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來了,我看到,我戰鬥
人族的騎士大陣與魔族的騎士大陣在激烈碰撞了將近十多個小時之後,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最後,兩個大陣才像兩只舔舐著傷口的猛獸,各自緩緩撤離了戰場…… “啊……不可能……” 一個魔族的黑鐵騎士在礦井之中最後大叫了一聲,在被虐了幾分鐘之後,最後被張鐵一腳跺在了腦袋上,眼睛一翻,瞬間暈了過去。 最後被張鐵誘惑到山洞之中幹翻的,是一個魔族的黑鐵騎士,一個實力接近當初魔帥的黑鐵騎士。在進入這個礦井之前,這個傢伙威風凜凜,而此刻,他的全身都是哥拉斯鞋底的腳印。 哥拉斯是萬金油,在看到這個傢伙的時候,哥拉斯身上的氣息一下子就變成了黑鐵騎士級別的,而且還一副衰樣,這個傢伙也如同前面被張鐵幹翻的那些魔族騎士一樣,看到一個“身受重傷”的人族騎士想跑,他想都不想就追了過來,再接著,受傷的兔子變成齜牙的暴龍,他就悲劇了……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好的模式”,就這麼半天的時間,張鐵的收獲,已經超過了他來到這片戰區一個月的收獲,大地騎士被他幹掉了四個,黑鐵騎士三個,這樣的戰績,絕對非常駭人了。 如果沒有今天雙方的大陣對碰,這一個“好的模式”不一定管用,而在今天這種特殊的狀態下,這個“好的模式”搭配著哥拉斯無雙的演技以及張鐵強悍的實力,這一天。也就成了張鐵的豐收日。 所有的魔族騎士看到哥拉斯的第一個心裡反應,就是這是一個戰場上的漏網之魚。剛好被自己遇到了。如果換一個時間和場景,恐怕就沒有這樣的效果了。 張鐵意猶未盡。在把那個魔族的黑鐵騎士打暈丟到黑鐵之堡後,他再次從礦井之中飛出來,抬頭一看,就看到了遠處天空之中緩緩飛來的人族大陣。 從大陣之中崩離的人族騎士們這個時候都隨著大陣一起從戰場撤離,魔族方面的大陣也一樣。 天空之中的黑霧開始重新彌漫,腳下的大地也停止了震顫,原本正在戰鬥的雙方騎士這個時候也都分開了。 結束了? 張鐵微微有點失望。 這樣的人族與魔族在地元界的巔峰碰撞,幾個月才能碰上一次,沒想到這樣就結束了。如果能再持續一段時間。張鐵相信自己還會有更大的收獲。 不過不結束也恐怕不行了,仔細算算,這一次大戰雙方損失的騎士加起來,估計已經八九百人。 八九百個騎士戰死,這是一個恐怖的數字,而且這些戰死的騎士們死的都非常的慘烈,絕大多數都是在從大陣崩離之後在短短的半分鐘都不到的時間內就被對方的大陣碾碎,大地騎士都死得像灰塵一樣,更別說普通的黑鐵騎士了。 據張鐵觀察和估計。雖然人族大陣在與魔族大陣碰撞的時候一直占據著上風,但這一次出戰,人族大陣中崩離出來被魔族大陣吞噬幹掉的人族騎士,大概也有三百多人。魔族方面的損失則要更大一點,應該比人族的方面的損失還要多出三分之一。 從雙方騎士的消耗對比上看,人族似乎獲得了勝利。但魔族騎士的數量原本就要比人族騎士多很多,所謂的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一戰。如果考慮到雙方騎士的數量對比,人族方面也並沒有占到太大的便宜。 種族之間的巔峰對決有時候就如同大國之間的對決或者是流氓之間的鬥毆一樣,很多時候,拼的就是消耗,拼的就是一股狠勁。而這樣的消耗,你還不得不拼,你不拼的話,你就沒有辦法擋住敵人,如果沒有死人流血的決心,你就會死更多的人,流更多的血。 看著遠處空中緩緩飛來的帶著一股鐵血氣息的騎士大陣和那些出征血戰的騎士,站在廢棄礦井上空的張鐵在心中為今天犧牲的人族騎士默哀了片刻,隨後,看到大陣要飛臨自己的頭頂了,未免被上面的高階騎士發現,張鐵重新返回到了廢棄的礦井之中。 人族的騎士大陣飛臨那片廢棄的礦區的時候,一隻黑色的小甲蟲從礦井之中飛了出來,朝著戰場飛去…… 張鐵看看還能不能再撿一點漏,畢竟這樣的機會實在是太難得了。 半個小時後,隨著雙方大陣和騎士的撤離,真正來戰場上撿漏的人來了。 人族往戰場上派出了輔助作戰部隊,而魔族方面同樣派出了大批的蜘蛛魔和牛頭魔戰士。 這些撿漏部隊的任務都是一樣的,基本上概括起來只有三點。 第一,看看能否發現己方在戰場上失去行動能力的受傷騎士,把己方的騎士救回來。 第二,如果發現對方失去行動能力的騎士能補刀的則盡量補刀。 第三,把戰場上戰死騎士失落的裝備和物品盡可能的撿回來。 那些戰死騎士中的絕大多數都是在大陣的碰撞之中瞬間就屍骨無存被絞殺的,這些人的裝備和物品之中,有可能就有著極其珍稀的空間裝備甚至是高級的修煉秘笈,這些東西,在這些騎士死亡之後,基本上就會掉落在戰場上,你不去撿,不去搶,不去爭,就只能便宜對方,所以雙方都不放過。而就算沒有這些東西,騎士使用的裝備,只要是完好的,基本上都突破了黑鐵效應的瓶頸,是難得的高級裝備,這些裝備,在普通人手中,隨便一件都是動輒幾十萬金幣的高級貨色,同樣不能浪費。 承擔戰鬥輔助任務們的戰士在核心戰區的戰鬥,只能算是這場騎士大戰的餘波,但就算這樣的餘波。對這些騎士階以下的戰士來說,同樣慘烈。每一次戰鬥,等待他們的。同樣是生死之間的兇險搏殺,每次戰鬥,把鮮血和生命留在戰場上的人族戰士,都不比犧牲的人族騎士少。 隨著雙方低階戰士的進入,在那澆灌了無數騎士鮮血的土地上,在那茫茫的黑霧之中,再次刀光劍影,殺機密佈…… 兩個小時後,張鐵化身的黑色小甲蟲在戰場附近轉悠了一圈。人族和魔族的騎士沒有見到,正在廝殺的人族和魔族的戰士倒是看到了好幾波。 看到戰場上已經沒便宜好撿了,而自己也沒有在戰場上做人族戰士保姆的能力和資格,張鐵化身的黑色小甲蟲乾脆就飛回到了他在今天打暈第一個魔族黑鐵騎士的那道深深的地溝之中,在一處隱蔽的地方,返回了黑鐵之堡內。 黑鐵之堡內,閉著眼睛的張鐵睜開了眼睛,黑色的小甲蟲在張鐵的頭頂上飛繞著。 “好了,你也辛苦了。去休息一下吧,想要吃全效藥劑就去找阿濟茲!”張鐵對著黑色的小甲蟲揮了揮手,這個承擔了他化身任務的黑色小甲蟲,就高興的飛出了宮殿樹。去找阿濟茲去了,在黑鐵之堡的這段時間,這只黑色的小甲蟲已經成了堡內全效藥劑的忠實粉絲。每天都要喝上那麼幾滴。 “戰鬥了這麼多天,堡主大人也應該修養一下了!”海勒走了過來。指著張鐵身上的傷口面色嚴肅的對著張鐵說道。 海勒這麼一說,張鐵低頭看了一下。這才像感覺到疼痛一樣的連吸了幾口冷氣,“你要是不說,我差點忘了!” 此刻的張鐵身上,已經不用他偽裝,就可以看到許多真正的傷勢,他的那一身黑袍,已經被他的鮮血和汗水浸透。 這些傷勢,都是他在與掉入他陷阱之中的魔族的大地騎士戰鬥之中留下的傷口,內傷和外傷都有,大大小小的傷口傷痕全身上下有四十多處,臉上都有三處傷口,其中最深的兩道傷口,一道在腿上,一道在他左手的腋下,都是深可見骨的重傷,如果是一般的大地騎士,這個時候,早就已經重傷躺下了,但張鐵還在撐著。 張鐵今天遇到的魔族的大地騎士,都有著水準以上的實力,有兩個還是硬茬,非常的棘手,就算是掉入到張鐵的陷阱之中,把這樣的對手拼掉,張鐵同樣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張鐵之所以能撐到現在,除了大帝級功法的強悍,更重要的,就是小樹給他帶來有著超級抗打擊能力的強悍身體和身體的超級的恢復能力,還有心中那股不滅的信念。 連續與幾個魔族的大地騎士在近身戰中的殊死戰鬥,又讓張鐵對自己的武技有了新的一番感悟,所以,張鐵今天的收獲,絕不僅僅是用煉獄輪回煉化了幾個魔族大地騎士的水之脈輪。在精神上,在心靈上,在對自己的自我認知上,張鐵都再次跨出了關鍵性的一步。 此刻的張鐵知道,他此刻,雖然還沒有獲得別人的承認,但他卻已經是真正的,貨真價實擊殺了五個以上魔族大地騎士的王牌大地騎士。 一個王牌大地騎士與普通大地騎士在戰鬥和生死的感悟上,是絕對不同的。 今天這一戰,也是他的鐵血之戰,他雖人未在人族的大陣之中,但他擊殺的魔族騎士,卻絕對是最多的,他流的血受的傷,也不比任何人族騎士要少。天空之中的戰鬥,也讓他作為人族騎士的血液沸騰了起來。 如果在人族與魔族最慘烈最劇烈的的戰鬥之中,自己始終作為一個精明的旁觀者,沒有流血,沒有受傷,那也未免不是人生的一種遺憾。 對自己身上的傷口和傷勢,對自己今天取得的成績,張鐵心中隱隱有些自豪…… 哪怕是一個被人誣陷的通緝犯,哪怕真身不能曝光,但張鐵人族騎士的信念,無論何時,無論何地,卻從未倒下! 我來了,我看到,我戰鬥…… 這就是張鐵心中作為人族騎士在聖戰之中的堅定信念!
第十三章 大地一變
海勒似乎能夠感覺到張鐵此刻心中的那種自豪的情感,他看了張鐵一眼,放緩了語氣,“堡主大人的戰鬥風格太彪悍也太冒險,如果遇到實力更強一些或者掌握某些特殊秘法的魔族的大地騎士,堡主大人有可能瞬間就會遭到重創!” “這樣的大戰,不是經常能遇到的,一旦鐵圍山的地元水晶礦藏兩三個月後被開採完畢,這樣規模的戰鬥,短時間內就再也看不到了!”張鐵也嘆息了一聲,“從這一個多月瞭解到的各方面的情況看,我覺得這有可能是人族與魔族在鐵圍山核心區域的最後一次大戰,人族與魔族在這裡數萬騎士的對峙,有可能很快就要結束了!在地元界,能夠親自參與一次這樣的戰鬥,也不枉我下來一趟,今天我要不拼命不受傷,我自己就過不了我自己這一關!” 對張鐵這樣的回答,海勒也只能苦笑,“還好今天堡主大人的收獲還不錯,但華族有句話,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以堡主大人現在所擁有的資源,只要能穩紮穩打,將來進階蒼穹只是遲早的事情,太過急於求成有可能會適得其反!” “好的,我記住了!”張鐵知道海勒是真的關心他,也就謙虛的接受了海勒的建議,“對了,你剛剛說魔族騎士掌握的某些秘法有可能會讓我在像今天這樣的戰鬥之中瞬間就遭到重創,這是什麼樣的秘法?” “戰氣自爆!”海勒給張鐵透露了一點東西,張鐵也不問海勒是怎麼知道的,反正他知道海勒不會騙他就行。“如果堡主大人每次與魔族騎士戰鬥都習慣抓住對方的一隻手或者一隻腳讓對方在最後關頭跑不了,那麼。如果遇到這種掌握著戰氣自爆技能的魔族騎士,堡主大人就等於抱著一個會爆炸的煉金炸彈。非常的危險!” 媽的,還有這麼變態的技能? 張鐵暗自吸了一口冷氣,不過轉念一想,真要遇到這樣的魔族,也只能算是自己倒楣了,自己總不能因為有這樣的魔族騎士存在就放棄最有效的戰法吧。 不過海勒的話倒是也提醒了張鐵,讓張鐵的眼珠多轉動了兩圈,如果真遇到這樣的魔族,自己還是應該提前做一點準備的。以防萬一,不然的話,到時候自己連召喚出白銀秘藏盾牌的機會都沒有,抱著一顆煉金炸彈爆炸,那就太悲催了…… “好的,我會注意的!”張鐵說著,也就從身上拿出了一瓶高級恢復藥劑喝下,一邊喝一邊就往自己的房間走去,“在外面折騰了這麼多天。又要躲避魔族幻影騎士的追殺,也有些累了,我先睡幾天……” 因為有著初級恢復之軀,對張鐵來說。很多時候,只要飽飽的睡上一覺,就是最好的身體恢復手段。而此刻,張鐵真的有些累了…… 海勒看著張鐵突然放鬆下下來之後感覺有些疲憊的背影。也只能在心中嘆了一口氣,這一個多月。張鐵的確是拼命了,而且也盡力了,這一個多月的每一天,張鐵都處在高強度的戰鬥或者是某種對抗狀態之中。 在摧毀了魔族的那個隱秘基地之後,張鐵又和一個魔族的幻影騎士糾纏了差不多十天,最後才憑借著和他身外化身的超強能力,把帶著追魂靈蝶,本身又是超級追蹤高手的魔族的幻影騎士引到了一片地下的巖漿之海後才成功脫身回來,這一回來,就趕上了這一場騎士大戰,張鐵雖然沒有在人族騎士的大陣之中,但張鐵的戰鬥,卻也同樣的艱辛而且慘烈。 為了防止上鉤的魔族騎士在最後關頭逃走,張鐵基本上每次都會故意示弱,然後找機會抓住魔族騎士的一隻手,和魔族騎士開始最危險的近身戰。張鐵身上那幾道最慘烈最危險的傷口,都是在這樣的近身戰之中留下來的。 在張鐵拼命的背後,海勒看到的是張鐵急於增強自己實力和返回地表世界的迫切心情,而在這份迫切心情的背後,或許只有海勒才知道,張鐵是多麼的想他的家人,他的妻子,他的父母,還有他那些還從未見過面的那些孩子,那些孩子,有的在太夏,而有的,則遠在冰雪荒原。 有時候,或許張鐵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在夢中經常會無意識的喊出那些人的名字,而醒來之後,張鐵又重新收拾心情,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在一次次的鍛煉和搏殺之中不斷增強自己的能力。 對張鐵來說,從離開威夷次大陸開始,這幾年,最讓他遺憾的事情,是他的妻子們在生孩子的時候,他這個做父親的,居然無法陪在他的女人和孩子的身邊,盡到一個父親應盡的義務。 張鐵不是一個瀟灑的男人,甚至算不上一個太有野心和事業心的男人,智商也算不上太過出眾,長相也沒有帥到掉渣,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張鐵完全就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有點小野心,小夢想,小善良,小追求,少年時有點小色,長大後卻顧戀著他的那個小家的普通人,但上天,卻偏偏讓重擔落在了這個人的手中,這預示著什麼嗎? 心裡帶著這樣的疑問,海勒走出宮殿樹,來到外面的山坡上,抬著頭,看著堡內那七彩變幻的雲霧,似乎是自言自語的問了一個問題,“難道這真的是神的意志嗎?” 這個時候,堡內的光線慢慢的暗淡了下來,進入到了這個空間的夜晚時分, 七彩的雲霧翻滾著,變幻著不同的色彩,只是沉默著,又像是無聲的回應。 整整差不多十天,張鐵都沒有走出他在宮殿樹的房間。 在長長一覺睡醒了之後,他就在房間裡打坐,消化他從幾個魔族大地騎士身上煉化得來的水之元素,凝聚自己的水之脈輪,打坐累了,他就喝上大口的全效藥劑,在全效藥劑帶來的讓人情不自禁就酣然春睡的醉意之中,再次倒頭就睡。 十天後,張鐵身上的傷勢全部痊癒,而張鐵的水之脈輪,也凝聚了36鱗,讓張鐵成功進階大地騎士的一變之境,完成了他在進階大地騎士之後的第一次的強化……
第十四章 鋒芒漸露
離開黑甲戰堡的這一個多月對張鐵來說是他實力提升的一個月,在這一個月中,特別是在魔族的那個基地內,他不僅幹掉了幾百個蜘蛛魔,還幹掉了幾百個的普通牛頭魔,僅僅這一項,就讓張鐵收獲了兩顆的本源之果。也正是在吃下了這兩顆本源之果,張鐵才能在十天前人族與魔族的大戰之中,在大地騎士的鞏固期內,就連續以硬碰硬的擊殺了多名的魔族大地騎士。 一顆本源之果讓張鐵身上明點激發出來的能力提高十二分之一,這是身體面素質的提升,兩顆本源之果下去,幾乎就讓張鐵完成了兩次超級強化。這讓張鐵表面上雖然還在大地騎士的鞏固期,但實際上,這兩顆本源之果帶來的效果,幾乎不亞于張鐵修煉諸如《五形地象經》這樣的子爵級別的秘笈凝聚一半脈輪所帶來的兩次強化。 如果連上他這次進階大地一變帶來的強化,那麼,此刻的張鐵的能力,單純從進階大地騎士後獲得的強化次數和效果上來看,已經與低級的男爵級秘笈大地騎士的九變境界相當,甚至略有超過。 因為男爵級的秘笈,在每個騎士階段,只能帶來三次的強化,而張鐵現在已經完成了三次強化,本源之果的某些效果,甚至還要比騎士的強化好。 如果沒有本源之果,張鐵修煉的《無間鵬王經》在大地三變時候的強化的次數就已經和男爵級秘笈九變圓滿的強化相當,四變就相當於子爵級的九變圓滿,五變就相當于伯爵級的九變圓滿。六變則相當于侯爵級的九變圓滿…… 這就是大帝級秘笈的強悍之處。 在修養和凝聚脈輪的這十天中,張鐵也在思考著自己現在修煉的問題和實力的準確劃分。最後,張鐵得出的結論是。他現在的基本戰力,如果要準確劃分一下的話,基本上可以看做是修煉《燭龍經》這樣的侯爵級的秘笈進階大地五變之後的水準。 得出這個結論,讓張鐵都嚇了一跳,就連張鐵自己都沒想到自己不知不覺之中,在修煉著大帝級秘笈的同時,一堆果子吃下肚子,厚積薄發之下,居然不知不覺的走到了這一步。估計就連長風伯爵張太玄此刻估計都還不到這樣的境界。 修煉侯爵級的秘笈進階大地五變。這樣的標準,就算是在太夏,都能算做是大地騎士中高手的行列了。 在這個境界上,對任意的黑鐵騎士,他都可以做到了完全毫不留情的碾壓,如果再加上他身體變態的防禦能力和恢復能力,那麼,在近身戰之中,理論上。他已經可以戰勝所有修煉低級秘笈的六變,七變的大地騎士。 張鐵有些吃驚,但剛剛經歷的那些與魔族大地騎士的戰鬥卻讓張鐵知道,這就是事實。 本源之果很強大。它帶來的效果讓張鐵的實力在短時間內就再上了兩個臺階,這是好消息,但同時也有一個不好的消息。那就是,這次的兩顆本源之果。也有可能是張鐵吃下的後兩顆本源之果,在以後。小樹應該不會再生長任何的本源之果,繼鐵胎果和無漏果之後,本源之果估計也要絕種了。 鐵甲魔的本源之果,翼魔的本源之果,蜘蛛魔的本源之果,牛頭魔的本源之果,這魔族四大種族的本源之果張鐵都已經全部吃了,就剩下一個影魔的本源之果,在理論上,只要張鐵再擊殺三百多個騎士級以下的影魔,擊殺的影魔的數量達到360個,他還可以再吃一顆影魔的本源之果,但實際上,張鐵知道這根本不可能,影魔數量的稀少就決定了他這一輩子很難擊殺數量這麼多的影魔。 隨著他這一次的進階大地一變,又有一種果子離他而去,讓張鐵心中在欣喜的時候又有些悵然,因為本源之果太少,也太重要,就連張鐵也捨不得讓一顆本源之果掛在樹上做紀念。 而這一次進階大地一變,在明白了自己此刻的實力之後,張鐵的內心,就變得火熱起來,一種從未有過的強大的自信和通透的感覺,就出現在了張鐵的身上,一掃這三年來被人陷害成為通緝犯後背井離鄉的陰霾和壓抑。 張鐵進階大地一變兩天後…… “照著要害的地方打……” “再狠一點……” “使勁兒,不要怕傷到我……” 宮殿樹外面的草坪上,隨著張鐵一聲聲的大聲催促,早已經汗流浹背的阿齊茲,愛德華和阿甘三個人,又一次次咬著牙,掄起手上的長刀,狼牙棒還有重錘,重重的打在張鐵的身上。 張鐵此刻就只穿著一條短褲,精壯的身體上,因為他恢復之軀所擁有的光潔體質,他身上的那些傷痕,在好了之後,一點疤痕都沒有在他身上留下,此刻的張鐵,就像一個靶子一樣,完全不使用護體戰氣,而是用身體在承受著阿齊茲三個人的攻擊。 所有的攻擊,除了擊打在張鐵身上一聲聲的響聲和特異的摩擦聲之外,在張鐵身上完全一點疤痕都沒有留下來。 開始的時候阿齊茲三個人還有所保留,而慢慢的,在張鐵覺得不過癮之後,三個人就徹底的放開了,用足了全身的力氣,一下下的拿著手上的傢伙朝著張鐵的身上招呼過去。 阿齊茲拿著的是一根猙獰的,有著許多尖銳突刺的狼牙棒,聽到張鐵的呼叫聲,阿齊茲把手上的狼牙棒高高的舉起,直接朝著張鐵的肩膀砸了下去。 在狼牙棒要臨肩的時候,張鐵的步伐一動,就把自己的肩膀錯開了,而是直接用自己的臉迎向了阿齊茲手中的狼牙棒,只是在狼牙棒要貼近他的皮膚的時候。有狼牙棒上尖銳的突刺要刺入眼球,他才閉起了眼睛…… 阿齊茲的這一狼牙棒。就狠狠的砸在了張鐵的臉上。 “碰……” 阿齊茲的反應沒有張鐵的快,一直到狼牙棒砸在了張鐵的臉上。他才反應過來。 “堡主大人……”阿齊茲手一抖,手上的狼牙棒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愛德華和阿甘兩個人也連忙停下了手,以為張鐵受傷了。 阿齊茲一丟到狼牙棒,整個人就驚慌失措的連忙跪下,臉都白了,幾乎要哭出來,“啊,我不是有意的。我剛剛是想……是想砸堡主大人的肩膀……” 張鐵睜開了眼睛,“起來吧,是我自己故意想試試的,我沒有受傷……” “啊,堡主大人……你真的……沒事吧!” “沒事!” 張鐵說著,揉了揉自己的臉,臉上的皮膚很好,沒有腫沒有破,一根毛都沒有掉。剛剛那一下,他的確是想要試試自己身體脆弱的部位承受攻擊的情況,實驗的結果卻讓他很滿意——他用臉承受了一記阿齊茲的狼牙棒攻擊,但卻什麼事情都沒有。剛剛那一擊。張鐵只感覺自己的臉微微一痛,也就過去了,感覺就像被一個小孩拿著吹氣吹起來的玩具狼牙棒砸了一下一樣。什麼事都沒有。甚至是他閉起眼睛,狼牙棒的突刺刺到了他的眼皮上。他也只是感覺眼珠被外力擠壓了一下,眼皮和眼珠都沒有事情。 要知道。阿齊茲三個人可是有著九級戰士的力量的,而他們手上的武器,當然不是小孩子吹氣吹起來的玩具,而是貨真價實的真傢伙,雖然不是白銀級裝備,也不是青銅級的,但卻是深淵魔鐵打造的啊。 在確認張鐵真的沒有受傷之後,阿齊茲才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張鐵精神一動,神禦主宰的能力一展開,阿齊茲掉在地上的狼牙棒,就自動飄了起來,落在了他的手上,張鐵感覺了一下狼牙棒那五六十公斤的分量,再隨意揮動了幾下,隨著張鐵的每一次揮動,那根狼牙棒在空氣之中發出野狼一樣的呼嘯,讓人聽到就能感覺到狼牙棒上蘊藏著的恐怖的力量。 試了幾下之後,確定這狼牙棒不是吹氣吹起來的,張鐵才重把狼牙棒丟給了阿齊茲,轉過頭問在一旁的海勒。 “海勒,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感覺我這次進階大地一變之後獲得的強化,除了整個身體的能力,像力量和速度之類的反應得到巨大的提高之外,我身體的抗打擊能力和防禦能力,似乎已經進入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得到了極大的強化,比以前厲害了這麼多,僅僅靠著防禦,就可以無視九級以下戰士的所有攻擊?” “堡主大人還記得你是在什麼情況下進階大地一變的嗎?” “當然記得,當時我差不多已經身受重傷……”張鐵坦然的回答道,然後,一下子突然想到了什麼,瞪大了眼睛,“等等,你是說這次強化帶來的超強的身體的防禦能力,和我當時受傷的情況相關……” “雄鷹老去之後,它的爪子和喙部會逐漸的老化,不再鋒利,到那個時候,雄鷹就會自己把自己的利爪和喙部在堅硬的石頭上磕碎,自己把自己弄得血肉模糊,而等到傷口好了之後,更加堅強鋒利的爪子和喙部就會重新生長出來,完成一次的生命的蛻變,以讓自己能適應生存環境的需要,凝聚了大脈輪,《無間鵬王經》已經進入到了下一個的領域,你覺得在這個領域之中,《無間鵬王經》每次帶給你的強化還不如野獸應對生存危機所發展出的本能?”海勒眼中閃動著睿智的光彩,反問了張鐵一句…… 張鐵一下子明白了,這也意味著,以後他每次獲得強化的時候,他在這個過程之中某方面遭遇的危機越多,那麼,他某方面的能力也就能獲得更多強化的機會。每次強化都是為了讓他能坦然的面對他所遭遇到的問題。如果他下次進階二變時,身體依舊多次受重傷,那麼,他身體的防禦能力還會獲得進一步的強化,反之,如果一切平平淡淡,那麼強化出來的效果就會比較平均,各方面都比較均衡。 隨著自己的等級和境界越高,大帝級秘笈的強悍也正慢慢顯現出來。 有針對性的強化這種事情,估計也就是只有,《無間鵬王經》這樣的大帝級秘笈才能帶來的效果。 張鐵摸了摸自己的臉,他覺得這件事,倒值得好好琢磨一下。 不過張鐵也就微微思考了一下,就讓阿齊茲幾個人把他俘虜到的幾個魔族騎士帶來,剛好今天心情不錯,張鐵想選日不如撞日,就乾脆把那幾個魔族騎士血祭了……
第十五章 無心插柳
宮殿樹的外面有一個大花園,還有大片寬敞的草地,張鐵找了一個空闊的地方,伸手一指,裝在隨身攜帶的血魂寺玄武秘庫空間裝備內的血祭熔爐就被張鐵給放了出來,一尊三十多米高,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是蛇形,通體宛如紫銅一樣,下半身還纏繞在一個巨大熔爐的神像就出現在了宮殿樹外面的草坪上。 所有的空間裝備都無法疊加使用,一個空間裝備之中不能放進另外一個空間裝備,這是常識,但黑鐵之堡卻沒有這個限制,在這裡,張鐵隨身攜帶著空間裝備隨時都能在這裡自由進出。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張鐵覺得黑鐵之堡已經不是單純的空間裝備,而完全是一個特殊的空間了。 神像,祭臺,熔爐,這三個大傢伙,完全就是連接在一起的一台大機器——至少在張鐵眼中,此刻他已經完全把這個神像當做了一台大機器。 在神廟遺跡之中,張鐵已經完全摸清楚了這個血祭熔爐的使用方法和血祭熔爐上隱藏的一些特殊的機關,在離開神廟的時候,這個神像自然也就被張鐵帶走了。 神像下面的血祭熔爐張鐵最早還以為和混沌之池一樣,在將被血祭的魔族焚化之後半點東西都不會剩下,而到了後面,在徹底研究了一番這個血祭熔爐之後,張鐵才發現,就在血祭熔爐底座的後面,還有一個暗格,那個暗格裡面是一個有幾十立方米的空間。那個空間的作用,就相當裝鍋爐灰的地方。 被血祭焚化的生靈。最後還是會留下一點東西的,那個東西不是骨灰。而是一種暗紫色的,更加細致成分非常難以分辨非常難以說清楚的東西,一個魔族丟進去,最後能剩下的那種灰燼,有可能也就是一把多一點。 海勒說那是生命最初的雜質和原料,這種雜質和原料,除了血祭熔爐可以提供之外,任何地方都找不到,而這種雜質和原料的作用。卻有可能是人類所能得到的最高級的,最特殊的肥料,是所有植物們的大補之物。 血祭熔爐的暗格之中,此刻已經裝滿了三分之二的這種暗紫色的灰塵一樣的東西。 聽說這個東西對植物有著特殊的效果,在離開神廟遺跡的時候,在巨大的好奇心的驅使下,張鐵就從血祭熔爐的暗格之中親自動手鏟了一點那個東西當肥料,埋在了宮殿樹外面的兩顆梧桐樹的樹下。 在阿齊茲他們幾個去把魔族騎士帶出來的當口,把血祭熔爐拿出來之後。張鐵心中一動,想起了就和海勒一起去看看那兩顆梧桐樹。 在宮殿樹的外面,有兩排梧桐樹組成的走廊,那條走廊之中的梧桐樹有上百顆。張鐵當初只是隨意選了兩顆普通的梧桐樹,就把肥料埋下了,這個時候再走到那條梧桐樹走廊面前。張鐵一下子就發現了自己當初隨意撒了兩把神秘肥料的那兩顆梧桐樹。 原本和其他樹沒有差別的那兩顆梧桐樹這個時候比起身邊的梧桐樹來整整高大了一圈,枝繁葉茂。長勢非常的喜人,而且更加奇異的是。那兩顆梧桐樹的葉子的邊緣,都呈現出一圈奇異的亮紫色,這樣一來,這兩顆梧桐樹與周圍的梧桐樹一比,一下子就顯現出非常明顯的差別,宛如鶴立雞群。 “啊,這兩顆梧桐樹發生變異了嗎?”張鐵看到那兩顆梧桐樹,也大吃一驚,沒想到當初隨意抓了兩把那種面灰一樣的東西撒下,才幾個月的時間,這兩顆梧桐樹就變得如此與眾不同。 “並不是變異,梧桐樹的品種沒有改變,而是生長得太好了,好得超出想像!” “那這兩棵梧桐樹的樹葉為什麼會和其他梧桐樹不同!” “這是這兩顆梧桐樹吸收了那些養分和肥料所出現的變化,這個變化一個是說明堡主大人當時灑下的肥料太多了,第二個是他們的葉子變色之後,在光合作用的過程中會產生一些其他梧桐樹沒有的東西,讓這兩顆樹更健康,更特別,就如同人是一樣的,但不同的人體內的腺體分泌的物質水準千差萬別一樣,人體腺體分泌的物質,也直接參與和影響著人類的各種生理活動和生命的存在水準,對植物來說,也是一樣的!”海勒解釋道。 “那豈不是說把那些肥料撒在其他的植物上,其他的植物的長勢也會非常的好,非常的健康,植物的物種沒有改變,但存在狀態卻變得更好了!” “是的!”海勒點了點頭。 張鐵哈哈大笑起來,“原來血祭之後還可以獲得最好的種田肥料,這可真是意外之喜了!” “堡主大人如果要用這種東西種田,那實在太浪費了,這種東西,完全可以用在更加高級的東西上!” “更加高級的東西?” “比如說,一些特殊的藥材,或者是高級的茶葉之類的,堡主大人還記得上次回崔離的老家龍盤山的時候弄了一些茶種回到嗎?” “記得!”張鐵點了點頭。 在擁有黑鐵之堡後,每到一地,張鐵都習慣的把能獲得的新的植物品種,無論高低貴賤的往裡面儲藏上一份,上次回崔離老家的時候,他順手就在崔離家裡弄了一些茶種丟到了堡內。 “那些茶種原本只是雍州盤龍山上出產的優質茶葉,算不上有多昂貴,在堡主把它們帶到堡內後,我已經讓那些茶葉完成了一次進化變異,進化變異後的茶葉,品質更加的獨特,如果堡主大人把那些茶種帶到外面,又用這些特殊的肥料來栽培的話,這種新的茶葉,絕對是太夏獨一無二的!” 海勒的話讓張鐵都愣了一下,他都沒有想道海勒居然無聲無息的就在裡面弄出了一種新茶葉。 茶葉,這可是太夏最重要的商品和生活物資之一,無論是太夏的華族還是其他次大陸的有錢人,都把喝茶看成是最高雅的享受之一,茶葉貿易可是一座大金礦…… 記得當初在黑炎城的時候,巴厘那個死胖子弄了幾片破茶葉,大家都當寶貝一樣,當時在威夷次大陸,上至懷遠堂的長老,下至黑炎城的暴發戶,可都是茶葉的擁躉者。 像太夏的野春那樣的茶葉,就算是懷遠堂的長老得到了都視若珍寶,省著省著喝。 張鐵還正在消化著海勒話中的資訊,阿齊茲三個人已經推著被他俘虜的那幾個魔族騎士出來了…… 看到堡內那奇異的景色,那幾個被張鐵打暈後就丟到地牢之中不見天日的魔族的黑鐵騎士都一臉震驚,有的甚至是一副呆滯樣,完全想像不到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這裡是什麼地方。 空中的那七彩雲霧,神山那奇異的景色,還有面前的宮殿樹和血祭熔爐,都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反正這些傢伙馬上就要變成肥料了,張鐵也無所謂這些人死前看到了什麼東西。 只是海勒的話卻讓張鐵心中動了動,覺得這次回到地面上之後那些不起眼的肥料有可能有大用…… 被阿齊茲幾個用推車推來的魔族的黑鐵騎士一共有六個,這就是張鐵這一個多月來的收獲。 這些傢伙身上都有著禁制,那些禁制,是愛德華弄出來的,同樣的禁制用在大地騎士身上都能把大地騎士弄得像布偶玩具一樣任人擺布,何況是面前的幾個黑鐵騎士,禁制上身,那就是一下子就變成了案板上的魚肉。 那些騎士中的絕大多數看到血祭熔爐的時候都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麼,只有其中的一個黑鐵騎士,就是那個身上帶著空間裝備被張鐵打暈的傢伙,一看到血祭熔爐,眼中就出現恐懼的神色,然後就激動的扭動了起來,似乎已經知道等待著他的是什麼樣的命運……
第十六章 驚天秘密
血祭熔爐的功效,除了恢復人的傷勢之外,還能讓人快速的突破自己秘法與戰技的修煉瓶頸,特別是後面這一點,對任何人來說都有大用。 到目前為止,張鐵修煉的最高深的戰技,就是《燭龍經》中幾種秘法,那幾個被他打暈活捉的魔族騎士,也就成了張鐵突破自己修煉秘法瓶頸的珍貴資源。 看到這些血祭的祭品被推出來了,張鐵也不耽擱時間,更沒有和幾個註定要變成肥料的魔族騎士交流的心情,而是直接來到祭臺面前,駕輕就熟的啟動了血祭熔爐,準備開始血祭,讓自己修煉的《燭龍經》中的幾種戰技再上一層樓。 隨著張鐵的啟動,血祭熔爐的火門打開,恐怖的黑色的火焰就在血祭熔爐之中燃燒起來。 這個時候,就算原本不知道張鐵想要把他們帶出來幹什麼的幾個魔族騎士,這個時候看到打開的血祭熔爐,也知道不妙了。 不過他們根本無法反抗,掙扎也不起作用,甚至連大叫都不能,因為他們的嘴上還帶著一個嘴套。 一個個魔族騎士只能“嗚嗚嗚”的扭動著, 第一個魔族的黑鐵騎士被愛德華推著手推車,就像倒垃圾一樣的倒入到了血祭熔爐裡面。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張鐵也注意到了這幾個魔族騎士中有個傢伙好像特別的激動,在阿甘和阿齊茲兩個人把他抬到愛德華的手推車上的時候,那個傢伙掙扎了起來,脖子上的血管一根根的暴起,他扭著脖子,眼睛瞪到了最大,看著張鐵,眼睛一眨不眨,口中嗚嗚嗚嗚的,似乎想和張鐵說些什麼…… 前面的那幾個魔族騎士被投入血祭熔爐的時候都會垂死掙扎,但不會這樣從始至終死死的盯著張鐵,就算被放到推車上也隨著推車的前進腦袋還像炮塔一樣的在轉動著,就是瞄著張鐵,似乎有千言萬語一樣…… 張鐵看著這個魔族騎士一直盯著自己,似乎萬分的不甘,好像想說什麼一樣。 在愛德華把推車推到血祭熔爐的面前的時候,張鐵心中一動,抬了一下手。 愛德華一下子停了下來,看著張鐵。 “把這個魔族騎士的嘴套打開,看看他想說什麼?”張鐵吩咐道。 愛德華看了那個魔族騎士一眼,一伸手,就把扣在那個魔族騎士嘴上的嘴套打開了。 那個嘴套看起來是一件有點邪惡的東西,那個東西,就像是一個帶著底座的金屬玉米棒一樣,底座封住了魔族騎士的嘴巴,而那根金屬玉米棒,則直接插入到了魔族騎士的口中,把魔族騎士牙齒的撕咬能力給瓦解了。 嘴套一打開,那個魔族騎士就劇烈的咳嗽起來,口水橫流…… “我……我是……奧古拉斯家族的人……你……你不能殺我……”魔族騎士還來不及擦口水,就連忙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似乎想把張鐵“唬住”…… 張鐵冷笑,什麼狗屁的魔族奧古拉斯家族,這個家族和自己有什麼毛相干。用這個來嚇自己,這個傢伙也太幼稚了。 他看了那個魔族騎士一眼,擺了擺手,不再廢話,“推進去……” 愛德華又推著那個傢伙往血祭熔爐的火門走去…… “等一下……”關鍵時刻,那個魔族騎士被嚇得大叫起來,臉色徹底的扭曲了,“我活著對你有用,奧古拉斯家族會為我和你做交易……” 什麼狗屁交易,張鐵不理會,愛德華自然也不理會,推車抵在血祭熔爐的火門前,已經豎起了推車,要把那個傢伙丟進血祭熔爐。 “我知道太夏華族的一品官員之中誰和我們勾結……” 在血祭熔爐黑色的火光面前,在下一秒他的生命就要變成虛無之前,那個魔族騎士一臉恐懼,大叫了一聲…… 就是這一句話,讓張鐵一下子抬起了手,也讓愛德華一下子停了下來。 張鐵眼中精光一閃,“你說什麼?” “我說,我知道太夏華族的一品官員之中,誰和我們勾結……”那個魔族騎士就像生怕說完了他就永遠開不了口一樣,一下子又連忙強調了一句。 怕死的魔族,張鐵還沒見過,不過趨利避害讓自己活下去是所有智慧生命的本能,這一點,連魔族也不例外,張鐵以前沒見過怕死的魔族,可不代表魔族之中沒有這樣的人,特別是魔族之中那些從小就享受慣了權勢和醇酒美人的魔族,更加的怕死,更加的珍惜自己的生命,這一點魔族和人族估計也是共通的。 在危難之際,最有氣節的都是小人物,反而是那些大人物,在生死關頭,一個個都只知道保命。這樣的事情以前在華族的歷史上發生過無數次,現在則正在自己面前發生著,上演者變成了魔族,未來也不會斷絕…… 張鐵的眼神動了動,然後笑了起來,“你這個笑話也編得太低級了,就算太夏朝廷的一品大員之中有人和魔族勾結,你只是一個小小的黑鐵騎士,你憑什麼知道這樣的機密,如果你以為靠說謊能讓你在我這裡多活一陣,那你就打錯算盤了,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讓你證明一下你活著比死了對我有用……”說完這句話,張鐵直接面無表情的吩咐愛德華,“如果一分鐘後我不叫你停下,你就繼續把這個傢伙丟到血祭熔爐裡!” “是的,堡主大人!” 張鐵只給了他一分鐘的時間爭取活命的機會,那個魔族騎士狂吞了兩口口水,直接一鼓作氣的說出一大堆話來。 “奧古拉斯家族是魔族之中有著古老傳承的親王家族,我是奧古拉斯家族的嫡系血脈,現任奧古拉斯家族的族長,也就是魔界的奧古拉斯奇親王就是我的爺爺,我爺爺可以參與整個魔族的大事,在聖戰開始之前,我已經進階了黑鐵騎士,有一次我湊巧聽到我爺爺和魔神神殿的一位神使在書房聊天,那個魔神神殿的神使告訴我爺爺在太夏華族的九卿之中,已經有人和我們合作,而且那個人還從我們的手上獲得了原來太夏華族血魂寺的鎮寺之寶《太上血魂經》四分之一的殘片,對了,那個人對《太上血魂經》殘片上的《血魔灌頂大法》好像很感興趣……” 魔族騎士氣都不喘把這些話說了出來,聽著這些話,張鐵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心中卻一下子就掀起了驚濤駭浪。 《血魔灌頂大法》——在魔族騎士說出這六個字的時候,這六個字,就像一道閃電一樣的擊中了張鐵。 當初陷害張鐵,想要張鐵的小命,最後把張鐵弄得不得不亡命天涯的人,其所掌握的關鍵秘法,就是《血魔灌頂大法》。 張鐵狠狠的盯著這個魔族騎士,想看看這個傢伙到底是不是故意把《血魔灌頂大法》這幾個字說出來引誘自己的,但隨後,張鐵就醒悟了過來,自己現在的身體和面貌還是哥拉斯的,這幾天在堡中他也懶得恢復過來,這個傢伙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就是張鐵,那麼,這個傢伙說出《血魔灌頂大法》就不是刻意的…… 太夏的九卿之中有人背叛太夏投靠魔族?這個人想幹什麼?在九卿那種位高權重的位置上,如果一個人投靠魔族,那麼那個人只要隨便做一點什麼,其帶來的影響,就將涉及到無數人,後果都是災難性的。 而且,既然那個人掌握了《血魔灌頂大法》,那麼,在背後暗算自己的那個人,也就極有可能就是他。 太夏朝廷的九卿之一是魔族的走狗,暗算自己的也是位高權重的太夏九卿之一?如果是真的……這個想法一出現在張鐵的腦袋裡,在感到不寒而慄的同時,一股興奮戰栗的電流也瞬間流過了張鐵的全身,讓他身上的汗毛一下子炸起…… 張鐵在沉思著,幾乎忘記了時間,愛德華看著時間一到,就要把那個傢伙推到血祭熔爐之中,那個傢伙大聲慘嚎了起來。 “停下吧!”反應過來的張鐵開了口,在最後關頭,讓那個傢伙活了下來。 “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張鐵淡然的開口問道。 “不知道,當時魔神神殿的神使對此沒有說得太詳細,我也是偶然聽到才知道……”那個傢伙連忙說道。 “你叫什麼名字?” “阿基諾!” 張鐵思考片刻,眼中光芒閃動,最後再看了看那個魔族騎士一眼,吩咐愛德華,“把這個人帶下去,他對我還有用,繼續關押,但可以稍微給他一點優待!” “是!” 愛德華答應了一聲,直接就把那個魔族騎士帶了下去。 這件事太重大了,張鐵不等血祭完畢,就直接皺著眉頭很認真的問站在遠處的海勒,“你看他說的是真的嗎?” 海勒一本正經,或者說是面無表情,“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也無法判斷,但這個人身上能搜出一件不亞於魔帥身上攜帶的空間裝備,空間裝備之中還有不少的高級貨色,可以證明這個人絕對來自魔族之中非同一般的權勢家族,出身不一般,一般的魔族在黑鐵騎士階段身上不可能攜帶有空間裝備,特別還是在戰場上,所以他的出身來歷應該是真的,在剛才這個人說那些話的時候,我雖然無法判斷他話語的真假,但他當時的心跳心率血壓體溫和身體內幾種腺體的分泌指標,以人族在大災變之前發明的測謊儀的測謊原理來看,可以過關,但測謊儀也不是萬能的,對一些說謊成性和有著特殊心理素質的人,有時也會失靈……” 這就是海勒的回答,完全在張鐵的預料之內,海勒的回答似乎沒有說什麼,但也給了張鐵答案。 沒有人能知道這個魔族騎士會被自己俘虜,而這個騎士也不知道自己就是張鐵,所以,那些話很難事先就準備好,而在生死關頭,如果那個叫阿基諾的傢伙還能想得出用這樣的謊話來活命,那也算得上是人才中的人才了。 測謊儀?自己都不知道大災變之前人族發明的那東西是什麼玩意兒,那個魔族估計就更不知道了,而且怎麼看那個傢伙,那個傢伙的心理素質好像也強大不到哪裡去。 所以,那個傢伙剛剛所說的那些,起碼有七成的可能性是真的。 可惜了,攝魂禁斷大術之中的讀魂對魔族騎士無效,不然的話,自己倒可以馬上就知道那個傢伙說的是不是真的。 張鐵本能覺得,讓那個傢伙活著,以後說不定對自己有用,反正在堡中,張鐵也不相信他可以跳出自己的手掌心。 “太夏九卿之一,幻影騎士……”張鐵的眼中爆出一團精光,心中有些莫名的激動…… 這條線索,對他來說非常的重要,如果能證明那個魔族騎士說的是真的,那麼,張鐵就能被平反,福海城慘案的真相也會浮出水面,在亡命天涯三年之後,這是張鐵得到的最有價值的一條資訊。 但想要證實這條資訊,同樣非常的困難,因為太夏九卿一級的人物,幾乎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其本身的實力,身後龐大的家族力量,還有他們手上掌握的巨大權柄,都像一座座大山一樣讓人望而生畏。 “堡主大人,這裡還有一個,還要繼續麼?”遠處的阿齊茲看著張鐵沒有指示要不要繼續,不由大著膽子問了一句。 “繼續!” 張鐵深深吸了一口氣,讓阿齊茲他們繼續。 這最後一個黑鐵騎士,剛才還憤怒之極的盯著阿基諾,雖然嘴裡不能說話,但眼光已經把阿基諾殺死了無數次,但這個時候,在要把他推到血祭熔爐之中的時候,他也掙扎起來…… 掙扎是無用的。 黑色的火焰很快將這個魔族騎士的身體化為了虛無,神像的眼睛亮起,把張鐵整個人籠罩在紅色的光芒之中…… 就在那紅色的光芒帶來的奇異溫暖之中,張鐵的大腦前所未有的空靈起來,《燭龍經》中幾種戰技和秘法自動在張鐵的腦袋之中演化起來,越來越流暢,越來越流暢…… 幾個戰技通往更高階的疲累瓶頸瞬間消融破碎……
第十七章 大戰收官
黑鐵歷903年7月9日,在距離上次雙方騎士大陣對碰兩個多月後,人族和魔族懸浮於鐵圍山核心區域的兩座戰堡,都幾乎不約而同的在雙方上萬騎士組成的兩個大陣的護衛下開始緩緩撤離…… 在兩個大陣開始撤離的時候,張鐵化身的哥拉斯正在離魔族戰堡一百多公里外一片地面上被挖得七零八落的深深的礦溝之中,隨手打暈了一個戰靈級別的蜘蛛魔,然後把這個蜘蛛魔像戰利品一樣的丟到了堡內。 魔族戰堡一動,張鐵就從那些不知道多少年前遺留下來的廢棄礦溝中飛起,落在一片小山包上,抬著頭,看著魔族的浮空戰堡。 在這個距離上,雖然隔著上百公里,中間有濃濃的黑霧,張鐵的眼中閃動著蓮華狀的光圈,魔族戰堡的一舉一動還是映入了他的眼簾。 浮在空中的魔族戰堡就像一個蜂巢狀的惡性腫瘤,上面有無數的出入口,帶著一股讓人心寒的氣息,正在魔族騎士大陣的保護下緩緩後退。 這場聖戰開始以來的第一次大規模的騎士會戰終於結束了嗎? 最近半個月內,隨著核心區內雙方大地級騎士以上碰撞的次數越來越少,人族在地面上的戰鬥輔助隊伍出現的頻率也越來越低,張鐵就在猜測,這裡地下被發現的地元水晶礦藏資源,估計已經開採得差不多了,雙方都在做著撤退的準備。 果然,到了今天。雙方幾乎不約而同的開始同時離開這片戰場。 隨著雙方戰堡的緩緩撤離,原本在核心區域中心位置幾道零零散散的戰氣狼煙和戰氣龍卷。也都各自脫離了接觸,隨著己方的戰堡和大陣。緩緩撤離…… 在來這裡之前,張鐵還想著自己或許可以在魔族挖礦的地方弄上一點地元水晶,而在來到這裡之後,張鐵才知道這個想法有些想當然,在這種狀態下,無論是魔族還是人族,在地下礦洞之中守衛著地元水晶礦產開採的,都不止一個幻影騎士,雙方都在防備著對方幻影騎士甚至蒼穹騎士階的高手來突襲破壞。在這種狀態下,一個大地騎士想要在針對幻影騎士和蒼穹騎士佈置的防守區域內做點什麼,實在太不現實,收益有限風險無限,所以張鐵也就放棄了。 不過雖然沒有收獲多少地元水晶,但對張鐵來說,他在這個戰場上的收獲同樣非常的巨大。 看著雙方的戰堡離開,張鐵心中還有一絲淡淡的遺憾。 如果這場會戰再持續兩個月,他的收獲會更大。 一道詭異的身影出現在數十公里外黑暗的霧氣之中。速度如電,以一種奇異的行進路線,像在搜索著什麼一樣,朝著長鐵這邊飛來。張鐵轉過頭,眼中的光華閃了閃,隨即整個人身形一閃。重新落入到礦溝之中,幾秒鐘後。黑色的小甲蟲飛出,就直接朝著人族戰堡的方向飛去…… 幾分鐘後。那道詭異的身影終於來到了張鐵剛才所在的地方。 那是一個鐵甲魔,一個魔族的幻影騎士,只是一飛來,其身上所帶的威壓,就讓周圍的大片黑霧一下子滾滾散開。 礦溝的地上有一點血跡,血跡還很新鮮,那是剛剛被張鐵打暈的那個蜘蛛魔留下的。 魔族的幻影騎士蹲在血跡面前,用手撚了撚,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在探查了一下周圍的環境之後,隨即,一隻追魂靈蝶就被他用最快的速度孵化了出來…… 追魂靈蝶像拉磨的驢,卻總是圍繞著這裡轉圈,不會飛往別處。 兩分鐘後,魔族的幻影騎士一聲怒吼,只會轉圈的追魂靈蝶化為粉碎,魔族的幻影騎士不甘而憤恨的看了看這裡的地形,再往人族戰堡所在的方向看一眼,直接掉頭往著魔族戰堡的方向飛去…… 在地元界,張鐵和魔族幻影騎士的第一次較量,就此結束…… 人族戰堡的高塔之上,獨孤意的身體像孤立的山峰一樣挺拔,他沉默的看著魔族戰堡的方向,眼光之中,似有火焰跳動…… “這次會戰,我們的騎士一共犧牲2147人,其中,黑鐵騎士2019人,大地騎士犧牲128人,兩名幻影騎士受傷,戰鬥減員百分之十八,在犧牲的騎士中,來自太夏的華族騎士占到了百分之七十三,來自其他大陸的異族騎士占據了百分之二十七,還有31個騎士,包括兩名大地騎士在戰鬥後徹底失蹤,生死不知,在戰堡的後方戰場,我們犧牲和失蹤的雄獅要塞的二級駐守騎士的最終數據還沒有統計出來,不過估計應該在400人左右,輔助戰鬥人員和後勤人員犧牲失蹤兩萬多……”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鎮魔大將軍的身後低聲的匯報著,在說到那幾個騎士的傷亡數字的時候,那個低沉的聲音也變得沉重起來。 而聽著這個聲音中的那些數字,獨孤意的眼中跳動的火焰陡然之間暗淡了許多,這一場地元界的騎士會戰,第三次聖戰開始以來最激烈的碰撞,就將近有1500多名最優秀的華族騎士戰死,這樣的損失,放眼天下,除了華族之外,再無任何一個國家能夠承擔得起。同時,這次會戰,也是第二次聖戰結束以來華族為了抵抗魔族所做出的最大的一次犧牲。但這樣的會戰不能不打,不能不爭,如果不打不爭,魔族會變得更強,所以,只能打,只能爭,別無他法…… 而這,只是開始,在未來的某些特定階段,大規模的騎士會戰還會繼續發生,還會有更多的騎士為了人族的存續戰死在戰場上。 那些傷亡的數字讓高塔上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魔族方面如何?”鎮魔大將軍開了口,嗓子微微有一些沙啞。 “魔族方面比我們的損失要大,在可以確認的戰果之中,在由大人你率領的正面戰場的騎士大陣的碰撞之中,我們一共擊殺了2541名魔族騎士,其中魔族的大地騎士的數量大概有157個以上,還有一些是失蹤和無法確認的,在戰場後方,魔族方面的損失大概與我們的損失持平,對了,魔族還損失了一個非常稀少珍貴的大地級的影魔騎士,在地面部隊上,魔族損失的騎士以下的戰士的人數在三萬左右……”那個匯報的聲音說到這裡,停了一停,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大人,我們……盡力了,所有人都盡力了!” 是啊,大家都盡力了,犧牲這麼多騎士,誰沒有盡力呢? 獨孤意在心裡嘆息了一聲。 鎮魔大將軍閉上了眼睛,隔了片刻之後,他再次睜開眼睛,那眼中跳動的火焰已經熄滅了,絕對的冰冷和冷靜的神色又出現在了他的眼中。 “把犧牲騎士的名單和犧牲的各級戰士的名單發給太夏大司馬府,讓大司馬府按照聖戰犧牲騎士與戰士的章程妥善安置和處理犧牲相關後事!” “是!” “返回雄獅要塞吧!” 鎮魔大將軍說了最後一句話,說完這話之後,鎮魔大將軍最後看了魔族戰堡離開的方向一眼,隨後就下了高塔…… 7月12日,三座浮空戰堡返回了雄獅要塞,逝者已逝,而生者,能夠在這場大戰之後還回來的人,無論是騎士還是普通的戰鬥輔助人員,都陷入到了大戰之後的狂歡和放縱之中,雄獅要塞的大街上,從7月13日開始,大街上到處都是喝酒狂歡的戰士,水瓜酒的特殊味道在整個雄獅要塞的空氣中發酵起來…… 在雄獅要塞和整個人族的官方宣傳之中,這次會戰,人族大勝,出戰的騎士,圓滿的完成了既定的戰略任務。 鐵圍山會戰,人族騎士不僅成功的從魔族的手上搶到了鐵圍山核心區域將近一半的地元水晶礦藏,獲得了兩百多萬根高品質的地元水晶,破壞了魔族獨吞這筆重要的戰略資源的計劃,就連在隨後的騎士會戰最激烈的戰鬥中,人族騎士也以犧牲兩千多騎士的代價,成功擊殺了三千多的魔族騎士,就連在地面上執行戰鬥輔助任務的戰士們,也差不多幹掉了五萬多的魔族戰士…… 戰場上的真實的數字,整個雄獅要塞也只有最高層的幾個人知道,而處於鼓舞士氣的需要,雄獅要塞的宣傳部門,甚至光明之山,都有意的誇大了部分的戰果,把鐵圍山會戰,宣揚成了人族在地元界的一次偉大的勝利,一次人族和魔族最強武力集團在第三次聖戰之中的最強的第一次碰撞,在這次碰撞之中,人族不僅沒有落在下風,還占據了優勢。 這樣的宣傳極其鼓舞人心,更能堅定人族抵禦魔族的士氣,對地元界和地表各個次大陸與大陸的整個聖戰戰場都是一個巨大的鼓舞,哪怕是沒有在雄獅要塞和地元界的騎士,只要有騎士晶牌,都可以從光明之山首頁那個巨大標題的內容後面瞭解到這次鐵圍山會戰的資訊。 宣傳和輿論戰場,也是聖戰戰場最重要的組成部分,宣傳和輿論戰場的重要性,不要說現在,早在大災變之前,就早已經被人族的決策者所和將軍們所熟知,在某種程度上,所有的戰爭,打到最後,比拼的,都是雙方的意志,決心,還有士氣,戰鬥意志最先崩潰的一方,戰鬥士氣萎靡不振的一方,在戰場上的崩潰也就會接踵而至…… 就在整個雄獅要塞的狂歡之中,7月14日,離開雄獅要塞將近三年多的張鐵,再次回到了雄獅要塞……
第十八章 戰友重逢
三年多沒回來,雄獅要塞還是老樣子,要不是要塞上空還懸浮著的那三個從戰場上歸來,似乎帶著血戰氣息的浮空戰堡,或許根本不會讓人覺得要塞之中的許多騎士,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 張鐵又變成了崔離的模樣,毫無阻礙的坦然走進了雄獅要塞。 守在要塞進出城門口的還是華族的騎士,不過卻已經是陌生的面孔,沒有張鐵認識的人,從那幾個年輕騎士一絲不茍的著裝和嚴肅正經的臉色上,張鐵就知道,這是幾個剛剛來地元界輪戰的騎士。 剛剛到地元界服役的騎士,身上會帶有地元界新人的氣息,做什麼都一板一眼的,這一點,倒和剛剛進入部隊的新兵稍微有一點相似。 三年多的時間,特別是在經歷過了一連串的戰鬥幹掉了將近半打的魔族的大地騎士之後,張鐵的身上,已經不知不覺的有了一種地元界老兵才會有的氣息,漠然,而又凜冽。 “剛剛那個人好像是大地騎士?” “啊,太年輕了……” “或許是七大宗門的高手!” “這個人身上有歷經大戰的殺氣,或許是剛剛從鐵圍山回來的……” “啊,黑鐵騎士,難道我看錯了!” 張鐵在幾個年輕騎士細微的交流聲和敬畏的眼神之中,用自己的身份卡在城門口的機器上刷了一下,然後進入到了雄獅要塞。 張鐵的雄獅要塞的身份卡還保留著以前進出騎士高塔的那張,沒有更換,而那張身份卡卻是黑鐵騎士等級的。那幾個守門的騎士看到張鐵的身份卡,就一時有些不確定張鐵到底是黑鐵騎士還是大地騎士。 整個要塞裡都飄蕩著一股水瓜酒的特有氣息。 就在大街上。張鐵就能看到許多喝得爛醉睡倒在街邊的騎士還有輔助戰鬥人員。 對這些人,張鐵沒有嘲笑。因為他知道從戰場上活著回來的人是什麼樣的心情,在極度的壓抑和緊張之後,只有狂歡和烈酒,才會讓人把壓力釋放出來。 水瓜酒的度數不高,不過張鐵第一次來雄獅要塞的時候就知道有些騎士甚至自己弄了一套簡單的蒸餾設備,可以把水瓜酒的濃度弄得接近酒精,對很多騎士來說,這樣才夠味。 在雄獅要塞之中,用糧食釀造的水瓜酒也是重要的資源。要塞是禁止將這種資源“提純揮霍”的,不過這個時候,大戰過後,要塞裡那些飄蕩著的水瓜酒的氣息,卻讓張鐵知道,所謂的雄獅要塞的規定,在這種時候,就會表現得很有人性。 除了實力上的差距之外,大多數騎士其實也和普通人差不多。有著普通人的喜怒哀樂。 整個要塞之中都有一股狂歡的氣息。 有人在大街上擁吻,還有人在大醉之後痛哭…… 這一刻,喜悅和悲傷濃鬱得就像第一深淵的黑霧一樣,在狂歡的釋放之中。交織彌漫在整個雄獅要塞,讓張鐵都受到了一絲感染。 剛剛從鐵圍山戰場回來的張鐵雖然還不知道這次大戰後雙方傷亡的具體統計數據,但是在戰場遊擊了這麼長時間的他也很明白。這次大戰,無論對人族和魔族來說都是這次聖戰開始之後的一次雙方頂尖武力驚天的大碰撞。雙方騎士的傷亡人數絕對不少,任何一方都承受了不小的損失。這樣的大戰剛剛完結,雙方都需要時間來總結和檢討,同時舔舐一下大戰後的傷口,所以短期內,地元界和第一深淵又會恢復到相對平靜的對峙狀態,大規模的騎士戰鬥估計最近幾年內都打不起來了,雙方則會繼續在地面戰場上較勁兒。 張鐵已經準備返回地面。 不過在返回之前,他還先要回雄獅要塞“收尾”。 一想到重回地面,不知為什麼,張鐵就會在腦子裡想起幾個月前在戰場上聽到的魔族方面帶來的那個消息——軒轅大帝已經失蹤! 張鐵想先去光輝之塔。 崔離離開黑甲戰堡幾個月,要是一點戰績都沒有,那也實在說不過去,所以張鐵還為崔離準備了一份戰績——一個牛頭魔大地騎士的牛角和一個黑鐵騎士胸口最堅硬的那片鱗甲,這兩樣東西,都可以作為崔離戰功的證明。 在黑鐵之堡中,張鐵還有好幾個魔族大地騎士的牛角和擊殺證明,但那些東西拿出來,這個時候只會把崔離推到風口浪尖,出彩過頭那就不好了,對崔離來說,在擊殺了魔族的影魔大地騎士之後,再能擊殺一個魔族的大地騎士和黑鐵騎士,這樣的功勛,已經可以讓雄獅要塞的許多大地騎士尊重了,也能奠定崔離在人族之中大地騎士高手的地位,一切恰好,過猶不及。 張鐵剛剛轉過一個街角,一下子就看到了遠處的兩個熟人。 勃拉姆和塞西莉亞正在街邊的花壇邊上熱吻,兩個人都沒有發現崔離剛剛轉到這條街上。 張鐵所在的地方,離兩個人差不多有一百多米,雄獅要塞之中騎士眾多,兩個人也沒有注意一個遠處街角轉過來的大漢。 此刻的勃拉姆,身上已經沒有了一隻手臂,以至於他和塞西莉亞熱吻的時候,只能用一隻手攬著塞西莉亞的腰。 兩人雙唇分開,勃拉姆直接單膝跪在了女騎士塞西莉亞的面前,用一隻手拉著塞西莉亞的手,抬著頭,深情款款的看著他面前這個健美的女騎士,“嫁給我吧,雖然我只有一隻手,但只要我活著,無論什麼時候,哪怕末日,我都會用這只手保護你,除非我在你面前死去,否則沒有任何人能傷害你。” 塞西莉亞看著面前這個平日沉默寡言,在關鍵時刻卻不惜用生命保護自己的男人,眼淚洶湧而下,她沒說話,只是點頭。 路邊還有幾個喝酒的人,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忍不住喝采起來。 對男人和女人來說,暴富有可能會讓結合多年的夫妻離婚,而一同經歷生死,卻有可能讓兩個沒有牽手的人決定牽著手一起走下去。 菲爾頓拿著一瓶酒搖搖晃晃的從路邊的酒館中走了出來,指著一臉滿足笑容的勃拉姆,“你……你這個傢伙……我以前……以前就看出來了,你早就喜歡塞西莉亞對不對……” 平時話不多的勃拉姆只是憨憨的笑了笑,塞西莉亞看了他一眼,卻緊緊的把他僅有的一隻手握住了. 菲爾頓捶胸頓足,“法蘭西亞帝國的騎士之花被你摘下了,你還讓我們這些同樣來自西方大陸的騎士們怎麼活啊!” “雄獅要塞就有秘生藥劑,只要我們再在這裡服役幾年,積累夠功勛點,就一定能有辦法治好你的傷勢!”塞西莉亞看著勃拉姆,乾脆俐落的說道,作為女騎士的塞西莉亞,是一個非常有決斷的人。 勃拉姆正要說什麼,卻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因為他看到了一個光頭大漢,臉上帶著一絲真誠的笑容,正在向他們三個走過來。 “崔離……”勃拉姆大叫了一聲。 菲爾頓和塞西莉亞一同轉過頭,就看到了張鐵。 “啊,真的是崔離……”塞西莉亞也吃了一驚。 剛剛看來還有一些醉意的菲爾頓看到張鐵,直接就向張鐵閃電般的沖了過來。 “哈哈哈哈……”張鐵大笑著,給了沖過來的菲爾頓一個男人的熊抱,“菲爾頓,好久不見了!” 菲爾頓非常激動,使勁兒的捶打著張鐵的胸膛和肩膀,幾乎有些語無倫次,“我們剛剛回到雄獅要塞,就聽到了你還活著的消息,好傢伙,他們都說你幹掉了一個最難纏的魔族的影魔,那個影魔還是大地騎士,你拿下了鐵圍山戰區最耀目的一筆封賞……太讓人難以置信了,你進階大地騎士了?” “是的,在神廟遺跡之中我最後僥幸活了下來,而且還晉升了大地騎士!”張鐵也拍著菲爾頓的肩膀,同時再次張開手臂,和只有一隻左手的勃拉姆來了一個熊抱,然後分開,看了勃拉姆失去的右臂一眼,眉頭微微皺了皺,“勃拉姆,你的右手是怎麼回事?” “在鐵圍山戰陣碰撞的時候,我們從人族騎士的大陣上崩離了出來,在關鍵時刻,為了救塞西莉亞,勃拉姆的右臂瞬間就被魔族大陣的攻擊消融了……”有些話嘮的菲爾頓搶著把原因說了出來,“不過勃拉姆也賺了,這個傢伙失去了一條右臂,卻把法蘭西亞帝國的騎士之花都給摘下了……” 聽到菲爾頓的這話,張鐵才知道,原來最後那次騎士大陣碰撞,他在陰著魔族騎士的時候,在崩離的人族騎士之中,就有自己認識的菲爾頓幾個人,三個人現在還能活著,除了命大之外,實在已經沒有第二種解釋,不過勃拉姆雖然活了下來,卻依然付出了代價。 “很高興見到你,你能活著回來,是我們回到雄獅要塞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相比起菲爾頓和勃拉姆,塞西莉亞與張鐵的相見則要含蓄一些……
第十九章 前途名聲
四個人三年不見,再次見面,一個個似乎感覺都有許多話要說,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對張鐵進階大地騎士這件事,作為與張鐵認識的人,菲爾頓三個人既覺得吃驚,又覺得理所當然。因為張鐵當初和大家在一起的時候所表現出的實力就是遠超同儕,這一點,連捧山真人都為之側目,而且張鐵當時在神廟遺跡之中就斬殺過齊老怪,雖然當時的具體情況估計只有張鐵一個人知道,但一個能斬殺大地騎士的人進階大地騎士,也就並沒有讓其他人太吃驚。 張鐵也把自己在神廟遺跡之中的經歷撿著能說的說了一些,讓菲爾頓三人一個個咋舌不已。 幾個人說了幾句,張鐵突然問道,“對了,當初我們隊伍裡其他的人現在還好嗎?” “捧山真人已經返回了地表,聽說要找地方修養,當時捧山真人受了重傷,短時間很難恢復,陸仲明夫妻在藏兵之山獲得了一件白銀秘藏,隨後好像也回到地表了,其他的人,在回來之後大家就各忙各的,就很少聯系了,有的人返回了地面,有的人則繼續在地元界遊蕩,對了,你還記得楊鎮軍嗎,太夏兵州楊家的那個長老……”菲爾頓的聲音一下子低沉了一些,神色也有一些暗淡,“在半年前鐵圍山和魔族騎士大陣的碰撞之中,他已經戰死了,在從大陣之中崩離之後,只是瞬間,他就被魔族大陣的攻擊覆蓋了。什麼都沒留下來……” 對兵州楊家的這個長老,張鐵的印象並不是很深刻。在張鐵的記憶之中,楊鎮軍的年紀偏大。而且平時很嚴肅,經常板著一張臉,但做事卻非常的仔細和認真,張鐵和他也就是泛泛,交往不多,這個人進入神廟遺跡,也是想給楊家尋一件白銀秘藏,增加一點楊家的底蘊。 這個時候聽說自己認識的人在鐵圍山戰死,張鐵心中也黯然了一下。 在神廟遺跡之中。這個楊家的長老好像也沒有得到什麼東西,而在後面的大戰之中,這個人卻犧牲在戰場上,這不能不讓人扼腕。 張鐵知道,像兵州楊家這種只有幾座城市的家族,本身家族騎士也只有兩三個,戰死一個黑鐵騎士長老,家族的高端武力就少了一大塊,絕對是影響家族氣運的大事。太夏在聖戰之中的犧牲,也就是由楊家這樣千千萬萬的家族的犧牲匯聚成的。這一刻,雄獅要塞在慶祝鐵圍山會戰的勝利,而在地面之上。還不知道有多少犧牲了騎士的家族正在愁雲慘霧。 看到張鐵的臉上失去了笑容,菲爾頓也轉移了話題,“對了。你現在要去哪兒?” “我要去一趟光輝之塔,交任務!”張鐵說著。看了勃拉姆的斷臂一眼,也不多說什麼。 “那等你到光輝之塔交完任務我們再在騎士酒吧聚聚吧。在經歷了這場大戰後,我們三個都要準備離開雄獅要塞,返回西方大陸了,我這邊昨天已經收到了格裡姆斯共和國的遙感通訊,在確認我還活著之後,國防部已經要召喚我回去,現在共和國正準備組建幾個軍團,有一個軍團要交給我,未來幾年西方大陸的戰事有可能會很吃緊,正急需一批在地元界有著戰鬥經驗的騎士回去穩定局勢……” 西方大陸的騎士來到地元界和雄獅要塞,很多都是抱著特定的目的來的,西方大陸的普通戰士或許現在還沒有機會見識與魔族較量的殘酷的戰鬥是什麼樣的,但作為領導軍團戰鬥的騎士,卻必須要對此有清醒的認識和體會,鐵圍山會戰一結束,這些經歷過戰鬥又活下來的騎士,都是寶貝,在可以預計的未來幾年內,地面上的戰鬥有可能吃緊,所以,在未來一段時間,會有大批來自西方大陸和其他次大陸的騎士被招回去,在這些騎士回去之後,另外一批剛剛成長起來的騎士又會來到這裡接受鍛煉,這也是雄獅要塞存在的意義之一,這裡是人族在地元界的前沿,也是鍛造騎士的熔爐。 聖戰的時間很長,現在僅僅是開始而已。 菲爾頓正說著話,旁邊的塞西莉亞突然用一隻手按著自己手上的戒指,慢慢的,臉色就古怪了起來,甚至變得有些難看。 “怎麼了?”勃拉姆關心的問了一句。 “我剛剛接到家族的遙感通訊,我父親讓我盡快返回法蘭西亞帝國……”塞西莉亞語氣苦澀的說道,有些為難的看了勃拉姆一眼,“如果我們現在就回去,那你的手……” 勃拉姆笑了笑,“沒關系,我和你一起回去,希望你們家族別嫌棄你帶回來一個殘廢的騎士就好,藥劑的事情以後再說……” “這兩天我也準備要重返回地表了,既然大家都要準備離開了,那我們各自先準備一下,見面時再聊!”張鐵開了口。 “好的!” 張鐵拍了拍勃拉姆斷臂的肩膀,點了點頭,然後就乾脆俐落的朝著光輝之塔走了過去。 一直到張鐵走出很遠,菲爾頓看著張鐵的背影,才喃喃自語了一句,“沒想到……崔離……已經是大地騎士了,如果是在西方大陸,他豈不是已經可以做一個戰區的統帥,我們都要聽他指揮了……” “就算在太夏,一個大地騎士也可以進入刺史一級的官員隊伍了,聽說他這次還獲得了一大片封地……” “勃拉姆,你也會嫉妒嗎!”菲爾頓玩味的看著勃拉姆。 勃拉姆正色的搖頭,“不,要是別人或許我會嫉妒,但崔離,是真正品行高貴的騎士,我無法嫉妒一個品行高貴的人,只是由衷為他感到高興,把他當做我前進的榜樣!” 光輝之塔很熱鬧。隨著鐵圍山會戰的結束和大批雄獅要塞二級駐守騎士的返回,光輝之塔的大廳有些熙熙攘攘的感覺。 和第一次來這裡時默默聞不一樣。這一次,幾乎是張鐵的雙腳剛剛踏入到了光輝之塔的大廳。就一下子被許多在黑甲戰堡之中見過他的騎士給認出來了。 “看,那個人就是崔離……” “是他擊殺了那個魔族的影魔大地嗎?” “不錯!” “高手啊……” “這個崔離難道就是那個義薄雲天的雍州崔離嗎?” “不錯……” “太夏的千里封地,十座城池,這可是一大筆封賞啊,一個大地騎士要有這樣的資源,立刻就可以建立起一個強大的家族!” 在各種眼光的背後,是一片竊竊私語的議論聲。 看著張鐵的目光,有敬畏,有羨慕。當然,也有著毫不掩飾的嫉妒,實在是張鐵獲得的那個封賞太大了,這點封賞,如果是在其他的次大陸也就罷了,還偏偏就在太夏,聽說還可以在許多的地方任意挑選,這就不得不讓人眼紅了。 張鐵在那些櫃臺中看到了自己熟悉的那個老頭,臉上露出一個笑容。就走了過去。 那些議論聲,讓張鐵暗爽,他知道,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此刻的崔離,再也不是雄獅要塞的無名之輩,在雄獅要塞出名。那就等於在整個人族騎士之中出名了。他現在需要的就是這麼一個名聲。 “沒想到你還真回來了!”那個老頭從頭到腳的打量了張鐵一眼,“我還以為你在離開黑甲戰堡之後就閃到鐵圍山以外的地方去了。怎麼,還有收獲嗎?” “大家都在前面和魔族幹。我怎麼會走呢,要走也是以後才走!”張鐵笑了笑,手在櫃臺上一揮,他的身份卡,還有大地騎士牛頭魔的牛角和一個黑鐵鐵甲魔的胸甲就出現在了櫃臺上。 看到張鐵拿出的戰利品,周圍的許多人又暗暗吸了一口冷氣,沒想到張鐵居然又擊殺了一個大地騎士級的魔族,連上那個影魔的話,這個雍州崔離在這一次鐵圍山會戰之中豈不是就擊殺了兩個大地騎士。 高手,絕對的高手! 剛剛還用嫉妒的眼光看著張鐵的那些人,這個時候都心中一凜,把自己的目光收了回來,所謂盛名之下無虛士,說的就是這樣的人。崔離能夠擊殺影魔大地,絕不是靠僥倖。 “啊,又是一個大地騎士……” 看到那對從顏色上就暴露出身份的牛角,那個老頭幾乎一下子就撲了過來,雙眼冒光的把那對牛角拿在手中,翻來覆去的看了看,後又拿起那片鐵甲魔的胸甲,看了看,不斷點頭,“不錯,不錯,又幹掉了兩個魔族,我發現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別,我老崔的去向很正常,你要是水靈靈的大妹子說這話還差不多!” “哈哈哈……”那個老頭大笑,“你這次又可以賺許多的功勛點,想要什麼,兌換一點需要的東西,我給你個優惠……” “我記得擊殺一個大地騎士的功勛點就能夠兌換一瓶秘生藥劑了吧!” “不錯,怎麼,你想要麼?” “給我兌換一瓶吧!”張鐵笑了笑說道。 “有一瓶這個東西在身上,以備萬一也不錯!”老頭說著,讓張鐵稍等片刻,自己走到了身後的房間之中,隔了半分鐘,才拿著一個水晶藥劑盒出來,“諾,這就是,這個藥劑非常的珍貴,如果不用的話,秘生藥劑最好就封裝在水晶盒中,如果放在別的地方,時間長了,秘生藥劑的效力會打一點折扣……” “好的,謝了!”張鐵把水晶藥劑盒收在隨身的空間裝備之中,正要走,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大的喧嘩聲,他回過頭一看,只見太乙玄門的風夜笑帶著太乙玄門的隊伍從外面走了進來,幻影騎士的氣場強大無比,風夜笑一走進來,雙眼銳利的目光一掃,路上的騎士都自動的給風夜笑讓開了道路…… “小子,快走……”身後的老頭低聲而迅速的提醒了張鐵一句…… 聽到身後老頭的聲音,張鐵還微微楞了一下,走,自己為什麼要走? 這個時候,風夜笑的氣場固然強大無比,而張鐵的眼中,看著太乙玄門的隊伍,眼睛裡,卻只有蘭雲曦一個人。 安靜的走在太乙玄門隊伍之中的蘭雲曦,還是那樣的驚艷,除了張鐵之外,整個大廳之中此刻也有不少騎士在悄悄打量著蘭雲曦。 因為看蘭雲曦的人一多,張鐵就算注意力在蘭雲曦身上,也不是那麼顯眼了。 就是張鐵盯著蘭雲曦的幾個呼吸的功夫,走進大廳來的風夜笑如刀似劍的目光一掃,一下子就落在了張鐵身上……
第二十章 麻煩上門
崔離的外表就是一副招牌,鐵塔一樣的身材,再加一個殺氣騰騰的光頭,再搭配上大地騎士的實力,整個雄獅要塞雖然騎士濟濟,但在華族的大地騎士之中,外表像崔離這麼有特色的,還真找不出幾個來。 崔離在黑甲戰堡聲名鵲起,哪怕沒見過崔離的人,聽人描述一下他的長相,只要留心一點,第一次看到他,估計也能猜出來。 更何況,此刻崔離面前的櫃臺上,還擺放著他擊殺一個魔族大地騎士的證明。 在風夜笑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張鐵就感覺風夜笑的目光有些不善,不過他不明白,自己和太乙玄門無冤無仇,風夜笑幹嘛看自己不順眼? 難道他知道自己和蘭雲曦有瓜葛,不可能啊,就算是走在隊伍之中的蘭雲曦,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就是張鐵啊。他憑什麼知道? 張鐵心思電轉之間,也覺得自己這個時候沒有必要和太乙玄門針鋒相對的衝突,風夜笑再瞪自己,也沒有卵用,自己也不會掉一根毛,管他呢。 難道是這個老傢伙嫉妒自己長得帥,哈哈哈哈哈…… 這麼想著,張鐵再看蘭雲曦幾眼,然後撇了撇嘴,和櫃臺後的老頭打了一個招呼,直接把藥劑收到自己的空間裝備之中,就要離開光輝之塔的大廳。 在張鐵把藥劑收到空間裝備中的時候,遠處的風夜笑的眼中又閃過一道亮光。 “風夜笑這次到鐵圍山就是準備斬殺那個魔族的影魔大地好抬高自己在太乙玄門中的聲望的,你小子搶了他的風頭,要小心了。這個傢伙最是小心眼……” 一個聲音直接傳到了張鐵的耳朵裡。 張鐵恍然大悟。 風夜笑帶著太乙玄門的隊伍走過來,張鐵則坦然的走了過去。雙方就在光輝之塔大廳的中間相遇,說是相遇。也不是狹路相逢過獨木橋一樣的迎頭碰上,而是張鐵走在一邊,太乙玄門的隊伍走在一邊,如果沒有什麼意外,雙方也就是擦肩而過,誰也不會碰到誰。 但意外,還是發生了。 在張鐵離太乙玄門的隊伍還有幾米,就要交錯而過的時候,走在太乙玄門隊伍最前面的風夜笑。突然站住,看著張鐵,微微仰著臉,神色倨傲,冷著臉問道,“你就是崔離?” 風夜笑一站住,他身後跟著的太乙玄門的騎士們一個個也站住了,聽到風夜笑開口,整個光輝之塔的大廳突然一靜。 這個時候。無論是太乙玄門的隊伍還是崔離,都不是無名之輩,太乙玄門樹大根深,崔離則在黑甲戰堡一戰成名。雙方一停下,太乙玄門的長老一開口,大家就都感到好像要發生點什麼。 張鐵眉頭微微一皺。他雖然不喜歡惹事,但也從來不是怕事的人。風夜笑一開口,他就感覺對方語氣不善。好像要挑事。 媽的,張鐵心中暗罵。 “哈哈哈哈,不錯,我就是高大英俊義薄雲天好運無雙擊殺了魔族大地影魔的雍州崔離,這個人一出名,到哪裡都有人認識!”張鐵心中暗罵,表面上卻一臉笑容,嘻嘻哈哈,說著話的功夫,他大手一擺,直接從隨身的空間裝備之中拿出一支筆來,“老頭,我現在要趕時間離開,要找我簽名的話你可真找了一個好時候,你說吧,要簽在哪兒,今天我就滿足你!” “噗嗤……”遠處櫃臺後面的那個剛剛和張鐵說話的老頭正喝著茶水準備看熱鬧,聽到張鐵的這第一句話,嘴裡的一口茶水一下子就噴了出來,然後劇烈的咳嗽起來…… 張鐵這一句話一說出來,整個光輝之塔大廳所有注視著這邊的騎士們一個個的臉色就古怪起來,許多人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有人沒忍住,一下子就笑了出來,笑出來的人隨後又連忙憋住,不過憋得很辛苦。 這種時候,要是自己得罪太乙玄門這麼一個龐然大物,那可真是太劃不來了。 風夜笑那張高傲的撲克臉瞬間就黑了,兩邊太陽穴的血管突突的跳了起來,張鐵只是一句話,就讓風夜笑三屍神暴跳,幾乎就要爆發出來。 原本風夜笑就看張鐵不順眼,這個時候,張鐵在他眼中,就不止是不順眼,而是刺眼了。 “混蛋,我是太乙玄門的風夜笑!”風夜笑強自壓抑著自己的憤怒,報出了自己的名號。 “啊,不是找我簽名啊!”張鐵摸了摸光頭,手一揮,就把筆收了起來,臉色也變得正經了起來,甚至多了一絲嚴肅的神色,他盯著風夜笑,“我和你無冤無仇,我既沒有挖你家祖墳,又沒睡你媳婦,更沒欠你一個銅板,你說說,你為什麼罵我混蛋,你師傅沒教你對人的基本禮貌嗎?” “大膽!”風夜笑還沒說話,他身後的太乙玄門的一個年輕騎士一下子就跳了出來,嚴厲的指著張鐵,“敢對風長老無理,趕快給風長老賠禮道歉?” “呸……”張鐵直接一口口水呸了過去,蘿蔔一樣的手指指著那個跳出來的太乙玄門的騎士,一臉不屑,“這個叫風夜笑的老頭剛剛無緣無故罵我,為什麼我要給他賠禮道歉,應該是他給我賠禮道歉才對,仗著你們人多是吧,老子在鐵圍山魔族騎士上萬人的圈子裡都殺了個七進七出,還怕你們人多?” 太乙玄門的弟子們一個個色變,有的騎士已經把手按在了腰間的刀劍上,隊伍之中的蘭雲曦則一動不動,只是安靜的看著張鐵,眼中微微閃過一絲恍惚的神色。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的蘭雲曦看著這個崔離,居然想起了張鐵。 這種插科打渾的本事,張鐵也最是拿手,不過蘭雲曦也不確定面前的這個崔離是真渾還是假渾。當然,蘭雲曦更想不到的是,這個崔離,正是張鐵的化身。 張鐵也看到了蘭雲曦眼中的那一絲恍惚,這不由讓他心中一凜,暗暗驚訝女人的直覺真是太可怕了。 風夜笑冷笑,只是抬手一下,就讓有些騷動起來的太乙玄門的弟子們一下子安靜了下去,“我罵你又如何,想用這種裝傻充楞的辦法蒙混過去嗎,這未免也太幼稚了,老夫活了兩百多歲,什麼樣的人沒有見過,今天你如若不說清楚你和煉魔趙元是什麼關系,你休想離開。若你和煉魔趙元真有關系,我今天又何止罵你,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最後一句話,風夜笑趙元已經說得殺氣騰騰。 煉魔趙元這個名字似乎有一種魔力,這四個字從風夜笑的口中一說出來,整個光輝之塔的大廳,剛剛還有的那一點騷動和怪異的氣氛,一下子就像被冰凍住了。 煉魔趙元和太乙玄門的恩怨,幾乎天下皆知。 “煉魔趙元?”張鐵哈哈大笑,“你們他媽的想給老子腦袋上扣屎盆子是吧,這樣的話也編得出來,你這個老混蛋叫風夜笑是吧,你這次來鐵圍山,不就是想擊殺那個魔族的大地影魔給自己臉上貼金嗎,可惜那個魔族的大地影魔已經被我老崔幹掉了,老崔我拿了封賞,你是嫉妒我老崔搶了你的風頭,奪了你閨女的嫁妝怎麼地?你他媽要是厲害,怎麼不去找魔族的幻影騎士較量一下,現在來這裡充大頭蒜,來給我老崔抹黑,不嫌丟人麼?” “聽說你和魔族的大地騎士被困在神廟遺跡之中,短短兩三年,你就從黑鐵騎士進階大地騎士,天下間,只有煉魔趙元的煉獄輪回的邪術可以奪取別的騎士的脈輪為己用,能讓人在短時間內快速進階,你若不是學會了趙元的煉獄輪回邪術,你又憑什麼在兩三年的時間內就進階大地騎士?”風夜笑殺氣騰騰的說著,一邊說一邊就向張鐵逼近了一把,一雙眼睛就像獵殺獵物的鷹狼一樣,死死的盯著張鐵的臉色。 光輝之塔的大廳之中就像被一陣風暴刮過,對其他不瞭解煉魔趙元的騎士來說,風夜笑的這段話同樣讓所有人心中一震——是啊,崔離被困神廟幾年,憑什麼這麼快就進階大地騎士,難道真是學會了煉魔趙元的秘法? 所有人都沒想到今日在光輝之塔的大廳之中,居然會有這麼勁爆的消息和場面,一個個更是屏息凝神等著看好戲。 “原來號稱太夏七大宗門之首的太乙玄門也不過是一群目光狹隘的井底之蛙!”張鐵抱著膀子,不屑的看著風夜笑,“天下間秘法何止千萬,你們知道煉魔趙元有煉獄輪回秘法可以奪取其他騎士的脈輪為己用,可以讓人快速進階,就真以為這世上只有這麼一種秘法可以讓人在短時間內快速進階了嗎?人體的奧秘和潛能,誰又敢說自己能完全知道,機緣巧合誤打誤撞之下,我就算幾年內進階大地騎士又關你鳥事。煉魔趙元的煉獄輪回秘法來自何處?太古之時,修煉秘法成千上萬,你還真以為你什麼都知道?” 張鐵這話一說,更是像一顆春雷一樣在光輝之塔的大廳之中炸響,把圍觀的騎士們一個個炸得眼冒金星。 所有騎士的心中,都不由自主的升起一個疑問,難道……雍州崔離誤打誤撞之下還學會了一門秘法可以媲美煉魔的煉獄輪回?
第二十一章 力壓幻影1
“你說有秘法讓你在幾年之內就進階大地騎士?” “當然,這種秘法除了我之外,普天之下再無第二個人可以學會,也再無第二個人可以施展!” “那是什麼秘法?” 張鐵哈哈大笑,“我有什麼秘法和你太乙玄門有鳥關系,你太乙玄門再勢大,又如何管得了我,我就是不告訴你你能拿我怎麼樣?” 風夜笑冷笑,一副看穿一切自命不凡而又高傲無比的氣勢,“你以為能讓騎士快速凝聚脈輪進階更高等級的秘法是大白菜,你說有就有?太乙玄門為太夏七大宗門之首,藏書億萬,各類典籍不知凡幾,許多典籍更是太古孤本,連軒轅之丘都沒有,門中匯聚太夏各方英才,高手如雲,各類精英更是如過江之鯽,白首窮經苦心鑽研經典的騎士,長老以及博學之士成千上萬,我在太乙玄門無數春秋,除了煉魔趙元的煉獄輪回,再無聽說還有其他秘法能讓你在幾年內就進階更高等級,除了太乙玄門,太夏其他宗門也沒有聽說過有此秘法,你以為隨意幾句話就能擺脫自己和趙元的干係,未免太天真了!” 張鐵心中暗暗有些凜然,這些高階騎士,果然沒有一個人是省油的燈,自己才進階大地騎士,關千重和面前這個老傢伙就一下子想到了自己和煉魔趙元的關系,如果不是自己有底牌,這一關還真難過去了。 不過風夜笑越是肯定,張鐵心中也就越高興,因為只是瞬間,他就想到了一個坑這個老傢伙的辦法當初關千重怎麼掉進坑裡的,今天這個老傢伙還要再掉進一次。 這個老傢伙簡直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張鐵心裡樂開了花,不過表面上,仍然是一副義憤和不屑的架勢,只是不知不覺之中,聲音更是放大了一些,讓所有人都聽得更清楚了。“坐井觀天就是坐井觀天,一個蛤蟆在井裡看到的,和一百萬個蛤蟆在井裡看到的也沒有什麼不同,你能說一百萬個蛤蟆看到的就是全部。哈哈哈哈,太乙玄門,也不過如此……”剛說到這裡,張鐵就感覺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氣息已經來到了光輝之塔的外面,估計是自己在這裡和太乙玄門的長老一對峙。就有人通知鎮守雄獅要塞的大佬了,感覺到這股氣息,張鐵心中更是篤定,“我老崔還有事,約了朋友喝酒,你要在這裡嘰嘰歪歪盡管嘰嘰歪歪去,我的時間寶貴得很,一秒鐘幾十萬上下,就不陪你在這裡蘑菇了,看在你上了年紀的份上。你罵我混蛋的事我就不和你一般計較了……” 張鐵說著,直接就向外走去。 “你還走得了嗎?”風夜笑眼睛一瞇,就像看著自不量力想要擋車的螳螂一樣。 “不試試怎麼知道?”張鐵的臉也冷了下來,又跨出一步。 風夜笑伸出了一隻手擋在張鐵的前面,像橫出了一座山。 張鐵眼光一冷,直接撞了過去。 下一秒鐘,整個光輝之塔都震動了起來,那些瞪著眼睛瞪著看好戲的騎士們,根本沒看清發生了什麼事,只是突然之間。就感覺整個大廳突然光線一暗,一隻恐怖巨大到極點的燭龍法相就出現在了大廳之中,帶著強大的大地騎士的氣息,將所有人都籠罩在了一起…… 普通的黑鐵騎士。在燭龍法相的籠罩之下,這一刻心肝都在顫抖。 大地騎士對黑鐵騎士的境界威壓,這一刻,完全展露無遺。 燭龍在咆哮,充滿了戰鬥的慾望,燭龍的雙翅振動,強大的戰氣沖擊就橫掃開來…… 巨大的燭龍法相充斥著整個光輝之塔的空間,燭龍的眼睛之內,似乎燃燒著兩輪烈日一樣,燭龍眼睛一閉,大廳就陷入黑暗,燭龍的眼睛一睜,整個大廳就被撕碎一切的強大戰氣充滿了。 大廳之內明暗快速交替,雷霆一樣炸響在張鐵和風夜笑之間響起,絕大多數人都沒有看清兩個人的動作,戰鬥就已經停止了…… 大廳的光線一下子恢復了正常。 比起剛才來,張鐵退後了好幾步,渾身戰意沸騰,體長幾百米的的巨大威武的燭龍法相出現在他的頭頂,那只燭龍用暴虐的氣息盯著風夜笑,作勢想要俯沖,似乎隨時都會撲下…… 比起剛才來,細心的騎士都發現,太乙玄門的風夜笑,已經退後了一步,臉上還有著巨大的驚愕的表情。 風夜笑的身後,太乙玄門的那些弟子們,這個時候一個個已經拔出了自己腰間的武器,指著張鐵,而且組成了一個個三位一體的騎士戰陣。 風夜笑和張鐵之間,多了一個人,一個文質彬彬,但身上的氣息不比風夜笑要弱,甚至更多了一絲殺氣的人。 那是黑甲軍的大統領關千重。 除了剛剛戰鬥中的兩個人,大廳之中的諸多騎士剛才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關千重何時進來的,又如何讓崔離和風夜笑的戰鬥停了下來。 “風兄難道不知道雄獅要塞的規矩嗎,為何在這裡與一個晚輩大動干戈?”關千重的語氣不溫不火,但對風夜笑,卻隱隱有指責之意。 對著關千重,風夜笑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下,不過神態還是收斂了一些,“老夫剛剛發現一個人有可能和煉魔有關系,未免讓他逃了,這才動手阻攔,想讓他把事情說清楚?” “誰和煉魔有關系?難道風兄懷疑的是崔離?”關千重故意做出一副驚愕的表情,“風兄何出此言,崔離此人在鐵圍山斬殺魔族影魔,戰功卓著,怎麼可能會和煉魔有關?” “如果不和煉魔有關,此人又如何能在短短幾年之內就進階大地騎士,我懷疑,崔離這個人有可能就是煉魔趙元的徒弟!”風夜笑看著張鐵,一口就咬出了張鐵的身份。 媽的,還真被他猜中了。 張鐵心中也驚嘆於這個老傢伙隨口攀咬居然就能說出真相,不過這個真相,也就自己知道而已,此刻恐怕就算是煉魔趙元站在這裡,也不敢肯定自己就是他的徒弟。其他人瞎猜又有什麼用? 關千重轉過了身,對著崔離眨了幾下眼睛,表面上當然是一本正經,“崔離。對風長老的話,你有何解釋?” 看到關千重眨眼,張鐵幾乎要大笑起來,別人不清楚自己的本事,已經在自己手上吃過一次虧知道自己如何快速進階的關千重如何能不知道。這個時候關千重不跟風夜笑解釋,反而讓自己開口,這簡直是給自己機會再賭一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