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力壓幻影2
看來駐守雄獅要塞的這些太夏的高階將領們對太乙玄門很有意見啊,關千重看來是想借自己狠狠坑風夜笑這個老傢伙一回,那自己還客氣什麼。 心中樂開了花,張鐵表面上則義憤填膺的把剛才發生的事情三言兩語的給關千重解釋了一遍,隨後還狠狠的看著風夜笑,“世界上哪有這樣的道理,你懷疑的就是真的,如果有一天你懷疑軒轅大帝是魔族。那軒轅大帝是不是要把太夏的皇位交給你們太乙玄門,讓你們太乙玄門的人來坐才行!” “煉魔和太乙玄門仇深似海,曾經擊殺我太乙玄門的副宗主,此事事關重大,不是你三言兩語的狡辯就能說清的!”風夜笑也盯著張鐵,再次笑了笑,“你就算你躲過今天,也躲不過明天!” “哈哈哈,好一個仗勢欺人的太乙玄門……”張鐵狠狠的盯著風夜笑,“你不是說除了煉魔趙元的魔法。世界再無任何秘法可以讓人快速進階大地騎士們,你如果敢肯定,敢不敢和我賭上一賭!” “如何賭?”風夜笑冷笑一聲,他才不相信張鐵一個小小的大地騎士。孤家寡人一個,能有什麼震古爍今的秘法。太乙玄門幾百年來花費了多少資源多少人力都還沒摸到邊的東西,你一個毫無根基普通騎士,憑什麼就有,真當這樣的秘法是大白菜嗎? “就賭命?”張鐵慷慨激昂的說道,“我若能證明在煉獄輪回秘法之外還有秘法在條件適合的時候可以加快騎士凝聚脈輪的速度。就算我贏,你就自裁在我面前,恢復我的清白,我若不能,那我就把我的腦袋割給你,你敢和我賭嗎,太乙玄門敢和我賭嗎?”張鐵的語氣都有些咄咄逼人起來。 風夜笑眼中精光一閃,就算心中還微微有一點猶豫,但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剛才把話說得那麼死,這個時候也不好退縮了,否則的話,太乙玄門豈不要成為天下笑柄,他風夜笑也成了只能逞口舌之利的鄉野村夫,這雄獅要塞中的事,眨眼之間就可以傳遍整個人族國家,他冒不起這個險,太乙玄門更是冒不起這個險。 這個時候的風夜笑,其實更加肯定張鐵如此激昂,完全就是在“偷雞”,這種雕蟲小技,在他的眼中,完全不值一哂。 “有何不敢!”風夜笑一口答應。 “值此聖戰之際,同為太夏騎士,同仇敵愾的應該是魔族,兩位一個是大地騎士,戰功累累,一個已經進階幻影,蒼穹可期,這個時候要在雄獅要塞分出生死,實在不妥,兩位既然要賭,就不如換一個賭注吧!”關千重開了口,看了崔離一眼,暗中卻傳音給張鐵,“小子,明目張膽的搞死了太乙玄門的幻影騎士,你不想在太夏混了嗎?風夜笑這次來地元界的浮空飛舟不錯,整個太乙玄門同樣的浮空飛舟也沒有多少艘,你不如就和他賭浮空飛舟,用你的封地和他賭。” 張鐵嘿嘿一笑,“好,那我就賣給關大統領一個面子,聽說風長老這次來地元界乘坐的飛舟還不錯,我就賭我這次的封地,城池十座,封地千里,就賭你這次來地元界所乘坐的太乙玄門的飛舟,你可敢和我賭一賭!” 張鐵說著,直接從隨身的空間裝備之中拿出了自己封賞的證明檔。 “一艘飛舟而已,我就拿來和你賭,看看你有什麼本事!”風夜笑冷笑。 “你們就在這裡賭嗎?”關千重開了口,雖然表面上問的是兩個人,但實際上卻在偏幫張鐵。 “我這秘法不能輕易示人,太乙玄門的風夜笑要和我賭,那就只能他看見就可以,關大統領可以就在光輝之塔內幫我們兩個找一個房間,也順便在場給我做個見證,做這次賭約的公證人!”張鐵順著桿子就爬了上去。 “風兄。你覺得如何?”關千重轉過頭問風夜笑。 “好!”風夜笑乾脆的說道,無論有多少人在看著,他也不相信崔離能在自己面前玩出什麼花招,他倒想看看這個崔離要如何收場。 “在樓上找一個隱蔽的修煉室!”關千重直接吩咐站在遠處的一個光輝之塔的管理人員道。 風夜笑也轉過了頭。對著他身後的那些太乙玄門的騎士說道,“你們就在大廳稍等片刻!” 只是幾秒鐘的功夫,光輝之塔一個穿著雄獅要塞後勤人員軍官制服的管理者就走了過來,給關千重敬了一個禮,“關大統領。房間已經準備好了!” “兩位,請吧!”關千重對著張鐵和風夜笑說道。 張鐵和風夜笑互相看了一眼,一語不發就跟著那個後勤軍官,還有關千重離開了大廳,朝著樓梯那邊走了過去。 光輝之塔的大廳內,一直等到張鐵走後,那原本鴉雀無聲的大廳才轟的一下,沸騰開來。 “啊,你們看到剛脆崔離與太乙玄門長老交手的經過了嗎?” “太快了……” “精彩,太精彩了。雍州崔離,果然是一條不畏權貴的好漢……” “崔離的法相是什麼,怎麼如此威猛?” “燭龍,那是神獸燭龍……” “真有可以媲美煉獄輪回的秘法嗎?” “等一下就知道了?” 大廳內的騎士一下子就議論了起來,一下子就好像變成了菜市場一樣。 無論是作為一個大地騎士與幻影騎士在剛剛那幾個呼吸之間的碰撞,還是隨後的賭局,這樣的場面,平時哪裡能看得到…… 光輝之塔內,有的騎士這個時候甚至拿出遙感通訊水晶,招呼自己的同伴來看熱鬧。 在光輝之塔管理軍官的帶領下。張鐵,風夜笑,還有關千重,很快就來到了大廳上面的一間隱秘的房間內。那個軍官識趣的退出,房間裡,一下子就只剩下三個人。 張鐵對著風夜笑露齒一笑,“風長老,你身上有水元水晶麼?” “幹什麼?” “借我一塊,我證明給你看我快速凝聚脈輪的秘法是什麼。用你的水晶,免得到時候你說我的水晶有問題,再重來一趟耽擱時間。” 風夜笑看了看張鐵,再看了看關千重,冷冷一笑,手上一下子就多出了一塊高品質的水元水晶,直接丟給了張鐵。 關千重雖然早已經知道結果,不過這個時候,關千重的臉色卻是一臉凝重,仿佛就像第一次看到張鐵做這個事情一樣,能做到黑甲軍大統領的人,果然是心狠手辣腹毛黑,坑人都不眨一下眼皮的。 “關大統領,可以開始了嗎?” “風兄,你覺得呢?” “開始吧,我倒想看看這個崔離還有什麼花樣,除了煉獄輪回秘法,還有什麼秘法可以讓人快速的凝聚脈輪!” 張鐵拿著水元水晶,心中暗暗嘆息一聲,這樣的好事,以後恐怕都不會再遇到了。 一個多小時後,光輝之塔的大廳之中又趕來了許多來看熱鬧的騎士。 就在許多人猜測著賭約結果,一個個議論紛紛的時候,在一陣爽朗的大笑聲中,崔離高大的身影和標誌性的光頭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風長老,你們太乙玄門的浮空飛舟我就收下了,我老崔還沒坐過飛舟呢,這一次就多謝了!” 崔離意氣風發的走了下來,看了聚在大廳之中的騎士們一眼,也不多說什麼,直接就走了出去。 在崔離身後,隔了幾秒鐘走下來的,正是風夜笑,此刻風夜笑的臉色,雖然表面平靜,但卻難看之極…… 不用問,所有人就知道了結果。 這個崔離,居然能力壓太乙玄門,讓太乙玄門的長老都吃憋,贏得了賭局? 許多人心中大吃一驚。 而更讓眾人震驚的,則是崔離獲勝所代表的意義,崔離獲勝,那豈不代表著崔離掌握著一門不亞於煉獄輪回的秘法。 這個消息,在當天,就被在雄獅要塞中的所有騎士們各自以各自的方式傳遍了太夏各個豪門與遠離太夏的各個次大陸和西方大陸。 雍州崔離,這個名字,這一次在雄獅要塞徹底引起了轟動…… 一個小時後,此刻已經身在雄獅要塞的鎮魔大將軍獨孤意也聽說了這次賭約。 “雍州……崔離……又是這個崔離!” “剛剛我才知道,幾年前,這個崔離和捧山真人探索神廟遺跡的時候,還在路上斬殺過魔族騎士,救過我們羽林軍的幾個兒郎,那幾個兒郎都說崔離作戰勇猛,悍不畏死,擊殺魔族騎士如瘋魔屠狗!”把消息告訴鎮魔大將軍的那個人接著說了一句。 “不錯!”鎮魔大將軍的口中吐出了兩個字。 熟悉鎮魔大將軍的人都知道,鎮魔大將軍從來不輕易誇人,鎮魔大將軍所說的不錯,那絕對不是一般的肯定,而是表明這個人已經在鎮魔大將軍的心裡掛上了號。
第二十二章 朋友
再次見到菲爾頓,勃拉姆和塞西莉亞已經是十個小時之後了。 三個人見面的地點,就在雄獅要塞的一間騎士酒吧。 和以往不同,這一次當張鐵再次走進騎士酒吧的時候,酒吧裡的騎士們看到他,一下子就響起了一片竊竊私語。 “這個人就是崔離……” “大地騎士!” “聽說他掌握了一門媲美煉獄輪回的秘法,能讓人快速凝聚脈輪,和太乙玄門的太上上老打賭還打贏了……” “究竟什麼樣的秘法可以讓一個騎士快速凝聚脈輪!” 在這些竊竊私語之中,有的騎士看著張鐵的目光,不知不覺就有些火熱了起來。 這些話語傳到了張鐵的耳朵裡,張鐵就像沒聽見一樣,張鐵看到了菲爾頓三個人,直接就走了過去。 三個人看著張鐵的目光都有些奇異,幾個人都沒有想到,只是剛剛離開幾個小時,張鐵剛剛回到雄獅要塞,就一下子又成為風雲人物,幾個人聽說張鐵在光輝之塔的那些事情的時候,幾乎都不敢相信——先是和一個幻影騎士硬碰,最後居然還能讓一個幻影騎士吃癟,贏了太夏第一宗門的飛舟。 “行了,我知道你們要說什麼,那只是僥幸!”還不等菲爾頓開口,張鐵就先開口了,張鐵拉開椅子坐下,讓侍者給他來上一杯水瓜酒。 “我們這裡有新釀的水瓜酒,味道很特別,需要嘗一嘗嗎?”酒吧的侍者禮貌的推薦道。 “好的,來一點吧!”張鐵不在意的說道,反正水瓜酒已經非常難喝了,就算再換一種口味,也難喝不到哪裡去。 侍者禮貌的退開,去給張鐵端酒。 “每一次見你,都感覺你的實力進步得太快了,簡直像換了一個人一樣。你的那種秘法真的那麼牛嗎?”在見張鐵之前,菲爾頓已經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牛是有點牛,不過那種秘法只是我在因緣巧合下掌握的。別人無法完全掌握,而且快速凝聚脈輪,需要大量的元素水晶支援,沒有什麼是空來的!” 這一次和風夜笑打賭,自己掌握的秘法不得不再次曝光了。張鐵心裡早已經想好了對策,秘法的曝光可以提高他的名氣,將他與煉魔的關系公開洗白,同時他只要咬死這樣的秘法別人無法學會或者只極少數人能掌握小部分,那麼,一切就還在他的掌握之中,秘法帶來的負面效應可以被壓縮,而他手上還多了一張在別人眼中的王牌,這對他後面要做的事情有好處。 別的騎士要像他這樣十倍二十倍的加快元素水晶的吸收速度,當然不可能。不過如果條件適合,增加個一兩倍,兩三倍還是有可能的,這也就成了張鐵手上的一個香餑餑。 要怎麼把《珠心神算》包裝成《千珠心神決》,還讓學會的人不會洩露自己的秘密,從而讓知道《珠心神算》與張鐵關系的人把張鐵與崔離聯系起來,這件事,張鐵還沒想好,正在琢磨。 “你說這秘法別人無法完全掌握是什麼意思?”有些木訥的勃拉姆是一個武癡,張鐵的話。完全撓在了他的癢處,讓他都忍不住開口問道。 “無法完全掌握,也就是可以掌握部分,這門秘法只會在極少數的人身上才會起作用。一千個騎士也不一定能找得出一個合適修煉得人來。其他人就算勉強修煉,也沒有用,這門秘法不會讓他們的修煉速提高多少,而如果一個騎士的精神力足夠強大的話,這門秘法可以讓吸收元素水晶的速度加快一倍!”張鐵坦然的說道。 “一倍?”菲爾頓吸了一口冷氣。 對騎士來說,這已經很牛了。這意味著只要擁有足夠的元素水晶,就可以讓一個人凝聚脈輪的速度提高一倍,對元素水晶時常處於稀缺狀態的普通的騎士來說,這樣的秘法的吸引力或許還不是那麼大,而對於某些可以有著充足的地元水晶供應的豪門與門派來說,這樣的秘法就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這意味著,只要掌握了這門秘法,這些豪門培養起一個大地騎士的時間,有可能縮短一半。 勃拉姆等人的精神力相比起其他騎士來說都只是普通水準,騎士最難修煉的就是精神力,因此聽到張鐵說那樣的秘法最起碼也需要精神力是其他騎士一倍的人才能稍微修煉出一點成績,三個人也就各自熄滅了自己的好奇心。 張鐵看了看勃拉姆的斷臂,直接從隨身的空間裝備之中拿出了裝在水晶盒中間的那瓶秘生藥劑,把藥劑推到了勃拉姆的面前。 “啊,秘生藥劑?”菲爾頓一看藥劑盒,就知道裡面的是什麼,不由一下子驚呼出來。 “這個藥劑,就算是我給你和塞西莉亞的賀禮吧,等你們到了西方大陸要結婚的時候,兩只手的新郎官總要比一隻手的新郎官要帥氣一些……”張鐵豪邁的說道。 “這……這太貴重了……”勃拉姆看著面前的水晶盒,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他們在雄獅要塞已經呆了幾年,自然知道這盒藥劑的價值,說實話,哪怕剛剛冒著生命危險參加完鐵圍山會戰,但他們三個人在會戰之中積累的功勛點,加起來還拿不到這樣一盒藥劑,這樣的一盒藥劑,最起碼是要幹掉一個大地騎士或者6個以上的黑鐵騎士才能換來。 “當我是朋友嗎?”張鐵板下了臉。 “當然!”勃拉姆點頭。 “那就不要再說別的廢話!”張鐵霸道的把水晶盒推到了勃拉姆的面前。 勃拉姆雙唇顫抖,眼睛一下子就濕潤了…… “收下吧……”塞西莉亞開了口,主動把水晶藥劑盒拿了過來。 “你看,塞西莉亞都比你爽快,你要覺得過意不去,這次回到西方大陸,就給我狠狠的幹那些魔族就可以了!” “對,狠狠的幹魔族!”菲爾頓拍了一下桌子。 酒吧的侍者給張鐵端來了新釀的水瓜酒。 “來,就為我們的這次相聚幹一杯,也希望大家以後還能有一起痛幹魔族的機會,不辜負我們的肩負的騎士之名!”張鐵舉起了酒杯,“為了騎士之名!” “為了騎士之名!”菲爾頓幾個人都舉起了酒杯。 “說得好,為了騎士之名!”酒吧裡旁邊幾桌的騎士們也高呼起來,舉起了酒杯。 張鐵哈哈大笑,“老闆,今天晚上酒吧裡所有騎士的消費都算我的……” 反正要離開雄獅要塞了,身份牌裡的那些消費點,對張鐵來說實在沒有多少作用,不如就大方一次。 聽到張鐵的大喊,酒吧裡的其他騎士們都歡呼了一聲,幾乎所有人都舉起了酒杯,酒吧一下子喧鬧起來。 “為了騎士之名……” 在所有人的狂呼聲中,張鐵將手中的那杯新釀的水瓜酒一飲而盡…… 酒一入口,張鐵就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這熟悉的味道,帶著一絲類似啤酒的氣息,讓他想起了那個留著大辮子的美麗姑娘,想起了曾經在布拉佩的那些年少輕狂的時光和那些飛揚的啤酒泡沫。 這酒裡面,有著張鐵給漢娜的那些“低功能版”的元能靈氣酵母的味道,在加入了“低功能版”的元能靈氣酵母之後,原本普通的水瓜酒,味道變了一些,長久喝的話,對人身體很有好處,至少要比原來的水瓜酒要好很多。 這熟悉的味道,讓張鐵微微怔了一下,一時竟然有些恍惚…… “怎麼了?”菲爾頓問道。 “沒什麼,只是感覺這個酒的味道有點特別……”張鐵咂了咂嘴。 “我和勃拉姆也覺得這個水瓜酒裡面多了一點啤酒的味道,而且還會有少量的氣泡,感覺已經是一種新的酒了!”菲爾頓說道。 張鐵笑了笑,招了招手,讓酒吧的侍者過來。 “這酒哪裡來的,感覺不錯!”張鐵隨意的問道。 “前幾個月,天機門的人來到了雄獅要塞,聽說天機門的人拿出了一個秘方,幫雄獅要塞改良了水瓜酒的工藝,這種新的水瓜酒,的確比以前的水瓜酒好喝多了,而且喝完後人也很舒服,不上頭,現在在要塞裡很受歡迎……” 天機門? 張鐵腦子只是轉了一下,就瞬間明白了,漢娜在諾曼帝國,林長江元帥就是天機門的人,這麼說,漢娜他們一家,甚至是諾曼帝國在太夏的流亡皇室,已經投靠了天機門。 當初諾曼帝國的皇太子菲利斯和自己說,諾曼帝國在太夏歸州還建了一座城,叫血龍城,菲利斯的兩個弟弟就在太夏血龍城。 仔細想想,這好像完全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當初威夷次大陸的皇室,來到太夏之後,又算什麼,這種破滅次大陸國家的皇室家族,在太夏,連爆發戶都算不上,有著天機門這麼粗的一根大腿,諾曼帝國流亡皇室的成員不去抱,那才是見鬼了。 沒想到在雄獅要塞居然還能知道以前在威夷次大陸認識的熟人的消息,知道漢娜一家有了依靠,張鐵心中滿是欣慰,覺得命運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突然之間,居然又讓他與以前認識的人又有了這麼一絲聯系……
第二十三章 我的飛舟
和菲爾頓他們三個人最後聚了一次,張鐵收下了三個遙感通訊戒指,再在雄獅要賽之中睡了一覺,休息了一晚,到了第二天,張鐵也就準備重新返回地面了。 菲爾頓他們還要在雄獅要塞再呆幾天,等到人數湊夠之後,他們會和另外一些來自西方大陸的騎士們一起乘坐太夏提供的飛舟直接返回西方大陸,所以張鐵也就沒有再等他們。 7月15日,一大早,張鐵就離開了他現在所住的騎士塔,隨後到雄獅要塞的統領處辦理了離開雄獅要塞的手續,上繳了自己進出雄獅要塞的身份牌。 “在你離開之後,你在雄獅要塞的功勛記錄和消費點都會保留,而你現在已經是大地騎士,在下次再來雄獅要塞的時候,你可以領取一個新的身份牌,進入大地騎士的高塔區域,如果你不幸身亡,你的功勛點和消費點可以作為遺產指定相關的人繼承,如果不指定繼承人,則你的功勛點和消費點則歸零……” 統領處的一個大餅臉的女軍官在櫃臺後面無表情的說著,張鐵摸了摸腦袋,這個女軍官的氣場太強大,雖然只是上尉軍銜,個人實力也只是七級,但卻有一種連大地騎士都不放在眼裡的氣勢,面對著這種完全一副公事公辦嘴臉的要塞女軍官,張鐵也無奈得很,這種脾氣古怪四十多歲還沒把自己嫁出去的老處女是世界上最難琢磨的雌性生物,張鐵也懶得計較了,這種人。他見了也得投降。 女軍官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大堆,到最後才問了一句。“你確定要離開雄獅要塞,取消你雄獅要塞二級駐守騎士的待遇嗎?” 張鐵齜了齜嘴。“確定!” 女軍官在櫃臺後面拿起一個印戳啪的在一張表格上用力戳了一下,然後頭也不抬的來了一句,“可以了,你可以走了!” 張鐵摸了摸臉,轉身就離開了大廳,心中居然有一種交不起旅館房租被人趕走的那種感覺。 我靠! 一直在離開統領處之後,張鐵甩了甩頭,才把那個強大的女上尉帶給他的陰影從腦海之中甩走,快步的走向要塞地元界通道的那個出口。 在那個出口的外面。有個要塞的後勤輔助基地,所有來到要塞的飛舟,基本上都會停留在那裡,太乙玄門的飛舟,自然也停留在那裡。 自從在風夜笑的手上贏了那艘飛舟之後,張鐵還沒來看過呢,而沒有了飛舟,風夜笑和太乙玄門的一干人等要離開雄獅要塞,估計就只能再等幾天了。反正太乙玄門不止一艘飛舟,只要風夜笑傳個資訊,太乙玄門的飛舟還會再來,也耽擱不了什麼。 張鐵心中微微有一小點“內疚”的。是蘭雲曦的行程也給他耽誤了。 不過蘭雲曦這次回到太乙玄門也是去做那個勞什子的“聖女”,這讓張鐵有些不爽,耽擱也就耽擱了吧。 這一次。他知道,自己和太乙玄門的樑子算是結定了。自己的師傅幹掉了太乙玄門的副宗主,自己和太乙玄門的第一次碰撞就把太乙玄門的一個幻影騎士長老弄得灰頭土臉。偷雞不成蝕把米,贏了太乙玄門的飛舟,在將來,蘭雲曦還是太乙玄門的聖女,自己還要把蘭雲曦搶來做老婆,他和太乙玄門之間,未來的關系註定好不了。 不過張鐵現在是蚤多不愁,太夏朝廷,魔族他都得罪遍了,再多一個太乙玄門,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張鐵一邊向著後勤輔助基地走去,心中一邊暗暗奇怪,不知什麼時候,自己居然連得罪太乙玄門都不怎麼放在心上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自信和成長? 幾分鐘後,張鐵走出了雄獅要塞,在要塞外面的後勤輔助基地見到了太乙玄門的那艘浮空飛舟。 哪怕張鐵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飛舟,他自己甚至還親自上過金鵬銀行的飛舟和督宰大人的飛舟,但看著自己面前的這艘飛舟,他還是不由吸了一口冷氣。 大,太大了! 這就是張鐵看到那艘飛舟的第一感覺。 張鐵見過的飛舟最大的就是程督宰的飛舟,督宰大人的飛舟,有將近500多米長,而面前的這艘飛舟,比督宰大人的飛舟,還要長出一截,已經接近了600米,只是從這一點上,就可以看出太乙玄門在太夏的勢力到底如何,太乙玄門的四大長老之一,出行的排場就不亞于太夏的督宰,這太乙玄門的勢力也實在太恐怖了一點。 這艘飛舟不僅大,而且還精美異常,整艘飛舟從頭到尾通體晶瑩紅潤,閃耀著一股奇異的金屬光澤,飛舟的造型,猶如飛鳥,拖著奇異的長尾,飛舟的頭部也呈現出鳥頭的形狀,但那不是普通的飛鳥,而是華族所崇拜的神獸之一的朱雀。 龍形飛舟是太夏朝廷和官方的專屬,作為太夏的的這些大宗門的飛舟的造型,也就選擇了龍形之外的其他造型。 也就在此刻,這個後勤輔助基地內還不斷有飛舟在起降,有的飛舟到來,有的飛舟則離開。與其他的那些幾十米到一兩百米長的飛舟相比,這一艘朱雀形的鮮紅色的飛舟也耀目之極,猶如一堆汽車之中的超級豪車一樣的顯眼。 一群穿著太夏普通軍服的人肅穆的站在飛舟的入口處,大概有二十個人不到,看到張鐵到來,這些人中的一個人就朝著張鐵走了過來,對張鐵敬了一個軍禮。 “崔先生,你好,我們奉關大統領的命令在這裡聽候你的差遣!” 讓張鐵稍稍有些意外的是,這個走過來和他說話的人,居然還是他的另外一個老熟人,他前幾個月才在鐵圍山戰區見到過的劉星少校。 昨天在贏得了賭約之後。關千重說張鐵一個人操作不了飛舟,剛好雄獅要塞有一批戰士要返回地面。他就讓那批戰士來操作飛舟,也送張鐵返回地面。那批人,一年之內,可以任由張鐵差遣指揮。 劉星少校當然認不出眼前的這個崔離就是在鐵圍山救了他一命的那個黑袍騎士,不過崔離剛剛來到雄獅要塞時他就和崔離見過,雙方也不算陌生。 張鐵注意到,此刻的劉星少校,雖然穿著太夏的普通軍服,但他的肩膀上,已經沒有了肩章和軍銜之類的標志。其他的軍戰士也一樣,這一批雄獅要塞的戰士,都是等級六級到九級不等的戰士,每個人的身上,都有經歷過血火磨礪的那種氣息,沉穩,堅定,而又充滿殺氣。 比起幾個月前來,劉星少校的氣質更加沉穩了一些。有一些很顯著的改變,一雙劍眉之下,劉星少校的眼神更加的深沉了。 “劉星少校,沒想到又見到你了。關大統領的交代,你們都清楚了嗎?” “清楚了,在一年之內。我們都會聽從你的差遣和命令,除非你讓我們離開。而在此期間,這些戰士都歸我指揮!” “那好。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我們就上飛舟吧!”張鐵揮了揮手。 “好的!” 劉星帶著張鐵向飛舟的艙口走了過去,在張鐵踏上飛舟之後,劉星比了一個手勢,其他的那些戰士才一個個跟在兩個人的身後走入到飛舟之內。 “崔先生你要先參觀一下這艘飛舟嗎?”走入到飛舟之中,劉星少校開口說道,而其他的那些戰士,根本不用張鐵吩咐,就一個個自己快速的進入到飛舟的各個超控崗位上。 “別叫我崔先生,先生這兩個字我老崔聽了渾身都不舒服!”張鐵看了飛舟的內部一眼,比起督宰大人的飛舟,這艘飛舟的內部同樣奢華無比,雖然沒有金碧輝煌,但處處都可以感受到這裡的不凡,太乙玄門要更加內斂一些,所謂的內斂,很多時候,也就意味著裝b裝得很低調,但絕不是不裝,就如同眼前的這艘飛舟的內部一樣,進入到飛舟裡,張鐵看到的,居然還有一個種滿了奇花異草的花園,還有地面上鋪滿鵝卵石的小溪,小溪裡面甚至還有幾尾奇異的金魚在遊動,這樣的陳設佈置,簡直難以想像,所有的飛艇和這個一比,都是渣渣。 “你就叫我燭龍真人或者真人吧!” 在太夏,大地騎士已經可以自己給自己取一個名號,這個名號的後綴可以加上真人兩個字,就像捧山真人一樣,而到了幻影騎士等級,名號之中的真人就可以變成真君。 這些名號,也屬于太夏的騎士文化之一,真人和真君,代表太夏騎士的向道之心。 作為這個世間唯一活著修煉《燭龍經》的大地騎士,張鐵打出燭龍真人的名號,完全天經地義,把自己修煉的功法的名字加在真人或者真君的名號之前,這也是太夏騎士們流行的叫法。 這次回到地面,張鐵已經準備抗起燭龍真人這桿大旗,當初的燭龍真人在太夏也不是無名之輩,威名赫赫,這先人的無形資產,要是不繼承的話也實在太浪費了。 “那好,我們以後就叫你真人好了!”劉星點了點頭。 “對了,你不是還在雄獅要塞服役嗎,怎麼這次要返回地面?” 劉星神色微微一黯,“我已經退役了,這是我們執行的最後一個任務?” “退役?”張鐵微微有些驚訝…… “我大哥劉陽一個月前剛剛戰死,作為我們家裡現在唯一的男丁,我被軍部強制要求退役……” “其他人呢?” “其他人的情況也和我差不多……” 聽到這樣的話,張鐵心中也黯然了一下…… 聖戰的戰火雖然此刻還沒有席捲到太夏,但太夏,已經有不少的家庭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價,有的人失去了自己的兒子,有的人則失去了自己的兄弟,還有人則失去了自己的父親或者丈夫……
第二十四章 斂骨正名
浮空飛舟的速度很快,張鐵乘坐飛舟,於7月15日離開了地元界,就在當天,就返回到了太夏兵州。 比起三年前張鐵從兵州一個人孤身進入地元界,這一次回來,張鐵可謂是風光無限,不說別的,只說那一艘朱雀飛舟,完全就是太夏督宰級的排場,不論飛到哪裡,都讓人側目。 那艘飛舟的名稱在太乙玄門就叫做朱雀,張鐵覺得這個名字很貼切,所以也就沒有改動了。 在從地元界往地表如火山一樣噴發的氣流之中,朱雀飛舟從那個直通地元界的幽深隧道之中一下子噴了出來。 張鐵一個人站在飛舟頭部的一個巨大的水晶艙內,看著一下子出現在自己頭頂視野之中的藍天白雲,還有炎炎烈日,一下子,有一種如在夢中的感覺。 仔細想想,這三年多,大多數時間他都在神廟遺跡之中修煉,他在地元界中差不多只是打了個蘸水,就在第一深淵和鐵圍山轉了一圈,地元界內絕大多數的地方他都沒去過,再出來,他已經是大地騎士了。 這地元界還真是他的幸運之地。 所謂的鍍金,不過如此吧。 再次看到藍天和天空中飄動的白雲,張鐵一下子就像重新回到天空的鳥,重新回到水中的魚,一下子就感覺自在了起來。 比起地元界來,更適合人類生存的環境還是地表。 時值七月,又是中午,高空的太陽的光線從朱雀飛舟頂部的水晶穹頂中照射了下來,讓張鐵沐浴在太陽溫暖的光暈之中…… 張鐵閉上了眼睛,細細品味著久違的陽光帶給他的活力。 身後傳來腳步聲,是劉星。 “真人,我們已經返回地表兵州,不知道下一步真人要到哪裡?” “哪裡能買到棺材?”張鐵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道光彩,他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笑容,看著劉星。 劉星被張鐵的這個問題弄得楞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棺材?” “對。越高級的越好,最好是金棺!” 劉星中尉想了想,“太夏的任意一座甲級大城之中,都應該可以買到!” 金棺這種東西,在其他大陸可能很少見。但在太夏,豪門大戶眾多,這種奢侈的殯葬用品,卻並不稀罕,當然,能用金棺的家族,自然也不怕有人來盜墓,這樣的金棺,一般都放置在有人照顧和看守的家族陵園之內。 “我要先去青州東部的連雲山,飛舟在途中隨便找座甲級大城停一下我買一口棺材就可以了!” “好!” 劉星中尉離開。 有了明確的方向。剛剛離開地元界的飛艇在地元界那巨大的隧道入口上空稍微調轉了一下方向,然後就向著青州飛去,速度如電…… 與飛舟比起來,最快的飛艇都像蝸牛一樣。 從今天起,在這太夏,咱也是出門可以坐飛舟的人了。 哈哈哈…… 張鐵在這裡站了一會兒,感覺著飛舟在空中的風馳電掣,最後摸了摸自己的光頭,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才返回到自己在飛艇上的房間。 飛舟的飛行很有講究。為了避免沖撞到飛艇,造成空中慘劇,飛舟的飛行高度,也在所有飛艇的飛行高度之上。而且飛舟會因為選擇的飛行方向和路線的不同,不同路線的飛舟,也會嚴格遵循著不同的飛行高度飛行,互相交錯開,確保飛舟和飛舟之間也不會在空中發生碰撞。 數日後,朱雀飛舟飛臨青州東部的連雲山。張鐵再次看到了那一片位於飛舟之下的白茫茫的雲海還有雲海之中如一座座島嶼一樣的山峰。 從天空上看下去,青州東部的連雲山很有幾分仙氣。 張鐵親自來到飛舟的飛行控制室,指揮著飛舟,讓飛舟放慢了速度,慢慢懸停在他當初埋葬燭龍真人的那座山峰上面。 “好了,就是這裡了,停下吧……” 這裡的山勢陡峭,根本沒有能讓飛舟停靠的地方,飛舟也只能在山峰的懸崖邊上懸空停住,距離懸崖的地面還有五六米的高度。 這也是飛舟的優勢,如果是飛艇,就很難在空中完成這種高難度的懸停動作。 飛舟一邊的側部的艙門打開,張鐵手上抓著一口差不多兩米多長的金色棺材就跳了下去。 那口金棺重3800多公斤,表明雕龍刻鳳,還有許多的銘文,豪華非常,是飛舟途徑遂州的一座甲級大城中買的,這麼重的金棺張鐵一隻手就拿住了,就算拿著這麼重的金棺從飛艇上跳下來,張鐵的落腳之處,依然輕如鴻毛,點塵不驚。 劉星和飛艇上的幾個人也隨著跳了下來。 腳上踏上懸崖,張鐵就直接朝著遠處的一顆松樹邊走了過去,在那顆松樹下面,有一座看起來有些簡陋土石堆,看起來像一座墳,但卻連墓碑都沒有。 張鐵來到他親手挖開的那個墳堆前,嘆了一口氣,隨後一揮,戰氣狂湧,墳堆表面的土石就已經被他用戰氣刮開,露出了裡面的一堆白色的骸骨。 “這就是我的恩師,也是上一代的燭龍真人,當初我偶然來到這裡,獲得《燭龍經》,在此學藝,恩師坐化,連一口棺木都沒有,只能將恩師草草入土為安,今日我來,也算了一個心願,將恩師收斂入棺,帶回燭龍領厚葬!”張鐵極有感情的說著,這感情倒也不是全部偽裝,在心裡,張鐵真心感激燭龍真人留下的遺澤,給他這個新的身份打開了一個不同的世界。 你留下《燭龍經》便宜了我,今日我將你金棺厚葬,以後也會頂著你闖下的名號行走天下,咱們雖然不是真的師徒,但也和師徒差不多了,也算是緣分一場吧!張鐵心中暗暗對著那具屍骸說道。 光明正大的帶著劉星等人來到這裡接回燭龍真人的遺骸,從今之後,天下再無任何人能懷疑崔離的來歷。崔離的身份也就徹底的洗白,成為正式繼承燭龍真人衣缽的傳人,一切名正言順,這也是張鐵再到連雲山的原因和用意。 劉星幾個人正要幫張鐵動手將屍骸收斂入棺,張鐵阻止了他們,“我來吧!” 張鐵將金棺放下,親自動手,一根根的將燭龍真人的骸骨小心的撿起,擦拭乾凈上面的塵土,然後放入金棺之中,在做完這些之後,他才蓋起金棺,重新跳上飛舟。 “去燭龍領……”再上飛舟,張鐵整個人的氣勢都不同了,還不等劉星詢問,就主動說出了目的地。 想到馬上可以回到幽州,張鐵心中一片火熱……
第三十七卷 第一章 再次變異
占地兩千多平米的宮殿樹的某個房間內,各種各樣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和玻璃器皿以及實驗設備琳瑯滿目,差不多有幾百套,在房間內有序而整齊的擺放著,在部分的瓶瓶罐罐和玻璃器皿內,還有著各種各樣各種顏色的液體在內,有的液體,此刻還在冒著氣泡…… 而有的瓶瓶罐罐和玻璃器皿之內,甚至還浸泡著完整的魔族騎士的身體器官與魔族戰士的標本。 在部分的專業實驗器皿內,幾種顏色詭異的怪異屍毒瘴正在幾個密封的空間內幽靈一樣的飄蕩著,將一塊塊的血肉和骨骼慢慢腐蝕…… 這個地方,看起來有些陰森恐怖,不過如果是一個巫毒丹藥師或者是從事微生物研究的學者來到這裡,則一定會雙眼放光,感覺來到了天堂。 這裡,是微生物進化實驗室。這間實驗室的設備或許與其他類似的實驗室比起來沒有多少區別,但因為有著特殊能力,這間微生物進化實驗室,也就絕對是整個人族最牛的一間實驗室。 在有了海勒之後,張鐵已經完全把堡內的各種生物和物種的進化管理工作甩給了海勒,自己幾乎從來不過問了,只等待結果。 這間微生物進化實驗室,張鐵幾乎從來沒有來過,這是張鐵第一次來。 在剛才,張鐵還在飛舟的房間內修煉,聽到海勒傳來的資訊,說有重要的東西要給他看看,張鐵才返回到了黑鐵之堡。 哪怕月魔瘴完成變異的時候,海勒也從來沒有說過重要兩個字。 所以,張鐵很好奇,到底什麼東西讓海勒都慎重起來。 “海勒,你帶我來這裡究竟是想給我看什麼東西?” 站在一堆玻璃器皿面前,張鐵掃視了一眼實驗桌上擺放著的那幾十個三角瓶,不知道海勒到底要給自己看什麼。 海勒也不說話。只是從那些三角瓶中拿起一個來,遞給了張鐵,“這是元能靈氣酵母完成的最新的一個變異品種,這個變異的品種非常的特別。堡主大人應該看看!” “這些年,元能靈氣酵母的變異品種我們不是獲得了好幾十種嗎,這個有什麼特別?” 這些年過去了,張鐵起家的元能靈氣酵母要說變異的話,已經多出了幾十個。但那些變異的元能靈氣酵母存在著各種各樣的缺陷,並不是產生變異的品種就是完美和可用的,所以在實用價值上,並沒有多大的作用,僅僅可以算做是一個新品種而已。 “堡主大人看看就知道了?” 張鐵接過那個裝滿了淡黃色液體的瓶子,看著裡面像啤酒一樣的液體,搖晃了一下,瓶子裡面的液體很清澈,幾乎沒有渾濁物。 “這東西是用變異的元能靈氣酵母發酵完成的?” “是的!” 聽到海勒的回答,張鐵好奇的打開三角瓶的玻璃瓶塞。把瓶口湊到了自己的鼻端。 霎時間,一股濃烈之極的酒精味道就從三角瓶內散發了出來。 酒精的味道張鐵不是沒有聞過,不過比起普通的酒精來,瓶子裡的酒精的味道更多了幾分辛辣。 “酒精?” “應該是吧!”海勒說著,把另外一個三角瓶遞了過來,那個三角瓶裡也有一些透明的液體,“這是普通的酒精,堡主大人對比一下就知道了!” 應該是?海勒的話讓張鐵微微一愣,他拿過來另外一個三角瓶,聞了一下。這才是正常的酒精味道,沒有那麼辛辣,而且顏色也是透明的。 張鐵甚至還微微用嘴嘗了一點那瓶淡黃色的奇怪酒精,只是稍微沾了一點。張鐵就感覺自己的舌頭一下子就麻了,那瓶酒精味道太刺激了,而且從口感上看,似乎不能喝。 “從味道上看,淡黃色的這瓶要比這瓶普通的酒精要辛辣一些,它還有什麼特別嗎?” 看到張鐵嘗了嘗。海勒就笑了起來,“堡主大人忘記了你的仙龍座T9加的是什麼燃料了嗎?” 張鐵心中一震,他看了看手上的那兩瓶酒精,直接就把那兩瓶酒精倒在了面前的兩個燃燒坩堝內,手指一彈,一點火星從他的指間飛出,在空中那點火星一分為二,就像兩只螢火蟲一樣,落在了兩個燃燒坩堝之內。 一團半尺多高的青藍色的火焰一下子就在張鐵面前竄了起來…… 竄起火焰來的,是那瓶倒入了淡黃色酒精的那個燃燒坩堝,而另外一個倒入了普通酒精的坩堝,則安靜而沉穩的燃燒著,火焰也沒有竄起,只有一拳多高。 淡黃色酒精的火焰要比普通酒精的火焰高出很多,而且燃燒得更加的激烈,帶來的溫度也更高。 從效果上看,淡黃色的酒精在燃燒起來的時候,幾乎讓人不相信它是酒精。 張鐵站在兩個燃燒坩堝面前,臉色都被那一團青藍色的火焰染成了青藍色,忽明忽暗。 良久之後,兩個燃燒坩堝內的火焰差不多先後同時熄滅,張鐵伸出手指在燃燒坩堝的底部摸了一下,燃燒坩堝的底部依舊非常幹凈,沒有任何的灰塵和燃燒的殘留物,就像從來沒有燒過什麼東西一樣。 酒精的燃燒,除了會生成水和二氧化碳之外,不會留下任何的東西。 張鐵吞咽了一口口水,問海勒,“這個新的酒精的燃燒值有多高?” “這種新的酒精的燃燒值可以達到11000——12000千卡每千克!”海勒說出了一個數字,“我們最新得到的這種新變異的元能靈氣酵母菌,具有著非常單一而又強悍的超強的發酵特性,由這種酵母菌參與發酵出來的東西,幾乎不再含有任何的靈氣,也就是完全沒有了食用價值,但在發酵中失去了靈氣的同時,這種酵母菌能夠將參與發酵物的最大的能量和燃燒值給榨取出來,而且成倍提升,用這種新的酵母菌參與發酵,我們就能夠得到這種具有極高燃燒值的酒精!” 聽到海勒的話。張鐵頭都不回的就沖出了微生物進化實驗室,他幾乎用最快的速度來到了宮殿樹的圖書館內。 看著張鐵的背影,海勒只是笑了笑,似乎已經明白張鐵要去幹什麼…… 在宮殿樹的圖書館內。張鐵收集了上百萬冊在威夷次大陸破滅時獲得的圖書,這些圖書包羅萬象,涵蓋各個方面,許多的圖書,甚至是大災變之前的出版物。 張鐵記得自己好像在一本大災變之前的精美的出版物種看到過一點有用的東西。 衝到圖書館的張鐵身形如電。在圖書館那些最高達十多米的書架之中轉了兩圈,在他恐怖的搜索能力下,他很快就發現了目標,在一個高高的書架下,他跳了起來,漂浮在空中,從圖書館的書架頂部的倒數第二層上快速的拿下了一本書。 這本書是西伯文的出版物,是大災變之前的一本出版物,雖然已經歷經了八九百年,但依然保存得比較完好。 書的封面是精美的硬皮封面。上面有一架大災變之前的螺旋槳飛機,還有一輛汽車和幾個引擎模型,在這幾樣東西的背後,是一片茂密的甘蔗地,這是一本當時面向工程師和專業讀者的專業雜誌,雜誌的名字叫做《新能源》。 在這本雜誌的中間,有著這一期雜誌的主題《石油危機之後,甘蔗種植大國巴瑟利亞啟動酒精能源計劃》 下面還有兩個小標題《繼在全國推廣乙醇加油站和乙醇汽車之後,巴瑟利亞的第一架乙醇燃料飛機10月5日成功首飛》 這個小標題下,是一個醒目的紅色字體《三大石油集團嚴厲指責巴瑟利亞政府的行為破壞地區能源供應結構和配額計劃》 張鐵快速的把雜誌翻到了介紹酒精飛機的那一頁—— “首架酒精驅動飛機10月5日在巴瑟利亞薩拉堡市成功完成了首秀。在此之前,這架名為希望號的飛機已經完成了300個小時用酒精作為燃料的試飛,飛行員稱希望號的飛行狀態非常的棒……” 張鐵一目十行,很快就從這篇文章之中獲得了自己想知道的關鍵資訊。 “希望號由巴瑟利亞飛機製造公司與巴瑟利亞大學聯合研製。它是以一架以汽油為燃料的野馬螺旋槳飛機改裝而成,使用一臺320馬力的萊卡明六缸發動機,飛機可以乘坐兩個人……” “工程師們宣稱,乙醇驅動的飛機比汽油驅動的飛機更為耐用,而且其驅動效率比汽油驅動飛機高出百分之七……” “在將全國三分之一的汽車改裝為乙醇汽油兩用汽車之後,這是巴瑟利亞政府的又一個重大舉措……” “在希望號成功試飛的當天。巴瑟利亞飛機製造公司就接到了150架的訂單,訂單來自該國的農場主和甘蔗生產商,對巴瑟利亞的農場主和甘蔗生產商來說,他們都沒有想過有一天他們從地裡種出來的東西加工出來的酒精,居然可以讓飛機飛上天,這讓農場主和甘蔗生產商們感到振奮,更重要的是,使用這種飛機的飛行成本,只有傳統汽油飛機的三分之一,而且在飛行過程中沒有任何污染,不會像燃燒汽油那樣產生大量的有害氣體,污染空氣……” “甘蔗生產商庫裡奧說,用這種飛機噴灑農藥的話,每年會給他省下一大筆錢,而且可以方便他中短途的出行……” “巴瑟利亞飛機製造公司的官員表示,用酒精驅動的支線飛機,已經在研製過程中……” “如果酒精能源計劃得以順利推行,作為該地區最大酒精生產國的巴瑟利亞,將一舉成為能源輸出大國……” 看完這本雜誌上的內容,張鐵再次飛起,從書架上抽出另外一本《新能源》雜誌,相比起前面一本的雜誌,這一本新能源雜誌的封面是黑色的,顯得格外的壓抑,從雜誌的出版日期上看,是前面一本雜誌半年之後的刊物。 雜誌的封面下,有兩個標題。 《巴瑟利亞發生政變,前總統在政變中被亂槍打死》 《新的巴瑟利亞議會通過能源使用法案,將禁止酒精飛機的所有生產和銷售,汽車使用酒精燃料將按照嚴格比例與汽油混合》 《三大石油集團為巴瑟利亞貸款1200億,支持巴瑟利亞新政府恢復國內秩序》 放下手上的這兩本大災變之前的出版物,張鐵陷入沉思,在大災變之前石油即將枯竭的那段人類的歷史中,按照雜誌中的介紹,作為最主要能源之一汽油的燃燒值為10450——11250千卡每千克,而大災變之前的酒精的燃燒值為6000——7000千卡每千克,在那個時候,人類其實已經完整的發展出了用酒精代替汽油的手段,所有以汽油為動力的內燃發動機,只要經過少許改動,就同樣能燒酒精。 大災變之前,酒精之所以沒有成為主流的燃料,與其說是技術原因,還不如說是政治原因。石油利益集團將那些可能性絞殺了。 黑鐵時代的酒精之所以退出了主流能源的行列,是因為大災變的發生所產生的一連串的神奇變化,讓原有的酒精的燃燒值變低了很多,不再適應內燃發動機的需要,即使是仙龍座T9那樣的跑車,它使用的發動機也是外燃蒸汽發動機而不是內燃發動機。 新變異的元能靈氣酵母,可以發酵出燃燒值達到11000——12000千卡每千克的酒精,這個數值,比大災變之前的酒精燃燒值還要高,甚至已經超過了汽油,那豈不是意味著,只要有這種酒精,自己就能製造出大災變之前很多以汽油為燃料的機器設備,並讓他們動起來,比如說比起飛艇來速度更快的螺旋槳飛機,比如說更高性能的汽車,比如說在戰場上有著更強突擊能力的裝甲車…… 由這次的元能靈氣酵母帶來變異所帶來的未來的那些嶄新的可能和前景,讓張鐵自己都怔住了。 這個東西,將有可能帶來黑鐵時代的一場能源和工業變革。 兩天后,已經平靜下來的張鐵正在飛舟的修煉室內打坐,修煉室的傳音鈴聲響了起來,張鐵睜開了眼睛。 劉星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真人,燭龍領到了!”
第二章 鐵龍金帖
幽州,幽州城,白虎臺刺史府…… 懷遠堂出身的刺史府的典客手上拿著一份金帖,步履匆忙,穿過刺史府內的一條條的回廊,花廳,最後來到了刺史大人休息見客的紫薇堂。 “刺史大人現在可在見客?”典客小聲問守在紫薇堂外的侍衛。 侍衛小聲的在典客耳邊說了一句,典客吸了一口氣,眼觀鼻,鼻觀心,也就安靜的等在了紫薇堂外,安靜的等待著召見…… 刺史大人此刻所見之人,無論是在懷遠堂還是在幽州,都有讓他在這裡乖乖等著的分量,不敢造次。 時值八月,紫薇堂外的花圃之中紫薇花期正盛,蜂蝶繚繞,活色生香,因為刺史大人喜歡紫薇,覺得紫薇花富而不媚,故三年前,白虎臺刺史府的這片花圃之中,就種下了大量的紫薇花,這邊的這個花廳,也改名為紫薇堂,成了刺史大人接見親密與心腹之人的所在。 在幽州刺史府中,一個人在明堂還是紫薇堂中獲得刺史大人的接見,其意義是完全不同的。 治理幽州四年,張太玄憑借著靈活的手腕,恩威並施之下,已經在整個幽州建立起了自己的刺史權威,懷遠堂也坐實了幽州第一家族的地位,刺史府中的某些規矩,也不知不覺的傳遍了幽州城,為人所津津樂道。 自張鐵當年一篇《卑鄙者的墓誌銘》之後,懷遠堂和張家一切都順風順水,再無大的差池,就連某些不想看到懷遠堂順風順水的人,這幾年也老實了很多,沒有再給懷遠堂找岔子,以免成為眾矢之的。 在別的地方先不說,至少在幽州和東北督護府境內,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張鐵是被冤枉的。 一方面掌握幽州大權,一方面又有家族頂梁含冤莫辨。亡命天涯,就在這令人敬畏同時也令人同情的雙重氛圍之中,懷遠堂真正在太夏和幽州紮下根來,打開了自己的生存空間。 紫薇堂內。窗明幾凈,那疏離的花梨格窗之外,微風輕蕩,暗香浮動,一株姹紫嫣紅的紫薇在窗外探出花枝。似乎要從格窗外探進身來,為屋中增加一抹亮色…… 屋外夏日炎炎,而屋內,卻清涼怡人,屋內四角的四個肚子裡藏著冰塊的錫銅蟾蜍,正張著大口,悄悄的吐納著一絲涼氣,在為屋內消暑…… 張太玄正坐在一張長桌之後,和一個人品茗相對。 和張太玄相對的人,正是張鐵的大哥張陽。四年時間,張陽更顯穩重,整個人更是進入到男人的黃金發展期,無論體力,精力,還是能力,都達到一個新的巔峰。 張陽穿著一身玄色的滾金蟒蠶袍,唇邊的胡須更顯烏黑濃密,而雙眼顧盼之間,精芒閃動。有雄豪之氣,即使與刺史和家主對坐,也不卑不亢,自有一番氣度。 現在。不要說是在幽州境內,就算在整個太夏的東北督護府境內,提起金烏商團的大東家張陽,誰都知道懷遠堂張陽一家是幽州首富,也有可能是東北督護府首富。張家生產的全效藥劑,那何止是藥劑。而簡直就是一根根的金條,而且能源源不絕,能如流水一樣生產金條,這樣的家族,想不富都不可能。 太夏有一個形容富豪的詞匯,叫日進斗金,而這個詞放到現在張家的金烏商團身上,卻已經遜色了,對金烏商團來說,現在完全就是日進船金。 現在,每日在金烏城排隊等待著提貨的飛艇拉走多少全效藥劑,就等於要留下兩倍以上重量的黃金才行,所以說,金烏商團日進船金,完全一點也誇張。 兩年前,升級為金鵬銀行最高級客戶的金烏商團已經免費享受金鵬銀行提供的兩名騎士保鏢的服務,因為金烏商團和天機門的特殊關系,天機門也派了一個騎士高手直接常駐張家,成為張家的護院統領,去年,金烏商團出巨資從天機門直接購得一艘浮空飛舟,張陽也成為幽州境內在張太玄之後第二個擁有浮空飛舟的人。 而今年,據張太玄所知,就在一個月前,張陽直接乘坐浮空飛舟到朝桑次大陸走了一趟,直接又招攬了兩名朝桑次大陸的騎士,騎士以下的各級高手,更是招攬了不知道多少。 現在張陽身邊為他做事的騎士高手就有五個,差不多已經和懷遠堂的長老數量持平了。 此刻的張陽,就剛剛從朝桑次大陸回來,而在張陽去朝桑次大陸的那些日子,朝桑次大陸上發生了一些事,作為緊鄰朝桑次大陸的幽州刺史,張太玄自然也是知道了。 “神風國的事情,是你做的?”張太玄輕輕吹了吹口中的茶杯,淡淡的問道。 “神風國的皇帝年老昏庸,太子暴虐無德,我這次去,就幫他們換了一個王子上位……”張陽淡淡的說道,也輕輕的吹了吹手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張太玄原本就知道金烏商團在朝桑次大陸已經經營日久,但沒想到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抬起眼來,認真的看了張陽一眼,面前的這個年輕人,在張鐵出事之後,幾年的時間,變得更加的隱忍和堅礪了,出手也更加的狠辣。 神風國這次的動蕩,整個神風國的國都風京幾乎成為廢墟,軍民傷亡三十多萬,原本忠於太子一方的勢力和軍隊,完全被連根拔起,這樣的大變,在張陽口中,卻是輕描淡寫。 “朝桑次大陸就在太夏門口,其大陸上的各國,與太夏國內豪門各有聯系,說白了,朝桑次大陸上各國的王室貴人,大多只不過是太夏豪門望族在朝桑次大陸上的看門狗和利益代理人,神風國的背後,可是燕州唐家……”張太玄提醒到。 “只要有利益,沒有什麼是不能交換的!”張陽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這次是唐家的一個長老和我一起去的神風國,神風國太子身邊的鎮國騎士,正是唐家長老出手幹掉的……” 唐家的長老也去了?張太玄嘆了一口氣,“值得嗎?” “神風國也不過是彈丸小國,原本不值一提,國內也沒有什麼高手和貴重的資源,不過我確看中它培養嫡血死士的能力,將來或許能有點用處,只要不怕死,能前赴後繼,還是能做一點事情的。就當一筆生意好了,賺了賠了都很正常……” “現在太夏暗流洶湧,小心一點也不為過!”張太玄淡然的說道。 “軒轅大帝失蹤之事,從地元界中傳來,幾天時間就在太夏弄得沸沸揚揚,差不多連街頭小兒都知道了,懷遠堂還是要早做一點打算!”張陽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張太玄看了張陽一眼,點了點頭,微微沉默了幾秒鐘之後,“陽河郡看來也需要建一座高規格的甲級大城了,有大城,人心穩!” “懷遠堂若要建甲級大城,金烏商團將承擔一半的費用!”張陽乾脆的開口說道,只是這一句話,就是數億金幣砸了出去。 “金烏商團需要什麼?” “家族以前儲存的那批煉金炸彈,是不是也該清清庫存了……” 張太玄點了點頭,“燕州朱家的聯姻之事……” “讓他們把女人送來吧!”張陽甚至根本不問那個女人是誰,因為這根本無關緊要,朱家是燕州大族,送來懷遠堂的女人,絕對不醜就行了,誰來都一樣。 話說到這裡,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點了點頭,就不再說話…… 喝完一杯茶,張陽也就起身告辭了,張太玄把他送到了紫薇堂的門口…… 看到張陽器宇軒昂的走了出來,站在紫薇堂外面的護衛與刺史府中的典客,都恭敬的對張陽施禮。 今日的金烏商團,又豈是昨天的金烏商團可比,這幾年,隨著金烏城的建成和金烏商團的越來越壯大,張陽在懷遠堂張家的身份和地位,已經和家族長老不相上下了。 張太玄摸著手上的扳指,一直看著張陽的背影消失在一片絢麗的紫薇花後,才把目光轉向了刺史府的典客,“有何事?” 對一個大地騎士來說,典客剛才到來和護衛的交談,已經完全停在了耳裡,不要人通報,他就知道典客有事要稟報。 典客快步上前,然後弓腰,用兩只手把手上的金帖呈到了張太玄的面前,張太玄只看了那張醒目的金帖一眼,就眼神一凝…… 因為金帖上,有大地騎士用法相烙印在金箔的氣息與影像,那法相,是一條兇惡猙獰長有雙翅的燭龍。 在騎士的世界之中,這就代表著發出這張金帖的是一個尊貴的大地騎士。 翻開金帖,裡面只有一句話: ——8月18,燭龍領燕歸山下玄天城,鐵龍宗開山大典,聊備薄酒,誠邀懷遠堂各位高賢光臨見證。 後面的落款是:燭龍領領主,燭龍真人崔離。 “這是猛龍過江啊……”張太玄看了兩遍金帖,感覺著金帖那沉甸甸的分量,沉吟片刻,才轉頭吩咐典客,“請懷遠堂的眾位長老來白虎臺議事……” 也就是同一天,太夏東北督護府境內與燭龍領相鄰的幽州,通州,還有燕州境內的眾多豪門大族,都接到了這樣一張金帖。 張陽回到家中,同樣也接到了一張……
第三章 燭龍新相(一)
來到燭龍領,用兩天的時間與東北督護府的有司辦理完相關手續,正式在燭龍領的邊界留下界樁,燭龍領就成了張鐵的領地。 燭龍領在太夏燕歸山脈西南部,整個封地面積134萬平方公里,與太夏東北督護府境內的幽州,通州,還有燕州的三個州交接,封地內共有可以自由流動的人口1876萬,燭龍領內共有十座城市。 這十座城市,位於幽州密雲郡郡內的城市有三座,分別是天玄城,新祿城,浪雲城,其中天玄城的等級為太夏乙級一等之城,在三座城中最大,人口也相對較多,其他的新祿城和浪雲城,一座是乙級三等之城,一座是丙級二等之城,都是小城。 其餘七座城,位於通州境內興源郡的城市有四座,分別是寧安城,雪松城,巖德城,還有清河城,這四座城,都是清一色的乙級三等城市。 在太夏東北督護府的樞機所在的燕州的臯平郡,有大商城,武功城,和東陽城三座城市被劃到了燭龍領內,這三座城市,大商城和武功城市乙級二等城市,東陽城市乙級一等城市。 因為天玄城在幽州境內,而且又是燭龍領內唯一的兩座乙級一等城市,張鐵就乾脆把鐵龍宗的開山大典之地放在了天玄城。 張鐵的金貼是委託東北督護府內的官方的驛站系統在8月1日統一發出,也就是在金貼發出的當日,天玄城。新祿城,浪雲城。寧安城,雪松城。巖德城,清河城,大商城,武功城,和東陽城中,就同時貼出了兩份告示。 第一份告示,是燭龍領領主崔離創建鐵龍宗,將在燭龍領內開山收徒的通告。 第二份告示,是燭龍領各城將遴選鄉佬。以後燭龍領內各城,以及各城所轄各區縣,鄉鎮,都將由各級鄉佬院自治自決。 兩份告示一出,只是一天,整個燭龍領就沸騰了,不僅是燭龍領沸騰,燭龍領中的兩個告示,更是像風一樣的吹遍了毗鄰的三州各郡。 鄉佬自治。在太夏古已有之,不足為奇,其他大陸所謂的民主議會之類的東東,曾經標榜先進。不過是拾太夏牙慧而已,這是太夏幾千年前就玩剩下的東東,只是換個名稱和形式而已。不過燭龍領差不多已經相當於各州的一郡之地,面積廣大。這遴選鄉佬之事,也就變得不同尋常起來。 這燭龍領各城原本由太夏官方管轄。各城都有城主和太夏的各級行政機構,不過在燭龍領被賜予崔離,被崔離命名,成為崔離的私人領地之後,這燭龍領的性質就變了,太夏各級官吏在私人領地之中完全變成可有可無的東西,整個燭龍領,除了太夏的稅收與司法兩級機構之外,其餘機構與官吏存在與否,就完全看領主大人的心意了,遴選鄉佬,則就一下子表明了領主大人的心意。 所謂鄉佬,都是地方有名望和德高望重的人擔任。 這次遴選,公告規定,燭龍領各城各選拔鄉佬21人組成各城鄉佬院,有想遴選鄉佬的人,只要能湊齊3000個人的支持簽名,無論男女老幼,只要是常住燭龍領的太夏合法子民,沒有作奸犯科之前科,就能獲得候選資格,可以獲得燭龍領領主崔離的接見,由領主最後任命。 一旦組成鄉佬院,那麼,也就意味著每個城中鄉佬院中的21個鄉佬,將掌控一城的大權,地位瞬間扶搖直上,位近城主。 這個消息一出,燭龍領各城之中稍有名望的各個家族一下子就聞風而動,瞬間活躍起來,成為鄉佬,這可是名利雙收的大好事,誰不眼紅。 而更讓人關注的,則是燭龍領領主,燭龍真人崔離收徒的消息。 燭龍真人崔離修煉侯爵級的秘法《燭龍經》的消息已經流傳開來,如果能加入鐵龍宗,有幸成為燭龍真人的親傳弟子,有一個實力強悍擁有私人領地的大地騎士作為靠山的師傅不說,還有可能習得侯爵級的無上經典,這樣的好事,完全是登天捷徑,一下子就轟動十方,整個太夏東北督護府內,連擁有騎士的豪門望族都怦然心動,更別說普通人了。 原本在東北督護府境內並不引人注目的天玄城,在崔離的金帖和告示發出之後,一下子就成為了整個東北督護府的焦點,來往天玄城的飛艇人流,一下子陡然增多…… 8月6日,天玄城城南悅安客棧的劉掌櫃夫妻起了一個大早,天還沒亮,兩個人就摸著燈起來了。 悅安客棧占地一畝多一點,有著四層的小樓和兩進的院子,客房三十多間,雖然不大,客棧的檔次在天玄城中也只是中等,但這個客棧能有今天的規模,也是劉掌櫃夫妻兩人白手起家二十多年打拼的結果,也因此,劉掌櫃夫妻兩人在客棧中許多事都親力親為。 從8月2日開始,天玄城中客棧的生意一下子就好了起來,原本空著大半的客房,短短兩三天的時間,就全部住滿,不光是劉掌櫃夫妻,就連客棧裡的幾個夥計,這兩天也忙活了起來。 “住天字一號和二號房的那幾個,可是來自燕州的豪客,練武的,昨天剛剛住進來,吃食上有些挑剔,不在乎多花幾個銀幣,這兩天你可以到菜場進一點好菜……”劉掌櫃的妻子是客棧的老闆娘,也頗為勤奮精明,在劉掌櫃要帶著客棧裡的夥計趁早到菜市場進貨的時候,他的老婆還拉著他認真交代了一番。 “廚房裡這兩天有些忙,你多照看一下!”劉掌櫃也叮囑了一句。 “知道了,昨天我就請隔壁的劉嬸和趙家的小姑今天到客棧的廚房幫閑做短工,這兩個都是手腳勤快的,過一會兒她們就到了,你就去吧!” 聽到渾家已經有了安排,劉掌櫃就放心的帶著店裡的一個夥計,自己坐在三輪車後面,讓夥計騎著三輪車,一起來到菜市場。 這個時候,來到菜市場買菜的,差不多都是城內開館子和客棧的老闆,也有一些大戶人家的管家和夥計。 買完各種新鮮蔬果,劉老闆看到有獵人還打來了一隻雪鹿,估計是昨晚剛剛打到的,肉質還算鮮嫩,想到客棧裡的那幾個燕州來的豪客,他和另外一個開館子的周老闆合計了一下,就把那只雪鹿一人一半吃下了,過秤之後就裝在了三輪車上。 弄完這些,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劉老闆來到榮盛祥的老店面門口,拿今天的牛羊肉。 因為是老顧客,看到劉老掌櫃來,榮盛祥的夥計也不需要吩咐,早就把為劉掌櫃準備好的肉抬到了他的三輪車上。 一框肉放到車上,車子都沉了一下。 今天的份頭,好像有點多了! 劉掌櫃心中嘀咕了一下,就對著榮盛祥裡面胖乎乎的趙掌櫃說道,“趙掌櫃,今天的肉好像多了,悅安客棧今天用不了這麼多,現在天熱,放到明天的話就有味了!” “哈哈哈,不多,不多,就算以前的份頭,都是老顧客了,價格也給劉掌櫃你打個八折……”趙掌櫃笑瞇瞇的說道。 聽到一向有鐵公雞稱呼的趙掌櫃這麼一說,劉掌櫃反而一下子不放心了,他仔細檢查了一下那些牛羊肉,都很新鮮,質量也不錯,沒有問題,難道鐵公雞轉性了。 趙掌櫃一臉堆笑的走了過來,拿出一卷白布,“嘿嘿嘿,劉掌櫃不必多心,只是咱們榮盛祥的錢大東家這幾日正在徵集鄉佬的簽名和支持,吩咐了下來,這幾日榮盛祥對老顧客都有優惠,只要劉掌櫃給個面子,在這個簽個名,再把這個拿回去讓你客棧裡的夥計們也輪流簽個名或按個手印,往後一個月,劉掌櫃來這裡拿肉都是這個價……” 聽到趙掌櫃的話,劉掌櫃有些吃驚的瞪大了眼睛,“啊,錢大東家也要遴選玄天城的鄉佬?” 在客棧裡,每日只需要聽著客棧裡南來北往的食客們的談論,整個天玄城,甚至幽州與太夏發生的大事,就沒有劉掌櫃不知道的,這燭龍領遴選鄉佬這樣的大事,劉掌櫃更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咱們錢大東家也算是這玄天城的一號人物,手下牧場農莊屠宰場加起來也有十來個,天玄城裡吃的肉,有三分之一都是咱們錢大東家供應的,別人能選得了鄉佬,咱們錢大東家自然也選得!”剛剛還笑瞇瞇的趙掌櫃看到劉掌櫃臉上吃驚的神色,臉色一下子就嚴肅了起來,“莫不是劉掌櫃覺得咱們出身低微,看不起咱們這些屠戶和賣肉的!” 劉掌櫃的臉上趕緊露出一個笑容,“哪裡會,我只是奇怪,錢大東家手下的員工夥計加起來也有四五千了,這支持的簽名,錢大東家只要說一聲就夠了,怎麼還需要我們來湊數!” “哈哈哈,劉掌櫃你這就不知道了,這支持的人越多,咱們錢東家臉上越有光不是,聽說就連天玄城裡的鳳老闆都要遴選鄉佬,而且已經徵集到了五千多的支持簽名,咱們錢大東家雖是屠戶出身,但這些年修橋鋪路的也為玄天城做了不少好事,再怎麼說,總不能連一個在風塵裡打滾的女人都不如吧……” 趙掌櫃口中的鳳老闆則是玄天城裡的另外一個堪稱女中英雌的傳奇人物,是整個玄天城中的二十七家花樓妓院裡粉頭花魁與賣笑女子們的大姐頭,與錢大東家在玄天城“餐飲界”的名聲相比,鳳老闆在玄天城“娛樂界”的名聲,同樣如雷貫耳……
第四章 燭龍新相(二)
劉掌櫃買完菜,坐著客棧夥計的三輪車回到悅安客棧,天才微微有些發亮。 這個時候,悅安客棧的客人才有人陸續起床,開始吃早餐,整個客棧,也才慢慢的熱鬧起來。 劉掌櫃把趙掌櫃給他的那卷白布拿了回來,不就是簽個名嗎,感覺挺新鮮,而且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榮盛祥的大東家雖是屠戶起家,但其人倒很豪爽,這一次,要是錢大東家能有幸成為天玄城的鄉佬,其實也不算壞事,未來不定自己還能沾沾光。 聽趙掌櫃說,整個玄天城的屠戶和不少餐飲飯館的老闆都支持錢大東家,在城外的鄉鎮農莊之中,錢大東家也募集到了不少的支持簽名,聽說錢大東家的簽名支持人數,早已經超過了6000人。 這次燭龍領遴選鄉佬,才剛剛開始幾天,就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城裡城外根基深厚的不少有名有姓的大戶和有錢人,還有不少人多勢眾的行業內有分量的人物,都動了起來。 玄天城如此,想必其他城中也差不多。 劉掌櫃倒是記著趙掌櫃的話,把白布拿來之後,抽了個空,讓客棧裡的夥計和他的渾家都在上面簽了名,不會簽名的就乾脆按了一個手印,連來廚房幫閒的兩個廚娘也沒放過,這才收起白布,打起客棧裡的事情來。 簽了名的白布明天交給趙掌櫃就行了。 早上九點一過,客棧中的客人們差不多都起來了,客棧裡還兼對外賣著各種早餐。包子,麵條。花生,稀粥。米糕,冷拼熱拼,雜鹵都有,不少閒人來客棧吃早餐,喝早茶,也順便聽先生說書。 到了九點半,客棧中的飯廳已經座無虛席,不少人都是定時從外面趕來專門來聽書的,有不少上了年紀的人來到這裡。還抱著自己的孫子。 穿著一身青色長袍身材消瘦的說書先生一出現在飯廳的那個只放了一張桌子的表演臺上一撩長袍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整個客棧的飯廳,原本嘈雜的人聲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就連幾個孩子都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說書先生。 唰的一聲,在放下茶杯的同時,說書先生手上一把梅花摺扇瞬間撚開。抖了一個扇彩,整個飯廳內,就連給客人添茶的夥計也放輕了腳步聲,一個個豎起了耳朵。 說書先生在悅安客棧說的是《黑鐵英雄傳》。這部書,三年前一出來就火遍太夏,作為一個說書先生。這年頭,要是不會說《黑鐵英雄傳》。出門都不好意思給別人說自己是說書的。 “上次我們說到張鐵在塞爾內斯戰區歷經血戰,還遭魔族安插在人族聯軍之中的奸細佈局陷害。塞爾內斯之鷹雄鷹折翼,九死一生,最後整個塞爾內斯戰區崩潰,張鐵獨木難支,也不得已與魔族軍團前鋒邊戰邊退,往南撤去,上千萬魔化傀儡軍團,黑壓壓如滾地之潮,直接就毀城滅國,人擋吃人,神擋屠神,如上千萬不死的野獸,一個個雙眼血紅,吞噬一切,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席捲整個威夷次大陸北方,直接向著諾曼帝國殺去……”說書先生嘴上說著,手上的摺扇一平著展開,摺扇抖起,配合著他的語氣表情還有動作,只是眨眼之間,就讓所有人進入到了狀態之中,從此刻起,整個客棧的飯廳之中,就只有說書先生的聲音響起,整個飯廳之中聽書的所有人,也一個個陷入到了說書先生口中那跌宕起伏的情節中去…… 兩個小時之後,許多聽書的人甚至都沒覺得到了兩個小時…… 說書先生一聲驚堂木,飯廳內所有人都是一跳…… “只聽天邊轟隆一聲,如百萬個悶雷炸響,整個大地都如篩糠一樣的顫抖起來,砂石滾跳,會師於諾曼帝國尼茵城下的上千萬魔化傀儡軍團都茫然無措,以為是地震到來,當時張鐵正在尼茵城頭與三眼會高手血戰,以一敵三,眼看就要陷入危局,突然此時,整個尼茵城的城牆都震動起來,搖搖欲墜,幾個正在交手的高手一個個都悚然一驚,渾身是血的張鐵抓住機會,嗖的一聲,跳開包圍,一下子就從城頭跳到了二十多米高的城門的樓上,向遠處看去……” 說到這裡,說書先生早已經站起,手搭涼棚,做出遙望的姿勢。 “張鐵往遠處一看,心中也是一驚,哎呀呀,遠處一條白線,如翻滾的雲海,高達百米,直接以勢不可擋之勢從遠處沖來,這是天地之威啊,各位客官,你們猜那條白線是何物……” “說到此處,各位可還記得諾曼帝國有一個元帥叫林長江,也是我太夏華族一員,說起這林長江,那可了不得,其真實身份,出身我太夏天機門,為天機門高徒,幾十年前奉師門之命來到威夷次大陸,為抗擊魔族做準備,當時來到諾曼帝國之後,林長江就主持修建了整個諾曼帝國北方最大的水利工程,築起一道帝國大壩,那帝國大壩,正在尼茵城600裡外,那條白線,正是林長江元帥下令炸毀了諾曼帝國北方的帝國大壩,整個諾曼帝國大壩傾瀉而下的洪水,那洪水有多少,800億立方,各位可知那800億立方的洪水有多少,那可是鋪天蓋地啊,如若800億立方的水沖到我密雲郡,整個密雲郡都要化為一片汪洋澤國……” “這尼茵城,正是林長江元帥佈置的埋葬魔族千萬魔化傀儡軍團的大殺局,天機門妙演天機,神機妙算,早在幾十年前,就算到這尼茵城在這次聖戰之中要在千萬魔族軍團的鐵蹄下淪陷,林長江元帥也就在尼茵城的上游築壩截水,為今日之殺局做準備……” 聽到這裡,早已入戲的飯廳的聽眾們響起了一陣陣驚歎聲。 “林長江元帥當時也不知道張鐵正在尼茵城與魔族作戰,而張鐵也不知道林長江元帥居然佈置了如此殺局,聽到遠處的響動,正與張鐵交手的幾個魔族三眼會的高手,也各自跳到空中,向遠處看去,等他們看到遠處的景象,一個個不由嚇得心膽俱顫,整個人三魂七魄一下子就被嚇走了兩魂六魄,一個個二話不說,一下子就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丟下張鐵就往著遠處逃去,只恨爹娘少給他們生了兩條腿啊,那條白線如萬馬奔騰,眨眼襲來,摧枯拉朽,超山而崩海,眨眼之間,就沖過了尼茵城,將尼茵城中的一切都瞬間掃平,其威力,比最厲害的騎士還要厲害百倍,擋無可擋……” “千萬魔族軍團眨眼之間就潰不成軍,一個個亡命飛逃,只想在這洪水中與天地之威中活得一命,如若是別人,在此情況之下,早已危也,而張鐵看到百米多高的滔天巨浪席來,卻哈哈大笑,大叫一聲,真是天助我也!” “說完這句話,張鐵整個人就再次從尼茵城的城頭施展輕功跳起,就踩著那洶湧的波濤,施展出自己在潛龍島英雄救美時施展過的夜叉踏浪的無上的御水絕技,就像踩著一層層的臺階,如巡海夜叉,又似水中蛟龍,踏上浪頭,俯視千萬魔族軍團在自己身下狼奔鼠竄,潰不成軍!” “在那水中,魔族軍團再多,也不過如爛泥一樣,又豈是張鐵的對手,張鐵在水中如履平地,隨意奔走,手中長劍一揮,魔族軍團在水中掙扎的那些人滾滾的人頭就飛了起來,張鐵踏著巨浪,手持長劍,如哪吒鬧海一樣,轉眼之間,就追上了剛剛圍殺自己的三個魔族三眼會的高手,只是兩劍下去,就是兩個人頭飛起……” “張鐵斬殺完兩個魔族高手,再想找第三個人時,卻已經不見了那個人的蹤影,張鐵當時也沒在意,只是繼續斬殺隨波沉浮的魔族,殺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張鐵當時也沒想到,就是那個逃走的魔族三眼會高手,在後面的日子裡,居然會給他送來一場天大的功勞……” “當是時,有詩為證,正所謂——滾滾波濤浸碧血,少年如龍逞英豪,天機衝破千萬魔,夜叉踏浪尼茵城……”一句詩說完,說書先生又是“啪”的一聲拍了一下驚堂木,“欲知黑鐵英雄傳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解字音落,整個客棧的飯廳之中,一下子就響起一片的遺憾和抱怨聲。 “啊,剛剛高潮就斷更了……” “繼續,繼續啊……” 聽眾中有人起哄起來,書先生抱手行了一個羅圈禮,“各位客官,老兒此刻口乾舌燥,腹中空空,氣息不繼,實在難以繼續,大家若喜歡聽,明天繼續來就可以,這最後呢,老兒再給鳳老闆做一個廣告,今晚八時,梨芳園中,鳳老闆將玄天城中八大花魁,在梨芳園中上演一曲《牡丹亭》,今晚梨芳園不收戲票,大家只要支持鳳老闆爭一爭這玄天城的鄉佬就好!” 說書先生說到這裡,也就走下了書台,和劉掌櫃打了一個招呼,也就離開了…… 飯廳之中,誰都沒有注意到,一個身如鐵塔戴著斗笠的大漢,正在二樓飯廳的角落裡,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說書先生離開,心中正幾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奶奶的,老子什麼時候在尼茵城中殺過魔族啊!
第五章 黑鐵英雄傳
張鐵來到燭龍領這幾日,在完成了燭龍領的領土交接和領主的權力確認之後,基本都是一個人在轉悠,把燭龍領轄下的十座城市和境內的燕歸山脈看了一遍,經過這幾天的轉悠之後,張鐵已經對燭龍領內的風土人情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印象。 今天,說來也湊巧,張鐵早上才回到玄天城,看到這裡有家普通的客棧,這間客棧有些熱鬧,他也就順便進來吃點東西,再瞭解一下玄天城的情況,對張鐵來說,想要瞭解一座地方,最簡單的方法,其實就是到茶館,酒肆,客棧這種大眾聚集的公共場合之中,聽著那些老少爺們吹牛打屁的聊上一會兒,很多事情就心中有譜了。 讓張鐵沒想到的是,他在這裡,居然聽到了以自己為主角的《黑鐵英雄傳》。 這黑鐵英雄傳的故事栩栩如生,有真有假,有些事情是張鐵經歷過的,經過一些藝術加工,還有一些事情,則是張鐵沒有經歷過的,但也合情合理的安到了他的身上,讓他的形象變得既豐滿真實,又正義熱血,活脫脫的成了一個傳奇人物。 這是怎麼回事? 張鐵的腦子裡閃過了一連串的問號。 聽到說書先生說今天晚上玄天城的鳳老闆點將玄天城中八大花魁,在梨芳園中上演一曲《牡丹亭》,客棧飯廳中的人就都議論起鳳老闆來,大家的話題,也都轉到了這次玄天城遴選鄉佬的事情上,而那個說書先生,則與客棧的劉掌櫃說了兩句話,就在客棧裡一個夥計的帶領下,下了樓,直接走出了客棧。 “鳳老闆也算是咱們玄天城的女中豪傑啊,聽說年輕時,鳳老闆也是風塵出身,但一直賣藝不賣身。後來因為精明能幹,就自己盤下了一座酒肆,沒想到生意居然還越做越大……” “我聽說鳳老闆從不強迫她手下的姑娘賣身,那些姑娘只要在鳳老闆手下幹夠年數或者掙夠贖身的錢。鳳老闆都會主動放人,要是遇上良配,鳳老闆還會給手下的姑娘送上一份嫁妝,記得上次玄天城主的三公子要到鳳簫閣給若惜姑娘開苞,因為若惜姑娘已經心中有人。鳳老闆就親自出面把玄天城主的三公子攔了下來,動靜鬧得很大,鳳簫閣最後都被三公子給砸了一半……” “若不是這樣,鳳老闆手下的一個個花魁粉頭又怎麼肯為鳳老闆死心塌地的賣命呢!” “只是一個風塵出身的女子遴選鄉佬,多少有些,有些那個……” 就在閣樓上這些人的議論聲中,張鐵站起身來,朝桌子上丟下一個金幣,就跟著那個說書先生走了下去。 “這位客官,你給的錢多了。請稍等一下,小店給你找零……” 張鐵剛才的消費,吃了點東西,喝了點茶水,撐死也就兩個銀幣,他丟下的一個金幣,實在太多了,也因此,看到張鐵丟下的金幣,劉掌櫃連忙親自跑了過來。 劉掌櫃的身材也不算矮。不過在張鐵面前,劉掌櫃的頭頂也只剛剛到張鐵手肘。 “你這裡的手拉麵和包子不錯,多了就不用找了……”張鐵擺了擺手,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在他眼裡,金幣,銀幣和銅幣就沒有什麼差別了,他出手就丟出金幣,還省得找零。 而且張鐵非常喜歡看到這些普通人因為一個金幣帶來的那種滿足和喜悅,這會讓他想起以前為了幾個銅板就給別人做人肉沙包時的自己。每次大方的背後,都是在張鐵自己在提醒自己要有一顆普通人的平常之心,不要因為力量和財富而迷失了自己。 廣廈再有千間,臥榻一丈足夠,良田再有萬傾,一日也食不過斗,家有金山如海,身上絲麻也就兩斤,騎士也有倒楣悲催甚至掛掉的時候,所以,哪怕成為大地騎士,對張鐵來說,也就這樣而已。 沒想到這個鐵塔一樣的大漢居然還是一個真正的豪客,丟下一個金幣眼皮都不眨一下,劉老闆心中一喜,認真的看了張鐵化身的崔離的面貌一樣,“客官若喜歡小店的伙食,以後可常來,客官身材偉岸,萬中無一,我不會記錯,若以後來,我給客官免單就是!” 張鐵看了一眼劉掌櫃,沒想到這個小店的掌櫃還挺會做生意,免單的錢雖然不多,也就幾個銀幣,但這話聽來就讓人心裡舒服。 在哈哈大笑聲中,張鐵的大手拍了拍劉掌櫃的肩膀,然後也不多說話,就噔噔噔噔的下了樓…… 站在悅安客棧的門口左右一看,那個說書先生消瘦的身影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還沒走出五十步,張鐵快步的走了過去,拍了說書先生的肩膀一下,說書先生轉過頭來,張鐵眼中奇異的光芒閃動了一下,“跟我來……”,然後就往著遠處的一座茶樓走去。 說書先生步伐不變,就跟在張鐵的身後,亦步亦趨,和他一起走向茶樓。 來到茶館,張鐵要了一間幽靜的隔間,走了進去,說書先生也跟著走了進來。 張鐵坐下,指了指隔間的一個座椅,說書先生也才坐了下去。 “你叫什麼名字?” “書先生眼神清澈,對話流利,半點都不咯噔。只是這個時候,他覺得面前的這個大漢無論說什麼,聽在他的耳朵裡,都如聽仙樂,讓他想都不想就會順從這個大漢的意思,有什麼也完全如實回答。 “你說書多少年?” “說書整整二十六年!” “《黑鐵英雄傳》是你所編?” “不是,《黑鐵英雄傳》是凈庵先生所著的……” 凈庵先生?張鐵眉頭微微一皺,這個名字還真沒聽說過,“凈庵先生是誰?” “凈庵先生是太夏界的大家,其所寫的,在說書先生中,最受歡迎……” “那你說《黑鐵英雄傳》有多久了?” “有兩年了!” “誰讓你在玄天城說《黑鐵英雄傳》的?” “小老兒也不知道是誰,只是兩年前有一天,若是我在玄天城說《黑鐵英雄傳》,我在金鵬銀行的賬戶上每個月就可以多出10個金幣,那個人說完之後,就直接先給了我10個金幣。說是第一個月的預付款,你知道,我們做說書這一行,掙的都是嘴皮子間的辛苦錢,一個月。能掙三四個金幣已經不錯,生意清淡或者名氣小點的,一個月一個金幣也未必能掙到,也因此,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開始在玄天城中說《黑鐵英雄傳》,在說到第二個月的時候,我前往金鵬銀行我的賬戶上一查,還真又多出十個金幣來,從那以後。我就在玄天城專說《黑鐵英雄傳》……” “天玄城的其他說書先生如何,是不是也在說《黑鐵英雄傳》?” “差不多,從兩年前開始,《黑鐵英雄傳》就在整個東北督護府中的說書先生中流行開來,也最受客人的歡迎,你隨便走到哪一座城,甚至是鄉鎮之中,都有說書先生在說《黑鐵英雄傳》……” “那其他說書先生說《黑鐵英雄傳》是不是也每個月有十個金幣好拿?” “其他人小老兒不知道,不過當初和我一起拜師學藝的一個師弟,現在在燕州。去年師傅祭日我們去給師傅上墳的時候遇到,我們兩個互相交流了一下,我那個師弟也在說《黑鐵英雄傳》,他的遭遇也和我一樣。只要說《黑鐵英雄傳》,他在銀行的賬戶上,每個月就能多出十個金幣,因為我那個師弟要年輕一些,身體也好,據他說。有兩個月他從城裡跑到城外沒有說書先生的鎮上的茶館給人說《黑鐵英雄傳》,那一個月,他的賬戶上一下子就有了十二個金幣,作為說書先生,只要說《黑鐵英雄傳》說得越賣力,可以讓越多的人聽到,能得到的錢也就越多……” “哪裡可以買到《黑鐵英雄傳》?” “城裡書店應該都有,往年只是有書,聽說今年連連環畫都出來了……” 張鐵知道,自己再也問不出什麼名堂來了,就丟了一個金幣在房間的桌子上,站起來走出了房間。 張鐵離開房間後兩分鐘,一直安靜坐著的說書先生突然身體打了一個激靈,茫然的看了看房間的環境,“啊,怎麼回事,我怎麼會在這裡,我不是要回家麼,怎麼來這裡喝茶了?” 離開茶樓,張鐵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心中始終有一個謎團,還隱隱有些感動,所以就徑直在大街上走了起來,想尋找一家書店,找一本《黑鐵英雄傳》看看是怎麼回事? 只是幾分鐘的時間,張鐵就找到了一家書店,然後就走了進去。 “店家,你這裡有黑鐵英雄傳麼?” 書店的店員指了指遠處的一個書架。 張鐵走了過去,果然在書架最上面最顯眼的一個位置,看到了一本印刷非常精美的《黑鐵英雄傳》,旁邊居然還有一套更加精美的《黑鐵英雄傳》的連環畫,看到連環畫上的人物,他感覺有趣,伸手去拿,沒想到旁邊也有人伸手過來拿,兩個人一起按在了書上。 張鐵轉過頭,只見一雙美麗的烏溜溜的大眼睛也正瞪著他…… 這是一個滿頭珠翠的花信少婦,旁邊還牽著一個七八歲大虎頭虎腦的小男孩。 看到這個女人,張鐵心中巨震,因為這個女人,正是他在潛龍島上認識的一個小師妹——呂莎莎……
第六章 始終在一起
依稀中,張鐵似乎又回到了當初的潛龍島,想到了第一次看到呂莎莎時的模樣。 記得第一次看到呂莎莎,她正和杜雨涵在一起哭鼻子,在說想家和想她的媽媽,而杜雨涵正在安慰著她。 在張鐵的記憶之中,呂莎莎一直是他的那些師妹之中比較害羞和敏感的一個,因為兩個人之間曾經產生的一點小誤會,這個害羞的小師妹,很長一段時間內,甚至都有些怕自己,就算和一大堆小師妹在一起,呂莎莎每次偷看自己一眼,都會跟做賊一樣…… 最後一次和呂莎莎與那些師妹們見面,則是在潛龍島的金烏堡,自己和小師妹們大醉,在大醉之中,自己為呂莎莎她們打拳舞劍,一曲《別賦》之後,就震碎了自己的雙魚劍,作為自己送給小師妹們“獨一無二”的禮物…… 從那夜之後,自己就再也沒有用過雙劍。 那一夜,自己喝得很多,在自己的印象之中,呂莎莎,杜雨涵,瞿靚穎都喝得很多,許多師妹都哭了…… 那是最美的回憶,也是讓張鐵最懷念的回憶。 那回憶,已是絕響。 曾經的少年的青春,熾烈,還有純潔萌動美好而又單純的情感,那說出的,未說出的,都化作歡笑,淚水,在那一夜之後,就湮滅在了聖戰的硝煙之內。隨後,自己就遠赴塞爾內斯戰區,再也沒有見過潛龍島上的這些小師妹…… 幾年前自己回到幽州,打聽了一下,自己曾經的這些小師妹們,許多已經嫁為人婦,還有幾個,像郭妙露等,則還在苦修,想要在武道的路上走得更遠…… 嫁人的,張鐵都沒有去打擾,苦修的。張鐵讓懷遠堂暗中多加照顧,張鐵也沒有見過她們,有些東西,只要埋在自己心裡就好了。 沒想到。在隔了許多年之後,在玄天城的書店之中,張鐵居然又見到了自己的一個小師妹。 呂莎莎還是和當初一樣的美麗,只是更加成熟,曾經的清純少女。已經變成了如今的花信少婦,只是氣質還如當初一樣的婉約內斂,呂莎莎的手上牽著的那個小男孩的眼睛和臉型,和呂莎莎有七八分相似,這讓張鐵一看,就知道這個小傢伙是呂莎莎的孩子。 張鐵微微恍惚了一下,內心五味雜陳…… 呂莎莎之所以詫異的瞪著張鐵,是完全沒有想到像張鐵這麼大的一個壯漢,居然也會去看只有小孩看的《黑鐵英雄傳》的連環畫,而且張鐵頭上戴著的那個斗笠也有些奇怪。 難道這個人精神有問題? 還不等張鐵先縮回手。呂莎莎已經避嫌一樣的快速把手收了回去,轉頭對她牽著的那個小男孩道,“小志,我們再到其他書店看看!” 說著話,呂莎莎已經拉著那個孩子不著痕跡的退後了一點和張鐵保持了一點距離。 “不嗎,媽媽,我就要看《黑鐵英雄傳》,其他書店我們已經轉過好幾個了,都斷貨了……” “聽話!” 張鐵尷尬的笑了笑,自己堂堂的一個大地騎士。要是傳出去和小孩在書店爭連環畫,不知道要讓多少人掉眼鏡,他拿起那套連環畫,直接遞給那個小孩。“來,給你,我看這個就行了,我剛剛只是好奇這書都出了連環畫了……” 張鐵自己拿起了一本《黑鐵英雄傳》的小說…… “小志,謝謝大伯……” “謝謝大伯!”那孩子那道一套連環畫,一臉堆笑。奶聲奶氣的說道。 “啊不客氣,不客氣……” 呂莎莎的性子還是和以前一樣內斂,短短的兩句話後,也沒有和張鐵多說什麼,就拉著孩子往外走了。 張鐵心中倒有一些激動,想說點什麼,可是一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他又揉了揉臉,只能看著呂莎莎離開。 在書店的櫃臺裡丟了一個金幣,張鐵拿著那本《黑鐵英雄傳》就走出了書店。 書店外,呂莎莎和她的孩子剛好走上一輛黑色的高級小轎車,有司機為兩個人打開車門,那個小孩看到張鐵出來,還對著張鐵揮手。 黑色小轎車的牌子就是玄天城的,看樣子呂莎莎就嫁在玄天城了。 張鐵心中一動,直接一片尋蹤之羽就從眉間閃電般的射出,附著在了那輛黑色的小轎車上。 小轎車冒著一股青煙走了…… 就在書店的外面,張鐵快速的翻動了一下《黑鐵英雄傳》,以他現在的精神力來說,看這種書,完全就是一目百行,一頁書的內容,只要他看一眼,就像照相一眼,書頁中的內容就完全印在他腦子裡了。 小說的主角就是他,故事也從黑炎城開始,裡面的內容和框架,很多都是根據自己在《卑鄙者的墓誌銘》那篇自白的文章中加工出來,當然,也有很多藝術性的創作加工還有改動。 張鐵才翻了二十多頁,一下子就看到了裡面的一個自己沒有經歷過的情節——書中的主角張鐵在雜貨店打工出來要回家的時候,天已經要黑了,突然張鐵看到有一個可憐的乞丐因為饑餓睡倒在黑炎城火車站附近的街邊,善良的少年於心不忍,就到附近的麵包店裡給那個乞丐買了一個麵包,沒想到那個乞丐卻是一個遊戲人間的奇人異士,在吃了少年一個麵包之後,居然給了少年一本秘笈,教會了少年一門獨特的變裝秘笈,讓少年一下子就掌握了可以改頭換面的高級技巧…… 看到這裡,張鐵幾乎完全可以肯定,這本書中的內容,絕不是那個所謂的凈庵先生自己一個人拍著腦袋想出來的,這個情節,只可能出自唐德那個傢伙手筆,因為自己的變裝術就是唐德那個傢伙傳授的,除了唐德,其他人應該不知道,自己也沒有跟其他人說過。 作為佐證之一的,則是小說中的那個雜貨店的華人唐老闆的形象,則太高大了,不僅英俊慷慨,而且還睿智聰明,堪稱所有中年大叔的典範,活脫脫一個隱藏在市井之中享受市井生活並感悟人生哲理的高人,張鐵踏上人生之途的指路明燈和啟蒙恩師,他奶奶的,關鍵是還不只這樣,居然還有黑炎城的女人老闆娘貼錢倒追,我靠…… 再看下去,書中主角張鐵在家中和家人的一些情節與內容,則也不是完全編造出來的,有些細節,似乎只有自己老哥才知道。 張鐵一下子明白了,一定是自己的老哥和唐德,聯手在幕後,用《黑鐵英雄傳》給自己洗白揚名。 如果說這算是個人形象的危機公關的話,這樣謀劃佈局,絕對是用心良苦的絕世之作了,這簡直是把整個太夏的說書先生都變成自己的宣傳員啊,只要隨便出一點小錢,自己就在太夏有了無數的粉絲和崇拜者,時機一到,太夏的廷尉府若還不取消自己的通緝令,那要失去多少人心,承受多大的壓力和指責。 這一本《黑鐵英雄傳》和《卑鄙者的墓誌銘》搭配起來,相輔相成,無論是對張家還是對懷遠堂來說,其作用,堪比千軍萬馬。 張鐵也沒想到自己在成為通緝犯之後,自己的名聲反而在太夏如日中天起來。 老天爺真會開玩笑。 這看似荒誕的一幕,卻是真正的現實。 這四年來,他雖未在家中,甚至都沒有再和家人聯系,可他家中的親人和與他一路走來的那些朋友們,卻一直與他在一起,在想方設法的為他洗刷冤屈,讓他重新能光明正大的回到陽光之下。 張鐵就在街邊,不顧路人的詫異的目光,用了十分鐘不到,整本《黑鐵英雄傳》就看完了。 《黑鐵英雄傳》的最後,則回歸到了血淋淋的現實,在威夷次大陸與上億魔族大軍血戰到最後的張鐵來到太夏,在幽州刺史之爭中大放異彩和大破通天教之後,落入到魔族和通天教設置的陷阱之中,雖然靠著自己的能力從必殺的陷阱之中逃脫出來,活下一命,卻已經被人陷害,不得不背負冤屈亡命天涯,成了一個令人扼腕的帶著悲劇色彩的英雄…… 這樣的結局,讓人義憤填膺,但在太夏所尊崇的法律精神之下,太夏廷尉府的通緝令也不可撤銷,這最後的結局,也就成了對太夏良知和法理精神博弈結果的拷問?是相信英雄依然是英雄,還是相信有疑點的證據依然是證據? 把這一本對自己來說有著特殊意義的《黑鐵英雄傳》收入到懷中,感覺了一下剛才那輛小車現在的位置,張鐵大踏步的就往著小車駛離的方向走去…… 十多分鐘後,張鐵來到玄天城南邊一片清幽寬敞的大街上,打量了這條街上一座掛著“孫府”招牌的人家幾眼,在引起站在孫府門口的幾個孫府家丁的注意之前,隨後也就大步離開了。 這戶人家應該是玄天城的大戶,那輛小車就停在孫府的院內。 “最近玄天城三教九流的人有些多,少夫人和小少爺剛剛從外面回來,如果有盯梢跟來的,你們多注意點……” “是,孫總管,聽說老爺是不是想送小少爺去燭龍真人那裡學藝,我看小少爺聰明伶俐,一定能成……” “這樣的大事,哪裡輪得到你來操心,管好你的嘴……”孫管家罵了一句…… 在遠離孫府上百米後,身後孫府門口幾個人的交談聲,還依然傳到了張鐵耳朵裡…… 聽到這樣的話,張鐵帶著一種怪異的心情,返回到了他在玄天城落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