術臺上做無用的掙扎。 張鐵的弟子之中,大半的人,這個時候臉色也白了,兩個拿著鋸子的弟子估計也是第一次幹這樣的活兒,手都在抖。 劉星等人在一旁指導,鋸子不能直接一口氣鋸下去,而應該像削蘋果皮一樣,沿著頭蓋骨的周邊慢慢鋸,鋸齒不能深入頭骨太深,這樣才不會傷害到血人的大腦。 這種活體解剖的活,而且還是解剖一個和人類長得一模一樣的血人,估計張鐵的弟子之中,以前就沒有人幹過,一個個人都緊張無比,其中一個一不小心,鋸子在轉圈的時候一滑,直接就將一個血人的耳朵都鋸了下來,讓那個血人的慘叫聲更加的淒厲。 “讓我來試試……”朱大彪紅著眼睛,咬著牙,卷起袖子,接過了那個因為手滑鋸掉血人耳朵弟子手上的骨鋸,一隻手按著血人血肉模糊的腦袋,然後動起手來,開始的時候,朱大彪的手還在抖,鋸了幾下之後,這個傢伙就穩了下來。 張鐵看了朱大彪一眼,這個傢伙平時看似稀鬆,但在關鍵時刻的確有幾分狠辣勁兒。 這邊的動靜,早就讓旁邊的徐家集的倖存下來的年輕人和徐義安一個個作聲不得,特別是那些年輕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邊的一切,感覺燭龍真人的形象第一次變得有些恐怖起來。 一直到現在,徐義安還沒告訴這些年輕人以後他們會投入到張鐵門下,所以那些倖存下來的年輕人並不知道他們將來的命運已經和張鐵息息相關。 徐義安當過兵,心中已經猜到了張鐵的用意,以前他在部隊上的時候,同樣的陣仗,他也經歷過,只是那時的陣仗沒有張鐵現在這麼狠,直接找了兩個九級的血人來活體解剖。 徐義安看了看自己身邊臉色同樣發白的倖存下來的年輕人,心中做了一個決定,直接來到張鐵身邊。 “真人,請問你們飛舟之上還有肉食嗎?” 張鐵看了徐義安一眼,“你們也要?” “我們也要!”徐義安堅決的說道。 “那好!”張鐵招呼過一個白素仙身邊的侍衛,“給他們送一百公斤牛肉!” 那個侍衛領命而去,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把牛肉和烤肉的刀叉帶了過來,交給了徐義安。 徐義安紅著眼睛看著徐家集的那些年輕人,咬著牙說了一句話,“我們也吃肉,吃肉,長力氣,將來學本事給家裡人報仇!” 徐義安第一個動手,徐家集的年輕一個個也沉默的動了起來。 “吃吧……” 頭蓋骨還沒有完全鋸下來,烤著的肉還沒有完全熟透,帶著血絲,有的人或許會覺得嫩,但對今天見識過太多在血肉模糊的屍體的人來說,張鐵在這個時候說出的這兩個字,簡直猶如魔咒。 那些自從拜入到張鐵門下就一直覺得張鐵和藹可親的人,也一直到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這個師傅威嚴鐵冷的一面。 張鐵說吃,沒有人敢不動手,哪怕那些牛肉還沒烤熟。 張鐵自己第一個吃了起來,所有人就開始吃。 很多人吃下第一口,就開始嘔吐,但哪怕嘔吐完,看了看張鐵面無表情的臉,還是得咬著牙繼續吃。 就在眾人開始吃肉後兩分鐘,第一個血人的頭蓋骨被鋸開了,被鋸開的頭蓋骨被揭開,露出裡面的大腦組織,讓所有人在這一刻都感覺毛骨悚然的是,就在血人裸露的大腦組織上,還真看到了一個灰白色,宛如八爪魚一樣,已經和血人大腦融合在一起的傀儡蠕蟲…… 突然間感覺到火光的一隻傀儡蠕蟲蠕動著,似乎想重新縮回到大腦之中,但還不等那奇異的蠕蟲再次縮回去,旁邊負責解剖的人已經用鑷子把那個沾著腦漿的傀儡蠕蟲從血人的大腦上夾住拿了起來。 在傀儡蠕蟲離開血人大腦的時候,躺在手術臺上的血人突然渾身顫抖,眼白直翻,只是顫抖了幾秒鐘,就徹底不動了,蠕蟲的觸角想要死死粘在血人的大腦之上,在被夾出來的時候,血人的大腦也被那八爪魚一樣的傀儡蠕蟲破壞了。 在火光下,那東西被放到了一個手術盤上,還在不停的蠕動,想要爬出盤子,非常的惡心,許多剛剛才止吐的人這個時候又開始吐了。 “哈哈,不知道這個東西好不好吃!”張鐵大笑著,站了起來,直接來到手術臺面前,用一隻手抓著那個蠕動的傀儡蠕蟲,走到了火堆面前,就用手抓著,把傀儡蠕蟲放到了燃燒的篝火上烤了起來。 傀儡蠕蟲在張鐵手上拼命掙扎,蠕動,但漸漸的,卻在火焰之中消停下來,而且冒出一層油光…… 就在周圍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幾分鐘後,就在燃燒的火焰之中,張鐵的手什麼事都沒有,連根毛都沒掉,就像變魔術一樣,而他手上拿著的傀儡蠕蟲,卻已經烤熟了,張鐵拿著那條烤熟的八爪魚一樣的傀儡蠕蟲,直接放到口中咀嚼起來,發出脆響,還稱贊這個東西好吃。 吃完這只從血人大腦之中拿出來的東西,張鐵看了他所有的弟子一眼,“幾次聖戰,魔族軍隊,能以人為食,他們無論打到哪裡,都不愁沒有食物補給,所有人族都談魔族而色變,你們,能把魔族當做口糧麼?能讓魔族有一天談到你們也會色變嗎?還是你們以為,這太夏,只會永遠太平,沒有戰火,戰爭動亂永遠與你們無關,你們只需要安心的負責修煉就好了?這次中州事發,你們以為魔族和通天教在整個太夏就只會在中州龍溪郡平沙谷佈置一個血海神池?雖然大家都希望如此,但誰要真這麼想,將來可不要跟別人說他是我徒弟,我可沒有這麼笨的徒弟。” “知道這次我為什麼帶你們來中州,那是因為我想讓你們看看未來某個時候,你們有可能要面對的太夏和戰爭是什麼樣的,你們的對手是些什麼樣的東西,給你們提前做個準備。作為你們的師傅,我現在最希望的不是你們將來能進階騎士,而是希望這次聖戰過後,你們仍然能活著,只有活著的人才能夠擁有未來,我最擔心的是你們根本什麼準備都沒有,就被捲入到讓你們難以面對的局面之中……” 說完這話,張鐵看了白素仙一眼,白素仙走了過來,兩個人直接返回飛舟。 篝火旁邊,所有的人再次沉默了下來,然後不知道從誰開始,有人就大口的吃起手上帶著血絲的牛肉來…… 解剖依然在繼續,雖然仍然有人嘔吐,但越來越大的,卻是眾人吃牛肉的咀嚼聲…… 作為張鐵的開山大弟子,劉星第二個把從血人腦中拿出來的那個沾著血人腦漿的惡心蠕蟲拿到火上烤熟,然後面不改色的吃了下去……
第二十五章 暗流陣陣1
在離開徐家集之後,鐵龍號在興禹城稍作停留,完成了一次補給。 這是張鐵在離開燭龍領後第一次補給飛舟上的物資,太夏的飛舟不需要補充能源和燃料,但乘坐飛舟的人卻不能不吃不喝。 飛舟的動力和懸浮和核心系統採用的是一種叫做空浮金的金屬,這種金屬聽說來自地元界的某個神秘之所,非常稀少,整個人族,到目前為止,只有太夏皇室掌握利用空浮金製造飛舟的技術,聽說這是一種史前文明的工藝,利用空浮金為核心打造的飛舟,幾乎永遠不存在能源耗盡這種問題。 太夏七大宗門的飛舟,除了金權道之外,包括張鐵從太乙玄門贏來的鐵龍號,實際上都是七大宗門利用自己宗門的某些東西與太夏皇室交換來的。 在某種程度上,太夏皇室作為太夏的第一豪門,和太夏的七大宗門之間的關系,也和鐵龍宗與東北督護府境內豪門的關系類似,既相互制約,又共依共存,雙方共贏的最大的基礎,都建立在太夏和華族的繁榮和穩固之上,正是這個基礎,決定了雙方關系不管怎麼壞都壞不到哪裡去。 而雙方的利益博弈點,也是太夏皇室與幾大宗門關係的特殊之處,則在於整個太夏,只有一個人能走上軒轅大帝的神壇和寶座,皇室有蒼穹之上的聖階,其他各大宗門都有蒼穹之上的聖階,而太夏皇室的《軒轅神變經》卻是人族現在唯一的大帝級的秘笈,大帝聖階。人族至尊,就憑著這個。太夏皇室壓過各大宗門一頭,獨領。站在人族巔峰,其餘宗門不服也得服,也正因為如此,雙方的關系要好也好不到哪裡去。 在太夏,誰都知道七大宗門之一的金權道背後的掌控者是太夏皇室,當初太夏皇室能弄出一個金權道像釘子一樣的釘在太夏七大宗門之中,與其他六大宗門在許多方面都有競爭,太夏皇室和官方不方便出面攪合的事情,都由金權道代辦了。這樣的情形,自然引得其他宗門不滿,但不滿也沒有辦法,誰叫金權道的背後是軒轅大帝呢。人家既想當皇帝,又想玩宗門,誰能管得著。 而現在,軒轅大帝失蹤數年,聖戰烽煙日濃,太夏內部漸漸有不穩之勢。一直被軒轅大帝壓在下面的幾大宗門,都有些蠢蠢欲動。 在中州之變前,太夏就已經暗流洶湧,中州之變後。在太夏九大神州之一的中州,太夏的核心腹地發生這樣近似魔災的大變,局面更加複雜起來。有些矛盾,以中州之變為由頭。就有了激化的可能。 這些話,是白素仙說給張鐵聽的。 說這話的時候。兩個人躺在床上,一番雲雨過後,兩個人看著房間水晶穹頂上的星空,就聊起了太夏如今的局勢。 廣南王府出身的白素仙,在回了一次廣南王府和他老爹廣南王見了一面之後,對太夏現在的局勢,有著更深的瞭解,知道的要比普通人多更多。 有這個女人在身邊,張鐵感覺自己身邊就像多了一個瞭解太夏高層資訊的參謀,白素仙的本事,的確不止在床上。 “太夏的幾大宗門之中的那些蒼穹之上的老怪物們難道會向軒轅之丘發難?”聽到白素仙說完那些話後,張鐵詫異的問白素仙。 “有可能,只不過方式和時間常人難以揣測,我父親也有這個判斷,但是同樣拿不準那些老怪物們想要做到哪一步,畢竟這個時候太夏若亂起來對幾大宗門也沒有好處,但是讓他們對現在軒轅之丘和太夏現在的情況視而不見也不可能,不做點什麼他們不甘心,做過頭了各大宗門也要想想萬一軒轅大帝突然回來他們要怎麼下臺,就算幾大宗門聯合起來勢力強悍,但軒轅大帝四個字在華族中的地位,是無人能夠撼動的。” “軒轅之丘若和太夏各大宗門真弄起來,撕破臉,廣南王府會站在哪邊?” “哪邊都不會站?” “哦!” “廣南王的王爵和封地是白家的祖先在聖戰之中自己拼殺掙來的,不是誰賞賜的,所以廣南王府無須看任何人的臉色,道理上廣南王府應該站在軒轅之丘一邊,可現在的情況是,軒轅大帝失蹤,軒轅之丘群龍無首,方心怡那個狐貍精又是太夏七大宗門之中瓊樓的人,兩邊若是相爭,我父親有可能會保持中立!” “中立!” 白素仙的話讓張鐵心中動了一下,以白素仙他老子廣南王的地位,軒轅大帝失蹤這種事情他老子或許不是第一個知道的,但也絕對是整個太夏最早知道的那一批人,如果白素仙他老子是在知道軒轅大帝失蹤之後才決定要把白素仙的那個閨蜜弄上床的話,那這件事,就頗值得玩味了,軒轅大帝失蹤,廣南王續弦娶了一個出身太夏七大宗門之一的瓊樓的女人為王妃,如果廣南王能遇見到未來有一天七大宗門和軒轅之丘的沖突,那麼,廣南王娶方心怡,就絕對是一招深謀遠慮的老辣佈局。 最早在地元界的時候,聽到白素仙說廣南王把她的閨蜜弄成她的後媽,張鐵心中對廣南王還有些鄙視,覺得白素仙她老爹也太沒品了一些,身為王爺,為了一個女人和自己的女兒鬧掰,昏庸到這種程度也算是奇葩了。 而現在,一旦把太夏幾大宗門與軒轅之丘的關系弄明白,張鐵對白素仙她老爹廣南王的的印象瞬間就全部逆轉過來,這個廣南王,簡直是成精的老狐貍啊。 或許白素仙也正是猜到了這麼一種可能,所以這次這個女人才義無反顧的離開廣南王府,不再理那攤子事情了。 “你和劉星他們說的那些話是真的麼,你擔心中州之事還有可能會在太夏其他地方重演?”白素仙有些擔憂的問道。 張鐵嘆了一口氣。“血人的背後是通天教這一點已經沒有疑問,通天教既然能把血海神池建立在太夏九大神州之一的中州。你覺得他們要在別的地方建一個血海神池會更難嗎?這只是其一。” “其二,中州事發之前。太夏境內,有幾個人知道中州龍溪郡平沙谷溫家溫浩雲算哪根蔥,一個普通的黑鐵騎士,在地方上可以算得上一霸,有些名氣,可出了州郡,在太夏又算得了什麼?通天教既然能把中州平沙谷下面的血海神池交給溫浩雲這麼一個黑鐵騎士來主持,那就是說,在通天教的眼中。這個血海神池的重要性並非無可取代,平沙谷只是通天教的一個基地,卻並非根基要害之地,否則的話,通天教坐鎮平沙谷的,就不會是一個普通的黑鐵騎士,放一個大地騎士在這裡都還嫌力量單薄,不要忘了,魔族和通天教中在太夏是隱藏了大批的騎士高手的。我在地元界中遇到的齊老怪,就是通天教的人!” “其三,軒轅大帝失蹤的消息是由魔族在地元界的戰場上主動引爆的,這個消息引爆。瞬間就傳遍人族,魔族引爆這個消息的時間點,絕對不是心血來潮隨意為之。軒轅大帝失蹤,太夏震動。暗流洶湧,而就在這時。平沙谷地下血海神池孕育的血人卻差不多要成熟了,如果不是平沙谷這邊出了紕漏,平沙谷地下血海神池之中的這些血人現在差不多還正在孕育,就算成熟,也神不知鬼不覺,沒有任何人能知道,從這兩件事中,你能看出什麼?” “魔族引爆軒轅大帝失蹤的消息和平沙谷下面血海神池的血人孕育成熟的節拍是一致的!”白素仙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 “正是如此,這當然不是巧合,而是一連串深謀遠慮的針對太夏和華族陰謀的一部分。 平沙谷地下孕育的血人,只是一些九級的戰士,這些血人哪怕再多十萬鬧起來,對太夏來說,也算不了什麼,最多只是算得上一陣陣痛而已,動搖不了太夏的根本,幾十萬九級血人在缺乏高級騎士的統領,最多糜爛下一州之地,攻下幾十座城市就要被絞殺,在聖戰之中,這點損失太夏可以輕鬆承受,算不上傷筋動骨。 魔族與通天教下這麼大的功夫,裡應外合,當然不會只是來給太夏撓癢癢的,如果我是魔族和三眼會的首腦,這孕育血人的血海神池,要麼不建,要建,就拼命的建,能建多少就建多少,太夏每個州最少都要建一個,到時候所有血海神池孕育出來的血人配合通天教的騎士高手同時在每個州發動,每個州有幾十萬的血人軍團到處肆虐,所過之處雞犬不留一片廢墟,只有這樣,才足以動搖太夏的根基,讓太夏即使能平息血人之亂也會元氣大傷奄奄一息,最終從內部將太夏瓦解……” 在抓到那幾個血人活口的時候,在飛舟之上,張鐵已經把幾個血人大腦之中的記憶完全讀取了一遍,那些血人的記憶開始都在漫長的沉睡之中,所有血人的第一個記憶,眼中看到的第一個畫面,都是從在血海神池之中撕破包裹著他們的胎球開始的,正是通過那些血人的記憶和視野,張鐵看到了他這次來中州最想看到的東西——那座平沙谷下面的血海神池。 正是看到了孕育血人的那座血海神池,張鐵的心才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構造血海神池的主要材料是黃金和高級的水晶,這兩樣東西,對普通人來說或許會算珍貴,但是對能佈置血海神池的人來說,這些東西完全和普通的鋼筋水泥沒有什麼區別。 構造血海神池最關鍵的東西是那些黃金和水晶上的符文秘法,這是最難的,但那套符文秘法,正是難者不會,會者不難,對已經掌握那套血海神池符文秘法的人來說,既然已經構造第一座血海神池,那麼,只要材料充足,構造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血海神池也就順理成章,駕輕就熟。
第二十五章 暗流陣陣2
就像一個工匠蓋房子,房子蓋得越多,工匠的手藝會越精純。 正是因為有了這樣最直觀的認識。張鐵才做出通天教和魔族在太夏的血海神池絕不會只有一個的判斷。 這個判斷,非常的重要。或許血魂寺原版的能誕生騎士級高手的血海神池通天教和魔族沒有辦法建造出來。但是能誕生九級戰士的血海神池弄出來,而且魔族和通天教還能創造性的將血海神池與傀儡蠕蟲結合在一起。這樣的血海神池,對魔族和通天教來說,已經足夠了。 血魂寺的血海神池,到了魔族和通天教的手中,已經不是血海神池,或許稱為血海魔池更貼切一點。 聽到張鐵如此說,白素仙剛剛還有些火熱的嬌軀,莫名有些發冷,悄悄往張鐵這邊靠了靠。“這樣說來,如果一切真是這樣,通天教在太夏發動的時間,大概就是在平沙谷這批血人完成成熟之後,從爆出軒轅大帝失蹤的消息到這批血人成熟這間的這段空檔,是魔族和通天教留給太夏幾大宗門和軒轅之丘攤牌內訌用的,到時候如果軒轅之丘和太夏幾大宗門真的撕破臉鬧起來,只會讓魔族和通天教事半功倍!” “正是如此,而且我還懷疑。魔族與通天教裡應外合的這一連串針對太夏與華族的後手陰謀,有可能還不止於此,後面又可能還有更厲害的殺招!” “更厲害的殺招?你是擔心魔族和通天教還有厲害的手段沒使出來!” “是的,別忘了。通天教最擅長的就是蠱惑人心,把普通人卷進來,變成暴民。單靠軒轅大帝失蹤的消息和這些猶如魔獸一樣的血人,通天教無法讓普通人也跟著他們鬧起來。如果太夏的普通人也跟著鬧起來,那才是天下大亂。那樣的場面才是魔族和通天教最想要的!而且我懷疑,通天教和魔族在太夏的內應,有可能就隱藏在軒轅之丘,是軒轅之丘手握權柄的重臣,正因為有這個人的掩護和幫忙,通天教才有可能在這些年中,無聲無息的在太夏各地建立一個個血海神池而不被人發現……” 白素仙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聽你這麼一說,我都不知道太夏還能不能撐過這次聖戰,就算撐過去又會變得怎樣的滿目瘡痍,如果有一天,太夏真要亡了,你會丟下我嗎?” “真到那一天,我就帶你到一個連魔族都找不到的地方,咱們自己過自己的日子就好了,一天想吃就吃,想喝就喝,無聊了就生孩子……”張鐵也嘆了一口氣…… 兩個人這個時候都嘆了一口氣,意義卻不相同。 “真有這樣的地方嗎?”白素仙看了張鐵一眼,眼中閃動著光芒。 “相信我,真有!”張鐵乾脆的說道。 白素仙笑了笑,“就算你是騙我的,只要有你這句話,我也滿足了!” 兩人話說到這裡,白素仙滿足的閉上了眼睛,蜷縮在張鐵懷中甜靜得睡了過去。 張鐵則睜著眼睛看著天空之中的星斗…… 飛舟在飛行,可那滿天星斗一動不動,這讓張鐵感覺就像睡在一間房間裡而不是在飛舟上。 魔族找不到的地方,當然有,就是黑鐵之堡。 原本張鐵從來沒有想過的大小這種問題,可這個時候,特別是這兩天,他不得不認真想想了,既然已經能看到太夏的未來危機四伏荊棘滿道,那麼,想想後路也是人之常情。 張鐵對太夏有感情,可還從沒想過自己將來有一天要為太夏連命都不要。在張鐵看來,人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有人,什麼就都有了。 這個時候張鐵的腦子裡冒出了一個念頭,真要有白素仙說的那麼一天的話,自己把所有的親戚朋友,家裡的人,白素仙,鐵龍宗還有冰雪荒原的那些人裝進,現在的黑鐵之堡,會不會小了點,畢竟光自己的孩子估計就有一二十個…… 許久都沒有再為黑鐵之堡擴充土地資源了,張鐵暗暗下了個決心,以太夏現在的局勢,看來自己還是應該好好經營一下,不能把這條後路給荒廢了。 除了要繼續讓黑鐵之堡變得更大之外,各種植物和動物能弄進多少就弄進多少,越大,裡面得生態資源與礦物資源越多,越能呈現出多樣性的特點,在裡面生活的人也才能過得越好。 張鐵記得自己以前看過一個大災變之前由動物學家和社會學家共同完成的實驗,在那個實驗中,他們把十隻老鼠放在了一個資源充沛,對老鼠來說宛如天堂,可以容納一千隻老鼠的封閉的環境之中,想看看最後會發生什麼。 開始的時候,那所有的老鼠一切都正常,每天吃吃喝喝,沒事就交配下崽,一直到鼠群的數量達到1000只的時候,突然有一天,鼠群的崩潰開始了,所有的老鼠開始用盡各種方法自相殘殺,一直到老鼠只活下幾十隻才停止下來,到最後,活下來的老鼠雖然不再自相殘殺,但卻再也無法像原來那樣生活和延續種群,活下來的那幾十隻老鼠最後也死了,這個老鼠的種群滅亡。 通過這次實驗,那個動物學家和社會學家都得出一個結論,對未知世界的探索欲,是人類社會發展和生存的原動力,如果有一天人類社會失去探索欲,那麼,當社會的物質和人口承載能力達到的時候,也就是人類崩潰滅亡的時候。 海勒說,現在還太小,還不完整,所以許多的東西還沒有孕育出來,如果有一天,足夠大,那麼,整個黑鐵之堡將會衍生出一個完整的世界。 那個完整的世界是什麼樣的,這個念頭在張鐵腦子裡轉了幾圈,然後就被他放到了一邊了…… 張鐵倒不怕生活在裡面的人有一天失去探索欲,反正在裡也可以隨時進入這個世界,真要有人在裡面呆膩了,把他丟出來和魔族去折騰好了。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既要不斷讓自己變得更強,把後路準備得舒服一點,為將來有一天自己帶著身邊的人跑路做準備,更要盡己所能,讓自己將來盡量不要走到那一步,讓更多的人,更多的普通人和自己不認識的人,可以在聖戰之中活下來,活到最後。 絕不能讓通天教和魔族的那些雜碎輕而易舉就把眼前的這一切毀掉。 如果說以前自己還沒有太多的能力,那麼此刻進階大地騎士,有了燭龍領,有了鐵龍宗,有了金烏城,其實已經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自己已經壞了魔族,三眼會,通天教的許多好事,那麼,再壞下去又何妨!
第二十六章 鵬王振翅
生逢亂世,常常生不由己。 張鐵就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倒楣,原本在威夷次大陸的時候,總覺得太夏會是一個安寧的所在,太夏的一切,都風輕雲淡,哪怕在聖戰之中,太夏也會是人族的一方凈土,永遠繁榮下去,在這裡,他和家裡人可以找到一個安定的歸宿,甚至在來太夏之前,張鐵心中還隱隱約約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如果真到局勢危急之時,就乾脆在太夏組織船隊,把冰雪荒原上的人來個大撤退。 而來到太夏,還沒多久,張鐵就捲入到了太夏的亂流之中,寧靜了幾百年的太夏,在這一次聖戰到來之際,有可能會成為風暴的中心。 魔族在太夏的佈置太深了,為了這樣一天,張鐵不知道魔族到底在太夏準備了一百年還是兩百年,但這一天到來的時候,魔族在太夏埋下的炸彈一個個開始引爆的時候,整個東方大陸的未來,就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張鐵這次來中州,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揪出隱藏在太夏九卿之中的那只黑手,而現在看來,在讀取過那些血人的記憶之後,張鐵發現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平沙谷溫家家主溫浩雲應該知道一點東西,不過那個傢伙現在已經潛逃,整個太夏都在通緝他,想要靠著自己大海撈針一樣的抓到那個傢伙從那個傢伙的口中問出一些東西,恐怕也不現實。 為今之計,還是只有走一步算一步,既然來到了中州,那就在中州轉轉,再順便到軒轅之丘開開眼界。 抱著這樣的想法,張鐵也就安定了下來。 鐵龍號在興禹城完成了補給之後,就在當天,張鐵就讓鐵龍號離開了興禹城,向著中州龍溪郡飛去。 張鐵抓到的那幾個血人,正是來自攻破惠安城的那些血人之中的一支,在毀滅了惠安城之後,在太夏廷尉府騎士和各處趕來騎士高手與地方駐軍的打擊之下,所有的血人就四散開來,流竄千里,糜爛一郡,不斷的分為小股部隊到處製造混亂。 那幾個血人從興禹城逃竄出來的時候,他們的大部隊的人數最多達到10000多人,後來這10000多人一路燒殺搶掠,在遭到幾次太夏騎士的攻擊之後,這10000多人的隊伍就開始變成許多支2000人左右的部隊,這些2000人左右的部隊,再遭到打擊,又分成一些四五百人左右的部隊,這些四五百人人左右的血人部隊幾天前在中州邊境遭到太夏當地駐軍的幾次攔截打擊,最後就分散成四五十人的隊伍,這支血人隊伍流竄到了明州上頜郡,幾乎將整個徐家集屠戮一空…… 血人雖然死了,但血人們的行軍路線,特別是每次血人部隊不斷分散之後各支血人隊伍離開的大致方向,已經在張鐵的心中。 在興禹城的時候,張鐵考慮一番,親自在鐵龍號的指揮艙中的航空地圖完成了一份鐵龍號的行徑規劃路線圖。 在這條新規劃的路線圖中,鐵龍號離開興禹城到中州龍溪郡平沙谷的路線,不是一條直線,而是一條蛇形的曲線,興禹城原本距離平沙谷只有兩千多公里,如果是坐在飛舟上,這兩千多公里,也就是兩個小時就到了,而在張鐵的路線圖中,從興禹城到平沙谷,差不多要走上一個月。 在新規劃的路線圖上,張鐵把飛舟變成了一個移動的軍營,在高空之上龜速前進,每天只飛兩百公里,而張鐵的121名弟子,則編成兩支小隊,兩隊一隊六十人,一隊六十一人,不再坐飛舟,而是根據張鐵畫出來的路線圖在地面上前進,一路行軍,偵查,同時還要幹掉所有他們一路上遇到的血人。 對此,白素仙還有些擔心,“這樣會不會出事?” “不會有事,兩支隊伍裡的九級戰士有53人,這一路上,我估計人數達到50人以上的血人隊伍已經不多了,現在的血人隊伍,都是一些小股的散兵游勇,劉星他們在地元界有著豐富的戰鬥經驗,兩支隊伍互相策應,他們知道怎麼應付這種情況,就算他們遇到大隊的血人部隊,真的應付不了,只要發個信號,我們馬上就到了!我的這些弟子來自各家各族,彼此年齡,性格,和家庭背景都相差很大,這是一個機會,不磨合一下他們,以後他們只是一盤散沙!” 白素仙懂了,張鐵這樣做的目的,獵殺血人還是其次,更重要的,就是磨合他的這些徒弟,並且進一步讓劉星這個毫無背景的開山大弟子在眾人之中確立自己的威信,張鐵的徒弟之中,要說最沒有背景的估計就是劉星七個人,但是同樣,此刻在張鐵的弟子在所有人中,要說最有戰場和戰鬥經驗的,同樣也是劉星七個人,張鐵的計劃,對其他人來說或許很困難,但對經過地元界戰場磨練的劉星等人來說,簡直就像喝水一樣簡單。 大師兄在這個時候給力,能把大師兄的形象豎起來,將來大師兄在其他師弟師妹眼中說話也才有分量。 白素仙笑了,“你這個做師傅的,還挺用心良苦!” 張鐵也笑了笑,“沒辦法,當了他們的師傅,總要為他們負責!太夏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有更大的亂子,總得讓他們適應一下,如果真出事,有所損傷,那也是他們的命,必須承受,太夏的宗門,就算在七大宗門裡面,那些弟子哪怕進階騎士,執行任務有所死傷也是難免的,他們的家族把他們送到鐵龍宗,也不是讓他們來做少爺的,進入鐵龍宗,不管多麼身嬌肉貴的豪門子弟,都得把自己當成一塊不值錢的鐵才行。” 張鐵是下定了決心的,同時他的用心良苦,也並非只有白素仙說的那些,因為在他所有的弟子裡面,最年輕,實力最低微的那兩個人,就是他的親侄子,張承旭和張承澤兩兄弟。張鐵的要求,對他們兩個來說,絕對是艱巨無比的考驗,兩個人一個今年十二歲,一個十一歲半,參加這樣的行動,年齡確實太小了一些。 不過年齡小也不是理由,因為張承旭和張承澤兩兄弟這個時候,神宮明已點燃了,脊椎上的明點也各自點燃了四個,從實力上算,兩個人已經四級的戰兵,張鐵有他們那麼大的時候,可才剛剛學會打磨明點呢。這也是張家如今今非昔比,張承旭和張承澤兩兄弟從小就有人在指導修煉,張家各種資源也不缺,幾乎要什麼有什麼,這才讓兩兄弟這個年紀就點了五個明點。 張鐵連自己的親侄兒都捨得丟出去鍛煉,更別說其他人了。 在飛舟補給的過程中,張鐵還抽空去了一趟興禹城的正道樓。 在興禹城的正道樓中,張鐵以燭龍領領主的身份,正式向太夏的所有賞金刑捕發了一個任務——收購被捕獲的血人,要活的,每個血人10000金幣,有多少收多少,捕獲者只要帶著捕獲的血人到東北督護府燭龍領,就能兌換。 朝廷開出的懸賞是5000金幣一個血人腦袋,張鐵則是要活的,價格則直接比太夏朝廷開始的懸賞還多了一倍,而且還有多少要多少,對那些蜂擁而來的賞金刑捕來說,雖然張鐵要活的血人稍微麻煩了一點,送到東北督護府也要雇傭飛舟耽擱一點時間,有一些花費,但張鐵開出的收購價格,卻依然擁有巨大的吸引力,為了一個血人跑一趟燭龍領自然不值得,有些雞肋,但如果能成批的抓到大量活的血人,再租用一艘飛舟把這些血人送到燭龍領,這裡面的利潤,就豐厚了…… 在張鐵的飛舟完成補給離開興禹城的時候,燭龍領領主崔離收購活的血人,數量不限,每個血人開價10000金幣的消息,已經通過正道樓的資訊管道傳遍了整個中州和明州的正道樓,一些腦子活絡的人,已經考慮著怎麼在這個上面發一筆財了。10000金幣,對太夏95%以上的絕大多數的普通人來說,一輩子也未必能賺到這麼多錢,許多小商社,小商團一年的利潤,也未必能有這麼多,所有人都在想,要不是中州出了事,天底下哪裡能找這樣的好事。 張鐵去正道樓發布任務的時候,白素仙正在飛舟上的修煉室中安靜的修煉,所以張鐵也沒叫她,一直到張鐵回來,飛舟上的人都不知道張鐵去正道樓發布了這麼一個任務。 到了大地騎士階段,金幣和錢財這種東西對張鐵來說已經失去了意義,變成了純粹的數字和材料,張鐵也知道10000金幣在太夏有多少的購買力,他也知道自己這次的價格開的高了,簡直比太夏朝廷還要財大氣粗,不過這點錢,現在看似有點多,不過等到將來,就不算什麼了…… 這次就當利用中州之變給自己在太夏打了一個廣告吧,先花點小錢不算什麼,張鐵相信,用不了多久,整個太夏都會知道燭龍真人崔離和鐵龍宗這兩個名字。 想要做大事,讓魔族和通天教的那些雜碎難受,沒有名氣怎麼行? 在鐵龍號離開興禹城的時候,整個太夏,不知道多少大人物和豪門家族的主事者都收到了底下傳來的這樣一個消息——東北督護府燭龍領領主燭龍真人崔離出重金收購活的血人,多少不限。 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所有的大人物和主事者的眉頭幾乎都不約而同的皺了一下,然後再次不約而同的下了兩個意思差不多的命令。 第一,搞清這個燭龍真人的底細來歷。 第二,弄清楚燭龍真人收購那些活的血人用來做什麼。 在即將到來的有可能席捲太夏的風暴之中,在隱隱約約的未來像一面鐵墻一樣撞來的時候,張鐵也開始用力的扇動起了自己的翅膀……
第二十七章 師傅角色
張鐵他們的行程很慢。 每天早上,天不亮,劉星他們就分成兩個小隊離開飛舟,沿著張鐵指定的路線搜索血人的蹤跡,發現之後就地擊殺,然後把腦袋帶回去。 張鐵劃定的行程路線每天約200公里,這200公里左右的行程,基本上都在遠離城市的荒郊野外和無人之地,有時候還需要翻山越嶺跋山涉水,就算大家帶齊工具,也並不好走,特別是大家在行進過程中還要搜索周圍的環境,防止被血人偷襲,發現血人還要把血人幹掉,這段路程,對一群實力參差不齊,最高等級只有九級的人來說,是一個艱巨的挑戰。 所以,雖然劉星等人每天都很早離開,而等到他們回到等待著他們的飛舟降落點的時候,一般都是天黑之後了。 在離開飛舟的時候,張鐵只允許他們攜帶武器,空水壺,繩索之類的工具還有求救信號彈,其他的,連藥劑都不許帶,白天在路上,要自己想辦法找食物自己填飽肚子,當然,在回到飛舟之後,想吃什麼則管夠。 離開興禹城的第一天,劉星他們在路上用了十五個小時,回到飛舟的時候,是淩晨一點多,所有人都疲憊不堪,幾個女弟子一身狼狽,衣服被刮破了許多處,張承旭和張承澤兩兄弟完全是劉星他們用樹枝做的擔架抬回來的。 作為張鐵所有弟子之中實力最弱而且年紀最小的兩個人。張承旭和張承澤兩兄弟今天在野外堅持了一百二十公里的行軍之後就達到了體力的極限,一個人暈倒了,一個人全身肌肉開始抽搐痙攣嘔吐。失去行動能力,不得已,其他人只能用擔架輪流把他們抬回來。 這一天回來,幾個女弟子和張承旭和張承澤兩兄弟都在自己的艙室之中悄悄哭了,別人不知道他們哭,可對張鐵來說,以張鐵現在的感知。同在飛舟之上,只要他想知道。自然就能知道。 在飛舟上休息了六個小時不到,第二天早上七點左右,所有人又出發了,連同張承旭和張承澤兩人都沒有任何優待。跟著隊伍一起行動。 第二天,劉星他們和第一天一樣,回到鐵龍號的時候同樣是在淩晨一點之後,與第一天不同的是,這次,兩支隊伍回來的時候,帶回了三個血人的腦袋。 在張鐵選擇的行徑路線上,劉星他們第一次在野外遇到了零星的血人,那幾個與他們遭遇的血人毫無意外的被劉星他們幹掉了。 張鐵覺得這些血人就像魔化傀儡一樣的噁心。不想帶著這幾個血人在飛舟上污染空氣,同時也為了減輕劉星他們的一點行動難度,所以直接讓劉星他們把血人的腦袋帶回來就可以了。 三個血人的腦袋帶回來。作為獎勵,張鐵發下去六支全效藥劑。 這六支全效藥劑發下去,張鐵的121個弟子全都精神一震。 在平時的時候,很難看出全效藥劑的作用,只有在這種艱苦的境地下,那一支支小小的全效藥劑。就會在關鍵時刻,給一支隊伍帶來巨大的作用。讓隊伍裡不能堅持下去的人可以走得更遠,讓受了輕傷的人可以快速恢復,從而提高一支隊伍的整體行動效率。 事實證明,張鐵為他的這些弟子選擇的這種磨合方法效果出奇的好。 僅僅一周之後,那原本還不算熟悉的121個人,慢慢有了同門的模樣,凝聚成了一個整體,許多人互相之間的稱呼,也從最開始的直呼其名,開始變成了“xx師兄”“xx師弟”“xx師姐”“xx師妹”這樣的稱呼,所有的稱呼,都透著一股親切勁兒。 除了劉星是開山大弟子,穩穩的大師兄之外,其他人的的輩分,都是按年齡序齒來論,年齡大的自然是師兄師姐,年齡小的就是師弟師妹,張鐵也沒有操心這些弟子如何論資排輩,他們自己磨合了一周之後,就一個個把互相之間的輩分稱呼弄清楚了。 張承旭,張承澤,還有幾個晚上會躲在自己房間內哭鼻子的女弟子也沒有再哭了,兩支隊伍早上離開飛舟的時間還是一樣,但晚上回來的時間卻越來越早,慢慢從淩晨一點,提前到淩晨十二點,到晚上十一點。 在經歷了最初的辛苦之後,兩支隊伍也越來越有朝氣,所有人,慢慢把每天艱苦的行軍與獵殺血人當成了一件充滿了樂趣的危險遊戲,遊戲的獎勵,就是用血人的腦袋換取全效藥劑,越多的全校藥劑可以讓隊伍在行軍途中更加的輕松,更加的主動,搜索血人的積極性也就越高。 其中,在行軍途中和與血人的戰鬥之中,也有一些弟子會受一點傷,這些受傷的人如果無法行動,在回到鐵龍號上之後都會暫時脫離隊伍,在鐵龍號上修養兩天,在傷好之後繼續加入到隊伍之中,而這些受傷的人,只要傷勢基本一恢復,不影響行動,就一個個不想再在飛舟上呆下去,爭著要回到隊伍之中。 而與血人的一次次戰鬥,也讓大家有了互相交流和提高的機會,經歷過地元界磨礪的劉星等人勝在戰鬥經驗豐富老辣,其他那些豪門大族出身的弟子勝在從小就能有機會學習各種武技,許多人的家族之中都有許多的戰技秘笈,眼界比較廣,兩邊互相促進,取長補短,所有人的戰鬥經驗和武技水準都刷刷刷的往上提高。 而在劉星他們每天回到飛舟上之後,開始的前幾天,因為時間太晚,大家吃過東西就累得不行,一個個趕緊休息,好為第二天的做準備。而隨著劉星他們回到飛舟上的時間越來越早,所有人回到飛舟吃過東西之後,因為時間還相對富餘,一大堆人就在飛舟的餐廳之中邊吃邊聊,開始檢討學習今天戰鬥的得失和經驗,說得興起了,幾個九級的弟子甚至還會現場在餐廳之中空闊的地方再來模擬演練一番,一邊扮演今天遇到的血人,一邊則本色出演,雙方放慢了動作互動過招,一起推演當時交手的場景,要如何如何能回避這一招的攻擊,要如何如何能最快擊殺對方,要如何如何互相配合,要如何如何打斷對方的配合,要如何如何以少擊眾,要如何如何以眾淩寡……等等等等…… 在這樣的交流中,一干人每次都大有收獲,興致勃勃。 在劉星他們晚上回到飛舟開始檢討總結每天戰鬥經驗的前三天,張鐵都沒有參加,只是用心觀察著,在觀察了三天之後,張鐵發現這種戰鬥後的經驗總結與交流非常的好,在這樣的總結之中,每個人都在揣摩,學習,反思,交流,提高,一天就有一天的收獲,一天就有一天的提高,一個人的經驗感悟很快就能變成一堆人的經驗感悟,一個人的提高很快就能變成一堆人的提高,所以,到了第四天,張鐵讓劉星他們在餐廳吃完飯後到飛舟的訓練場,直接在訓練場中開每天的戰鬥總結會,同時他也親自參加,現場指點,開始真正當起眾人的師傅來。 張鐵的戰技,是在魂劫之境中用自己和別人成千上萬次的死亡磨練出來的,在現實之中,張鐵經歷的各種嚴酷的戰鬥又數不勝數,以現在張鐵大地騎士的實力,張鐵只是隨便指點一句,就能讓劉星等人受益匪淺。 在指點劉星他們的時候,有時為了讓劉星他們有更直觀的體驗,張鐵也經常丟下自己大地騎士的身份和架子,直接下場,把自己的戰力限定在和劉星他們差不多的一個九級戰士的水準,和劉星他們交手餵招。 張鐵的加入,讓所有的弟子的士氣瞬間再次高漲,一個個每天在離開飛舟的時候都鬥志昂揚精神飽滿,個個都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為的就是回來的時候能有東西和張鐵交流一番。 張鐵的弟子之中沒有笨人,所有人都知道,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看遍太夏,有幾個人在九級的時候就能由大地騎士餵招指點的。 在張鐵心中,劉星他們的年紀和自己都差不多,雙方都是同齡人,有很多共同語言,所以在很多時候,他並沒有把自己放得高高在上,而是以某種平等的心境和劉星他們交流,完全沒有任何障礙。 在一次演練之中,張鐵完全以普通的九級戰士的戰力,直接在訓練場中以一對二十,同時面對劉星等二十個九級弟子的全力圍攻,最後反而在圍攻之中將二十個人“反殺”,自己則毫發無傷,這個結果,震撼了所有人,張鐵的那些弟子,也第一次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燦若星辰妙到巔峰的華麗戰技”…… 張鐵不知道的是,自己指導這些弟子時候的那種平等的心境和姿態,讓他的那些弟子一個個在心中感動不已,張鐵放下了自己的架子,反而收獲了更多的敬畏和尊重,其中頗有幾個女弟子,在張鐵親自展示過一遍戰技能達到的極限水準之後,那看張鐵的眼神之中,隨時都像有星星在閃動一樣…… 劉星他們每天外出行軍狩獵,擊殺零散的血人,張鐵自己在飛舟上也沒有閑著,而是鑽研著白素仙這次帶來給他的一本秘笈。 那本秘笈的名字,叫做《光明灌頂經》…… 這本秘笈的出現,解決了盤亙在張鐵心中的一個大問題……
第二十八章 光明灌頂經
張鐵以前一直奇怪,對普通人來說,能夠修煉到騎士的完整的修煉秘笈非常的珍貴,特別是高級的修煉秘笈,更是鳳毛麟角。而太夏宗門豪族眾多,比如像太夏七大宗門這樣的超級勢力,肯定掌握著許多的秘笈和修煉資源。 在太夏,一方面是億萬的普通人對修煉秘笈有著巨大渴求和需要,而另外一方面少數勢力和豪門又掌握著巨大的資源,這中間,就會產生一個巨大的需求空間,有需求,自然就有人敢鋌而走險,利用各種手段達到自己的目的。 無論是七大宗門還是那些超級豪門,能夠接觸和修煉到那些珍貴秘笈的弟子肯定不止一個兩個,也只有如此,一個宗門和家族才能有著強大的生命力,能讓優秀的人才脫穎而出,不斷成長。 張鐵奇怪的是,為什麼他來到太夏後基本沒有聽說過諸如七大宗門的弟子背叛師門,將師門的修煉秘笈偷出來公佈天下造成天下大亂的事情。 如果說太夏的七大宗門和各個豪門之中,能夠接觸頂級修煉秘笈的弟子個個都是聖人君子,這樣的事情張鐵是不會相信的。張鐵覺得,就算從概率上來說,這麼多年過去,哪些大宗門和超級豪門之中,總會有幾個野心家或者瘋子之類的傢伙接觸過哪些頂級秘笈吧,既然接觸過,那些瘋子和野心家們為什麼不把秘笈偷出來或者擴散出來呢。各個宗門和豪門之間,如何保證自己的秘笈經典在所傳非人的時候能夠快速“止損”呢。 最簡單的,比如自己修煉的攝魂禁斷大術已經達到了非常高的一個境界。如果自己心術不正,抓到一個七大宗門的核心弟子。那個弟子恰巧又接觸過他們宗門的頂級秘笈,自己豈不是就可以從那個弟子的腦袋裡把別的宗門的秘笈摳出來。作為太夏的大宗門和那些超級豪門之中。又是怎樣在防備這種事情發生呢? 太夏的宗門與豪門之間,是如何保證自己所擁有的秘笈傳承的唯一性和隱秘性? 特別是在建立鐵龍宗之後,張鐵就一直在琢磨這件事。 以前在懷遠堂,因為張鐵修煉的不是《破日經》,所以張鐵對懷遠堂《破日經》的傳承也不是很清楚,這個時候想想,當初蘭雲曦直接把《破日經》拿給自己,是要有多麼大的信任和勇氣才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張鐵一直在想,他要是把《燭龍經》和其他秘法傳給那些弟子。一不小心他的弟子之中未來誕生幾個野心家或瘋子的話,他要怎麼辦。 因為這件事一直沒有弄清楚,所以張鐵這些日子也一直沒有把《燭龍經》中點燃暗明點進階十級的方法傳下去。 也是在和白素仙交流的時候,聽到張鐵的這個疑問,白素仙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非常吃驚的看著張鐵,“老爺你居然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 “難道老爺你以為在各大宗門之中給門下弟子傳授經典和秘笈就是把經典和秘笈拿出來給人看嗎?” “難道不是?”張鐵摸了摸腦袋。 白素仙一下子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張鐵,“當然不是,要是這樣的話。那些弟子之中若是出幾個不肖之徒或者有的弟子被歹人俘獲,用上手段,那些大門大派的傳承豈不亂套了,大家獲得秘笈秘傳如此容易。這些秘笈秘傳又哪裡談得上珍貴,那些大門派和豪門又如何靠著那些傳承延綿千年,威震天下?” “如果不這樣。那又怎麼辦?” 聽到張鐵的問題,白素仙從自己隨身的空間之中拿出了一塊秘笈水晶。遞給張鐵。 水晶裡的秘笈,正是《光明灌頂經》…… 拿到《光明灌頂經》的張鐵。這幾日在飛舟之上,一頭就紮入到了這本秘笈之中。 張鐵終于知道太夏的宗門和豪門是怎麼保護自己的經典和秘傳的傳承和延續了。 認真說來,也是怪張鐵以前在黑炎城長大,平民出身,底子太薄,從小就沒有獲得很好的教育,得到過高人系統性的知識傳授和指導,後來進階騎士的速度又快,也是靠著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走過來的,短短幾年,就從黑鐵騎士進階大地騎士,猶如騎士之中白手起家的暴發戶一樣,無形之中,對一些東西的瞭解就不夠,會在無形之中形成某些知識和認知的盲點,犯下想當然的錯誤。 張鐵自己得到秘笈很容易,他的修煉,幾乎都是按照秘笈的指導上來的,大帝級的《無間鵬王經》也是他一點點完善和摸索出來的,張鐵就以為太夏豪門與宗派的傳承,估計都是如此,就像在學校裡教書或者在潛龍島兌換修煉秘笈一樣,都是把那些秘傳和經典給學生看,給學生自己修煉。 而實際上,在太夏的豪門與宗派之中,像張鐵在潛龍島用貢獻和積分兌換修煉秘笈的情況的確存在,不過那些秘笈的珍貴程度是有限的,真正珍貴的秘傳和經典的傳承,大家都在使用一種古老而又神秘的方法進行——灌頂! 《光明灌頂經》正是講述如何進行灌頂傳承的太夏的標準教科書,這是一本只有到了騎士階段才能修煉的秘法。 在《光明灌頂經》中,介紹了三種灌頂大法,分別是光明灌頂大法,天輪灌頂大法和捨身灌頂大法三種灌頂秘法。 其中的光明灌頂大法正是太夏各宗派豪門在進行各種秘傳經典傳承時所使用的灌頂之法,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張鐵覺得光明灌頂大法就是一種類似給檔進行加密編碼之後傳輸到別人意識之中的過程。 這個加密的過程,被稱為身,口,意三秘融合加持,而且它的解密,只有一次。 在用光明灌頂大法進行傳承的時候,被灌頂者所接收和學到的東西,是無法用任何方法洩露出去的,別人也無法用秘法窺探到秘傳灌頂的任何內容。 被灌頂者如果想要故意洩露通過灌頂得到的東西或者秘傳,他自己只要起心動念,付諸實施,就會被灌頂秘法反噬,三秘加持之下,任何人都無法自欺本心,這個反噬的力量,非常強大,哪怕被灌頂者進入聖階都不可能逃脫,因為反噬的力量,一部分來源於灌頂者,更多的是來源於被灌頂者自己撕毀自己所承認契約的懲罰。 洩露光明灌頂大法秘傳的人,輕者瞬間渾渾噩噩,變成白癡,功法消散成為植物人,重則就瞬間爆體而亡灰飛煙滅。 在太夏的歷史上,甚至有不信邪的蒼穹騎士被光明灌頂大法反噬身亡的例子,正是這些例子,成就了《光明灌頂經》獨一無二的地位。 《光明灌頂經》中的天輪灌頂大法則是一種灌頂者將自己的精神力轉移到被灌頂者身上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之中,假如灌頂者自己失去10的精神力,被灌頂者只能得到5的精神力,其他的精神力,都會在灌頂過程之中自動消散。 《光明灌頂經》中的第三種灌頂大法被稱為捨身灌頂大法,捨身灌頂大法也是最強的灌頂大法,這種灌頂大法,是完全將自己的生命能量轉移到了另外一個人身上,被轉移者可以獲得灌頂人生命能量的七分之一,在進行捨身灌頂大法的時候,如果這七分之一足夠強大,灌燃身體的明點和凝聚脈輪。 不過捨身灌頂大法一個騎士哪怕掌握了,一輩子也最多能施展一次,顧名思義,在施展完這個大法之後,灌頂者付出的就是生命的代價,所以,這個捨身灌頂大法,只是某些宗門和家族的騎士到了壽元的極限,行將入滅,才會用捨身灌頂大法將自己的生命能量灌入到被選中的某個幸運兒身上,為家族和門派速成一個高手,留下一點火種。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捨身灌頂大法和血魔灌頂大法還有一些相似之處,只是一個走的是正道,灌頂捨的是自己的生命,另外一個走的是魔道,通過灌頂把別人的生命潛力在最短的時間內燃燒出來,燃燒過後只有灰燼,捨的是別人的生命。 《光明灌頂經》原本是白素仙留給自己的,在知道張鐵要開始玩宗門的時候,心裡想著自己跟著張鐵,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有可能也要在鐵龍宗收徒弟教導的白素仙,在來找張鐵時,順帶就從廣南王府的秘藏之中,帶著這本《光明灌頂經》就來了,白素仙自己也沒想到,最需要這本《光明灌頂經》的,不是她,而是張鐵。 這本《光明灌頂經》的出現,一下子就解決了現在最讓張鐵撓頭的一個問題,只要掌握光明灌頂大法,張鐵覺得,不管是《燭龍經》還是會暴露自己身份的《珠心神算》,甚至是用放生來促進修煉的這些秘法,自己都可以一股腦的用灌頂的方法傳授給自己的那些弟子而不用擔心任何人會洩露出去。就算是《無間鵬王經》和《大荒經》這樣的秘笈,自己將來用灌頂的方法傳授給自己的兒子,也不會有任何人能知道。 這本《光明灌頂經》,對現在的張鐵來說,簡直就像是雪中送炭一樣,一下子就把擋在張鐵前面的一道大門推開了……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5-9-2 21:53 編輯 ]
第二十九章 挺進平沙谷
10月4日,在歷經將近一個月的行軍之後,鐵龍號和張鐵的眾多弟子終于到達了中州龍溪郡平沙谷。 在九月中下旬隊伍進入中州之後,眾人一路所見,到處都是從太夏四面八方往著中州這邊飛來的飛舟,飛艇,僅僅是鐵龍號每天在天空之中遇到的來自中州各處的廷尉府的騎士高手,就有三四波,其他那些看不出身份飛行在天空之中巡視著地面的騎士高手,則更多,張鐵每天差不多都能遇到一二十個。 至於戰鬥飛艇,張鐵他們每天差不多都可以看到幾百艘,如篦子一樣的梳過大地,一有情況,飛艇上的精銳就直接從飛艇上空投下去,從飛艇上空投下去的都是太夏軍方組織的由十級以上戰士率領的的精銳小隊,足以絞殺小股的血人部隊。 地面上,龍溪郡各地調來的駐軍在各處要衝設卡,裝甲車和臨時組裝起來的小型戰堡處處可見,各州趕來的賞金刑捕更是成群結隊的四處在野外出沒,圍堵獵殺被打得四散的血人餘孽。 這已經不是在打仗,而是在圍獵。 在地面上行軍的劉星等人,每天都要遇到好幾支賞金刑捕的組合,同時也適逢其會見識和配合過一次太夏軍方精銳小隊在野外對小股血人的圍剿。 看到這樣的場景,張鐵就知道,經過這麼一個多月,在太夏各方的重手之下。中州的血人之亂差不多要平息下去了。 這次血人之亂突然爆起的野火,燒得快,滅得也快。 十多萬的九級血人很恐怖。放在其他的次大陸上,這股力量堪比當初魔帥率領的魔族軍團,完全是顛覆性的。 但這些血人大軍最致命的一點,就是沒有騎士高手的帶領,缺乏高端戰力坐鎮,這些血人一旦聚集在一起,就容易成為騎士屠戮的對象和靶子。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最容易被打散。難以形成大軍所擁有的合力。 任何部隊,一旦被打散,那就只能成為烏合之眾與流寇,這也就是張鐵在那些血人記憶中看到他們不斷分裂為小股血人的原因。這些血人出現在任何地方。雖然也能造成巨大危害,但是只要他們露頭,那等待他們的,必然是四面圍堵,十面來敵的境地,就是這一點,決定了他們的命運,必然是曇花一現,難以持久。 還有一點也加速了血人的覆滅。那就是這些血人面孔雖然與華族人無異,但是他們不會說話,他們眼部的面貌特徵也能讓人非常容易的分辨出他們的身份。這一點,簡直就像是天然的敵我識別系統一樣,更是讓他們難以混淆隱藏。 10月3日晚上,張鐵他們的鐵龍號在距離平沙谷400多公里的野外紮營,當天晚上,天空就陰沉起來。下起大雨,到了早上。大雨未停,猶如瓢潑,野外的小溪河流水位暴漲一截,道路更是泥濘不堪。 昨天晚上,因為暴雨的關系,出於安全的考慮,原本降落在河邊上的飛舟已經從離地懸停一米左右的高度,拉到了距離地面十米的高空中懸停著,第二天一大早,張鐵就來到飛舟頂層的指揮室,透過指揮室中的水晶防護墻,打量著外面的天氣。 暴雨嘩啦啦的打在飛舟上,在飛舟裡面根本聽不見,但是透過水晶防護墻,卻依舊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 天地間灰濛濛的一片,能見度很低,昨天還算清澈無比的河流現在已經徹底的渾濁起來,而且水位暴漲了一大截,水晶防護墻已經被雨幕遮斷,無數的雨點落下來,在水晶防護墻上匯聚成一道道細流,在打開雨刷之後,才能清晰的看到外面的景象,飛舟頭部一側的導流槽中的水,更是像一道十多米高的瀑布一樣的從導流口中飛泄而下,劃出一條白線,落在下面的地面上。 過去的一個月雖然也遇到幾場雨,但都沒有像今天這麼大。 “告訴劉星他們,這一個月的行軍試煉就此結束,今天不用出去了,我們直飛平沙谷……”稍微考慮了幾秒鐘,張鐵就轉頭,叫人通知劉星和他的那些徒弟。 這一個月的行軍試煉,張鐵想達到的目的都達到了,他的弟子們現在已經有了同門的模樣,所有人都擰成了一股繩,團隊氣氛非常好,劉星也建立了自己作為大師兄的聲望,該鍛煉的都鍛煉了,該熟悉的都熟悉了,該體驗的也體驗了,血人的腦袋都帶回來134顆,就連自己的那兩個侄子,在最後這十天,也能咬著牙跟著大隊一起完成跋涉,張承旭有一股狠勁,後面這些天,只要他們的隊伍之中砍了血人的腦袋,都是他背著帶回來的,而張承澤稍微有些悶,雖然沒有他哥哥那麼狠,但卻也能吃苦,這些天回來之後,張鐵都知道這個小傢伙每天都在自己的房間裡堅持打磨兩個小時的明點才睡去。 如果現在是和平年代,張鐵當然不願意讓自己的兩個侄兒這麼小就接觸到這些砍砍殺殺太過血腥的事情,但現在正值聖戰,十一二歲的男孩子,就算不親自上沙場,但該接觸的還是可以接觸一些了,如果張家的子弟來個見血就暈,以後如何守護金烏城和金烏商團的產業。 張鐵的命令傳到的時候,劉星剛剛調整了兩個小隊的人員分配,讓昨天輕傷的幾個人集中在後隊之中,所有人剛剛穿上野戰防水雨披,張鐵的命令就由白素仙身邊的一個護衛帶來了,所有人開始時微微一怔,但在確認了這不是誰開玩笑之後,所有人就同時歡呼了起來,又叫又跳…… 終於結束了。 說實話。這一個多月來,大家都非常辛苦,但是沒有人抱怨。許多人都在咬著牙撐著,這突然傳來的命令,對所有人來說,就像是被困在學校裡的學生突然聽到了從今天開始不再上課,大家放假休息一樣,簡直就是天降驚喜啊。 “啊,終於可以再次睡個懶覺了!”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的朱大彪聽到這個消息。用最快的速度就脫下自己的野戰防水雨披,就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大彪。你去哪兒?”孫戰叫了一聲。 “孫師兄,我先回房間裡補個覺!”剛剛還精神抖擻的朱大彪說著這話已經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現在還補覺,這裡到平沙谷還不用一個小時!” “沒事,半個小時也是半個小時啊。早上一刻值千金啊,孫師兄你不知道,我這一個月都瘦了多少!”朱大彪說著,還隔著他身上穿著的那一身野戰行軍服捏了捏自己腰上的那一圈肉,做了一個痛苦的表情。 幾個女弟子都笑了起來。 “你這還叫瘦,每次在野外打到獵物你一個人就吃三個人的份!”孫戰嘀咕了一句。 “以後有機會,我請孫師兄你吃個夠!” 不光是朱大彪在急急忙忙的往自己的房間裡走,聽到消息的幾個女弟子,在歡呼一陣之後。也一起結伴要回自己的房間。 “周師妹,難道你們幾個也要回去補補覺?”孫戰喊了一句。 在張鐵最早點龍的七個弟子之中,孫戰最為活躍。也最幽默,因此在所有弟子之中人緣也最好,和所有人都處得來。 “孫師兄,我們回去……回去換身衣服……”有些害羞的周師妹臉紅紅的說了一句。 孫戰嘿嘿笑了起來,“周師妹看上哪個師弟,告訴我。我給你做媒去!” “孫師兄你真壞,不和你說了……” 被孫戰打趣一句。周師妹的臉更紅,也不多說,就離開了,幾個潑辣大膽的女弟子,還狠狠的丟了幾個白眼過來,反正大家都知道孫師兄就是嘴滑,人不壞,也不會為小事和人翻臉。 121個人中的女弟子們幾乎眨眼之間就走了個幹凈,孫戰還正在奇怪,一隻手重重的拍在了孫戰的肩膀上,不用轉頭,孫戰就知道是馬奎成,在馬奎成的大手落在孫戰肩膀上的時候,他的聲音也悄悄傳到了孫戰的耳朵裡,“難道你不知道對所有的女人來說,都是美麗第一,生命第二啊,這一個多月來,這些師妹每個人每天都穿著一身和男人一樣的野戰行軍服,早就被憋壞了,特別是每天看到咱們的白師娘每天都像盛開的牡丹一樣在師傅身邊,你這個時候要是還敢不讓她們打扮打扮,換身衣服,她們敢和你拼命!” 孫戰恍然大悟。 張鐵也聽到了他的那些弟子們高興的歡呼聲。 聽到歡呼聲,張鐵突然一下子想起的是他在黑炎城第七男中讀二年級時有一天突然聽到學校宣佈為了慶祝安達曼城邦聯盟成立50周年學校放假一周大慶的消息時,他整個人想要跳起來歡呼的那種喜悅…… 自己有多久沒有體會過這種簡單而直接的喜悅了呢? 那個時候,他沒有錢,每天身上最多只有幾個銅板,那個時候,他實力低微,每天都在幻想著自己有一天點燃神宮明點,那個時候,他身邊沒有女人,他只是在悄悄的暗戀著第七男中所有男生心目中的女神戴娜老師。 但那個時候,他卻隨時能有這種簡單而直接的喜悅和快樂,無論是為了學校裡突然多放幾天假,還是因為老哥突然從部隊裡給他帶來一份不值錢的小禮物,一件新衣服或者一雙新皮鞋,都能讓他高興好多天,整個人為之雀躍,覺得生活充滿了陽光…… 張鐵突然間恍惚了一下,難道所謂的成熟和成長就是讓人無法再擁有這種簡單而直接的快樂…… 這個時候,飛舟已經開動,正穿過層層雨幕,越飛越高,向著平沙谷飛去。 身後傳來腳步聲和湧起一陣暗香。 張鐵轉過頭,看著白素仙,問了一個問題,“你說,是不是一個人越站在高處,真正的快樂就越少!”
第三十章 坦誠相待
聽到張鐵的問題,白素仙的秀眉微微一蹙,隨後又舒展開來,她走到張鐵面前,和張鐵一起看著腳下在暴雨之中飛逝的地面景物,隨著飛舟越來越高,飛舟下面,漸漸的,能看到的,只有一片雲海。 這樣的天氣在雲層之上飛行,飛舟上的一圈紅色的透鏡警示燈已經亮了起來,一閃一閃的,就像雲海之中的一圈燈塔,提醒著同樣在天空中飛行著的其他飛行器注意航線和避讓。 “為什麼會突然想問這個問題?”白素仙側著臉看著張鐵,似乎想從張鐵的臉上看出一點什麼東西來。 對白素仙的注視,張鐵毫無所覺,他依舊看著飛舟外茫茫的雲層,隨口說道,“只是剛剛聽到劉星他們的歡呼,心有所感而已,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高興過了,哪怕獲得燭龍領也沒有這麼高興喜悅過,就在剛剛,我突然發現,我竟然有點羨慕他們!” “你知道嗎,我有時候覺得,你的這具身體裡,好像有另外一個人!”白素仙的話讓張鐵心中微微一震,張鐵轉過頭來,看著白素仙亮晶晶的眼睛,白素仙笑了笑,深情款款的看著張鐵,“以前聽說過有人有雙重性格,我還沒見到過,可看到你,我有點相信了,你這具身體裡,似乎有兩個靈魂,其中一個豪爽大氣,是男人之中的男人,而另外一個,卻是一個嚮往平淡生活的普通大男孩,偶爾,還會有一點多愁善感。還會很爛漫……” 無論怎麼裝,張鐵知道。自己就是自己,哪怕他現在扮演的是崔離這個角色。但時間久了,和他有著最親密接觸的這些人,還是能發現他本性之中的一些東西,畢竟,他是張鐵,不是崔離,這兩者的人生軌跡和思想,或許有重合的地方,但無論如何。也是兩條不同的線。 崔離會為白素仙準備燭光晚餐嗎?有可能不會,而張鐵,就在前兩天,很用心的為白素仙準備了一頓燭光晚餐,感謝白素仙為他做的一切,那頓燭光晚餐的所有東西,都是白素仙自己在修煉的時候張鐵親自動手做的,當時的餐廳就佈置在這裡,在漫天的星光下。張鐵帶著白素仙走到了這裡,然後給了白素仙一個巨大的驚喜。 那天的晚餐之後,張鐵告訴白素仙,以後別叫他老爺了。也別再自稱奴家,白素仙鄭重的對著他點了點頭,莫名就流下了眼淚。 那天晚上。白素仙很瘋,似乎想把自己揉碎了和張鐵融為一體一樣。 也就是從那天之後。白素仙知道,她真正走入到了張鐵的生命之中。而不是只會出現在張鐵的床上。 兩個人相識的過程或許沒有那麼多的詩意,但在一起久了,除了床第之間的歡愉與身體之間的交流,兩個人還是慢慢的有了感情,張鐵對白素仙也有了更多的欣賞,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在此刻張鐵的眼中,白素仙就是他的朋友,情人,兼身邊得力的幫手,這是一個可以信任的女人,是一個可以摟在自己懷中,也可以放心讓她站在自己背後的女人,張鐵的世界,也慢慢向白素仙敞開,很多時候,都不再刻意的偽裝自己。 “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我的這具身體裡面,真的有著另外一個人,另外一個和你知道的崔離截然不同的人?那個人,就是一個嚮往老婆妻子熱炕頭這種生活的大男孩,一個戀家的,沒有多少野心的小男人……” “這已經是你第二次和我說這種話了?”白素仙柔媚的用手捋了一下自己的髮絲,整個人輕輕的靠在了張鐵的懷中,“我說過,只要你不是魔族,其他的我都不會管,也不在乎,就算你是江洋大盜,就算你是太夏的通緝犯,就算你被太夏廷尉府和七大宗門追殺,我也會跟著你,除非你嫌棄我了,不要我了,你想去殺人,我和你一起去殺,你想搶劫,我給你放哨,你若想強奸女人,我幫你把她按住……” 這是一個敢愛敢恨,愛起來就能不顧一切的女人,白素仙的話,讓張鐵都無言以對,只能嘆息一聲,“我自己都沒想過我值得你對我這樣?” “你就是我命裡的冤家,我這條命都是你救的,我的身子,我能有的東西,我能給你的,就都給你,你就是我白素仙的男人,我這一輩子就認定你了!” 張鐵從來不怕逢場做戲,就怕美人情重,因為前者,那是露水姻緣,而後者,一個願你好,願你快樂,願把一切都交給你的女人,已經是你生命旅途之中的良辰美景,是那條匯入你命運之河的美麗溪流,更是你臨終之前還會默默在心中念叨著的那個名字,這樣的人,已經值得你用心去愛惜,用生命去守護,不能辜負。 貝芙麗,菲奧娜,琳達她們是這樣,眼前的白素仙也是這樣。 世間難得者,唯有有情人。 這個時候,許多的念頭在張鐵的心中流過,連張鐵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他心中突然就湧起一股沖動,他把白素仙抱在懷中,然後就在白素仙的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其實,剛剛你說對了,這具身體裡的確有另外一個人,我不是崔離,真正的崔離,幾十年前就已經死了,我有另外一個名字,我叫張鐵,剛剛被太夏撤銷了通緝令的那個張鐵!” 一個人一輩子,總有一些時候,在做什麼,在說什麼的時候,沒有那麼多的算計,沒有那麼多的功利和擔憂,而只是問心而為,只求內心無愧就好,張鐵現在就是這樣,他不知道這個時候告訴白素仙這些會有什麼後果,他只知道,這個女人,是可以信任的,是可以分享他的一些秘密的。 一個人活著,如果身邊連幾個可以信任的人都沒有,永遠對別人豎起一道防備的屏障,那何嘗不是一種悲哀。 一個真正的梟雄可以永遠活在這樣的狀態之中不用擔心自己精神分裂,但張鐵不是梟雄,也不想永遠活在這樣的狀態之中。 這種生活狀態,其實很累,無形之中讓人心中會有一股壓力。 能把自己的秘密與身邊親密的人分享,張鐵突然感覺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輕鬆。 聽到張鐵的話,白素仙的身體微微一震,然後一下子抬起了頭,用六分震驚四分懷疑的眼神看著張鐵,似乎是在確認張鐵到底是不是在和她開玩笑。 “怎麼會……幽州之虎張鐵的通緝令我見過……你們的身材和面貌……” 白素仙正說著,突然之間,一下子睜大了眼睛,用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正在摟著她的張鐵,就在她的注視下,整個人的身體閃過一陣淡淡的光華,然後就如漣漪一樣慢慢波動起來,整個人的面貌,身體,在半分鐘不到的時間內,就變成了光著一個腦袋的張鐵的模樣。 崔離身上穿的衣服,此刻穿在張鐵身上,莫名顯得有點不太合身,也有一點滑稽,但白素仙卻笑不出來,因為眼前的一切,對任何人來說,都太過震撼了。 “這是我覺醒的一種神脈級的先祖血脈,我稱之為幻體神脈,這種神脈獨一無二,懷遠堂的長老都不知道,我還掌握一種秘法,可以讓我模擬出其他功法凝聚脈輪後的效果,足以以假亂真,掩人耳目,真正的崔離這個人,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人,很多年前就被太夏通緝榜上的毒狼朱量給殺了,在殺了崔離之後,毒狼朱量這些年一直以變裝之術用崔離這個身份作為自己的掩護,在雍州秘密經營著自己的巢穴,直到遇上我被我幹掉為止。”張鐵平靜的看著白素仙,連聲音都變了過來,簡單的幾句話就回答了白素仙所有能想到的問題,“在福海城慘案發生之後,我被人陷害,不得不亡命天涯,因此想來想去,也就啟動了崔離的這個化身,然後在地元界遇到了你……” 此刻的張鐵,雖然年紀已經過了三十歲,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整個人的面目,完全沒有顯老和變化多少,看起來就和一個十六七歲的年輕人一樣。 單純從面貌上來看,張鐵的樣子,比他那121個徒弟中的許多人都要年輕稚嫩很多。 白素仙用有些顫抖的手摸在了張鐵年輕的臉上,輕輕摩挲著,感受著張鐵身體的溫度。 張鐵原本以為看到自己的真身,白素仙會震驚,難以接受,但讓他沒想到的是,白素仙眼中震驚的神色,只持續了短短幾秒鐘,然後白素仙的眼中就綻放出一道奇異的光彩,喃喃的念出張鐵的那首詩,“世間難得者,唯有有情人。江山如糞土,不屑霸者譏。餘皆匆匆客,秋離春不歸。若得有情人,願為田舍郎。朝牧青牛去,暮采野花回。執花插霜鬢,同看彩雲灰——寫下這首詩的人,人族最出名的黑鐵騎士,那個從黑炎城走出的翩翩少年郎,太夏無數女人,無數女騎士的夢中情人,就是我的男人,就是我白素仙的男人,這麼帥,這麼年輕,這是老天把你送到我身邊來的麼……” 白素仙一邊說,眼神都迷離起來,而且臉上居然莫名顯現出紅暈,突然有些害羞起來,就像小姑娘一樣,有些不敢看張鐵的眼光。 說實話,和白素仙在一起這麼長時間,張鐵還是第一次看到白素仙害羞起來是什麼樣子。 “你……你會不會……嫌我老了……” 白素仙的第一個問題,聲音還帶著一絲緊張,卻直接讓張鐵的腦袋當機了片刻,覺得兩個人現在好像完全沒有在一個頻道上……
第三十一章 心曲
如果這個時候在喝水,張鐵一定會被白素仙的這個問題給嗆到。 自己坦誠相待,把自己的一個大秘密告訴了這個女人,而這個女人知道這個秘密後腦子裡在想什麼?居然在想雙方的年齡差距,在擔心自己是不是老了? 張鐵擔心的,這個女人似乎根本沒有想過,這個女人擔心的,卻讓張鐵噎了一下。 但張鐵知道白素仙不是和他在開玩笑,而是真的緊張,女人就是女人,女騎士也同樣是女人,在很多時候,女人的一些想法是完全和本身的實力無關的,他要是在這個問題上含糊,這個女人保不準要想不開,做出什麼事情來。 “不會的!”張鐵一臉鄭重的說道。 “真的不會?”白素仙追著問了一句。 “真的不會,要是會,我們現在怎麼還可能在一起,我的幻體神脈改變的是我的體型,可不是我的審美和眼光!”張鐵拉起了白素仙的手,放在嘴巴面前親了一下,認真的看著白素仙,“而且你一點也不顯老,年紀和琳達差不多,反而很有成熟魅力。” “琳達是誰?” “我的一個妻子!” 張鐵的話一下子讓白素仙紅光滿面,對張鐵有妻子的事情,毫不介意,反而還主動在張鐵的臉上親了一下,然後掩嘴笑了起來,整個人瞬間宛如害羞的小姑娘一樣笑起來。艷光四射,倒把張鐵看得呆了呆。 對這樣的結果。對白素仙居然能如此快的接受自己原來的身份。而且還感到興奮,張鐵實在無話可說,也不知道是該怪自己太小心還是說白素仙的神經與常人不同,或者白素仙這個女人原本就是喜歡啃嫩草的,自己的本來面目反而讓她覺得刺激無比。 不過這種問題,現在也不必追究了。 一直癡迷的看了張鐵半響。把張鐵從頭到腳的看了一遍。白素仙才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你現在的通緝令不是被取消了嗎,怎麼還不顯露出自己的真身呢?” 張鐵微微皺著眉頭。“我還有一些顧慮!” “什麼顧慮?” “福海城慘案的幕後黑手還沒有被抓到,而且這一次中州之變,也是由福海城慘案的幕後黑手引發的,那隻幕後黑手的能量,完全超出我的想像,而且在太夏有諸多佈置,張鐵的身份現一旦見光,一舉一動在太夏太引人注目了……”說到這裡,張鐵醞釀了一下。說出了一個更加驚悚的消息,“而且我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把握能肯定,那隻幕後黑手,和魔族有所勾結,就隱藏在軒轅之丘,就是太夏的九卿之一,那個人還有可能就是通天教從未露面過的那個神秘教主,以崔離的這個身份,我暗暗調查,搜尋那隻幕後黑手的線索,比較不容易引起那隻幕後黑手的注意,要是我顯露真身,恐怕就不行了!” 白素仙明顯被張鐵的這個消息驚到了,比起張鐵覺醒幻體神脈,擁有神秘莫測的秘法可以模擬其他功法效果這樣的消息,張鐵剛剛說的,簡直就像是在引爆一個核彈。 軒轅之丘位高權重的太夏九卿之一有可能是行蹤最神秘莫測的通天教主,而且還勾結魔族,在太夏中州乃至其他各州佈置血海神池,這個消息放出去,絕對會引起十級的地震。 白素仙沒問張鐵怎麼會如此肯定和知道這樣的消息,因為她知道張鐵不是魯莽之人,哪怕在地元界兩個人並肩作戰的時候,張鐵都沒有魯莽過,更不用說是現在了,更何況,既然張鐵現在連真正的身份都沒有再隱瞞她,那麼,就絕對不會拿這種事情和她開玩笑,這樣的玩笑,一說出去就是驚天之禍,無論是對她還是對張鐵,都沒有任何的好處。 白素仙沒問張鐵為什麼敢如此肯定太夏九卿之一有問題,但她沒問,作為一個聰明的女人,她知道和張鐵這樣的人在一起的分寸是什麼,每個人都有秘密,哪怕是她老爹廣南王,也有秘密,也不會把什麼都告訴她,更不用說別人了,張鐵今天向她袒露的這些內容,已經讓白素仙非常滿足,知道張鐵已經把她當成自己人了。 白素仙思考了半響,臉色也前所未有的凝重起來,“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就一直用崔離這個身份隱藏下去嗎?” 張鐵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以前覺得只要我不出面,那隻幕後黑手就會放過懷遠堂和我家裡的人,但前段時間發生在金烏城的事情告訴我,我把一切想得太簡單了,就算我不露面,那個人,依然派了殺手到金烏城要刺殺我的父親,想讓我家破人亡,而且差一點就成功了,有些事情,不是我想躲就能躲開的,一味的隱藏,根本沒有用,這幾天我也一直在想,如果我把崔離就是張鐵的身份暴露開來,把自己進階大地騎士,覺醒神脈的這些底牌攤開,會不會讓那隻黑手有些忌憚,不要太針對懷遠堂和張家!” “你後悔了?” “有點!”張鐵直言不諱,也不覺得有什麼羞恥的,他雙眼帶著一絲迷茫看著飛舟外面的雲海,語氣也低落了下來,甚至帶著一絲火氣,“我逃亡的這幾年也經常在想這個問題,我只是一個小小的黑鐵騎士,太夏像我這樣的人,沒有二十萬也有十八萬,我他媽的怎麼那麼倒楣,一來到太夏就攤上這樣的事情,被這樣的人盯上了,想方設法要除之而後快,我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我剛剛擔任幽州廷尉時在幽州擊殺影魔和大破通天教的事情已經徹底得罪了那個人,讓他感到了一絲威脅。所以他才設局要把我這個出頭鳥打掉!” “媽的,早知道太夏的情況會這麼複雜。我當初在回到太夏的時候不應該那麼拼命的。有了一個吞黨做敵人我認了,因為那是我老祖宗結下的恩怨,作為懷遠堂的子孫,身上流著那個人的血脈,我就要把懷遠堂的恩怨扛起來,再苦再累都只能扛起來。無法躲避。但惹上通天教算怎麼回事?” “太夏要亂關我屁事,那個幕後黑手要造反關我屁事,通天教的教主想做軒轅大帝又光我屁事,生靈塗炭關我屁事。不就是死人嗎,哪次聖戰不死人,死人算什麼,老子在威夷次大陸數億人的死亡,上百個國家的滅亡都親眼見識過了,無數次從死人堆中爬出來,我也沒掉一根毛,眼前這一點算什麼,幽州再亂又能死多少人?” “這些事情。軒轅之丘的大佬們不急,太夏的豪門不急,吞黨不急,太子不急,七大宗門不急,失蹤的軒轅大帝不急,我急什麼,我他媽算哪根蔥,裝什麼大頭蒜,要把自己攪進這樣的漩渦之中,還要連累家人,自己還成為被太夏廷尉府通緝的通緝犯,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整日藏頭露尾,差點掛了,早知道這樣,老子回到太夏就平平安安的和老婆孩子過日子,跟著眾人打打太平拳就夠了!” “太夏真要滅亡了,天下傾覆,我就帶著家裡人跑路而已,能帶多少人就帶多少人,有多大能力就做多大能力的事情,反正我們一家就是從其他次大陸跑路來的,再跑路一次也沒有什麼,老子欠太夏一個銅板嗎,要為太夏操這些心,要為了太夏蒙受這樣的不白之冤,要像狗一樣亡命天涯,幾年時間連家人的面都見不到,自己的兒子現在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我老爹老媽多大歲數了,還要他們為我擔心,還要把他們連累進來,還要讓我老爸差點被人刺殺,差點連死都見不到我一面,我老媽這四年頭發一下子就白了一片,我操他媽的……” 壓抑在心中數年的憤懣,不爽,還有委屈,在這一刻,被張鐵淋漓盡致的宣洩了出來,在說到家裡人的時候,在說到自己老爸差點被人幹掉的時候,在說到自己老媽的頭發白了很多的時候,張鐵的眼睛紅了,兩行眼淚忍不住就流了出來,這些委屈,這些難受,他不說,太夏又有幾個人能瞭解,如果能好好的和家裡人在一起,誰他媽的願意成為通緝犯,誰願意整日隱姓埋名,過見不得光的生活,特別是家裡人的擔憂和被自己牽連進來,更讓張鐵覺得愧疚萬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緣未到傷心處。 看著張鐵流淚,白素仙的眼淚也掉了下來,這一刻,看著自己認定的男人在自己面前落淚,白素仙只覺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就像被點燃的香燭燙到一樣,一下子就變得疼了起來,很疼,很疼,這樣的感受,在白素仙的生命之中,還是第一次,第一次,為了一個男人落淚而落淚…… 只有真正到了這個時候,白素仙才明白張鐵心中到底扛著多少東西,在別人看到的威風和歡笑背後,心中又有多麼的苦,多麼的委屈,多麼的內疚,在這個男人的一首《有情人》轟傳天下的時候,在這個男人為太夏立下功勛卻被通緝的時候,這個男人心中承受的壓力和痛苦,整個太夏,又有幾個人能懂。 白素仙覺得自己在這一刻,才真正懂了她的男人,這個男人真實而鮮活,不僅能讓人敬,更讓人愛,讓人心疼。 白素仙帶淚而笑,用手幫張鐵擦去臉上的淚水,“我知道,這些都是你的氣話,如果能再來一次的話,當初在幽州廷尉這個位置上做的事情,你還是會毫不猶豫的去做,哪怕有危險,你還是會去做,為的就是能讓太夏少死幾個普通人,少死幾個像你以前在黑炎城認識的那些普通人一樣的普通人,那些普通人對你來說就是你在黑炎城時的街坊,鄰居,和你一起長大的少年,還有學校裡的老師和同學,你不會看著他們在你面前死去,更不會看著有人想讓他們去送死,對嗎?” 張鐵沉默,白素仙的話,完全說到了他的心中,剛剛那些話,的確是他的發泄,如果真能再來一次,知道通天教要在幽州作亂,知道那個江老爺子就是影魔,他還是會毫不猶豫的將這些渣滓徹底的消滅,絕不給他們活蹦亂跳的機會,說是為了太夏,這個理由太空,太假,但張鐵真不想看到那些普通人在亂世之中被捲進這樣的亂流之中成為炮灰無辜死去。 白素仙的話,完全說到了張鐵的心中。 這個世界,世事難料,那光明之中,或許就藏有大黑暗,而絕境之中,說不定卻還能遇到驚喜。 如果再遇到自己的兒子,張鐵會告訴他那幾個兒子一句話——誰能說當初在地元界給你下春藥的人,不會是你在太夏遇到的第一個紅顏知己呢? 張鐵長嘆一聲,剛剛這一通的心裡話和發泄,讓張鐵心中一鬆,大腦空明,突然想通了一些東西,瞬間也有了一些決定。 張鐵動作溫柔的用手擦去白素仙臉上的淚水,“等這次出來事了,無論結果如何,我們就回燭龍領過我們的日子,太夏這麼大,有些事情,真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在我這樣的位置,有些事情想太多只是自尋煩惱,我們只要問心無愧隨機應變就好了,三年後,等你守孝期過,我就親自去廣南王府求親,把你娶回來,讓你也光明正大的成為我的女人,嫁入張家,可好?” 白素仙看著張鐵,眼淚再次忍不住湧出來,整個人都在用力的點頭,雖然她也夢想過這麼一天,但這種事,卻不是能由她開口說的,要說了,她怕面前這個男人真的看輕了她,為此,她心中還頗為忐忑,她卻沒有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轉眼之間,她心中的期盼,就一下成真,白素仙的心中,一下子就被甜蜜和幸福再次充滿。 飛舟外面依然雲霧繚繞,風雨飄搖,不時有隱隱的雷鳴在雲層之中傳遞著,再次看著外面的景象,張鐵心中的迷茫一掃而空,有些輕鬆起來,看著飛舟外面的景象,他的嘴角掛起了一抹微笑,雙眼閃爍著一種深邃的光彩,似乎能夠洞徹未來…… 還不到一個小時,平沙谷就到了……
第三十二章 未來鬼蜮
平沙谷距離張鐵他們的出發地已經有400多公里。 出發地暴雨傾盆,而到了平沙谷,雖然這裡的天氣依舊陰沉,但雨水卻小了很多,只有毛毛細雨從天空之中飛落。 鐵龍號穿過雲層,緩緩從數萬米的高空之中降落下來,在離地面幾百米高的地方緩緩前進。 飛舟上,張鐵已經把所有的弟子重新召集起來,所有的弟子中,男弟子們一個個仍然穿著一身野戰行軍服,而女弟子們,這個時候一個個已經換了一身漂亮裙裝,一個個重新梳妝一番,一個個或是漂亮端莊,或是儀態萬千,或是恬靜淡雅,或是機靈可愛的重新出現在張鐵面前。 所有的女弟子都在悄悄的打量著白素仙和張鐵。 在一群女弟子心中,白素仙的美麗和風情,甚至是穿著打扮,都是眾人模仿追逐的對象。 心思細膩的女弟子們都發現了白素仙和自己師傅今日的一點不同,這點不同,要說的話說不出來,只是感覺兩個人站在一起,無形之中似乎就多了一種無需言語的默契,特別是白素仙看自己師傅的眼神,更加的含情脈脈,秋波婉轉,就差把心有所屬四個字寫在了臉上,而自己的師傅看白素仙的時候,也多了幾分溫柔,兩個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對璧人。 “這就是平沙谷麼?”白素仙喃喃自語了一聲。 飛舟已經進入平沙谷,在平沙谷的上空緩緩飛行,平沙谷地面上的一切,也都映入了飛舟上各人的眼中,不僅是張鐵,飛舟上的張鐵的徒弟們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在太夏引起一場風暴的地方。 細雨之中,平沙谷的一切都顯得很靜謐,放眼望去,整個平沙谷都籠罩在一層濛濛的細雨之中,沒有半點煙火氣。在雨水的洗滌之下,平沙谷兩邊山坡上的樹木生機勃勃,一片翠綠,平沙谷中阡陌交錯。不少地方,還可以看得出一塊塊開墾出來的農田。 不說這裡是中州平沙谷的話,沒有誰會能想得到這個地方在一個月前經歷了多麼恐怖的一幕。 細細看來,那恐怖的一幕還是給這裡或多或少的留下了一些短時間內還沒有完全消亡的痕跡。 當日之亂,聚集在平沙谷中的中州狴犴營幾乎全滅。生活在這裡的一些莊戶和普通人更是一個都沒活下來,所以,這個時候看平沙谷,就在平沙谷的那份靜謐之中,就顯得有些死寂,沒有半點生氣,農田阡陌之上,一個活人都沒有,連牲畜雞狗都看不見一隻,在雨霧中若隱若現的農莊之中。也沒有半絲炊煙,那些種植著蔬菜糧食的農田之中,依稀還有被亂軍踩踏過後遺留的狼藉痕跡,在有些農田之中,因為無人打理,這個時候,已經長出了一些雜草。 或許是這裡死的人多,再加上今天又是陰天,張鐵的好多弟子都感覺平沙谷中陰氣森森,在寂靜之中。透著一股讓人心寒的冷意。 並不意外的,張鐵他們看到了一艘飛舟就懸停在前面的雨霧之中,看來今天有興趣來這裡看看的,也並非張鐵他們一家。 那艘飛舟只有一百多米長。通體金色,看起來很土豪,比張鐵他們的鐵龍號要小上不少,飛舟上有一個圓形的黑色虎頭標記,似乎在表明著那艘飛舟的身份,但太夏實在太大。無論是張鐵還是白素仙,抑或是鐵龍號飛舟上的其他人,都無法從飛舟上的那個標記上看出這艘飛舟主人的身份。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能坐著飛舟來這裡的,絕對不是普通人就行了。 平沙谷的地面很平整,也很寬闊,在天空之上,張鐵他們已經看到了一座變成廢墟的城堡和城堡地面上露出的一個通往地下的大洞,那艘金色的飛舟正停在哪裡。 相比起那艘金色的飛舟,來自太乙玄門的鐵龍號無疑更能唬人。 看到鐵龍號緩緩的靠過來,那艘金色的飛舟居然還主動從城堡廢墟的洞口附近退開了一些,以示禮數,最終,鐵龍號也沒有逼靠太近,而是離著那艘飛舟兩百多米,就在張鐵的命令下很有分寸的停了下來,降落在離地面幾米的高度。 還好平沙谷的地面比較平坦,城堡外圍都是一片農田,足夠鐵龍號落地停靠,要不然的話,這500多米長的大傢伙,還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找到地方落下來的。 “走吧,大家都去這下面看看吧!”張鐵招呼眾人道。 張鐵的許多弟子都是來自東北督護府的豪門大族,那些豪門大族許多來中州都沒張鐵這麼方便,有飛舟好坐,但大家又都關注著平沙谷這裡的事情,張鐵帶著這些弟子下去,也讓這些弟子親眼看看這下面是個什麼情景,瞭解下第一手的資料,好等回去的時候和自己家裡聯系的時候把這裡的情況說清楚,也讓那些把家族子弟送到鐵龍宗來的家族先享受一下鐵龍宗的間接福利。 飛舟懸停在離地面幾米高的高度上,飛舟的一道側門打開,舷梯落到地面之上,張鐵和白素仙帶頭,所有人就從飛舟上一個個走了下來。 外面還下著小雨,張鐵和白素仙都不需要什麼雨具,只是輕輕的釋放出自己的一圈護體戰氣,那雨水落在兩個人身外就自動滑開了。 看著張鐵和白素仙的瀟灑,張鐵的弟子們一個個在心中都羨慕不已,許多人都暗暗吞了吞口水。 成為騎士,飛天遁地,水火不侵,當真是太牛了。 天上雖然下著小雨,飛舟的舷梯就直接落在了通往城堡的一條用青石鋪成的石路上,青石路上除了有些水漬之外,也不算泥濘,張鐵和白素仙帶頭,大家就直接朝著那座廢墟一樣的城堡走了過去。 “有血腥味……”白素仙走在張鐵身邊,沒走幾步,就微微皺了皺眉頭,對張鐵說道。 作為騎士,五官的敏銳程度實在超出常人太多。 “當日事發,這小小的山谷之中一下子死了幾萬個人,差不多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現在雖然收拾幹凈了,也過了一個多月,但那些血腥氣已經浸透到了這裡的每寸土地之中,幾年之內都無法完全淡去,現在是雨天還好,味道沖淡了不少,要等到天晴的時候,這裡的血腥味會更大,到了晚上,這裡估計也磷火處處,陰風陣陣,還會更加怕人,你看看腳下的地面,那青石板水漬之下上大片大片的深色和褐色的部分,都是當日留下的血跡,人血有肥土之效,等到了明年,這裡的野草一定會長得更加的茂盛,用人血澆灌滋潤出來的野草陰氣重,以後敢來這裡的普通人也就更少了,用不了幾年,這個平沙谷就會成為一片鬼蜮,或許只有江洋大盜和作奸犯科之徒才會來這裡暫時躲避……” 張鐵用正常的聲音在說話,劉星等人自然也聽到了,聽到張鐵說,那些弟子才一個個仔細看腳下的青石道路,才發現整條道路的青石板上,在水漬之下,幾乎就是一條血路,讓不少人的臉色白了一下。 幾百米的青石路,大家一會兒的功夫就走到了那座城堡廢墟的地下入口處。 從城堡的廢墟上看,這座城堡小半是損毀在戰鬥之中,大半反而更像是被人拆毀的。 進入到那個地下通道的入口,因為裡面黑漆漆的不見光,張鐵的弟子們都拿出了隨身攜帶的螢石燈,張鐵和白素仙則照樣什麼都沒帶,對進入過地元界的白素仙和在地元界服役過的劉星等人來說,進入地元界的時候,大多數人都會使用一支長效的夜視藥劑,長效夜視藥劑的效果,一支大概就可以持續一年左右,這種長效的夜市藥劑不能連續無間斷的使用,每兩支藥劑的使用間隔,要在一個月以上,才不會對眼睛和實力造成負面影響。 白素仙和劉星他們都不需要,而張鐵,則更不需要了,包括白素仙在內的所有人都以為張鐵同樣用了夜視藥劑,張鐵也不解釋。 相比起外面,這條通往地下的通道顯得更為整潔乾凈,通道的石階上,除了一層灰塵之外,什麼都沒有。 剛剛進入到地下通道裡面,張鐵一下就聽到通道的深處傳來了一個年輕人的聲音。 “廷尉府的那些人也太狠了吧,這平沙谷地下地上的所有東西,都被搬得一干二凈,一根毛都沒留下,我原本還以為可以到這裡看看那簡化版的血海神池是什麼樣子的呢,沒想到地下就一個大坑,什麼都沒有了,一滴血都沒剩下,真是無趣。” “血海神池那種東西干係重大,而且有傷天和,多少人在盯著,你以為那種東西是你想看就能看的嗎,我覺得廷尉府的人在把這裡的東西搬走後沒有把這個通道炸塌,讓大家都可以進來看看已經算是給太夏各方勢力面子了!”這是另外一個年輕人的聲音。 “嘿嘿嘿,我估計就算廷尉府把這裡炸塌,想要進來看看的人就算重新挖一條通道都要進來,這是攔不住的,估計廷尉府也明白,所以與其這樣做些無用的事情招人狠,還不如省點力氣和煉金炸彈去對付血人呢!” 第一個聲音又開口道。 “噤聲,上面有人下來了……” 一個老者的聲音響了起來,那兩個正在說話的人一下子就閉上了嘴巴,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