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黑鐵之堡 作者:醉虎(連載中)

第七章 砸場子1 ~ 第十四章 開山大弟子

第七章 砸場子1

面對著有可能獲得白銀秘藏的機會,就算是來自刺史之家的幾個長老都不淡定了,一個個站了起來。 不要說幾個刺史之家的長老,就連一直淡定的陸家家主陸鼎芝也有些激動,一下子站了起來。 因為陸鼎芝之前在少府任職,擔任少府鐘官令,一直在金巖次大陸,根本沒有機會到地元界鍛煉,雖然也在一些特殊場合見過幾次秘藏之珠,但自己始終沒有擁有過,四年前陸鼎芝與張太玄爭奪幽州刺史失利,這兩年陸鼎芝雖然同樣進階大地騎士,但總歸實力上還是稍弱一籌,陸鼎芝還正打算過些日子就到地元界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件白銀密藏,沒想到這有可能獲得白銀秘藏的機會就擺在了他的眼前。 而在場的幾個女騎士,在揭開紅綢的那一刻,幾個女騎士的眼睛盯著那十八顆秘藏之珠,一下子就挪不開眼睛了。絕大多數女人對寶石珠寶之類有著漂亮光芒的東西沒有多少抵抗力,作為騎士當然不缺什麼珠寶飾品之類的東西,但這一刻,無論是以女人的身份來看,還是以騎士的身份來看,那十八顆秘藏之珠,在這些女騎士們看來,都像一件讓人難以抵禦的珠寶一樣,充滿了誘人的魅力。 看著眾人那激動渴望的神色,還有一下子顯得略微有點混亂的席位,張鐵滿臉笑容,“這個東西就是讓大家樂呵樂呵的,想要近距離看看摸摸的,盡管上來就好了,待會兒這些東西誰能帶走,就看大家的運氣了……” 張鐵這句話一落,坐在賓客席位靠前的三州刺史家族的長老。還有陸鼎芝等人,根本連客氣的話都沒有,一下子就健步如飛的走了過來,一個個雙眼放光,圍著那些秘藏之珠看了起來,用手在一顆顆秘藏之珠上摸摸敲敲。評頭論足。 有了這前面的榜樣,其他的那些還稍微有些猶豫的騎士長老門主和族長們更是轟的一聲就沖了過來。 其中,有些人沖過來的速度太快,讓一些席位上的椅子都一下子被帶倒,引起一點小小的混亂。 長老騎士們都沖過來了,那些充滿了好奇想要看看來自地元界的秘藏之珠的各家各門的年輕弟子們,自然也一個個沖了過來。 對這些弟子來說。白銀密藏實在太遠了,許多人這一輩子註定都只能做夢的時候奢望一下,現在能有近距離接觸的機會,大家自然也不想錯過。 不過等到那些各個家族的年輕弟子沖來的時候,那十八顆秘藏之珠的周圍。早已經被各個家族的長老騎士之類的人物圍得團團圓圓了,各個家族門派之中的年輕人,只能在外圈,滿臉羨慕的看著那些流光溢彩的秘藏之珠。 轉眼之間。整個慶典的席位上,就只有兩堆人還坐在哪裡。其中一堆,就是神拳宗的那幾個人。 神拳宗的人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張鐵所謂的砸金蛋,這拿出來的金蛋。居然會是珍貴的地元界秘寶秘藏之珠,尼瑪啊,這也太嚇人了,在太夏那些宗門的開山大典之中,哪怕是當初的太夏七大宗門,有誰見過在開山大典之中隨隨便便就拿出一二十顆秘藏之珠給人抽獎砸金蛋的,什麼所謂的土豪,在這樣的大手筆面前,簡直連渣都算不上。 剛剛還在說著鐵龍宗開山大典寒酸的幾個神拳宗的弟子,這個時候臊得滿臉通紅,簡直無地自容,南宮盛和他身邊的兩個長老也是坐立不安,想學別人一樣去看看摸摸品評一番,又覺得似乎不合適,在這裡乾坐著,又感覺自己成為另類,一個個都尷尬起來。 另外一個坐著沒動的人是張陽和他的那兩個兒子,看到自己的老爸沒動,張鐵的那兩個侄兒也不敢動,只是一個個瞪著眼睛,眼光閃閃的看著那些引起轟動的秘藏之珠。 而張陽之所以沒動,是因為這一下他真被張鐵給震住了,這些所有人中,只有他知道這個所謂的燭龍真人就是他的兄弟張鐵。 張鐵這幾年亡命天涯,逃亡地元界,在張陽的想像中,張鐵的日子一定過得很苦,但看看此刻張鐵拿出的這十八顆秘藏之珠,張陽發現,或許張鐵逃亡的這幾年的小日子過得比他想像的要滋潤得太多。 張陽盯著張鐵,張鐵看了自己的老哥一眼,眨了眨眼睛,一切盡在不言中。 “爸爸,我們可以過去看看那些秘藏之珠嗎?”聽到坐在自己身邊的二兒子張承旭開了口,張陽才一下子反應過來,“呃,好的,好的,我們去看看,這一下子能拿出這麼多的秘藏之珠,把你們老爸我都給鎮住了……” 張陽小聲的對著兩個兒子說了一句,也算是掩飾自己的失態。 當然,這種時候,哪怕張陽是金烏商團的首腦,但在這種場合能不能擠進去又是另說了,不過張陽也不急,因為他知道,既然張鐵能在這種時候一次性的拿出這麼多的秘藏之珠來,那麼,如果他有需要或者他幾個兒子將來有需要,張鐵這個做兄弟和叔叔的,能拿出來的秘藏之珠,絕對不會比眼前的這些要少就是了,有這樣的土豪兄弟,自家人,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稍微想遠一點,張陽甚至肯定在隨後的環節之中,張鐵一定會找機會白送一顆秘藏之珠給懷遠堂,只是現場這麼多人看著,騎士高手一大把,張鐵要怎麼送能不被別人看出破綻,那就不是他能猜到的了。 張鐵的眼神在神拳宗的那幾個人身上轉了一圈,笑了笑,也不理會那幾個人,轉身就走到了圈子的核心之中,對張鐵來說,神拳宗的那幾個人,就像是這場大典的調味品一樣,完全就是可有可無的角色,不用理他們,任他們蹦躂。那幾個人也跳不起多高來。 看到張鐵瞟了這邊一眼然後笑笑就轉身離開,讓幾個人坐著冷板凳,連個招呼都不打,南宮盛的臉上更是憤怒,有一種完全被人看輕的感覺,這種待遇。自從他進階騎士成為神拳宗的門主之後,這一百年來,幾乎都沒有再嘗過,沒想到今天在玄天城中卻又品嘗了一次。 看到張鐵過來,那些圍在圈子外面的來自各家各門的年輕人,都用敬畏崇拜的眼神看著張鐵,然後連忙禮貌的把張鐵前面的路讓出來。 對這些來參加鐵龍宗開山大典的各家子弟來說。他們來這裡之前就已經基本知道了自家長輩的想法,這次來,其實也是在找機緣看看能不能讓他們拜入到燭龍真人名下,原本燭龍真人對這些年輕人來說,只是一個充滿威嚴而陌生的代號。但從張鐵出場到現在,特別是張鐵豪爽的拿出這麼多的秘藏之珠後,所有人都感覺,如果真能拜入這樣的一個大地騎士座下。還真實一件幸運之極的事情。 張鐵來到那些秘藏之珠的核心圈的時候,幾個騎士和長老們已經在哪裡猜測著這些秘藏之珠中哪一個有白銀秘藏。 任何一個沒有破開的秘藏之珠中。都有可能蘊含著一件白銀秘藏,這件白銀秘藏,有可能是武器,還有可能是珍貴之際的納珠和空間裝備。 “老夫感覺這顆秘藏之珠中有白銀秘藏的可能性最大……”被一群人圍著的朱家長老正在對著周圍的騎士侃侃而談。“大家看,這顆秘藏之珠的在這個圈子裡的方位正對應著離位,離位屬火,而這顆珠子赤黃如土,火生土,這個赤黃色正與離位相合相對,老夫心神所感,覺得這顆珠子出寶機率最大……” “啊,朱長老還精通《秘藏學》?”周圍有騎士羨慕的問道。 “哪裡,哪裡,老夫哪裡說得上精通,只是略偶得高人指點,得以學到《秘藏學》中五行心神一派的一點微末之技,懂皮毛,略懂皮毛而已!”朱長老嘴上謙虛著,臉上矜持的神色卻看得出他頗為受用,《秘藏學》在騎士之中地位特殊,能精通《秘藏學》的騎士,都是騎士之中的牛人,說一個騎士精通《秘藏學》,就像誇獎一個士兵能當將軍,說一個女人長得漂亮青春永駐一樣,絕對是讓人受用的話。 聽著別人誇獎,朱長老指著旁邊正在盯著一顆赤紅如瑪瑙一樣,上面還有星光一樣的花紋,神色無比認真的陸鼎芝,“看陸老弟,才是真正精通《秘藏學》的樣子,莫非陸老弟覺得那顆秘藏之珠有戲!” 陸鼎芝轉過頭來,笑了笑,“本人在為鐘官令時,常與金石之物打交道,所學《秘藏學》乃是少府秘傳的形能一派,按照形能一派的感覺,這顆秘藏之珠凝聚時能量頗高,裡面有一定幾率可能蘊含有納珠一類的空間裝備……” 張鐵正朝著這裡走過來,朱長老的話和陸鼎芝的話都聽到了,聽到朱長老的話時,他心中暗笑,這朱長老所學的五行心神一派的秘藏學似乎還真是不到家啊,他判斷有白銀秘藏的那顆秘藏之珠,裡面什麼都沒有,只是好看而已,而聽到陸鼎芝的話,張鐵卻暗暗高看了陸鼎芝一眼,因為陸鼎芝所說的那顆密藏之珠,正是在藏兵之山最頂部的區域拿下來的,那個區域的秘藏之珠,含有空間裝備的可能性的確很大,當初捧山真人等人,正是在藏兵之山山頂的秘藏之珠中尋找空間裝備。 這軒轅之丘少府秘傳的《秘藏學》果然有點門道,不愧是為皇室服務的機構,不過……也僅此而已…… “啊,燭龍真人過來了……”看到張鐵過來,這些圍在秘藏之珠旁邊的騎士長老們一個個滿臉笑容的和張鐵致意,這態度,比最初見面時,何止熱絡了十倍。 “今日鐵龍宗開山大典,燭龍真人如此手筆,必能成為整個東北督護府內的一段佳話,我等能適逢其會,也算與有榮焉……”錢家長老撫摸著胡須,一臉笑容的說道,周圍的騎士紛紛點頭贊同。 要是張鐵今天真搞幾個金蛋來砸,哪怕砸的人能把那個由純金鑄成的金蛋抱走,這次鐵龍宗的開山大典就真的是笑話了,但如果像現在這樣。所謂的金蛋變成秘藏之珠,同樣是砸蛋,後者一下子就成為了佳話,所謂的笑話佳話,其實也就是一線之隔而已。 窮人泡妞玩浪漫,那是笑話。有錢人泡妞玩浪漫,那是佳話,這佳話笑話,與心無關,只是看你的分量而已,這個道理,早在黑炎城的時候。張鐵就明白了,正因為明白了,張鐵才弄這個砸金蛋的遊戲,因為這個遊戲的形式不要緊,重要的是要讓大家砸什麼。 一個青澀的少年用荔枝和水果在地上用心擺個一箭穿心的圖案向喜歡的女孩表白與一個有錢人家的闊少用一圈鑽石在地上擺個一箭穿心的圖案向喜歡的女孩表白。雖然兩者形式一致,手段一樣,但誰敢說兩者的結果就一定一致…… 別人看來,前者就是笑話。後者就是佳話,笑話和佳話的區別。就是荔枝和鑽石的差別,如此而已。可惜的是,很多的青澀少年當初都不明白這個道理, “哈哈哈。大家高興就好,高興就好,以後都是鄰居,我老崔初到燭龍領,也像搬進新家一樣,誰搬進新家不興請個客,讓周圍鄰裡和親戚朋友來坐坐的……”張鐵豪爽的說道。 張鐵這話,又贏得周圍人的一片叫好,什麼叫豪爽,這才是豪爽。 “這些秘藏之珠都是真人從地元界中找到的嗎?”穆雨長老也開了口。 穆雨長老的恭敬模樣,讓張鐵心中有些感慨,這就是騎士地位的差別,穆雨長老又如何知道,現在與他說話的人,就是張鐵呢! “這些秘藏之珠都來自地元界一個神廟之中的藏兵之山,是我探險時的收獲!” “哦,聽說穆神長老在地元界探險時曾經進入過一座神廟,過程還頗為兇險,不知道是不是這一次!”旁邊有來自通州的一個騎士問道。 “正是,有一個魔族大地騎士和一個投靠魔族的人族騎士在關鍵時刻,差點讓我們的隊伍全軍覆沒!”

第七章 砸場子2

“啊,那那兩個大地騎士呢?” 張鐵笑了笑,坦然的說道,“嘿嘿,都被我幹掉了……” 這話一說出,周圍的人都心中一震,不過許多人一時都難以判斷張鐵這話的真假…… “不知道燭龍真人所謂的抽獎砸金蛋的章程如何,是否人人都有機會參加?”卻是大刀會的會長開了口,大刀會也是一個宗門,不過根基尚淺,這個會長的實力,也就是剛剛進入黑鐵騎士沒幾年而已。在這種場合,這樣實力根底都淺一些的家族和宗門,自然非常關注眼前這些秘藏之珠是如何落到眾人手上的,怕自己沒有機會。 “當然是人人都有機會參加,一張金帖就是一個機會,只要是拿到金帖的家族和宗門,今天來了人的,都可以公平的搏一搏自己的運氣,待會兒大家搖兩次號,一次號抽出搖獎的順序,一次號公平決定這些秘藏之珠花落誰家,所有人機會均等,我老崔一視同仁……” 就在大家思考著張鐵的辦法之時,外面突然傳來了神拳宗宗主南宮盛冰冷的聲音。 “聽說燭龍真人戰力超群,居然還能在地元界擊殺魔族的影魔,本人聽來十分佩服,今日看到這裡如此盛況,也有些手癢,不知燭龍真人是否願意與我在這裡切磋一二……” 這話一傳來,圍著秘藏之珠的人群一下子就沒有了聲音,誰都感覺得出來神拳宗這次來意不善,沒想到南宮盛居然真的是來在別人開山大典的時候踢館的…… 如果說來的時候南宮盛還有幾分顧忌,那現在這話一甩出來,絕對就是拉下臉來了。 這種踢館和挑戰,只要有一方開口了,另外一方要麼承認自己技不如人乾脆認輸,要麼就只要咬牙應戰,絕對沒有第三條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是太夏宗門開山立派時的規矩,想要開山立派,自然要有接受同級人物挑戰的實力和膽量,如果沒有這點實力和膽量,這樣的宗門,豈不是誤人子弟的地方。 張鐵是大地騎士,神拳宗的門主也是大地騎士,這看似公平的挑戰,卻讓到場的許多賓客暗暗皺了皺眉頭,誰都知道燭龍真人剛剛進階大地騎士沒有多久,聽說燭龍真人在地元界擊殺影魔也是僥幸,影魔裝成人形想要暗算燭龍真人,沒想到先被燭龍真人給暗算了,這才有了現在的燭龍領,而南宮盛進階大地騎士已經差不多三十多年,這樣的較量,不是明擺著要占別人便宜,想要乘人之危嗎? 無恥!許多騎士肚子裡暗罵了一句。 不過在場的人也知道神拳宗和太乙玄門有些關系,所以大家也就沒有開口,一個個看著張鐵的反應。 包括穆雨長老在內,這個時候也都不說話了,因為要論起和太乙玄門的關系來,懷遠堂和太乙玄門的關系也不差,蘭雲曦就在太乙玄門之中,這次來,家主張太玄已經對這種情況有些預料,囑咐如果燭龍真人和太乙玄門的人沖突,懷遠堂兩不相幫,就看事態展就好。 至於燭龍真人和太乙玄門的矛盾,聽說是在地元界的時候燭龍真人和太乙玄門的長老打賭,把太乙玄門的一艘飛舟給贏了,被一個大地騎士落了面子的太乙玄門自然不甘如此就善罷甘休,總要做點什麼才對得起太乙玄門的這塊招牌才是。 張鐵轉過了身,身後的人群離開讓開,讓張鐵可以直接看到神拳宗那邊的人…… “你想和我在這裡較量一下!”張鐵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 “正是!”南宮盛暗暗咬咬牙說道,這個時候若不動手,看現場的樣子,那等到大家開始“砸金蛋”的時候,自己想要動手的時候就更難了,因為那個時候,得到好處的人都會站在張鐵這邊,沒有人會支持他,所以南宮盛乾脆當機立斷,現在跳出來,乘著其他人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的時候,想先把張鐵的威風打下來。 南宮盛也知道張鐵修煉的是侯爵級的《燭龍經》,不過因為張鐵修煉時間太短,特別是聽說才剛剛進階大地騎士沒多久,所以他也就沒把這個放在心上,在他看來,以他進階大地騎士三十多年來的積累,絕不可能在這種時候會輸給一個剛剛進階大地騎士的後進之輩。 開山踢館的機會難得,錯過這一次,以後想要找這樣的機會都難了。 而且這次自己出手,太乙玄門那邊已經有了一些許諾…… 看著南宮盛那副“我吃定你”的表情,張鐵就笑了起來……

第八章 山谷較量

“想要怎麼切磋?” 張鐵只是簡單的一句話,現場的溫度陡然間就像升高了幾十度一樣,氣氛驟然緊張。 看到燭龍真人和罡雲真人要在這裡動手,剛剛還在圍著秘藏之珠的人群一下子就散開了,大地騎士交手,威力有可能波及數里之外,騎士以下的戰士,只要在交手威力範圍之內的,搞不好都會成為池魚,一般人哪敢大意。 許多人在散開的時候,心中也陡然興奮起來,因為大地騎士交手,這樣的場面對普通人來說可是不容易見到的。 這個時候的南宮盛已經從神拳宗的席位上站起走到了會場之中,兩個神拳宗的騎士長老站在他的身邊,看起來頗有幾分氣勢。 南宮盛雙眼閃過一道精光,臉上則出現一個笑容,“聽說《燭龍經》中也有拳腳之類的戰技,叫《大日燭龍掌》,本人也以拳起家,修習《奔雷神拳》,燭龍真人可敢與我切磋一下拳腳上的功夫?” 南宮盛這話看似公平,而聽到的騎士長老們卻一個個皺眉,暗罵南宮盛老奸巨猾,因為誰都知道《燭龍經》中的戰技,真正聞名天下威力無雙的,是槍法而不是拳腳,南宮盛也修煉劍技,但南宮盛最強的卻是他的拳法,神拳宗也由此起家,他怎麼不和燭龍真人比兵器而要選擇拳腳呢,這分明就是想占燭龍真人的便宜,而且南宮盛話中還有激將之意,這就更是無恥了,燭龍真人要是拒絕。那就是不敢,這反而還助長了他的威風。 對南宮盛的那點小心思。張鐵自然是心知肚明,不過南宮盛居然提議比劃拳腳。這讓張鐵更是肚內暗笑——這個老傢伙難道不知道自己最初就是以鐵血神拳起家的,從黑炎城到現在,自己對鐵血神拳的修煉一直就沒有放下過,神廟幾年,進階大地騎士,除了於燭龍經中的戰技有所感悟之外,自己用燭龍經中的戰技與鐵血神拳相互印證,更是把鐵血神拳推到了一個全新的高點,與自己比拳腳。張鐵正還愁著找不到餵招練手的人呢。 無論南宮盛修煉的《奔雷神拳》是什麼樣的秘笈,張鐵都不怕,因為拳法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後,那就不是拳法秘笈之間的競爭,而是對拳法理解與感悟的競爭,說到底就是人的競爭,而自己,在進階騎士之時,就已經進入到這個階段了。所以南宮盛的《奔雷神拳》再怎麼樣,自己都無須擔心,如果南宮盛的奔雷神拳真的能在拳法上壓住自己一頭。那自己不但不會失望,反而會高興,因為這也正是自己進步和感悟的機會。想要找這樣的一個對手,說實話。真的非常的困難。 “南宮門主可真會挑選,《燭龍經》中戰技槍法第一。號稱太夏十大槍術,南宮門主怎麼不和燭龍真人切磋一下兵器上的造詣呢……” 還不等張鐵開口,一個冷冷的聲音從賓客之中傳來,語帶諷刺和不屑,張鐵轉頭看去,這出聲的,是一個女人,說起來還認識,這個女人一身火辣紅裙,正是郭紅衣在為他打抱不平。 人群之中的郭紅衣仰著一張俏臉,冷冷的看著南宮盛,居然一點都不怵神拳宗和南宮盛大地騎士的威名,在一干沉默的男人之中,此刻的郭紅衣,一枝獨秀,頗有英雌氣概,讓一干男人都要羞愧。 “這是我和燭龍真人之事,與其他人無關,而且刀槍無眼,殺氣太重,我和燭龍真人只是切磋技藝,又不是拼命,何須如此大動干戈!”南宮盛看到郭紅衣開口,眼神微微縮了一下,不過臉上卻喜怒不形於色,反而大義凜然起來,“此刻正值聖戰,郭小姐在這裡如此鼓動兩個大地騎士廝殺火拼,不知是何居心,就算你師傅和南山堂郭家的家主知道,恐怕也不會太認同吧!” 聽到這話,郭紅衣就像點燃的炮仗一樣,眉間一下子就充滿了煞氣,聲音更是一下子變成冰渣一樣,“我是我,我師傅是我師傅,南山堂郭家是南山堂郭家,我今天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拼出來的,你這是什麼意思,莫非你以為你是大地騎士,我就不敢與你動手?” 南宮盛抬頭看天,抱著膀子一語不發,一副好男不與女鬥,我惹不起還躲得起的架勢,這讓郭紅衣更加的憤怒,幾乎就要沖上去動手。 “哈哈哈哈……南宮門主既然想要較量拳腳,那就較量拳腳好了,鐵龍宗開山大典,動刀動槍的太煞風景,的確不合適!”關鍵時刻,張鐵大笑了起來,大大咧咧的對郭紅衣說道,“多謝郭家妹子好意,不過我這幾天正好拳腳發癢,難得有人想與我切磋拳腳,那就切磋拳腳好了,南宮門主既然修煉《奔雷神拳》,剛好,本人也對拳法略有涉及,今天就與南宮門主較量一下拳法好了!” 以前叫你姐姐,現在叫你妹子,哈哈,咱們也算扯平了——在說話的時候,張鐵腦子裡卻想著當初在幽州城見到郭紅衣時的情景,從南宮盛的話中,這郭紅衣的師傅和出身的家族,好像很牛啊,那個南山堂郭家,估計也是和天祿堂張家差不多的豪門,才會讓南宮盛如此顧忌,太夏姓氏眾多,許多大姓之中,都有頂級的門閥坐鎮,張鐵來到太夏時間不長,對太夏各家各姓的頂級門閥,也就只對張氏的瞭解一些,知道張氏之中,有天祿堂,冠英堂和百忍堂是太夏張姓之中的頂級豪門。 “好,燭龍真人果然豪邁,那本宗就來領教一下燭龍真人的拳法好了,只是在這裡切磋,多有不便,還得找個地方才好!”南宮盛一下子打蛇隨棍上,贊揚了張鐵一句,就直接把雙方的切磋從拳腳直接變成拳法。 “這樣簡單,我們就到城外找一個地方較量一下好了!” 張鐵說完,直接給老哥傳音說了一句“別擔心”,隨後在那些秘藏之珠上佈置了幾個尋蹤之羽以防萬一就騰空而起,一下子飛到了別院的百米上空,對著南宮盛招了招手,南宮盛一看,也不客氣,和身邊的兩個長老交換了一個眼色,三個人一起騰空,同樣飛起。 張鐵帶頭,三個人在後面,四個人就朝著玄天城外飛去。 大典現場的騎士長老們互相看了一眼,大家都沒說什麼,一個個就直接騰空飛起,追著張鐵和南宮盛飛去,對在場的騎士來說,這樣的熱鬧要是不看,這次大典還真是白來了。大地騎士交手,對觀摩的黑鐵騎士來說,絕對會有收獲,而且這場較量充滿懸念,燭龍真人居然想和罡雲真人較量拳法,這樣的機會太難得,就連郭紅衣,看到眾人飛去,也跺了一下腳,跟著一起飛走。 騎士們一飛走,整個大典會場,就只剩下各家各門非騎士的後輩弟子在那裡一個個抬著頭,羨慕的看著飛走的騎士們——這就是騎士的世界,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實在太瀟灑了。 “各位,現在輪到我們好好看看這秘藏之珠了……”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所有人一下子反應過來,然後一堆人又連忙沖到了那堆秘藏之珠旁邊,一個個開始口水橫流雙眼放光的對著秘藏之珠動手動腳起來。 而別院外面看熱鬧的人,看到大批的騎士從別院中飛出來,朝著城外飛去,一個個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騎士果然神奇無比。 幾分鐘後,從別院內飛出的一干騎士們直接飛到了玄天城外燕歸山脈之中的一片面積幾十公里,空闊無人,到處都只是光禿禿的石頭的山谷之中停了下來。 這個山谷之中以前似乎有一個採石場,不過看樣子那個採石場已經荒廢幾十年了,整個採石場上只有幾根朽木矗立,開採石頭的那片山石上都有了一層青苔。 “就在這裡吧!”張鐵的雙腳落在了山谷之中的一個三四層樓高的巨石上。 “好,這裡不錯!”南宮盛落同樣落在了這塊巨石上,距離張鐵的距離也就是三十多米。 周圍跟著來的騎士,包括神拳宗跟來的兩個長老,都在500米外的高空之中停了下來,許多人這個時候已經釋放出了自己的護體戰氣。 “如何切磋?” “近身戰吧,如果遊鬥,大地騎士打個幾天不分勝負都有可能,今日崔老弟開山大典,我們就不要耽擱時間了!”南宮盛瞇著眼睛,一語雙關的說道。 “好,近身戰就近身戰,主動逃出這個山谷範圍的人算輸,主動認輸算輸,如何!” “哈哈,崔老弟果然爽快!” “請……” “請……” 兩個人各自拉出一個拳法的起手勢,只是瞬間,大地騎士激烈的戰意就在這座山谷之中沸騰起來。 南宮盛奔雷神拳的起手勢是一拳擂天,一拳鼓地,雙足微微下蹲,霸氣非常,隨著這個起手勢一拉開,他的身上,一道大地騎士的戰氣龍卷就沖天而起,整個人的戰意就猶如慢慢站起來的巨人一樣,越來越高,越來越強,而且隨著他的戰氣龍卷沖天而起,山谷上面原本晴朗的天空之中,居然慢慢的有烏雲在山谷上空匯聚起來,看到這一幕,所有圍觀的騎士,包括身為大地騎士的陸鼎芝和幾個刺史之家的長老都勃然色變……

第九章 驚雷響

“拳起雲動!”穆雨長老心中震撼,情不自禁的就叫了出來。 所有人都沒想到南宮盛的奔雷神拳的修行已經到了這個境界,竟然能與天地交感。 一個騎士的戰技,能達到這個地步,那絕對是這門戰技大成,修煉者在這門戰技修煉上達到某個巔峰的明證。 戰技天人交感是在凝聚了地之脈輪之後的大地騎士才能達到的境界,黑鐵騎士對這樣的境界只能仰望,而就算在大地騎士中,能達到這種境界的人,也是極少,至少,在來到太夏之後,張鐵還從來沒有看到過別的大地騎士施展過這樣的能力。 “我們門主修煉奔雷神拳百年,進階大地騎士後,又苦心孤詣閉關十多年,奔雷神拳已經大成,進入天人之境,若論拳法,整個東北督護府境內,能達到天人交感境界的,也只有我們門主一個人……”神拳宗的莫奇長老得意的看了周圍一眼,開口說道…… 看到這片山谷上空開始圍繞著南宮盛的戰氣龍卷密佈起來的黑雲,不只是圍觀的各個騎士震驚變色,就連張鐵的臉上,也前所未有的凝重了起來。 南宮盛的強,簡直強得超出張鐵的預料。能在鐵龍宗開山大典時發難,南宮盛果然是有準備和把握的。 這一刻,張鐵知道,自己還是有些托大了,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扮演“小丑”和“壞人”角色的人,在任何時候都會是你的陪襯,很多情況下。因為這些人無情無義,有著狼一樣的韌性。修煉能孤注一擲,牽絆甚少。不光對別人狠,對自己也夠狠,做事目的性極強,更能吃苦和忍受別人不能忍受的寂寞與痛苦,所以這些人往往會取得許多“正面角色”與“好人”都難以取得的成績,擁有過人的能力。 在修煉的道路上,一個人能走多遠,與品德無關,而只與汗水和付出有關。 心中雖然震驚。但是在震驚之後,張鐵的戰意,一下子就如野火一樣的燃燒起來,這一刻,面對著南宮盛,一下子竟然讓張鐵有一種在黑炎城等級還沒有超過格力斯時面對著格力斯的壓迫感,正是這久違的壓迫感,讓張鐵血脈如龍,渾身的戰氣都要沸騰了起來。 一個人在修煉的道路之上。能在關鍵時刻有這樣的對手磨礪抵促,又是何其幸運之事。 “好,好一個拳起雲動,老天待我不薄啊……”張鐵大笑了起來。身上的一道粗壯的戰氣龍卷同時也沖天而起,“南宮門主是我崔離遇到的第一個能把戰技修煉到天人交感之境的大地騎士,今日我若敗在這樣的拳法之下。鐵龍宗開山大典就此作罷,大家就只當來玄天城歡聚一場。我崔離什麼時候能在拳法修煉上打過你,鐵龍宗再重開山門!” 這是張鐵第一次稱呼南宮盛為門主。這個稱呼,是對南宮盛的尊重,是對南宮盛拳法境界的尊重。 聽到張鐵這一句話,更是讓所有人都動容,沒有人能想到在這種時候,面對如此威勢的強敵,燭龍真人還能如此豪邁絕倫,言出如山,把整個鐵龍宗和自己的名聲都壓了上去。 燭龍真人真乃大丈夫也! 張鐵一句話,讓旁觀者都熱血沸騰了起來。 南宮盛眉頭抖動,也被張鐵的豪氣所震,心中有些激蕩,無論他今天以何目的來這裡砸場,但張鐵這樣的對手,同樣也能讓人肅然起敬,“好,今日你若勝,從此之後,鐵龍宗所到之處,我神拳宗退避三舍,絕不相爭!” “好,痛快!”張鐵哈哈大笑,在大笑之中,擺出了一個奇怪的起手勢。 張鐵的起手勢,雙拳在胸口相抵交叉。其他人都不明白這個起手勢的奧義,這個起手勢的奧義,只有張鐵能懂——這是問心勢。 南宮盛的拳法境界已經達到天人交感之境,這是拳法境界已經形之於外,張鐵的拳法還沒有到這種境界,所以,他就反其道而行,求諸於內,以拳問心,要讓這雙拳,問問自己的心——何為力之極?何為道之動?何為生?何為滅?何為勝?何為敗?何為拳之精神魂魄? 張鐵擺出問心勢,整個人一下子肅穆起來,甚至還閉上了眼睛。 看到張鐵的這個起手勢,南宮盛也是雙眼一亮, 後面的兩分鐘,整個山谷之中的空氣就像凝固了一樣,張鐵沒動,南宮盛也沒動,整個山谷之中,只有兩個人的戰氣龍卷如兩條沖天而起的孽龍一樣,在糾纏咆哮,讓遠處的整個玄天城都被驚動…… 山谷上空的烏雲越積越厚,突然之間,一滴雨水穿過數千米的高空,落下…… 那滴雨水落在張鐵頭頂上方幾尺高度的時候,突然凝固靜止,就像被一隻手捉住了一樣,張鐵睜開了雙眼,雙眼神光如電…… 同一時間,南宮盛也在這一刻動了,他一步跨來,張鐵也一步跨出,兩個人幾十米的那點距離,就在一步之內就變得宛如咫尺,兩只拳頭,沒有任何花巧的硬碰硬的第一次撞擊在了一起…… 轟的一聲,如百十個驚雷在山谷之中響起,兩個人腳下那一塊三四層樓高的巨石,就在這一次的碰撞之中,瞬間消失,化為千百萬片大大小小的碎石四散飛射,不少巨石甚至直接化為齏粉,一道強大的沖擊波橫掃方圓數公里的山谷,就連幾百米外在一堆亂石之中掙紮著生長起來的一顆手腕粗的小樹,在沖擊波掃過的時候,也像被巨斧劈過一樣,一下子斷裂飛散,落到了幾十米之外。 那些四散飛射的碎石的威力,更是堪比強悍的蒸汽離心炮發射出的彈藥一樣,不少的石頭碎片直接激射到500米外的那些圍觀騎士的護體戰氣上,發出“嗤嗤”“嗤嗤”的響聲,震得一干圍觀騎士的護體戰氣都震動起來,感受到那些濺射過來的碎石的威力,圍觀的騎士再次色變,也不用誰多說,除了少數幾個騎士依然留在500米的戰圈位置內,大多數的騎士都連忙再次後退了兩百米…… 山谷之中風雲陡密,驚雷不停…… 同一時間,一艘華麗之極的飛舟也正穿過燕州空域,正在往著玄天城的方向飛來,一身宮裝美艷如仙的白素仙正站在飛舟艦首,跺著腳,叉著腰,對著一個老者不依不饒的發著脾氣。 “要是這次遲到了,趕不上崔郎的開山大典,那就都怨你,都怨你,你就不要跟著我了,回你的廣南王府……” 老者苦笑,但還是一副低眉順眼哄小女孩的架勢,“小姐,這一路要路過雍州,墨州等地,老奴哪裡知道這幾個州的幾座甲級大城這幾天正因為中州的事情在戒嚴,連空域都封鎖了,飛舟都要臨檢,就算咱們打出廣南王府的招牌順利過關,這一番也耽擱了不少時間……” “我不管,就怪你……” “好的,都是老奴的錯!”老者一臉慈愛的笑著,不過轉眼之間,眉間卻又有了一絲冰冷的煞氣,“誰要敢說小姐閑話,讓小姐不高興,老奴就讓他一輩子不高興,老奴從小看著小姐長大,決不讓小姐受一點委屈……” 剛剛說完這話,這個一直以老奴自稱的老者突然心有所感,向著飛舟艦首左側的窗口之中看了過去,就在幾十公里之外,同樣一艘紫色的飛舟,正從後面趕上來,與這艘飛舟一個方向,兩者齊頭並進,朝著玄天城的方向飛去。 “咦,天祿堂的飛舟……” 飛舟上的有一個類似弓形的族徽,所以被老者一眼認出來。 聽到天祿堂的飛舟,白素仙一下子想到了什麼,就像被踩到尾巴一樣跳起來,一下子咬牙切齒,“我們飛到前面,別讓天祿堂的狐貍精飛在我們前面到達,天祿堂的長老一肚子鬼主意,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山谷之中兩個大地騎士拳法的較量讓場外的一干圍觀者看得目眩神迷。 張鐵和南宮盛以拳對拳,快的時候兩者猶如閃電,而慢的時候,兩者舉手投足都若甲士抱山,舉手投足,都地動山搖。 不過大地騎士速度的快慢絕對是相對的,而因為兩個人進入到拳法境界之中,在普通人看來,兩者近身戰交手時所謂的快慢,更是截然相反,在兩者動如閃電之時,周圍的人只感覺兩個人就像在慢動作一樣的推來推去的比劃,而在兩者真正放慢速度的時候,在外人看來,兩者快得又幾乎完全看不清人影,如果不是那山谷之中不斷傳來的沖擊波和驚雷之聲,幾乎難以讓人察覺到兩個人在交手…… 圍觀的人群之中,真正能夠看清張鐵和南宮盛交手情況的騎士,可能十個都不到。 就是這真正看清兩個人交手的騎士,在這種時候,一個個更是驚訝萬分。 南宮盛的拳法修為進入到天人交感之境,這本身就已經讓人震驚了,而更讓人震驚的,卻是從來沒有聽說在拳法上有什麼突出表現的燭龍真人,也就是張鐵,在拳法的修為造詣上,居然同樣已經進入到了鬼神莫測之境,兩個人只是較量拳法,差不多半個小時,燭龍真人居然差不多能與南宮盛平分秋色,如果不是眼力超群,騎士之心強大到一定程度的騎士,幾乎難以發現燭龍真人和南宮盛拳法造詣上的那一小點差距……

第十章 拳霸天下1

電光石火之間,眼中的拳頭,如山一樣的砸來,擊至半途,拳如花開,化為一片密密麻麻的拳影,天空中驚雷一響,雷助拳勢,拳意與天地之威相應相合,威力更增幾分,南宮盛戰氣澎湃,神拳宗宗主拳若奔雷勢不可擋,張鐵出手,迎難而上,在轟隆作響的沖擊波中,以拳對拳,封住大半拳印,但兩者拳法修為之中的那一點的差距,在這個時候卻更加被拉大了……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大地騎士較量,哪怕只有一絲差距,結果就是雲泥之別。 眨眼之間,南宮盛奔雷神拳的拳勢就如同從大壩蟻穴之中激射而出的洪水,從一孔之徑轟然落下,沖毀大壩,再次傾瀉到了張鐵的身上。 那從張鐵的封鎖之中洩露出來的一點拳意,眨眼之間,涓涓細流就變為萬馬奔騰,在張鐵身上轟出數百拳…… 最後的十多拳中,張鐵的護體戰氣再次被轟碎,那十多拳完全落在了他的身上,讓他像墜地的流星一樣被南宮盛從山谷的上空砸到了山谷之中,落地之處,整個人在地上砸出一個深達十多米的隕石砸落一樣的大坑,周圍50米方圓內地面的亂石,全部粉碎…… 兩個人交戰到現在已經四個多小時。 在三個小時前,也就是兩人交戰到一個小時之後,南宮盛拳法造詣的那一絲優勢終于變成清晰的結果顯現了出來,奔雷神拳的鐵拳也在那個時候第一次突破張鐵雙拳的防禦,轟在了張鐵的身上。將張鐵砸落在地下,撞出一個大坑。 這已經是張鐵第十一次被南宮盛從天空擊落了。 這一次。張鐵的護體戰氣轟然破碎,後面的奔雷神拳。直接砸在了他的身上,在空中落下的時候,張鐵的身影都帶著一股噴灑的血線…… 幾個小時的戰鬥,已經讓這片山谷狼藉一片,在山谷的地面上和兩側的巖壁之上,認真一看的話,還能看到一個個猶如被隕石被撞擊過的痕跡,那些痕跡,都是張鐵留下的。 結束了嗎? 看到這一幕。周圍天空之中的騎士們一個個都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心情。 四個小時之中,南宮盛在拳法上的造詣再次讓眾人認識了這位燕州神拳宗宗主在拳法上的造詣,許多人甚至是第一次看到戰技達到天人交感之境是什麼樣子——南宮盛的拳勢,竟然能與天地之威相合,南宮盛一出拳,山谷周圍和上空就風雨大作,雷聲隆隆,那雷聲在大地和空氣中的回音,居然能與他的拳法產生奇異的共振。令他拳法的威力倍增。 而更讓眾人驚艷的,卻是燭龍真人崔離,崔離在拳法的造詣上名不見經傳,而這次。看到崔離出手,所有人都不由大跌眼鏡,如果不是南宮盛的拳法已經進入天人交感之境。那麼這一次交戰的勝利者,絕對會是燭龍真人而不會是南宮盛。就憑這樣的拳法,燭龍真人也絕對可以稱得上是拳法大家。 更讓眾人印象深刻的。是燭龍真人的護體戰氣,燭龍真人的護體戰氣簡直太強悍了,如果是一般的大地騎士,在近身戰之中,面對著南宮盛的無數奔雷神拳的轟擊,估計兩個小時前就已經崩碎了,但燭龍真人的護體戰氣卻比眾人判斷的多堅持了將近一倍的時間。 但燭龍真人的護體戰氣再強,始終是處於防守的,雙方拳法造詣上的差距就決定了這場戰鬥的過程,燭龍真人就會處於不利的位置,他的護體戰氣只能被動應對,差距就是差距,無論多少,哪怕只有一絲,這樣的差距在無數次的碰撞之中,也足以讓雙方分出勝負了。 可惜了! 穆雨長老和身邊的朱家長老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暗暗有些惋惜。 “燭龍真人始終還是年輕了一些,年輕氣盛啊,如果不是他同意與南宮盛只較量拳法,而是純粹戰鬥的話,南宮盛絕對不是他的對手,燭龍真人拳法的造詣都達到這樣的地步,可以想像他槍術上的造詣會如何……”朱長老暗暗傳音給穆雨長老,說著自己的看法。 “或許經歷這一次挫敗,未來也能讓燭龍真人走得更遠,鐵龍宗山門開或不開,問題也並不大,只是一個名頭而已,更不會影響燭龍真人收徒,這一戰,燭龍真人雖敗猶榮,再說,無論如何,燭龍真人可都是燭龍領的的領主,現在南宮盛恐怕也要擔心著有一天燭龍真人找上門來了……” “這戰技的天人交感之境,威力真是匪夷所思,聽說只要進入蒼穹騎士,戰技的天人交感之境,能再進一步的話,就能形成初步的領域力量,到那時,其威力,更是翻江倒海,太夏廷尉府通緝榜上第一名的煉魔趙元92年前正是以其掌握的大地熔爐的領域力量在松州陌江城擊殺了太乙玄門副宗主和執天閣少主等諸多騎士高手,兇焰滔天……” “這一次,我們倒都有些小看這南宮盛了,能進階大地騎士的人,果然無一庸人,只是不知道將來這南宮盛能不能也能再進一步……” “呵呵,穆雨長老多慮了,南宮盛進階大地騎士都用時70年以上,以他這樣的速度,等他能從大地進階蒼穹,起碼也是兩百年之後了,這次聖戰就迫在眉睫,兩百年後的事情誰能說得清,哪怕是大地騎士,也要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挺過這次聖戰再說……” “朱長老說的是……” 兩個長老互相看了看,就不再說話,轉而看向被南宮盛再次擊落在山谷之中的張鐵…… 巨坑之中,張鐵躺在坑底,面部朝天,一動不動,周圍的雨水從巨坑的四面匯聚而來。已經把燭龍真人的身體大半淹沒在水中。 剛剛那一下,兩個人都看出張鐵絕對已經被南宮盛擊傷。而且傷勢絕對不算輕,但應該不至於要命。換了一個黑鐵騎士用身體承受大地騎士那麼多的打擊有可能會要命,但一個大地騎士卻絕不會這麼脆弱…… 南宮盛也漂浮在空中看著大坑之中被雨水淹沒了一半身體的張鐵,沒有追下去繼續攻擊,因為這是切磋較技,不是真的拼命搏殺,雙方只要分出拳法的勝負就好,如果這一刻他真的追下去繼續攻擊想要殺死張鐵,先不說周圍的那些圍觀者會不會袖手旁觀,要是張鐵一下子撕毀和他較量拳法的約定。那麼,到時候誰殺誰還真說不準,因為,只有他知道,這場戰鬥對他來說有多麼艱難。 南宮盛很清楚的感覺到,此刻被他擊倒在地上的張鐵,絕不是沒有再戰之力,因為一直到現在,張鐵都沒有爆發出《燭龍經》的大地法相。 這個人的拳法都能和自己打成這樣。更不用說這個人修煉的《燭龍經》中的槍法了,因為槍法和拳法本是一家,槍法本來就是手臂的延長,兩者的用勁和爆發方式。完全如出一轍,在許多地方都能借鑒,太夏很多赫赫有名的槍法與拳法的宗師高手之中。都是槍法和拳法兼修的,這些人中。槍法好的,拳法絕對不會差。拳法到家的,槍法同樣登堂入室,就連神拳宗的弟子在拳法的修煉之中,從小練的基本功中就有用抖大槍的方式來體會拳法的發力和用勁,南宮盛本身的槍法就不差,只是沒有兼修,單獨走拳法一路而已,而看了張鐵的表現,南宮盛一下子就知道張鐵絕對是槍法和拳法兼修的高手…… 在別人的眼中,這場戰鬥的勝利者是南宮盛,但南宮盛此刻的臉上,卻並沒有勝利者的輕鬆和驕傲,而是無比的凝重,張鐵在拳法上的造詣還有戰鬥時魔獸般的強悍與無畏,同樣深深的震撼著南宮盛,讓南宮盛深深忌憚,看看山谷之中那些被撞出來的大坑和倒塌的山壁,要是自己,恐怕早就爆發法相拼命了,而張鐵還沒有拼命,還在與自己較量拳法,那就說明張鐵戰鬥的後勁兒和韌性絕對要超過自己,這樣的對手,非常的可怕…… 這個時候的南宮盛,其實已經有些後悔自己答應太乙玄門今天來鐵龍宗砸場子蹚渾水了,平白惹上這麼一個強敵,任誰也輕鬆不起來,而且這次就算僥幸贏了,可也後患無窮,不過既然事已至此,開弓沒有回頭箭,南宮盛只能咬著牙撐下去了。 “燭龍真人,這場拳法切磋較量,你可認輸了……”南宮盛看著地面,開了口,聲音在天空之中隆隆回蕩開來。 就在這個聲音的回蕩之中,遠處,兩艘巨大的飛舟幾乎同時出現,朝著這裡飛了過來…… 張鐵躺在地上,渾身濕透,雙手大字型的敞開,睜著眼睛,看著山谷上空陰雲密佈的天空,任由冰冷的雨水落在了他的臉上,眼睛上…… 身體感受著這許久沒有感受過的痛苦和撕裂的滋味,竟然有幾分新鮮,因為大雨的關系,雨水的水流從大坑的四面八方流淌下來,只是一會兒的功夫,那些水流在大坑底部匯聚起來,竟然就讓他的身體在積水之中漂浮了起來。 這具身體的強悍,讓張鐵此刻的傷勢並沒有別人想像的那麼嚴重,這點傷勢,對他整個人的戰力,基本沒有多大的影響,在痛苦和冰冷之中,張鐵整個人的意識和心靈,竟然是前所未有的清晰而又寧靜,從與南宮盛交手到現在,南宮盛的一拳一動,還有兩個人的每一次碰撞,此刻正如一幀幀靜止的畫面一樣,清晰無比的一遍遍的在他腦子裡重播著,速度如電,而且越來越快…… 陰沉的天空之中,雷聲隆隆,張鐵看著山頂天空之中翻滾的烏雲和烏雲之中隱隱閃現的電光,還有遠處天空之中的太陽,眼睛一眨不眨,猶如入定一樣…… 天之力,力之極者莫過於日,大日行空,撫育萬物,光焚虛空,億年如常,天發殺機,移星易宿! 地之力,力之極者莫過於電。雷霆乍起,群山震動。生靈驚悚,無物能擋。地發殺機,龍蛇起陸! 人之力,力之極者在何處?在何處? 張鐵的心中,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 天空中電光一閃,剎那之間,張鐵的腦袋裡,似乎隱隱約約之間,看到了一些奇異的畫面…… 同樣是天空之中雷霆電閃,腳下的大地巖漿火山。在天上,有兇猛如巨龍一樣身達百里的太古兇獸橫行天際,雙翅一動,就卷起萬裡風雲,電閃雷動,在地上,有身高千丈的巨人咆哮嘶吼,雙腳一跺,腳下大地龜裂。江河斷流,地下的巖漿如河流一樣湧出飛濺…… 天災地禍,一片生靈塗炭…… 在這樣的險惡之境中,大地各處。有各色人族,在跪地崇拜,奉獻祭祀。祈求兇獸慈悲,而在大地的另外一邊。在那顫抖的群山之巔,卻有無數身上穿著簡單獸皮的華族勇士。一個個赤著腳,昂著頭,在風刀雨箭之中,雙眼如夜,雙瞳如日,黑發飛揚,看著天空與大地上橫行的兇獸,在那樣的兇獸面前,這些勇士渺小得宛如一群螞蟻,但他們卻一個個昂著頭,面無懼色的看著那仿佛神靈一樣的兇獸…… 在這些華族勇士身後的大地之上,就是無數的華族部落…… 那勇士之中,有須發皆白的勇者用指甲劃開自己的身體,剝下自己腹部的皮膚,蒙在古樸的石鍋之上,然後雙手如拳,擂起鼓來。 鼓聲和華族勇者的怒吼震動天地。 “戰……”,擂鼓的老者用一隻手指向那橫行天地,給人族帶來無窮劫難的兇獸。

第十章 拳霸天下2

穿著簡單獸皮的華族勇士怒吼,所有勇士在這一刻緊握雙拳,沖天而起…… 殘酷的戰鬥開始…… 有無數華族勇士還沒靠近那兇獸就被天地間的雷電風暴地火巖漿撕碎,化為灰塵與血沫,但即使最後時刻,每一個華族勇士的雙拳都是緊緊握著,到死沒有一個鬆開,也就在同樣的戰鬥中,不斷有華族勇士的身上升騰起奇異的光芒,有一道道戰氣狼煙和戰氣龍卷沖天而起…… 前方戰鬥持續了很多很多年,而在後方的部落之中,年輕的華族少年們,在成為戰士的儀式上,一個個目光堅毅,緊緊握緊了沾染著野獸之血的雙拳,高高舉過頭頂,隨後一個個少年就捏緊雙拳,踏著先輩們的足跡,奔赴他們父兄戰死的疆域…… 有一天,就在那片與兇獸的戰場之上,突然間,天地一暗,一個飛揚在空中的華族少年,身上突然綻放出萬丈光芒,就在那光芒之中,整個世界和橫行天地的兇獸在那一刻突然靜止,然後,一個拳頭,如萬古長虹,更如經天烈日,撕破長空,橫貫天地,一瞬間,天崩地裂,白晝如夜,晴空萬裡,星斗隱現,腳下的大地翻滾,江河乾枯,草木枯榮逆轉,橫行於天地之間的兇獸,就在那拳頭之下,恐懼顫抖,瞬間湮滅…… 那拳頭似乎從亙古而來,在那個拳頭出現的那一瞬間,不僅將橫行天地的兇獸滌蕩一空,同一時間,更是一下子將張鐵意識和身體之中的某個屏障擊碎,一時間,無數的電光在張鐵的腦海之中炸響…… 也就在這個時候,張鐵聽到了南宮盛從天空之中傳下來的那個聲音。 “燭龍真人,這場拳法切磋較量,你可認輸了……” 這個聲音很近,如在耳邊,又似乎很遠,如在天涯…… 在聽到這個聲音響起的時候,張鐵也看到了遠處飛來的兩艘飛舟,還有從一艘停下的飛舟上朝著這邊飛來的白素仙那妖嬈的身影…… ——拳者,人之殺機! 人發殺機,天地反覆! 反覆者,動也,反覆既是陰陽,既是生滅,既是勝敗。 拳之精神魂魄,即是勇士之心! 人之力,力之極者在於心! 張鐵豁然而悟,體內戰氣瞬間天翻地覆…… “啊,我的崔郎不是要在玄天城搞開山大典麼,你們把我的崔郎麼了?”白素仙的身影從空中如飛而至,人還沒到,聲音就到了。 所有人。包括南宮盛在內,在這一刻。一個個都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從空中飛來的白素仙,還有白素仙身後那艘雪白的飛舟。眼尖的人,已經一下子看出了那艘飛舟上屬于太夏王爵的標志,那標志,屬于太夏的廣南王府的標記。 廣南王府,這可是太夏的頂級豪門。 就在眾人猜測著這王府飛舟來歷的時候,一身郡主宮裝的白素仙從飛舟上火急火燎的下來,這一聲嬌滴滴急切切的“我的崔郎”,直接把一干騎士長老雷得外焦裡嫩,面面相覷…… 特別是神拳宗的門主南宮盛。在這一刻,臉都黑了。 這可是王府啊,太夏王府若論地位,比督護府還要高一級,一個穿著太夏郡主宮裝的女騎士從王府的飛舟上下來,稱呼崔離“我的崔郎”,這是什麼意思?他們兩個是什麼關系?崔離和廣南王府又有什麼關聯? 然而還不等南宮盛從這些問題之中緩過神來,又有一艘飛舟從遠處飛了過來,停下。飛舟門一開,幾乎十多個騎士就從飛舟之中飛了出來。 “哈哈哈,崔離老弟,知道你今日鐵龍宗大開山門。老哥我來給你道喜了,因為路上盤查甚嚴,我們天祿堂耽擱了一點時間。希望崔老弟莫怪啊!” 後面飛舟出來的天祿堂的太上長老張安國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聽到這個聲音,南宮盛一下子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幹。脖子也僵硬了起來,圍觀人群之中的兩個神拳宗的長老。那臉色簡直就像是要哭出來一樣。 今天神拳宗砸了燭龍真人的場子,看這樣子,除了與崔離為敵之外,還等於同時得罪了廣南王和天祿堂,一個小小的神拳宗,打死也就三個騎士,能同時得罪太夏兩大勢力,今日也未免實在太拉轟了一點…… 這一刻,說實話,南宮盛恨不得現在在山谷下面躺著的是他自己…… 白素仙飛到這裡,一眼就看到了正躺在山谷坑底的崔離。 因為之前沒有看到張鐵與南宮盛的具體戰鬥過程,在飛舟離這裡很遠的時候,白素仙就看到了張鐵的戰氣龍卷,知道張鐵是在這裡戰鬥,所以更加急忙的趕過來,等到這個時候,白素仙看到張鐵在山谷的大坑之中一動不動,就像死了,白素仙還以為張鐵出了什麼事,一聲悲呼,就要朝山谷下面飛去。 但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白素仙的身邊,一把抓住白素仙的手腕,開始急速後退…… “你幹什麼!”白素仙憤怒之下,一掌就向著抓住他手的那個老者的胸口拍去。 老者坦然的承受了白素仙一掌,整個人紋絲不動,就像白素仙給他身上拍了一下灰塵一樣,但老者但看著那個山谷之中躺在大坑之中的張鐵,雙眼精芒閃動,面色卻有一絲驚懼,“小姐,不要靠近,危險……” “這就是崔郎,崔郎不知是死是活,我要過去看他!”白素仙憤怒的想要掙脫手腕,但卻無濟于事,老者直接不由分說的拉著她飛退,“那個人身上的氣息……” 天祿堂的太上長老張安國這個時候也飛了過來,然後,似乎感覺到什麼,臉色也微微一變…… 所有在場的大地騎士,在這一刻,都感覺那山谷之中,有一股驚天動地的氣息如洪荒兇獸一樣的突然沖天而起…… 隨著這股氣息沖天而起,那天空之中,只是瞬間,千里之內,濃重的烏雲壓破蒼穹,如天空之中翻滾的萬丈海潮,眨眼的功夫,遮天蔽日,就把燭龍郡千里方圓,連同遠處的玄天城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濃重的雲層之中,透露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鮮血般的暗紅色光彩,雲層之中電光閃動,雷霆陣陣,雷雲之下的大地,玄天城中,人人驚恐,以為末日來臨…… 剛才經歷過南宮盛天人交感場面的騎士們,這個時候,看著這個比南宮盛天人交感場面浩瀚威嚴了何止幾十倍的天變,一個個都驚愕的長大了嘴巴——難道……難道……這也是天人交感之境…… 騎士們猶自難以相信,許多人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南宮盛的天人交感的場面,只是影響周圍這幾十平方公里的山谷上空,而現在的場面,簡直猶如天地大劫一般…… 看著眼前的場面,南宮盛已經面白如紙,身子都顫抖起來…… 突然之間,整個天地再次一暗,所有人腳下的大地都震顫起來,一道數米粗的血紅色的雷光在這一瞬間突然撕破雲層,照耀在張鐵的身上。 大坑之中的積水在雷光之中瞬間蒸發無影,就在這臨身的血紅色的雷光之中,張鐵整個人毫發無傷,整個人的身形反而在雷光之中詭異的飄起,身上電光閃耀,猶如雷神降世,雙手在雷光之中結出一個古樸的拳印,那拳印剛剛凝聚而出,天空之中,千里方圓,一瞬間就萬雷齊發,萬道雷光從雲層之中直撲大地,在這天地之中,顯現出一幕眾人平時絕難看到的景象。 “遂古之初,誰人一拳貫天地?如今之始,誰人能以拳敗我?力之極者,心,我心即道,我之殺機,天地共應同誅……”張鐵仰天長嘆,天空之中,再次萬雷齊發,無數的雷光照在張鐵身上,似是回應…… 在那萬雷臨空的電光的威壓之中,原本在山谷周圍的騎士都不得不再次撤出一里之外,整個山谷上空,就只有面色慘白的南宮盛猶如風暴之中的小鳥,孤調調的看著張鐵在雷光之中飛起,然後隔著數百米,一拳向他打來…… 張鐵拳還未臨身,天空雷雲之中,一道血紅色的閃電就化為球形的電光,重重轟在了南宮盛的身上……

第十一章 我是大宗師

沒有任何人能想得到張鐵的拳法居然能引得天空降下紅色的球形閃電攻擊南宮盛,南宮盛自己也沒想到…… 在球形閃電在南宮盛身上轟然炸響的同時,張鐵的拳頭也幾乎同時到了。 閃電,鐵拳,同時降臨,在這種時候,南宮盛鬚眉怒張,大吼一聲,雙拳同時轟出抵擋鐵拳和閃電,但還不等張鐵出第二拳,南宮盛也就像剛才張鐵被他擊飛時一樣,只是一拳,他就被張鐵像流星一樣的擊落,重重的撞在了山谷之中的地面上,給本來就一片狼藉的山谷,再次平添了一個大地騎士撞下來的大坑…… 同樣,張鐵也沒有繼續追擊,而是漂浮在山谷的上空,等著南宮盛從大坑之中艱難的爬起來,同時自己抬頭看著天空厚厚的雲層,心中流淌著難以言喻的震撼之感…… 在這一刻,張鐵才終於明白,所謂的戰技的天人交感究竟是什麼樣的一種境界。這種境界很美,很妙,在感悟到這種境界的同時,張鐵對騎士境界和騎士戰技的感悟,都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水準。 當然,提升更大的,是他的拳法。 南宮盛的拳法境界,是拳出雲動,他的奔雷神拳的拳法可以引發天地之間的氣候異像,讓拳法與雷聲形成奇異的共鳴共震,讓他的拳法威力倍增,這是天人交感境界的一種。 而自己的拳法境界,則是心拳合一,拳出法隨。自己也能牽引出天地氣候異像,而且規模聲勢比南宮盛的更加浩大。自己一出拳,我心即天心。就牽動天地殺機,能讓雲層之中,形成球形雷電,與自己一起攻擊敵人。 自己的拳法境界,比起南宮盛的拳法境界來,自然是高出不止一個等級,威力自然也更強。 但是張鐵知道,這還不是拳法的最高境界,在自己剛才意識之中模模糊糊看到的圖像之中。那個渾身光芒萬丈的人影打出的那一拳,才是拳法的至高境界,那樣的一拳,才是真正的拳道之極,在那樣的一拳之下,空間可以破碎,時間可以靜止,大地翻騰,白日星現。強敵化為飛灰,草木枯榮逆轉,那打出的已經不是拳法,而是霸者之道。是勇者之心,是宇宙在乎手,萬物生於身的大道之境。 那樣的一拳。讓張鐵心潮澎湃,靈魂震顫。下定了此生有朝一日一定要能達到那種境界的。 比起那樣的境界,自己的拳法雖然已經可以達到天人交感的層次。但始終,還在“技”的層次之中流轉,只是比較強的“技”而已,離大道法則之境還很遠,兩者相差不可以道裡計,不過即使這樣,張鐵也知道,自己的拳法境界,今日一戰之後,也足以震動四方,在整個太夏,同級之中,估計也難尋對手。 那紅色的球形閃電的威力實在太強了,就在剛才,一擊之下,張鐵已經感覺到南宮盛的護體戰氣就完全崩碎了,如果剛才與自己交手的是一個戰技平平的普通的黑鐵騎士,那麼,自己那樣一拳,就已經有可能將其重創甚至是擊殺。 而更關鍵的,則是剛才在腦海之中看到的那震撼的畫面,則是像一束照耀到黑暗之中的光一樣,讓張鐵第一次看到了自己未來拳法戰技的道路和方向,還有著巨大的提升空間。 張鐵在這裡還在暗自感嘆著自己的拳法與自己意識中所見的那一拳相比的巨大差距,他卻不知道,看到他一拳引動天地之威,擊飛南宮盛,周圍的圍觀者之中,多少人的心情這個時候已經猶如萬馬奔騰,震撼得無以復加,一拳打出,天空之中居然有球形閃電落下轟擊敵人,這樣的拳法天人交感之境,實在太強,太令人難以置信了,可以說,所有人簡直聞所未聞。 “不可能……不可能……這一定是巧合,這一定是巧合,沒有人能在拳出的時候讓雷電聽從自己的心意……”在經過短短的時間之後,渾身漆黑,頭髮冒煙,狼狽無比的南宮盛就像是從爆炸的鍋爐房中逃出來的鍋爐工一樣,大叫著,再次從地下飛到了天空之中。 和張鐵前面一樣,這個時候的南宮盛,雖然受傷,但傷勢並不嚴重,他的戰力猶在,而且心中充滿了不甘,比起身上的傷勢,更讓南宮盛倍受打擊的,是修習奔雷神拳的他,今天第一次被別人拳中的奔雷炸得一敗塗地,讓他第一次品嘗到了天威的滋味…… 就是這個人,在幾個小時前,拳法造詣還略遜他一籌,被他一次次的擊落地面,那個時候,他已經勝券在握,怎麼這短短的時間這個人的拳法造詣就追上來了呢? 南宮盛心中隱隱約約已經知道了答案,那就是張鐵剛剛頓悟了,但頓悟的機緣,一個武者一輩子都不見得能有一次,他實在不願相信剛剛他的手下敗將就在他的眼皮底下頓悟,而且看樣子,這次頓悟出來的東西非同小可……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說起來,這一次還要多謝南宮門主,沒有這一次的拳法切磋,我不知道要多久才有這樣的頓悟,今日鐵龍宗的開山,南宮門主可真是給我送了一份厚禮了!” 同樣漂浮在空中的張鐵臉色平淡的看著南宮盛,一直到這個時候,張鐵心中對南宮盛其實都沒有多少怨恨,反而還有一些同情——南宮盛很強,但可惜的是,他找錯了顯擺他威風的對象,倒楣遇上了自己。 “我不信……”南宮盛的樣子,已經有些瘋狂,就在這一聲怒吼之中,他的身上,除了戰氣龍卷之外,他的大地騎士的法相也顯現出來了,南宮盛的大地法相,就是一隻色彩琉璃拖著長長白色尾巴的奇鳥。這個大地法相從南宮盛身後一出現,就虎視眈眈。似乎要對著張鐵撲下來一樣,南宮盛則朝著張鐵沖了過來。自己也怒吼一聲“萬拳歸宗……”,使出了奔雷神拳壓箱底的絕技…… 一隻拳頭在南宮盛的面前出現,然後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千化萬,眨眼之間,整個山谷的上空,都被南宮盛這一招的拳意充滿。那充滿的拳意,最後凝為一股,化為一個箭頭一樣的拳印朝著張鐵擊來,威力絕倫,那拳印刺破長空,整個山谷之中,都響起了雷鳴般的聲響。 這一招,絕對是南宮盛拳法感悟的精髓與大成之作。 看著南宮盛使出的這一記絕招。張鐵暗暗搖頭,如果是一個小時前,南宮盛使出這招,自己肯定必敗無疑。如果單用拳法和這招硬拼,說不定還要受傷,而現在麼,在見識過真正堪稱造化的拳法之境後,再看這一招。就顯得有些平淡了。 畢竟。看到過真正大鵬翱翔九天的風姿,自己也雛鷹展翅,再看那小鳥在樹梢之間撲騰,那就沒有意思了。 間不容髮之間,張鐵甚至還看出這一招中南宮盛幾個施展得不是很完美的地方,想必南宮盛對這一招萬拳歸宗的理解和把握,還有一些不到位。 在哈哈大笑之中,張鐵擺出一個最普通最常見,就算是普通人都能耍上幾下的,完全就是修煉拳法的入門課的十步沖拳的路子,就主動迎著南宮盛這一招的鋒銳沖了上去。 濃黑如墨的天空之中電光再次一閃,又是一個紅色的球形閃電從雲層之中飛出,眨眼之間,就連帶著張鐵的鐵拳,轟在了南宮盛萬拳歸宗的鋒銳之上…… 看到球形的閃電再次落下,看到這不可能的猜測成為現實,南宮盛心中死灰一片。 在轟隆的巨響之中,張鐵用最普通的十步沖拳戰技,與南宮盛爆發了大地法相後的奔雷神拳對撞起來…… 戰技是十步沖拳,但在張鐵的手中使出來,這一刻,那一舉一動,在旁人的眼中,都充滿了一股奇異的古樸韻味,但也就在那古樸之中,一套簡單的十步沖拳卻如澎湃的火山一樣,又似奔湧的長江大河,爆發出令人難以置信的威力,一舉一動,在古拙簡單之中氣象萬千,變化無窮,猶如珍貴的戰技一樣…… 遠處,看著這樣的拳法,圍觀的許多騎士完全目瞪口呆。 “這……這……是不是我看錯了,燭龍真人現在使的難道是最簡單的十步沖拳?”一個來自燕州某個家族的長老目瞪口呆的看著。 “你沒看錯,這的確是十步沖拳,只不過這沖拳在燭龍真人的手上,已經化腐朽為神奇,把這一套拳法演練到了大巧若拙之境,這是真正的拳法大宗師境界……”陸鼎芝看著那戰鬥,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什麼滋味,莫名有些心灰意冷之感——聽說燭龍真人也是剛剛頓悟,原本和他差不多,但陸鼎芝把自己放在南宮盛的位置一比,卻想,如果換成自己,現在可能會更加的狼狽…… 南宮盛的這最後一搏,在張鐵手下只堅持了不到三分鐘,隨著天空之中第二個紅色的球形閃電轟然落下,還不等那閃電落在他的身上,南宮盛就慘嚎一聲,和張鐵對碰的一隻手臂從拳頭到胳膊瞬間骨折成無數片,整個人鮮血狂噴,被張鐵再次一拳砸入到了山谷之中的地下…… “門主……”看到威力恐怖的球形閃電追著南宮盛的身體擊落下去,遠處的神拳宗的兩個長老都著急的大吼起來,連忙朝著戰場沖過去。 這個時候的南宮盛,護體戰氣已經再次被打爆,身受重傷,正是沒有反抗能力的時候,要是再被那個球形閃電擊中,哪裡還有命在…… 就連南宮盛,也看到了那要命球形閃電朝著他的身體落了下來,但這個時候,他護體戰氣崩潰,來不及再次凝結,渾身戰氣紊亂,連反抗都做不到,看著那紅色的閃電圓球在自己面前越來越大,南宮盛的眼中第一次湧起了對死亡的恐懼…… 然而,就在那球形閃電即將臨身的剎那,一個高大的身影一下子出現在了他的前面,只是一拳,那恐怖的球形閃電,一下子就化為了縈繞在那個人身上溫柔如水的電光,消散無蹤…… 看著那個擋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南宮盛的心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感受,然後,轟的一聲,就再次在山谷的地面上砸出了一個大坑,一口鮮血噴出,在傷痛,羞愧,再加上心中那複雜的感受下,一下子居然暈了過去…… 遠處的兩個神拳宗的長老,已經連忙飛了過來……

第十二章 眾星捧月

張鐵站在虛空之中,也不插手,就看著神拳宗的兩個長老飛到南宮盛的身邊,又是推拿接骨,又是藥劑灌下,一直折騰了幾分鐘,南宮盛才和兩個長老再次搖搖晃晃的從山谷之中飛到了空中…… “南宮門主還要較量麼?”張鐵溫聲開口道。 南宮盛臉色灰暗,形容狼狽,這次的失敗,對他來說,是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打擊,而且還要承受隨之而來的一系列後果,“我……我認輸了,技不如人……從此之後……鐵龍宗所到之處,我神拳宗一律退避三舍……” 說完這話,南宮盛整個人猶如虛脫了一般,身體在天空之中搖晃了兩下,就像要掉下來一樣…… “我與南宮門主原本無冤無仇,今日之戰,前因後果,南宮門主應該心裡清楚是什麼原因,太乙玄門身為太夏七大宗門,這度量未免也太小了一些!”勝利之後的張鐵並沒有太得意,反而嘆了一口氣,“我今日能夠突破,也算是南宮門主成全,若無南宮門主的壓力,我就無今日的頓悟和突破,我記得神拳宗在燕州的山門好像是在風塘郡吧,以後在風塘郡及附近相鄰幾郡,鐵龍宗絕不會在這些地方開設別院分部,南宮門主大可放心!” 如果按照南宮盛與張鐵的協議,張鐵這次大勝之後,鐵龍宗如果真要把別院分部之類的分支開設到神拳宗山門所在的燕州風塘郡及附近相鄰幾郡。神拳宗絕對要被鐵龍宗壓得喘不過氣來,一蹶不振甚至最後被迫解散重遷山門都有可能,張鐵這個承諾。已經等於是最大程度的照顧到了神拳宗的利益和南宮盛的面子了,寬厚仁義,完全讓人無話可說。 聽到張鐵這樣的承諾,就連南宮盛身邊的兩個神拳宗的長老看著張鐵的目光也有些複雜起來。 南宮盛看了看遠處停留著的廣南王府和天祿堂的飛舟,一瞬間只覺心灰意冷,這樣的人物,拳頭實力強悍無比。心思剔透洞若觀火,各方面關系背景又深不可測。做事敞亮留人餘地,可笑自己還想與這樣的人相爭,想讓這樣的人在東北督護府內呆不下去,自己還真是吃豬油蒙了心。完全自不量力。 “今日一戰,我南宮盛也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燭龍真人拳法戰技,人品度量,我南宮盛只有一個服字!”南宮盛對著張鐵重重抱拳,一臉慚愧,“今日鐵龍宗開山大典,我實在無顏再久留。改日神拳宗還有賀禮奉上,祝鐵龍宗山門永固,道統萬世。在下,就……先告辭了……” 說完這話,南宮盛也無顏再在這裡呆下去,也不等張鐵再說什麼,轉身就朝著燕州方向飛了過去,神拳宗的兩個長老也各自對著張鐵抱了一下拳。追隨著南宮盛往燕州飛去。 看著南宮盛寥落遠去的背影,張鐵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在心裡暗暗嘆了一口氣,這個世界,果然不會永遠按照誰的意志在運轉,南宮盛開創神拳宗百年,在神拳宗門內,威福久享,再加上其在拳法境界上的突破,更是讓其目空一切,覺得這個世界都在圍著他轉,今日之敗,也算他咎由自取,如果南宮盛能從今日之敗中汲取教訓,對他和神拳宗來說,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張鐵正在看著南宮盛的背影暗自提醒自己,無論何時都不要自滿自得,身邊突然香風一閃,突然之間,懷中一片軟玉溫香,一個身影已經一下子撲倒了他的懷中,嬌滴滴的說了一句,“崔郎,剛才真是嚇死奴家了,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 白素仙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拍著自己宮裝下面那脹鼓鼓的巨大胸部,似乎是想要把張鐵的眼光重新吸引到她的身上一樣。 這個妖精,張鐵暗罵了一聲。 除了白素仙,周圍圍觀的騎士們這個時候都重新飛了過來。 剛才張鐵和南宮盛的對話遠處的人都聽見了,對騎士來說,哪怕離得很遠,但當時兩個人都用正常聲音交談,那話中的內容,對眾人來說就不算是什麼秘密,張鐵對神拳宗的承諾更是讓許多人心中暗暗佩服,覺得張鐵為人寬厚大量,不是那種盛氣淩人,占到高處就要把人往絕路上逼的那種人,這樣的人,要拳頭有拳頭,要實力有實力,要關系又關系,本身還有容人之量,絕對值得一交。 所以,再次圍上來,眾人對張鐵的感覺,即多了幾分敬畏,有多了幾分親熱。 “崔離老弟,沒想到你在拳法上也能有如此造詣,真是讓老哥我大開眼界啊,老哥我今天原本想來給你鐵龍宗道賀,沒想到卻能見到崔離老弟戰場頓悟之後拳法大成,在拳法上,崔離老弟的天人交感之境也太嚇人了,就算是在整個太夏,老弟你也稱得上是拳法的大宗師了,今天還真是雙喜臨門……”天祿堂的張安國一臉笑容的帶著幾個張鐵面熟的天祿堂的騎士飛了過來。 跟著張安國的那幾個天祿堂的騎士,都是張鐵在地元界見過的老熟人,其中就有張淑貞和與張鐵沖突過的張安石,這兩個人看著張鐵的目光,則更加的複雜和震驚——短短幾年時間,當初和他們在神廟一起探險的黑鐵騎士,沒想到就已經進階大地,還有如此恐怖的戰力,雙方的地位實力一下子再次拉開,更讓幾個認識張鐵的人心情複雜。 騎士的世界,達者為先,一切以力為尊,自家長老稱呼崔離的那一聲老弟,就已經讓眾人處在了崔離“晚輩”的位置上,眾人都無話可說…… “哈哈,原來是安國老哥也來了,沒想到我在東北督護府起鍋搭灶,弄一點小局面,還把老哥你給驚動了,真是罪過罪過……” 張鐵說著,心中一動,頭頂上千里方圓的烏雲,就逐漸散開,看到白素仙還膩歪在自己身上,周圍一干人等都用曖昧奇異的目光看著,張鐵乾咳兩下,拍拍白素仙的背,讓白素仙注意一點影響。 白素仙噘著嘴,一臉不樂意的和張鐵挪開了一點距離。 “崔離老弟這麼說,難道是嫌棄我們天祿堂,覺得我張安國還不夠資格與老弟做朋友嗎?”剛剛還笑容滿面的張安國的臉一下子就板了起來,佯做生氣狀,“要不然崔老弟開山立派,為什麼不給我們天祿堂來張金帖?” “嘿嘿,這個……實在是不好意思,只是天祿堂離幽州這裡太遠,中間隔著千山萬水,為了我這一點事情,讓老哥你們跋山涉水舟車勞頓過來感覺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就……”張鐵拍了拍自己的光頭,“都是我考慮不周,今日就和老哥你與天祿堂的眾位老朋友不醉不歸……” 張安國臉上笑意重現,“就等老弟這句話……” 張鐵看了看周圍的各位,直接一揮手,“各位,這裡事了,我們再回玄天城吧,天大地大,吃飯最大,這麼幾個小時,我老崔肚子也餓了,要是讓眾位來參加我鐵龍宗開山大典還要餓肚子,鐵龍宗開山大典可就要鬧笑話了,咱們先回去,吃飽喝足再說……” 眾人哄笑,那熱烈的笑聲之中,許多已經有了討好之意,這個時候,剛剛的神拳宗幾個人,對大家來說,完全就像沒有出現過一樣。 所有騎士,包括白素仙和天祿堂的騎士們飛舟也不坐了,直接就往著玄天城飛去。 這一會兒的功夫,天上濃重如末日來臨的烏雲已經全部散開,來得快去得更快,明媚的陽光又重新照耀在了大地之上,一干騎士們對這樣的景象,都嘖嘖稱奇。 “老爺,奴家想你了……” 正在飛行之中的張鐵耳中傳來身邊白素仙媚媚的傳音,忍不住心中一熱,看了一眼身邊猶如百合盛開的大妹子一眼,一伸手就抓住了白素仙的手,拉著白素仙一起朝著玄天城飛去,白素仙也緊緊的抓著他的手,對著他甜甜一笑,一臉滿足…… 在張鐵抓住白素仙的手的時候,他明銳的感覺到身後的人群之中,有三道目光在兩個人緊握的手上看了一眼,張鐵回頭看了一眼。 第一道目光,來自于跟著白素仙的那個渾身帶著冰冷氣息的老傢伙,那個老傢伙居然還是大地騎士,只是實力讓張鐵都一眼看不透。 第二道目光,來自於天祿堂張家的女騎士張淑貞,在神廟的時候,張淑貞都見過張鐵和白素仙,只是那個時候張鐵和白素仙還沒搞在一起,彼此只是認識而已,這個時候張淑貞看到兩個人居然如此明目張膽的“勾搭”在一起,眼神之中明顯有些吃驚,看到張鐵看過來,就有些不好意思的連忙避開自己的目光。 而第三道目光,讓張鐵有些意外,居然是來自于郭紅衣…… 看到張鐵回頭看來,郭紅衣的眼神微微慌亂了一下,然後又故作高傲的扭過了頭,鼻孔之中還微微冷哼了一聲…… 對女人,張鐵實在太瞭解了,看到郭紅衣如此,張鐵心中暗暗驚訝了一下——不是吧,這個女王範兒十足的三泉郡郭家大姐大,心中喜歡的居然是崔離這種類型的男人……

第十三章 收徒

張鐵黑壓壓的一片飛到玄天城中的時候,從天空往下看去,玄天城中還有一些混亂,因為對普通人來說,就在剛才,那千里方圓之內,黑雲遮日,萬雷奔騰的場面,實在太嚇人了,今天玄天城內原本聚集的人就多,在這突如其來的天地之威面前,玄天城中的許多人一下子都感覺到了巨大的壓抑和恐懼,一些混亂也就不可避免的發生了…… 畢竟對普通人來說,真正知道或者見過騎士戰技天地交感場面的人,可能一百萬個人中也未必能有一個,就算是見過的,恐怕也很難相信剛才的場面,是張鐵拳法天人交感帶來的變化。 不光是玄天城中的普通人,甚至就連玄天別院之中的一干豪門宗族的後輩弟子,這個時候也有些驚疑不定,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過看到自家的長老門主和騎士們重新飛回來,這些人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張鐵一落地,就直接叫過了正在別院內維持秩序的劉星。 “傳令下去,剛才天空之中的異像是大地騎士的天人交感之像,讓城中眾人無須恐慌,若有乘機作奸犯科妖言惑眾者,一律法辦!” 大地騎士的天人交感之像?劉星中尉一個激靈,雙腿立刻習慣性的立正並攏,腳後跟緊緊一靠,挺起了胸膛,“是……”。 張鐵掃視了一眼別院,“神拳宗的那些弟子呢?” “幾分鐘前。那些神拳宗的弟子不知何故,一個個話都不說一句,就有些倉皇的離開了……” “不用管他們了。趕緊把我交代的吩咐下去!”張鐵擺了擺手,神拳宗的弟子離開並不奇怪,用膝蓋想想也知道,估計是那些弟子已經通過遙感水晶知道自己和南宮盛切磋的結果了,神拳宗的門主和長老都走了,他們還在這裡幹什麼,留下來吃白眼嗎。走了也好。 騎士們回來,天空中重新恢復晴朗。玄天城和別院之中的秩序也很快恢復了過來。 自然,張鐵剛剛和神拳宗的門主南宮盛切磋的結果也傳開了,這個結果一傳開,特別是知道剛才那恐怖的天地異像是由燭龍真人引起的。整個玄天城和別院之中,一下子就沸騰了起來,更多與張鐵有關的人,比如說聚集在城中的各城鄉佬候選人,還有諸如王家家主和王家一干子弟,則全都興奮了起來,一個個喜氣洋洋,比早上幹起活來都有勁兒了許多…… “看到了嗎,那個黏在燭龍真人身邊。穿著宮裝的漂亮大姑娘就是廣南王府的郡主,廣南王府的飛舟都來了,就在城外天上。白色的那艘,燭龍真人這是要做廣南王的女婿啊,有廣南王這樣的靠山和背景,可笑那南宮盛居然還想來砸燭龍真人的場子……” “就是,聽說連天祿堂張家的太上長老和幾個騎士都不請自來,要給燭龍真人道喜……” “什麼。你連天祿堂張家是什麼家族都不知道……滾……一邊玩去,小屁孩湊什麼熱鬧……” 只是一會兒的功夫。這樣的小道消息就在整個別院和玄天城中傳遍了,以騎士的聽力,這些在別院之中的議論自然逃不過白素仙的眼睛,可白素仙聽到這些,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顯得很高興,幾乎是張鐵到哪兒她就到哪兒,一副小媳婦的樣子。 因為剛才騎士們都飛走了,雖然已經到了吃中午飯的時間,但別院之中的各家各門的後輩弟子沒有一個敢上桌的,所以這次回來,張鐵大手一揮,直接開整,先痛痛快快的吃完飯再說。 再牛的騎士也是人,是人就要吃飯,這誰都說不了什麼,特別是在這種場合,更沒有讓客人餓著肚子來參加開山大典的說法。 吃飯的時候,都是各家各派各宗的弟子後輩在一個院子,各個長老騎士族長門主什麼的又在一個院子,還有不喜歡這種熱鬧的,比如說郭紅衣和各家來的幾個女騎士等,也都按照她們的要求各自安排了幽靜之處用膳。 原本如果沒有早上南宮盛鬧出的這一出,所謂的開山大典,也就是張鐵出來和大家見個面,聊聊,彼此溝通一下感情,然後在眾人的見證之下收下他的第一個徒弟,也就是所謂的開山大弟子,代表鐵龍宗正式有門序傳承,收徒弟是開山大典最重要的一個環節,這個環節走完,這大典的主要過程也就差不多了。 只是因為南宮盛橫插一刀,張鐵又和他大戰了四五個小時,這來來回回,時間耽擱了,這開山大典最重要的收徒儀式,也就只能放在了下午大家吃飽喝足重新養精蓄銳之後了。 沒有一個人抱怨,張鐵早上拳壓神拳宗的威勢,更讓下午的收徒儀式變得格外隆重起來。 這個時候,傻子都知道能成為燭龍真人的開山大弟子絕對是一步登天的事情。 一般來說,在太夏,作為開山大弟子這個角色的人,特別是大地級騎士高手開山大弟子的人,基本上都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可能性會進階黑鐵騎士。各門各派的開山大弟子,因為關乎著其師傅和門派的面子,所以也會得到師傅更多的調教和指導,有著更多的照顧,其在門派之內,也會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而作為燭龍真人的開山大弟子,有燭龍真人這樣背景深厚的拳法大宗師大高手做靠山,只要成為開山大弟子的那個人不是笨得可以或者實在太懶的話,鐵龍宗的開山大弟子將來進階黑鐵騎士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一個修煉《燭龍經》的黑鐵騎士,這樣的人,連天祿堂張家這樣的豪門都不會等閑視之。 而因為一直以來燭龍真人都沒有在開山大弟子的收徒之事上有過什麼表示,那一干來參加開山大典的豪門宗族之中的長老家主的心思就火熱了起來。 各個宗族豪門這一次來參加鐵龍宗的開山大典之所以帶著自己家族的大批年輕弟子,其中最重要的一個目的,就是想撞一撞門下家族子弟的機緣,看看能不能被燭龍真人看入眼拜入到燭龍真人門下——能有一個大地騎士的師傅指導,這樣的待遇,就算是在太夏的絕頂豪門之中,也只是少數家族精英能享受的待遇。 而如今,在太夏各州能稱得上豪門的,旗下家族嫡系子弟誰沒有個幾千上萬的,這還是少的,多一點的,像天祿堂這種,幾十萬恐怕都有,沒有這樣的底子,你又如何獨霸一方,以豪門自稱?而這麼多的家族子弟,就算門派之中有長老騎士,又能親自調教得過幾個來?所以,遇到有騎士高手開山立派或者收徒弟這種事,如果師傅或是宗門靠譜一點,這些豪門都是趨之若鶩的。 宗派與豪門,在太夏是天然的同盟軍。 修煉的是侯爵級的秘笈進階大地騎士,這樣的師傅註定前途無量,跟著就有極大的好處,就能成為家族的靠山和奧援。 本身擁有一百多萬平方公里和十座城池的封地,這也就意味著這樣的師傅財力雄厚,門下弟子在進階騎士前絕不會缺少修煉資源。 能在戰場之中頓悟出拳法真諦,進入拳法大宗師境界,這同樣也意味著這樣的師傅對戰技武道的理解體悟遠非常人可比,能被這樣的人指點修煉,有可能一句話就能讓弟子少走多少年的彎路,絕對是弟子的莫大福氣。 最妙的一點是什麼,是燭龍真人孑然一身,身後並無半點家族牽絆,這不像其他有些宗派門主或者騎士,身後都站著大家大族,牽絆非常之多,那樣的宗派門主或者騎士,即使收徒,能投入在徒弟身上的精力也有限,這一點,也意味著在今後,燭龍真人會把很大部分的精力,投入到鐵龍宗的基業之中,調教徒弟的時間應該是有保證的。 細細品來,像燭龍真人這樣的師傅,可以說,整個太夏,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幾個,更別說在東北督護府這樣的偏遠之境了。 這個世界,細細說來,傻子真不多,一個人能明白的事情,其他人同樣也能明白,也因此,到了下午,在燭龍真人收徒儀式正式開始之前,整個別院,甚至連帶外面的玄天城,知道張鐵即將要收徒,所有人都在關注著張鐵開山大弟子是誰,所以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舉行收徒儀式的時候,張鐵在大典會場,威風八面坐在一張的純金寶座之上,在張鐵左右兩邊各站著四個王家的童子,這幾個童子一個個面目清秀,穿著華族的禮服,手中都端著純銀托盤,托盤中墊著紅綢,紅綢上放著各種不同的東西,站在張鐵左邊第一個人的盤子裡放著一隻純金的判官狼毫大筆,左邊第二人的托盤裡放著龍血鎏金朱砂,右邊第一個人的盤子裡放著一個純金茶壺,右邊第二個人的盤子裡則放著一圈茶杯。 四個童子身後還有王家的各色人等,而一干來參加典禮的貴客,則分列在張鐵兩邊的席位上,見證著這一幕,而這些家族的年輕弟子,在隨後,則一批批魚貫入場,拜見恭賀張鐵,被張鐵看順眼的,就能一步登天,成為其弟子…… 開山大典之中騎士收徒,取華族畫龍點睛的典故和吉祥寓意,這個過程,就叫做點龍……

第十四章 開山大弟子

張鐵坐在金椅之上,目光從人群之中轉過,人群鴉雀無聲。 這個點龍的過程,不僅是來那些各家各族的後輩弟子緊張,就連那些長老家主什麼的也緊張了起來,按照過程,等一會兒,各個家族的年輕一代的子弟就會輪番出場,一批批的來到燭龍真人面前,恭賀燭龍真人,張鐵看誰順眼的話,金筆蘸著龍血鎏金朱砂在誰的額頭上一點,那就是點這個人做徒弟了,那個人也會立刻身價百倍,再與以往不同…… 對各個家族的年輕弟子來說,一旦被燭龍真人點龍點中,這個機會,就是鯉魚跳龍門。 這個時候,王家家主王崇德已經親自上場,客串了現場司儀的角色,就在王崇德準備大喊一聲,讓各家各族的年輕弟子們輪番登場的時候,張鐵突然抬了一下手。 看到張鐵抬手,王崇德沖到了嗓子眼的話又咽了下去。 張鐵的目光鎖定在了正在人群後面承擔著侍衛角色的劉星和其他幾個人身上。 在張鐵回到燭龍領的時候,就在前些天,因為燭龍領內各個家族的投靠,張鐵身邊辦事的人手已經充足,原本從地元界出現來就暫時跟在他身邊的19名黑甲軍戰士也就離開了大半。 離開的人總共有十二個人,在回到地表之後,這些人大半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有了去意,當初在雄獅要塞關千重也只是讓這些人暫時聽自己差遣,把飛舟開回來,和自己沒有隸屬與上下級關系,張鐵也沒有勉強,看到人要走,他給每個人準備了二十萬金幣的重禮。也就讓他們高高興興的離開了,大家好聚好散。 劉星等七個人卻依舊留了下來,在聽候張鐵的差遣。 在留下來的人中,劉星因為本身已經九級,原來在雄獅要塞中的軍職也是最高的,功勛立得也多。最能服眾,所以也就成了七個人的頭頭。 “劉星,趙兵,吳銀輝,周驍,馬奎成,令狐彪。孫戰,你們幾個過來……” 張鐵一開口,所有人都心中都一陣詫異,一齊扭頭轉了過去,看著那七個黑甲軍的退役戰士。 劉星幾個人也有些詫異。不不知道張鐵在這個時候還有什麼要吩咐他們的,不過聽到張鐵叫他們的名字,他們一個個還是條件反射的立刻就從人群後面迅速跑了過來,在張鐵面前站成一排。 “真人有何吩咐?”劉星開口問道。 張鐵笑了笑。目光從這幾個人的臉上一一掠過,劉星內斂深沉。外表斯文如水,內心卻是剛毅果決,趙兵性格強悍,有些好勇鬥狠。吳銀輝略有幾分傲氣,但性子也能沉得下來,周驍人如其名,驍勇非常,同時做事有些不計後果,馬奎成要老成持重,心思細密,令狐彪沉默寡言,卻是面冷心熱,孫戰性子有些跳脫,但卻很講義氣,是幾個人中最能活躍氣氛的人,經常在人群之中講些笑話,和這些人在一起這麼長時間,從大家在飛舟上開始,這些人的一舉一動就都沒逃脫過張鐵的眼睛,張鐵也暗暗觀察著。 這些人個性脾氣雖然迥異,但卻有一點是相同的,那就是這些人都是熱血忠貞的太夏男兒,一個個在地元界的戰場上出生入死過,都不是孬種,最後也和劉星一樣,因為各種原因不得不退役。 最後還有一點,這些人都來自太夏的相對普通的家族和家庭,吳銀輝家的家境相對好一些,但也和前些天在別院門外等著自己的那些燭龍領內各城的土豪們差不多,也就是家中有幾個大莊園,有點工廠或者是小商團什麼的,比一般人強不少,但離那種擁有騎士的豪門還差得很遠。 “你們幾個願意做我的徒弟嗎?”張鐵淡然的開了口,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不遲于在人群之中扔下一個驚雷。 劉星幾個人完全被炸傻了?周圍列席的各個家族的騎士和長老們一個個也面面相覷,作聲不得。 徒弟?燭龍真人的徒弟? 幾個人完全沒有想到這樣一步登天的事情會突然之間砸在了他們的腦袋上。就在剛剛,幾個人還以為燭龍真人把他們叫過來是有什麼事情要吩咐,沒想到,燭龍真人居然開口要收他們為徒。 孫戰第一個反應過來,一臉激動的就在張鐵面前跪下,二話不說就咚咚咚的對著張鐵磕了九個響頭,額頭都磕紅了。 其他人也不是傻子,這種改變自己命運甚至自己家族命運的機會就放在眼前,而且是燭龍真人親自在這種場合開口,要是他們還猶豫矯情,恐怕他們家睡在地下的老祖宗都要跳出來抽他們耳光了。 而且他們都從地元界來,對張鐵在地元界的戰績威風更加瞭解,心中一個個早已經敬仰萬分,作為一個最高只是九級的戰士,能被一個大地騎士看重,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這個時候,有孫戰帶頭示範,其他人哪裡還會猶豫,劉星,趙兵,吳銀輝,周驍,馬奎成,令狐彪等六人,一下子連忙跪下,一個個激動不已,咚咚咚咚的給張鐵磕了九個響頭。 就在旁邊不知道多少人羨慕嫉妒的目光之中,張鐵一伸手,拿過了身旁的純金判官狼毫大筆,蘸了一點龍血鎏金朱砂,在所有人的屏息之中,這第一筆,就點在了劉星的額頭之上,在劉星的額頭之上留下了一個金紅色的印記,猶如龍睛,灼灼生輝。 劉星根本沒有想到張鐵會第一個點自己,張鐵一下筆,劉星只感覺額頭一涼,然後就渾身激動得顫抖起來。 自己……自己居然成為……燭龍真人的開山大弟子。 劉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裡會被燭龍真人看中,居然一下子就有一步登天。 這一刻的劉星,感覺到周圍所有人,哪怕是那些列席圍觀的家族騎士和長老們看著自己的眼光都前所未有的灼熱起來,其他那些剛剛還在他面前傲氣十足的各個豪門弟子,這個時候看他的眼神已經有了敬畏和一絲巴結,劉星感覺自己的腦子裡都一片嗡嗡聲,有些亂了,渾身毛孔發熱,整個人就像跪在軟軟的海綿上一樣,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從今天起,劉星,你就是我的開山大弟子,鐵龍宗所有弟子之中,今後就以你為尊,切莫辜負了我對你的期望!”張鐵溫和的對劉星說道。 自己認識的第一個叫劉星的人已經犧牲在了威夷次**,那個人是自己的鐵血戰友,而這第二個劉星,卻成為了自己的弟子,張鐵覺得這樣,似乎能彌補一下自己內心的某種遺憾。 “是,劉星謹遵真人教誨……” 這種萬眾矚目的場合,讓在地元界經歷過生死的劉星也不由拘謹起來,聽了張鐵的話,劉星拘謹的說道,等說完之後,他發現跪在他身邊的趙兵悄悄撤了撤他的衣服,他才反應過來剛剛說錯了話,又連忙改了過來,“恩……是謹遵師傅教誨!” 張鐵笑了笑,金筆隔空再點,只是戰氣微微一動,一點點龍血鎏金朱砂就像一團團金紅色的光彩,就從筆尖飛出,穩穩落在了其他六人的額頭,再點六龍。 點完七人,張鐵身邊的兩個童子上前,一個童子拿了一個純金茶杯給劉星,另外一個童子則給茶杯裡倒了一杯茶水。 磕頭敬茶,這也是太夏拜師的規矩,越是大門大派,這個規矩也就越重,鐵龍宗初開山門,現在的場面,只能算是因陋就簡了,在其他的有些門派之中,這拜師之禮的每一個環節,從拜師前的準備,到拜師時辰的選擇,到拜師的地點,還有這敬師茶的茶水,器具,都有非常多的講究,講究越多也就表明越慎重,僅僅這份慎重,就能把拜師的人給鎮住,有的拜師儀式,在拜師之前,齋沐誠心一關,就要準備九九八十一天。 劉星自然也知道這規矩,哪怕沒有人教,他也知道,對一個土生土長的太夏華族子弟來說,這個時候該做什麼,見得多聽得多了,哪怕孩童都會了。 劉星膝行幾步到張鐵面前,雙手將那茶杯高高舉過自己的頭頂,整個過程,杯中之水一滴不灑,“請師傅喝茶!” 張鐵接過茶杯,將杯中的茶喝完,把茶杯遞給旁邊的童子,“起來吧!” 劉星站起了身,就站在張鐵身後,只是感覺經過這麼一跪,前後只是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再次站起的時候,整個世界都不同了,整個人有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劉星之後,其他幾個人也依次跪在張鐵面前誠心誠意的敬茶,在張鐵喝了茶後,幾個人一個個站到了張鐵背後,大家的感覺都和劉星一樣,只覺得從此刻起,自己的人生就再也不同了。 這個時候,看著張鐵的開山大弟子已經花落別家,列席的一干豪門騎士長老們的內心是復雜的,看到自家的子弟失去成為鐵龍宗開山大弟子的資格,許多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酸溜溜的,而再看其他豪門大族這個時候也沒份,一個個的心情又慢慢平衡了下來。 這七個人在燭龍真人身邊的差事大家多少也有些耳聞,只是沒有想到燭龍真人居然能把七個人收為弟子,從這一點上看,大家更覺得燭龍真人重情重義,對後面的點龍,也就更加期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