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黑鐵之堡 作者:醉虎(連載中)

第二章 哥拉斯再現 ~ 第十一章 釣魚

第二章 哥拉斯再現

能夠洗刷冤屈,有可能重新以本尊的身份行走在太夏的陽光之下,無論如何,這對張鐵來都算得上是一個好消息。 如果太夏廷尉府真的能取消自己的通緝令,這是張鐵樂於見到的,但張鐵也明白,就算太夏廷尉府最後迫於壓力取消了自己的通緝令,這也並不意味著自己就高枕無憂了,因為真正暗算自己的幕後黑手,還隱藏在暗處,只要不把那只黑手給找出來,他就算不上真正的安全,無論到哪裡他都是一塊靶子,這件事也不算完。 那只黑手最低都有可能是一個脈輪三轉的幻影騎士,而且還可以調動龐大的資源,如果不把這個人找出來,自己一旦以張鐵的面目重新出現,再被這個人抓住機會暗算一次,那麼,張鐵敢肯定,這個人如果第二次出手對付自己,那一定比第一次還要兇險,敵暗我明,這種情況是最危險的。 所以,現在對自己來最大的危險已經不是太夏廷尉府的通緝令,而是那只幕後黑手,相比起張鐵的那個身份,現在崔離的這個身份更適合自己與那只幕後黑手的鬥爭。 鬥爭到最後比拼的都是實力,決定鬥爭勝敗的也是實力,所以,張鐵重新一個人來到了鐵圍山的核心區域。 有著煉獄輪回秘法作為快速提高實力⑩,的階梯,這種時候,如果張鐵不來鐵圍山的核心區域湊湊熱鬧,再找機會干掉幾個魔族的大地騎士,那他自己都覺得太對不起自己了。白白浪費眼前的大好機會。 而且張鐵也想親自見識和感受一下,聖戰之中人族與魔族最劇烈的碰撞會是什麼一個樣子。 數萬騎士參與的大會戰。這樣的戰鬥,也只可能在聖戰之中才能看到。 在進入鐵圍山的二環核心區域之後。張鐵就給自己身上施加了一個超級潛匿術,整個人把自己的氣息收斂到了普通黑鐵騎士的水平上,而且整個人的身影在深淵之藤的黑霧之中若隱若現,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快速的穿過了鐵圍山的二環山脈與一環山脈上千公裡的中間地帶,快速的接近到了鐵圍山的一環山脈的邊緣地帶。 鐵圍山的各環山脈,越是靠近核心區域的山脈也就越高,如果飛行高足夠高的話,從高空上看。整個鐵圍山就像一朵盛開的鮮花,又像是從最核心位置擴散出來的漣漪,這樣奇怪的地形,也只能在地元界才能看到過。 此刻的張鐵,再次變身成了消失已久的哥拉斯,穿著黑色的豎領黑袍,滿頭銀發,一只略顯殘忍與堅毅的鷹鉤鼻的上面,是一對氣息冰冷陰沉的眼睛。他所過之處,就像黑色霧氣之中飛過的一只幽靈般的黑色禿鷲。 哥拉斯這個化身是張鐵的萬金油。 這次來鐵圍山的核心區域,張鐵用自己的本尊面目出現那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如果用崔離的面目。那麼,關千重前幾日的對話已經給張鐵敲了一下警鐘,一旦崔離遇到魔族的大地騎士使用煉獄輪回秘法被人發現暴露的話。那麼,他花了大工夫苦心經營了三年的崔離的這個身份。就要拋棄了,在崔離這個身份已經獲得成功。而且在太夏都獲得了一塊封地的情況下,太劃不來。 此刻的鐵圍山核心,雲集著人魔兩族的數萬騎士,高手如雲,心一點總沒錯。 而且這次來到鐵圍山的核心區域,張鐵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會做出些什麼事情來,如果事情搞大,那麼,把一切事情推到黑袍騎士哥拉斯的身上就可以了,如果以後魔族和三眼會要找麻煩想要報復,那就讓他們去找哥拉斯好了,反正哥拉斯已經騷多不癢,大不了,就讓哥拉斯從此消失而已,反正這個化身對張鐵來也沒有什麼舍不得的,沒有哥拉斯,將來還可以有巴拉斯,杜拉斯之類的,想要多少就要多少。 就是抱著這種狡猾的念頭,張鐵變身成了哥拉斯。 鐵圍山的騎士會戰吸引了人族所有高層和騎士的注意力,這是第三次聖戰開始至今人族與魔族第一個的碰撞,連太夏最出名的通緝犯張鐵都來湊熱鬧了,神秘的黑袍騎士哥拉斯也被吸引來,這是很合乎邏輯的事情。 因為當初在威夷次大陸的時候,哥拉斯和張鐵在一天之內“幾乎”同時在次大陸的南北兩端出現過,而且兩個人也沒有過什麼交集,哥拉斯還頂著一個人族當下最出名的巫毒丹藥宗師的頭銜,張鐵的成長經歷也根本沒接觸和學習過任何巫毒丹藥師的技能,對這個圈子裡的一切都很陌生,所以,無論如何也不會有人能把哥拉斯和張鐵想到一塊兒。 這個世界上,除了張鐵自己,再也沒有人能知道哥拉斯就是張鐵,這就是這個身份的妙處。 就在張鐵剛剛飛到鐵圍山最高的第一環山脈的時候,在第一環山脈的某個不起眼的布滿了黑色灌木的深邃的山谷之中,一場激烈的戰鬥正在進行。 戰鬥的,不是人族的騎士,而是人族在地元界駐守的戰鬥輔助人員。 所謂地元界的戰鬥輔助人員,都是等級都在六級到十五級之間的華族戰士。 在鐵圍山的騎士會戰進行得如火如荼的時候,這些戰鬥輔助人員,則承擔起了鐵圍山各個地方的對空觀察哨的任務。 如果有魔族騎士在某個地方飛過,那麼,這些戰鬥輔助人員就能利用遙感水晶快速將信息傳回人類的各個據點,讓人族方面做出相應的布置,黑甲城堡廣場中心位置的信息中心匯聚的諸多與魔族騎士動向有關的即時信息,就是來自於這些承擔了鐵圍山對空觀察任務的戰鬥輔助人員。 所謂的戰鬥輔助人員,那輔助,也是相對於騎士之間的戰鬥來,這並不是這些人就不用戰鬥,而是恰恰相反,這些人無時無刻都在戰鬥著。 被魔族騎士發現對這些戰鬥輔助人員來是九死一生的事情,許多的戰鬥輔助人員用遙感水晶發回指揮中心的信息,也就是他們用生命換來的最後一個信息,而除了魔族騎士之外,魔族針鋒相對的在鐵圍山布置的魔族方面的地面絞殺力量,更是地元界所有戰鬥輔助人員的大敵。 山谷之中,從東到西,一路上已經布滿了七八具蜘蛛魔的屍體,這些屍體大多都被從身體的中間被剖開,鮮血和內臟灑得到處都是,最近剖開的兩具蜘蛛魔,身體和蛛腳還在微微的痙攣抽搐著。 蜘蛛魔是魔族的一個分支,這是一種下半身與蜘蛛類似的魔族,面目猙獰醜惡,但卻善於隱蔽,還可以在山崖峭壁之間如履平地健步如飛。 在鐵圍山,魔族灑下的大量蜘蛛魔,就是人族戰鬥輔助人員最常面對的死敵。 兩個人族的戰鬥輔助人員正在邊戰邊撤。 這兩個人族的戰鬥輔助人員身上都穿著黑色與褐色相間的山地偽裝戰鬥迷彩軟甲,那軟甲上,甚至還有幾株故意粘連上去可以起到隱蔽效果的地下灌木,而兩個人的頭上,都戴著一個完整的戴著鏡片的防毒呼吸面具。 這樣的打扮,如果出現在別的場合,多少會有些搞笑,而在這裡,卻一點都不搞笑,因為兩個人的身上此刻都沾滿了鮮血,那些鮮血,大多是蜘蛛魔的,還有一些是他們的自己的,而哪怕在劇烈的戰鬥中,兩個人也沒有取下自己頭上的防毒呼吸面具,因為對騎士級以下的人族戰士來,他們的身體,還無法完全抵御第一深淵空氣之中縮蘊含著的深淵之藤所釋放出來的毒性。那種毒性,就蘊含在地下的黑霧之中,騎士以下的戰士,只要在這樣的空氣中呼吸上幾個時,就會渾身麻痹僵硬,影響行動。 經過黑色啞光處理的突擊劍在山谷之中帶起一道道死亡的弧線,兩個人邊邊戰,雖然追擊著他們的蜘蛛魔在不斷的倒下,但蜘蛛魔的數量,卻似乎從來沒有減少一樣,還越來越多。 蜘蛛魔們瞪著血紅的眼睛,可以咬合的口器裡噴吐著腥臭的氣息,正對兩個人緊追不舍,完全不計犧牲,只求把兩個人留下。 那些倒下的,被突擊劍斬殺成兩截的蜘蛛魔,在死去之前,也成功的在兩個華族戰士的身上留下了傷口。 兩個飛奔的戰鬥輔助人員都是九級的戰士,而那些追逐著兩個人的蜘蛛魔,則在七級到九級之間,而且數量眾多,悍不畏死。 “滋……”的一聲,就在兩個戰士中的一個人剛剛把手中的突擊劍刺入到一個蜘蛛魔的口中的時候,一個體型暗紅的八級蜘蛛魔,突然從旁邊閃出,利用那個戰士帶著防毒呼吸面具眼角余光難以顧忌到的一個空擋,一瞬間就突進到了那個戰士的身邊,手上拿著的一只短矛,一下子就插入到了那個人族戰士的腹之中…… “啊!”那個戰士怒吼一聲,一只手緊緊抓著短矛,另外一只手則把突擊劍從一個蜘蛛魔的口中拔出,狠狠一掃,就將那個八級蜘蛛魔的腦袋砍了下來。 “我來拖住他們,你快走……”受傷的戰士怒吼一聲,不再逃跑,反而轉身朝著後面追著的蜘蛛魔們沖了過去……

第三章 鐵血

“不,要走我們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看到那個小腹受創的戰士返身沖向那些蜘蛛魔,另外一個戰士也咬牙大叫了一聲,緊隨著那個戰士,向蜘蛛魔沖了過去,手中的啞光突擊劍一下子就刺入到了一隻七級蜘蛛魔的小腹,然後狠狠往下一剖,將蜘蛛魔的身體從小腹下面直接剖出一個巨大的口子,蜘蛛魔花花綠綠的腸子一下子就嘩啦一聲從小腹下面的口子裡流了出來。 受到重創的蜘蛛魔發出尖銳刺耳的慘叫聲,在臨死之前,把手上的爪刀也向著那個戰士狠狠刺了過去。 這始終是一隻七級的蜘蛛魔,對一個九級的戰士來說,等級低了一些,這支蜘蛛魔臨死的反擊並沒有在那個人族戰士的身上留下什麼傷口,那個人族戰士一腳就將他的拿著爪刀的手腕踢碎,然後下一劍,直接刺入到了他的心臟之中。 七級的蜘蛛魔痙攣了一下,轟倒在地上,徹底不動了…… 那個小腹受到重創的人族戰士,這個時候也又幹掉了一個七級的蜘蛛魔,兩個人使用的都是強悍的太夏軍中戰技,犀利,直接,迅速,而又致命,面對著低等級的對手,這樣的戰技能把人變成最高效的殺戮機器,這是戰場上最需要的。 也就是這麼幾個呼吸的功夫,遠處的黑色荊棘後面,已經顯現出幾只紫紅色的蜘蛛魔的身影,正朝著這裡快速沖來。 紫紅色的蜘蛛魔,體型比一般的蜘蛛魔要大一些。那是九級蜘蛛魔的標誌。 一個九級的蜘蛛魔,論戰力。絕不輸給九級的人族戰士,而且九級的蜘蛛魔更加的難以對付。就算在正常情況下,一個九級的人族戰士和一個九級的蜘蛛魔對決,勝負也在兩可之間,更何況是這種時候。 看到九級的蜘蛛魔出現,輕傷的戰士一把抓住重傷的戰士的腰帶,將重傷的戰士背在身上撒腿就跑。 “混蛋,劉星,放下我……”受重傷的戰士怒吼。 背著人的戰士低頭不語,只是猛跑。這一跑,因為身上多了一個人的重量,他身上的傷口全部崩裂,鮮血橫流,而且速度上,也沒有剛才那麼靈活…… 防毒呼吸面具下,正在奔跑的人眼睛已經赤紅,嘴角溢出鮮血,但仍然咬著牙在堅持著。這個時候,支持著他的,只是一股堅強的信念,無論如何。決不能丟下自己的戰友,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作為太夏的戰士。能戰死在地元界與魔族的戰場之上,死有何懼! 九級的蜘蛛魔健步如飛。已經越追越近,接近到了兩個人身後的五十米內。以這樣的速度,只要幾分鐘,後面的蜘蛛魔就會追上來。 “放下我……”受重傷的戰士的聲音突然變得平靜了起來,說著話得時候,他甚至已經用手上的突擊劍抵住了自己的脖子,突擊劍鋒利的劍尖已經刺入到了脖子皮膚下,鮮血從脖子上流下,瞬間浸濕了迷彩軟甲的領結,“我數到三……你還不放下我,我就自己了結自己……一……” “我們可以逃出去的……”奔跑的戰士已經爆發出了最大的速度,緊緊的抓著受重傷的戰士,身上汗如雨下,傷口再次撕開,鮮血飛灑,頸後的血管像奔跑的戰馬的大動脈,開始凸起,隨著每一步的奔跑,一下一下的跳動著…… 他沒有放棄,咬著牙在燃燒著自己的極限。 “放下我你還有一絲可能逃出去,帶著我我們誰也逃不出去……二……”劍尖再次深入了一些,脖子上飛灑的鮮血滴落到了奔跑中那個戰士的背上軟甲的縫隙之中,帶著一股戰友兄弟之間滾燙的溫熱…… “三……” 奔跑的戰士心中一顫,他感覺到了自己背著的那個人堅不可摧的意志和決心,在三字說出口,感覺身上背著的那個人肌肉一緊的時候,奔跑的戰士放下了那個重傷的戰士。 “小月喜歡你,如果你能活著回去,以後幫我照顧她,再替我這個做哥哥的和她說聲對不起!” 重傷的戰士說完這句話,毅然轉身朝著身後追來的九級的蜘蛛魔沖了過去…… 朝著蜘蛛魔沖過去的重傷的戰士身上第一次爆發出了屬於人族九級戰士的戰氣圖騰,那是一隻威風凜凜高高仰著尾巴的驕傲血蠍,他高高躍起,飛過幾只七級和八級的蜘蛛魔,直接撞向後面沖朝最前面的一隻九級的蜘蛛魔。 九級蜘蛛魔手上的戰刺直接貫穿了他的身體,在戰刺臨身的剎那,重傷的戰士身體微微一扭,讓戰刺矛從自己的心臟位置下滑了一點,沒有直接貫穿心臟。 啞光突擊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劍影,九級蜘蛛魔的腦袋一下子就飛了起來,鮮血噴出一米多高…… 心臟下面還掛著一根戰刺的重傷的戰士繼續撞向第二個九級的蜘蛛魔,這個蜘蛛魔手上的戰刺再次刺入到了重傷戰士的胸膛,而重傷戰士手上的突擊劍則準確的刺入到了蜘蛛魔的心臟內,雙方同時怒吼,同時攪動自己手上的武器,蜘蛛魔倒下,重傷戰士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防毒呼吸面罩下的水晶鏡面。 驕傲的血蠍開始暗淡,搖搖欲墜,重傷的戰士腳一軟,一隻腳已經跪下。 第三只九級的蜘蛛魔沖了過來,醜臉的面孔滿是猙獰。 眼睛的視線已經有些模糊,剛剛噴出的鮮血讓防毒呼吸面具的視野變成了一片殷紅,但重傷的戰士沒有倒下,他看著沖過來的這只九級的蜘蛛魔,臉上沒有恐懼,有的,只是一絲蔑視和不屑…… 蜘蛛魔手上的戰刺這一次毫不猶豫的直接洞穿了重傷戰士的咽喉和脖子,在生命的最後一顆,重傷的戰士沒有閃避,反而把身子往前一靠,張開雙手,主動用自己的脖子迎向蜘蛛魔手上鋒利的戰刺。 戰刺洞穿了重傷戰士的咽喉和脖子,重傷的戰士抱住了這個九級的蜘蛛魔,然後拉響了身上的一個裝置…… 一團白色的磷火從重傷戰士的身上爆開,在百分之一秒的時間內,無法撲滅的火焰就在兩具不同的身軀上劇烈燃燒起來,那個九級的蜘蛛魔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 聽到後面最後的這一聲響動,前面奔跑著的戰士轉過頭來,看到的,就是身後燃燒起來的那一團熊熊不屈的火炬。 滾燙的淚水從奔跑戰士的眼中洶湧而出,這個時候,他一刻不停,在淚水中,再次爆發,向著前面沖去…… 高能白磷凝膠彈——這是地元界所有承擔著輔助戰鬥任務的戰士們身上的必帶裝備之一,相比起飛艇使用的白磷凝膠彈,他們攜帶在身上的這種高能白磷凝膠彈,個頭更小,威力更大,這原本用來威懾魔族戰士的武器,在很多時候,都成了在地元界作戰的普通戰士們的光榮彈。 對華族的戰士來說,在與魔族的戰鬥之中,從來就只有戰死的戰士,沒有成為俘虜的戰士。 短短幾分鐘後,慘叫著的蜘蛛魔已經被燒成了一團趴在地上的枯朽木炭,而前面奔跑著的那個人族戰士再次陷入到了絕境之中。 剛剛那燃燒的火光,把附近一個在低空中飛行的十級翼魔吸引了過來,一個可以飛行的十級的翼魔,再加上一堆蜘蛛魔,很快,就把這個九級的人族戰士逼到了一個逃無可逃的角落。 戰士背靠山崖站定,劇烈的喘息著,手上的突擊劍上還滴著新鮮的血液,短短一兩分鐘的功夫,他的身上,有多了幾處傷口,背上有兩處傷口已經深可見骨,而在他面前,又躺下了一具八級蜘蛛魔的屍體,七八隻蜘蛛魔在他十米之外,呈扇形把他圍住,而那個十級的翼魔,正在他前面的空中,扇動著翅膀,用殘忍嗜血的眼睛看著他,就像盯著一隻再也無法逃竄的獵物。 “你已經逃不掉了,只要你投降,我們會給你最好的待遇,你不僅可以活下去,還可以活得很好!”十級的翼魔用難聽的沙啞嗓音說道,在說話的時候,這個翼魔用有些忌憚的眼光看了一眼這個再也沒有任何退路的人族戰士腰上掛著的一個比拳頭大一些的苦瓜一樣的東西。 人族戰士一隻手握著短劍,一隻手已經緊緊的握著那個苦瓜一樣的東西。 那個苦瓜一樣的東西,正是讓人族戰士使用的高能白磷凝膠彈,在十級戰士的戰氣可以攻擊到這個人族戰士的距離之內,這個人族戰士手上的那個白磷凝膠彈也可以投擲出來,威脅到他。 被人族的高能白磷凝膠彈點燃是什麼後果,那個化成一堆黑炭的蜘蛛魔的榜樣已經擺在了面前。 十級翼魔所擁有的智慧,讓他不願意在這個時候還給這個窮途末路的人族戰士陪葬墊背,而想用一種更加兵不刃血的辦法解決掉這個人族戰士。在魔族內部,能夠俘虜一個華族戰士的功勞,可比擊殺一個華族戰士的功勞更大。 “去你媽的!”這就是人族戰士對翼魔的回答。 說著這話,這個人族戰士就主動沖了過去,同時手一揚,一團黑影就朝著翼魔飛了過來……

第四章 救人

十級的翼魔隔空一擊,扔向他的那團黑影還沒有靠近他的身邊,離他還有十米,就被他擊碎了,沒有鱗火,沒有燃燒,而是像石塊一樣的碎裂開來…… 高能白磷凝膠彈當然不可能會被一擊擊碎,就算要碎,那也會燃燒起來。 人族戰士朝著翼魔投擲出去的並不是真正的高能白磷凝膠彈,而就是一塊普通的碎石。這塊碎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在空中的那塊石頭碎裂開來的同時,離這個人族戰士最近的一個八級的蜘蛛魔,只是身邊火光一閃,然後就燃燒起來,發出淒厲難聽的慘叫,如野獸的哀嚎。 人族戰士聲東擊西,直接用一顆高能白磷凝膠彈在近距離內報銷了離他最近的一個八級的蜘蛛魔。 在那只八級的蜘蛛魔身上燃燒起火焰,周圍的蜘蛛魔嚇了一大跳連忙跳開陣型一散的時候,沖過來的人族戰士的手上的突擊劍,已經刺入到了另外一隻身體青灰的七級的蜘蛛魔的體內,將蜘蛛魔的身體絞碎。 身體燃燒著火焰的八級蜘蛛魔亂跳亂叫,火焰和高溫在很短時間內就燒毀了它的眼睛,讓它難以辨別方向,在痛苦中如發瘋一樣的亂撞,將圍困著人族戰士的蜘蛛魔的隊伍弄得七零八落,而那個被圍困的人族戰士則貼著亂撞的蜘蛛魔,利用這個蜘蛛魔造成的混亂,再次擊殺了一個七級的蜘蛛魔。 九級蜘蛛魔手上的戰刺和天上十級翼魔的隔空轟擊落在了亂跳亂竄渾身著火的蜘蛛魔的身上,在最短時間內結束了這個蜘蛛魔的痛苦,讓它變成了一堆在原地燃燒的柴火。 眨眼之間。人族戰士再次被逼回了崖壁的下面,背靠崖壁。身上又多了幾道傷口,迷彩軟甲也有一些燒灼的痕跡。而魔族戰士則又損失三人。 可惜了,窮途末路的人族戰士心中暗暗嘆息一聲,九級的蜘蛛魔的反應實在太快,而且剛才離他也有點遠,如果雙方的距離再近一些,那麼,拼著再次受傷,剛剛那顆高能白磷凝膠彈就有可能把一個九級的蜘蛛魔給報銷掉…… 不過現在也不差了,又幹掉三個魔族。在自己臨死之前,應該還有機會再拉一個九級蜘蛛魔墊背吧。 防毒呼吸面具之下,人族戰士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一個九級的蜘蛛魔,而他的心中,卻浮現出一張美麗溫婉的面孔——小月喜歡我? 在這種時候才知道這個消息,人族戰士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而想到剛才那個化為火炬的人影,人族戰士心中隱隱一痛。 大海,對不起了。我恐怕也無法再見到小月了。 “殺了他……”感覺被人族戰士耍了的十級翼魔怒吼了起來。 翼魔的怒吼和隔空戰氣轟擊同時到來,周圍的蜘蛛魔再次一擁而上…… 在最後這一刻,人族戰士把自己隨身攜帶的遙感通訊水晶裝置狠狠的砸在了身後的山壁上,銷毀。然後整個人不顧一切的就朝著那一個九級的蜘蛛魔沖了過去…… 如果沒有意外,幾秒鐘後,這裡還會再多出幾具屍體。人族戰士的屍體也會在其中,這裡的一切都將結束。 然而。意外還是來了,一臉冰冷陰沉的哥拉斯出現了在戰場的上空…… 沒有任何的徵兆。哥拉斯只是用手一指,一隻戰鬥氣化形變成的黑色的野狼,就從他的手指中飛了出來,野狼撲到了那個翼魔的身上,剛剛還在叫囂的十級翼魔的身體突然之間就變成一片血水灑下,再接著,野狼淩空撲下,就像撕咬著弱小的獵物一樣,在那個人族戰士的身邊遊走了一圈,朝著那個人族戰士沖過來的最後七八隻的蜘蛛魔的身體就像傳說中被點燃的鞭炮一樣,一個個的順序炸開,血肉遍地。 天上落下的血水和沖過來的蜘蛛魔們的身體炸開的血漿濺得那個人族戰士一頭一身,那個人族戰士還保持著沖擊的姿勢,一下子難以剎住,等人族戰士停下,轉過頭來,他剛剛所在地方,除了地面上的一大堆殷紅和屍體的碎片之外,再也看不到一個魔族戰士。剛剛還掌握一切的魔族戰士,眨眼之間,就如同螞蟻一樣輕易覆滅。 戰氣化形變成的野狼慢慢的消散,而天空之中,那個一身黑袍的身影也帶著冰冷而恐怖的氣息緩緩的降落了下來。 看到這個黑袍騎士,剛剛九死一生的人族戰士只覺得心中一緊,喉嚨發乾,一時之間,居然說不出話來,那只戰氣化形凝聚出來的野狼,在剛才,實在帶給了他太大的震撼,騎士戰氣化形的攻擊他不是沒有看到過,可他從來沒有看到過騎士戰氣化形的攻擊會如此的靈動,簡直就像釋放出一個有生命的活物一樣,不僅有靈性,而且強大到了極點…… 黑袍騎士身上冰冷的氣息讓人族戰士分辨不出這個一臉陰沉的騎士到底是黑鐵騎士還是大地騎士,不過無論是黑鐵騎士還是大地騎士,在這種時候,要殺他,也不會比剛剛這個騎士殺死那些魔族戰士更難。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人族戰士艱澀的說道,對著黑袍騎士拱手致敬。 說完這句話,人族戰士就感覺那個黑袍騎士抬起眼睛來看了自己一眼,隔著幾十米的距離,這一眼讓幾乎要讓他的血液凍結一樣。 張鐵看了這個人族戰士一眼,雖然這個人族戰士頭上戴著的防毒呼吸面罩把他的面目遮住了,但是在張鐵的蓮華之眼下,他依然可以清楚的看清這個承擔著戰鬥輔助任務的華族戰士的面孔。 已經有三年多,他沒有看到過這張面孔了,在他進入到雄獅要塞的第一天,這張面孔,還帶著他前往他的騎士高塔,跟他介紹雄獅要塞內的各種情況。 ——劉星,星辰大海的星! 這是這個人當時的自我介紹。 這個人的名字他很熟悉,因為這是他認識的第二個“劉星”。 當時的劉星少校是雄獅要塞統領處的後勤少校軍官,沒想到三年之後,這個人卻轉到了最危險的承擔著地元界戰鬥輔助任務的部隊……

第五章 戰脊

在第一顆高能白磷凝膠彈燃燒起來的時候,當時的張鐵雖然身在百里之外,但還是一下子就看到了這邊的火光,他趕來時,剛好看到劉星少校被翼魔和蜘蛛魔逼入到了絕境之中…… 張鐵當時原本就可以出手,只不過,他心中一動,決定看看劉星少校的表現,這就暫時做了旁觀者。 讓張鐵沒想到的是,這個外表看起來有些斯文的劉星少校,在絕境之中,卻依舊鐵骨錚錚,大義凜然,而且極其機智,在最後關頭,居然還能幹掉三個魔族戰士。 到了最後,張鐵看出劉星少校已經有了死志,準備拖一個九級的蜘蛛魔下水,他這才出手。 一個大地騎士想要收拾幾個九級十級的魔族戰士,真的和不小心踩死幾隻螞蟻差不多。 這場戰鬥,劉星少校的表現固然讓張鐵欣賞,但真正讓張鐵產生了興趣的,卻是劉星少校最後投擲出去的那顆高能白磷凝膠彈。 在劉星少校的注視之中,張鐵走到了那個仍舊在燃燒著的,但已經變成一團黑炭的蜘蛛魔面前,蹲下,認真查看了起來。 蜘蛛魔的外表的那層硬殼已經完全碳化,但它的血肉,卻依舊還在燃燒著。 張鐵把手伸入到燃燒的火焰之中,啪的掰下一塊蜘蛛魔的一隻萎縮的觸足,拿在手上,一直看著那只萎縮的觸足在他手上燃燒徹底的變成了灰燼,這才拍了拍手,站了起來。 看到高能白磷凝膠彈造成的火焰居然在這個黑袍騎士的手中燃燒了半天卻沒有讓這個氣息森冷古怪的黑袍騎士掉了半根毛。劉星少校的心中更是震撼。 “白磷凝膠彈?”張鐵化身的哥拉斯的聲音帶著一種古怪的沙啞和冰冷,像冰渣和玻璃渣混合在一起摩擦發出來的一樣。 “嗯……不錯!”劉星少校暗暗吞了一口口水。雖然回答了張鐵的問題,但卻也不想多說。 在劉星少校的防毒呼吸面具之下。張鐵看到了他的一絲緊張和戒備,這讓張鐵暗暗點了點頭,這個劉星,沒有因為自己救了他的命就把什麼都說出來,依舊保持著太夏軍人在危險時刻應有的警覺。 “沒想到太夏已經可以將白磷凝膠彈小型化了?” 聽到這句話,劉星中尉閉著嘴,一語不發。 張鐵是真的驚訝,在塞爾內斯戰區,如果當時各個國家的人族戰士每個人都能配備一枚隨時可以投擲出去的小型的白磷凝膠彈。那麼,那個九級的魔族軍團,還有那些魔化傀儡軍團,絕不是不可戰勝,當時人族聯軍的飛艇部隊的主要任務,就是想用白磷凝膠彈給予魔族的超級軍團以巨大的打擊,可惜的是,一直到塞爾內斯戰區崩潰,人族的飛艇部隊都沒有能實現這個夢想。只有在安普頓之戰的時候,魔族的那個超級軍團才遭遇到了人族飛艇部隊空投的白磷凝膠彈的第一次打擊,有了巨大的損失。 飛艇上空投使用的白磷凝膠彈的個頭都非常巨大,動輒幾百公斤。從白磷凝膠彈發明出來開始,白磷凝膠彈的小型化一直是一個超級難題,這個難題。至少在上一次聖戰結束的時候還沒有人族國家能解決,幾年前張鐵在幽州之時。也沒有聽到東北督護府的軍隊能裝備這種東西,沒想到幾年的時間。太夏就有了成品,而且已經可以投入到地元界的戰場進行小規模的實戰了,只是從劉星少校的身上看,這種小型的白磷凝膠彈現在的產量還不大,只能少量供應部隊,所以劉星少校的身上也只攜帶著一顆這種東西,只有在關鍵時刻才會使用。 這種小型的白磷凝膠彈,在單獨使用的時候,對九級以上的戰士威脅有限,但對九級和九級以下的戰士,卻有著極大的威脅,堪稱大殺器。如果在戰場上,每個人族戰士只要能攜帶三顆左右的這種小型白磷凝膠彈,那麼,即使把戰損比達到一比十這樣的規模,魔族的超級軍團,就並非再無戰勝的可能。 像威夷次大陸魔帥率領的那種十萬人規模的超級魔族軍團,次大陸的各個國家只要組成一支三百萬左右的精銳聯軍,配備九百萬顆小型化的白磷凝膠彈,聯軍部隊只要能承受百分之三十以上的戰損而不崩潰,就能全面壓制魔族軍團的行動。 親自經歷過塞爾內斯戰役的張鐵非常明白這種小型的白磷凝膠彈意味著什麼,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如果這種小型的白磷凝膠彈能夠規模化的生產,那麼,太夏軍隊在正面戰場上就能再次維持與魔族軍團的戰略平衡,不會完全陷於被動。 雖然自己此刻還是太夏的通緝犯,但這一刻的張鐵,在心中,卻由衷為太夏感到高興,白磷凝膠彈小型化技術的突破,其具有的重要意義,比人族多出十個蒼穹騎士還要巨大,這個東西,以後在戰場上,可以救下無數普通人族戰士的性命。 從聖戰爆發到今天,張鐵聽到的與聖戰有關的消息都沒有一個是好的,到處都是魔族攻城掠地,人族一路崩潰收縮,白磷凝膠彈的小型化,這是張鐵聽到的最振奮人心的消息。 …… “不知道前輩……高姓大名?”微微沉默了一陣,劉星中尉只看到張鐵的眼中光芒閃動,有些詭異,不由主動開口問道。 “我的名字,你無須知道!”化身成哥拉斯之後,張鐵就保持著哥拉斯的那種詭異冰冷生人勿近的風格,他淡淡的看了劉星少校一眼,“我現在救了你,下次你恐怕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我剛剛從那邊一路飛來,地上沒有發現魔族的戰士,你若想離開,那邊的道路暫時比較安全!” “謝謝!”劉星少校艱澀的開口道。 “我就是喜歡骨頭硬的人,小子,拿著這個,後面你自求多福吧!”張鐵說著,給劉星少校丟過一支高級恢復藥劑,然後整個人再不多說半句話,就一下子飛了起來,沒入到天空的黑色霧氣之中。 張鐵沒有完全離開,在飛出二十多公里之後,確定了劉星少校身上攜帶著的微光觀測儀也看不到自己的時候,他就停了下來,看著地面上的劉星少校。 劉星少校看不到張鐵,張鐵看他,在蓮華之眼的效果下,卻如對目前。 一般情況下,張鐵有同情心,但卻不是同情心氾濫的濫好人,但這個時候,他卻不想再看到這個叫劉星的華族戰士再死在自己面前,所以準備暗中照顧一下,但哥拉斯的風格不適合做這種事,那就只有在暗處行事了。 在威夷次大陸,張鐵認識的一個叫劉星的與他並肩作戰過的兄弟已經死了,在地元界,他不想再看到另外一個同樣年輕,同樣鐵骨錚錚的劉星再死去,這個劉星活下來,張鐵會感覺到心中有些莫名的安慰,原因就這麼簡單。 在張鐵默默的注視下,他看到劉星少校在地面上微微猶豫了一下,就喝下了他送給他的高級恢復藥劑,在高級藥劑的作用下,劉星少校只休息了不到兩分鐘,就朝著他逃離魔族戰士追擊的路線沿路快速返回,來到剛才第一顆白磷凝膠彈燃燒起來的地方。 那個地方,張鐵知道,已經徹底長眠著一位華族戰士,那個華族戰士的身軀,已經化為了灰塵,而那個戰士的精神,卻如他在生命最後時刻化身的火炬一樣,是黑暗之中的光華,熊熊燃燒,永不熄滅。 在看到火光爆開的的時候他就飛了過來,但還是來晚了一步,他看到的,只是那個華族戰士生命最後,也是最燦爛的一幕,也正是這一幕,深深的觸動了張鐵,讓張鐵回想起自己在鐵血營的時光。 若無這樣的勇士,太夏不會是太夏,華族也不會是華族。 雖然兩個人的實力和地位懸殊巨大,但在心中,張鐵對那個華族戰士的敬意卻不減分毫,對於一個同樣經歷無數戰鬥,從普通人成長起來的張鐵來說,戰士之間的感情和共鳴,在很多時候,是超越了階層和地位的。在那個犧牲的戰士的身上,張鐵都看到了一種魂,一種屬於最驕傲最勇敢戰士的戰鬥之魄,這樣的魂,是人族之脊。 僅僅在雄獅要塞,承擔著戰鬥輔助任務的華族戰士就超過了十萬人,而且每年都在輪換,這些人,雖然現在的實力距離騎士還非常遙遠,但經過地元界最殘酷戰鬥的洗禮,能活下來的人,回到地面上之後,都會成為華族軍隊中的中堅和骨幹力量。 這個時候的張鐵,終於明白了太夏軍方高層在地元界派駐大量承擔戰鬥輔助任務戰士的用意。 在張鐵的沉默注視之下,劉星少校來到了那一堆焦黑的灰燼之前,脫下了自己頭上戴著的防毒呼吸面罩,整個人已經淚流滿面…… 劉星少校跪在了那堆灰燼前,用顫抖的手從那些灰燼之中摸出了一塊戰士的銘牌,然後用身上背著的一個挎包,把那些灰燼小心捧裝進去,然後帶著銘牌,重新背上挎包,再戴上防毒呼吸面具,然後就朝著張鐵指的方向,咬著牙,奔跑起來……

第六章 鎮魔大將軍

張鐵從離地面五十多米的空中如黑色的幽靈一樣的飛過,在地面下那片山脊的灌木中,隨著張鐵的飛過,那四隻隱藏在灌木叢中的蜘蛛魔瞬間就像被切開的西瓜一樣,無聲無息的變成了兩片,血流滿地,瞬間死去…… 在張鐵幹掉這幾只蜘蛛魔的時候,離這裡十公里之外,劉星少校正小心翼翼的穿過一個山谷,根本不知道就在十公里外,幾只埋伏隱藏在灌木叢中的蜘蛛魔剛剛死去…… 兩日來,張鐵暗中“保護”著劉星少校,穿過了鐵圍山的最核心的一環山脈,進入到了鐵圍山的核心區域內。 在這兩天,張鐵一路上幹掉了劉星少校所經之路周圍三十公里以內的七波蜘蛛魔,總共86只,還成功的捕獲了4只活著的翼魔,這一路上,可謂一舉兩得。 只要擊殺夠360個蜘蛛魔,那麼,小樹就將再生成一顆蜘蛛魔的本源之果,一顆本源之果能讓張鐵全身的本源再壯大十二分之一,每個明點所能激發出來的能量和潛力再提高十二分之一,相當於再次點燃了82個明點,身體的耐力,體力,精力全面再次提高十二分之一,壽命延長十二分之一,也就是整個人的戰力再次提高十二分之一。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時候一顆本源之果對張鐵的作用,比張鐵煉化吸收幾個大地騎士還要大,幾乎就像再進階一變一樣。 這樣的果實,張鐵當然不會放過。 而被張鐵活捉的幾只翼魔,則被張鐵丟到了黑鐵之堡內,要是以前,這些翼魔對張鐵沒有用,張鐵當然是第一時間就把它們幹掉,而這個時候,在擁有了血祭熔爐之後,這些翼魔就是難得的血祭材料了,只要不被別人發現,這些翼魔將來可以有大用。 不止是翼魔,只要是無法再生成果實的魔族,能活捉送到的,都有大用,整個鐵圍山的核心區域,再別人看來危險無比,而在此刻的張鐵看來,則完全就像是一個魔族的寶庫——煉獄輪回秘法,小樹,再加上血祭熔爐,可以將每個魔族的價值榨取得一干二凈。 幹掉那最後得幾個蜘蛛魔,再過了幾分鐘,當翻過最後一道山脊之後,張鐵一下子就在空中停了下來,面前的視野陡然開闊。 在遠處的天空中,張鐵已經可以看到一個人族的浮空戰堡據點,而在前面,已經有人族的騎士在天空之中巡邏。 這裡,已經正式進入到了鐵圍山的一環山脈的核心區域內,而在更遠的地方,數百道五顏六色粗細不同的戰氣狼煙和戰氣龍卷肆虐著整個天空,遠遠看去,就像天邊的黑霧之中隱隱有雷霆在閃動——那些戰氣狼煙和戰氣龍卷代表的可是這片平原和天空上至少有數百的人族和魔族騎士在戰鬥著! 遠處是激烈的戰鬥,而戰堡卻顯得相對平靜,那空中和地面上沖天而起的數百道各種顏色各不相同的戰氣狼煙和戰氣龍卷仿佛成了天邊的點綴一樣,並沒有讓那座浮空戰堡裡面的人有多緊張,至少在張鐵眼裡是如此——難道這樣的戰鬥在這裡只能算是小打小鬧? 張鐵朝著身後看了看,眼中蓮華形的光影閃動,劉星少校的身影就出現在他的眼中。 穿過那道山谷,劉星少校的動作也開始加快了起來,似乎知道前面不遠就是人族的據點。 剛才那幾個蜘蛛魔估計已經是最靠近人族據點的幾個低級魔族了,在前面的路上,進入到人族騎士的巡邏區域之內,再遇到魔族戰士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就護送到這裡吧,以後如何,劉星少校就真的只能自求多福了! 張鐵舔了舔嘴唇,看了看遠處,整個人身形如電,直接避過人族騎士的巡邏圈,朝著遠處有著數百道戰氣狼煙和戰氣龍卷沖天而起的地方飛去…… 一個月後,鐵圍山人族的神策戰堡內,一個身材挺拔高大,滿頭白發如銀,穿著一身炫目的金色鎧甲,披著長長的血紅色元帥披風的老者站在戰堡最高一座高塔上,雙手杵著一把大劍,安靜的看著遠處黑霧之中若隱若現的魔族戰堡。 神策戰堡的下方,就是一個巨大的工地,那個工地上有一個巨大的通往鐵圍山地下礦區的入口,此刻,有數萬雄獅要塞的後勤部隊就在入口處忙碌著,將一箱箱從地下開采出來的地元水晶快速裝箱後運入到神策戰堡之內。整個神策戰堡,就像一頭猛獸在守護著自己的巢穴一樣,安靜的趴在這裡,磨礪著自己的爪牙,虎視眈眈的盯著遠處的魔族戰堡。 魔族的戰堡,則是另外一頭猛獸,同樣虎視眈眈的看著這裡。 在兩個戰堡之間不到700公里的直線距離之上,數百道的戰氣狼煙和戰氣龍卷正在騰空而起,遊走飛舞,點綴著地元界陰沉的天空。 每天,在兩個戰堡的之間的這片土地上,都有騎士級的高手隕落,或是人族,或是魔族。而在兩個戰堡背後更廣闊的空間內,更多的人族和魔族戰士還在地面上不斷廝殺著,有魔族的騎士滲透到人族戰堡的後方,同時,也有人族的騎士滲透到魔族戰堡的後方,戰鬥無處不在,分分秒秒都有人在流血,在死去。 穿著金甲的老者眼如古井,波瀾不動的看著遠處的魔族戰堡,眉頭微皺,雙眉之間,一根懸針紋就變得清晰起來,別人的懸針紋或有彎曲,只是細細一根,這個老者的懸針紋卻筆直如劍,從雙眉中間,開天辟地,直破印堂,再刺華蓋,而且猩紅得像被血染過的一樣,只是一看,就有一種濃重得如鉛雲一樣的煞氣撲面而來,震人心魄。 傳說中,當年老者年輕時第一次到軒轅之丘,見到太夏第一相師水月蒼,水月蒼在認真的看了老者年輕時的面相之後,長嘆一聲,“你眉間的懸針如劍,懸針破印,直斬四宮,上克妻,下克子,左克父,右克母,從面相上看,你是遺腹子,你還未出世,你父已先亡,出生時就難產喪母,未來也難有長久相伴的妻子,有子也難過十八歲的關口,有這樣懸針紋的人,通常來說,一輩子都孤寒終老,但你眉間印堂又廣闊如海,山嶽高聳,這是權柄天授之相,顯示你意志卓絕,心有大千,將來必是權柄如海,威嚴如山,懸針如劍由山架,斬四宮,達天庭,這是懸針紋中百年難得一見的破魔懸針,不僅克親,更克敵,你將來掌的必是兵權,身是干城,威震九幽,你生下來就無父母,可你將來做的事情卻是能讓無數人生下來可以看到他們的父母,你無妻,但未來卻可成全千萬戶人家敦倫和睦,你無子,未來卻有無數人視你為父,老朽在這裡,就先代太夏百姓,天下蒼生,給將來以身護衛天下百姓蒼生的大將軍一拜……” 這個人第一次見太夏第一相師水蒼月,雖然還是白身,水蒼月就主動拜了他一拜。 見過水蒼月幾年之後,第二次聖戰爆發,這個人以八級戰士的身份從軍,而且主動要求進入戰鬥最激烈傷亡率最大的地元界。 從進入地元界的那一天,一直到現在,兩百多年過去,這個人就沒有離開過地元界,成為人族在地元界的傳奇。 這漫長的時間和無數的戰鬥,也讓這個人從當初的一個八級戰士,成為了強大的蒼穹騎士,執掌雄獅要塞,太夏官拜破魔大將軍,正一品,與太夏上四軍大將軍同列,為太夏軍國柱石。 進入地元界的驕兵悍將不知凡幾,但無論是太夏上四軍的騎士統領還是其他大陸的貴族皇室,在這個人面前,都像羔羊一樣的聽話,無人敢拂逆。 這個人說凡是進入到鐵圍山核心戰區的人族騎士要歸他統領指揮,太夏七大宗門中太乙玄門的長老帶隊進入鐵圍山,都不敢跨入鐵圍山核心戰區一步。 這個人,就是獨孤意。 許多騎士一輩子見過的魔族,都沒有這個人這兩百多年殺過的魔族要多,這個人殺了多少魔族,已經多到連他都記不清了,或許,只有魔族還記著這個人殺了多少魔族,讓多少魔族絕望,凝聚了多少魔族的仇恨。 ——斬殺獨孤意,封王! 這就獨孤意的腦袋在魔族那裡的價值。 獨孤意看著遠處的天空,眉頭微皺,身上的煞氣,凝聚成片片黑色的雪花從他的身邊飄落,形成特有的蒼穹騎士的異象,沒有人知道這個歷經了兩次聖戰,在地元界呆了兩百多年的蒼穹騎士這個時候心裡想的是什麼。 似乎有風憑空出現在高塔之上,風刮過,帶來了一些水汽,一個渾身穿著天藍色戰甲的騎士的身影就在朦朧的水汽之中,像水中的倒影一樣的晃動了兩下,然後就從晃動的倒影之中走了出來,安靜的束手站在獨孤意的身後。 “大人!” “事情如何?”鎮魔大將軍沒有回頭,而是平靜的開口問道。 “魔族戰堡後方前幾日的確發生大亂,有人族騎士摧毀了魔族在後方的一個隱秘的據點,擊殺了五個以上的魔族騎士,其中還包括一個大地騎士以及數目眾多的十五級以下的魔族戰士,令魔族方面損失慘重,引得魔族戰堡震動,派出了一個幻影騎士前往追殺……” “是誰這麼有種?” “不知道!”站在獨孤意身後的人沒有半點難為情的老實回答道,“但已經可以確定的是,那個人不是我們的人!” 獨孤意的眼神突然一凝,身旁那飄落的黑色雪花一下子就凝結在了空中……

第七章 太夏之憂

“不是我們的人……”鎮魔大將軍突然笑了起來,在他笑起來的時候,他身邊凝固的黑色雪花瞬間就氣化消失,他眉心那利劍一樣的懸針紋突然變得生動立體了起來,像是出鞘的劍一樣,要從眉心飛出去,大開殺戒,“這個人要是能在魔族的追殺之中活下來,有機會我倒想見他一見。” “這個人也算是一個人才,但一個大地騎士想要在幻影騎士的追殺下活下來,恐怕不容易!”那個如倒影一樣從水汽中走出來的人介面說道,“要不要……” 獨孤意抬了一下手,淡淡的說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既然來到鐵圍山,哪怕是騎士,生死都是像呼吸一樣的平常之事,我們在這裡,不是為了來發現人才,而是為了對抗魔族,他要真有本事,哪怕被幻影騎士追殺,也一定能活下來,他要是死了,也不過如此,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被人評價,要是死了,也只是盡了人族騎士的本分,沒有白活一趟而已……” 地元界兩百多年的戰鬥,已經讓站在高塔上的這個老人把生死看得平淡如水。 站在老人身後的騎士用心聽著,沒有任何的異議,這個老人說的任何一句話,在老人身邊的人看來,都是絕對正確的,從不出錯,也從來沒有出過錯。 “太乙玄門的風夜笑這幾日如何?” “風夜笑帶著太乙玄門的一干新進騎士,正在一環核心山脈的外圍遊擊!”說到太乙玄門,獨孤意身後的騎士的語氣雖然平淡。但還是透露著一絲不滿,甚至是一絲不屑。“風夜笑原本還想帶領一干太乙玄門的新晉騎士在鐵圍山斬殺那個影魔的大地騎士,為太乙玄門撈一塊封地。也為自己在太乙玄門內更進一步積累威望功績,沒想到他才剛到黑甲要塞幾日,那個影魔的大地騎士就已經被另外一個大地騎士斬殺,讓風夜笑大失面子,無形之中被人在臉上抽了一巴掌!” “擊殺那個大地影魔的騎士是不是叫崔離?” “是,這個崔離三年前進入地元界,聽說在野山之中有一番奇遇,獲得了燭龍真人留下的《燭龍經》,三年前雄獅要塞的許多騎士前往一座神廟遺跡探險。當年這件事因為途中有魔族騎士和三眼會的騎士意外插手,中間還弄出許多波折,鬧得沸沸揚揚,有傳說這個崔離已經在神廟遺跡之中死了,而且死得義薄雲天,沒想到只是兩年多的時間,這個人居然就在神廟遺跡晉升了大地騎士,還活著出來了!”說到這裡,那個騎士微微一頓。“大人,您看,這個崔離會不會……” 鎮魔大將軍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關千重見過這個人了嗎?” “見過了。而且這個人的封賞關千重還親自過問了……” 鎮魔大將軍笑了笑,“那這個人就不會有問題了,如果這個人有問題。是過不了關千重那一關的,見關千重就是見了鬼門關。這個世間的奇功秘笈之多,誰又敢說自己完全知道。這個崔離既然能獲得已經失傳的《燭龍經》,本身福澤氣運一定深厚,這個人在神廟遺跡之中或者能有一番非人的際遇,這次能斬殺大地影魔,卻也是一個福將!” “只是這個崔離恐怕自己都不知道已經得罪了風夜笑,風夜笑心高氣傲,這次被人落了面子,將來恐怕會找機會給崔離找麻煩!” “風夜笑能帶領太乙玄門的騎士在鐵圍山遊擊,多一個幻影騎士在我們後方,總是好事,風夜笑和太乙玄門再如何,還不至於投靠魔族,你無須太過激憤,這個崔離能從神廟遺跡之中活著出來,或許已經大有收獲,風夜笑將來或許可以再讓我們看看這個崔離有何出奇之處!” 鎮魔大將軍簡單的一句話,卻充滿了對世情洞透的智慧。 “軒轅之丘對太乙玄門之類的宗派太過放縱了,聖戰到了此刻,已經如火如荼,魔族攻勢如潮,而這些宗派在這個時候還想著保留實力,他們難道不知道,覆巢之下無完卵,太夏若亡於魔族,這個世間,又哪有這些宗派的立錐之地!難道傳說是真的,軒轅大帝……” 鎮魔大將軍一下子轉過身,雙眼如電的盯著他身後的那個騎士,一股如山似嶽的壓力和蒼穹騎士的無形氣機一下子就撞了過來。 說話的騎士悶哼一聲,一下子就被鎮魔大將軍的氣勢和無形的氣機擊退一步,嘴角溢血,但他仍舊坦然的看著鎮魔大將軍的眼睛,不回避不躲閃。 隔了足足半分鐘,鎮魔大將軍眼中雷霆一樣的電光才慢慢的消褪,“你記住,我們的戰場是地元界,軒轅之丘的事情,不是我們可以議論的,作為太夏軍人,只要不死,我們在這裡,唯一的任務就是殺魔,地面之事哪怕天翻地覆都與我們無關。” “是!”說話的騎士擦了一下自己嘴角的血跡,沉聲回答道。 鎮魔大將軍長長嘆息一聲,“看來最近戰堡內的騎士太閑了,流血流得少,距離上次大戰,也過去兩個多月了,連你也開始胡思亂想與戰場無關的事情了,那就傳我命令,一個小時後,列陣出戰,目標,魔族戰堡……” “是!” 水汽再次出現在高塔之上,領命的騎士的身體猶如倒影一樣的晃動了幾下,就消失了…… 只是半分鐘後,整個戰堡就如開動的機器一樣,沸騰起來,無數正駐守在戰堡內的騎士,無論現在是在幹什麼的,都用最快的速度開始進行大戰的準備…… 鎮魔大將軍轉過頭,看了遠處的魔族戰堡一眼,只有在這個時候身邊再也沒有旁人的時候,鎮魔大將軍的眼中才閃過一絲不為人看到的憂慮。 沒有人能知道此刻鎮魔大將軍獨孤意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 對這個在地元界征戰了超過兩百年。已經歷經第二次聖戰的老人來說,眼前鐵圍山的這場騎士會戰。雖然關系到數百萬根珍貴的地元水晶資源的爭奪,但這些。卻並不是他此刻真正關心的,某種程度上,就連這次會戰的勝敗,就連此刻戰堡內匯聚的這一萬多名人族騎士的性命,甚至他的性命,都不是最重要的,也不是他最關心的。 人族與魔族之間,或者更準確的說,是華族與魔族之間的戰爭和較量。對華族來說,起到決定作用的,不是一兩次騎士會戰的勝負和一兩萬騎士的性命甚至是幾個像他這樣在別人心中被稱為老傢伙的蒼穹騎士的死活,就連被看做是人族在地元界力量證明與最強關卡的雄獅要塞,就算有一天被魔族攻破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在大災變之前,人族在地元界沒有任何力量,難道人族就無法生存了嗎? 這次的會戰可以輸,這次參戰的上萬人族騎士。包括他在內都可以死,這些從根本上來說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什麼,是哪怕這樣的會戰再輸上一百次。他這樣的人再死掉一百個,整個華族,整個太夏。都還有能力再組織和再承擔第一百零一次的失敗,這才是華族與太夏屹立不倒。真正能夠與魔族對峙下去的關鍵因素。 此時此刻,鎮魔大將軍心中最憂慮的。不是地元界,而正是太夏出了問題。 聖戰開始前一年,軒轅大帝就失蹤了,沒有人知道軒轅大帝去了哪裡,最開始的時候,軒轅之丘還能用軒轅大帝在閉關來遮掩,而到了這個時候,就連這個理由都無法再遮掩下去了。 太夏的一品大員們在軒轅大帝失蹤一年之後就正式知道了軒轅大帝失蹤的消息,最初這個消息,只有太夏的高層和少數人知道,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到了這個時候,軒轅大帝失蹤後的一連串連鎖反應逐漸出現,不止是軒轅之丘,整個太夏的官場和民間其實已經在暗中傳得沸沸揚揚,只是沒有人說出來而已。 隨著軒轅大帝的失蹤,整個太夏和華族在最關鍵的時刻群龍無首,東方大陸早已經暗流湧動,所有不可預知的因素正在太夏急劇膨脹起來,湧動的暗流,正在越來越洶湧…… 幾個月前,洶湧的元素潮汐橫掃整個元素界,當時甚至就連獨孤意都以為是太夏的王子們有誰凝聚了地之脈輪,能與太子爭鋒,在軒轅大帝失蹤的當口,太夏的皇子之中,出現一個可以與太子競爭把太子拉下馬的人,這絕對不是什麼讓人感到高興的消息。 鎮魔大將軍幾個月前為此還心有憂慮,覺得這個時候估計沒有比這個更糟的事情了,然而就是這幾天,他才知道,自己那個時候的判斷竟然破天荒的出現了差錯——比太夏的皇子們這個時候有人用大帝級的功法進階大地騎士更糟糕的,是當時以大帝級功法進階大地騎士的,根本就不是太夏皇室之中的任何一個皇子。 這個消息昨天剛剛被確認,在經過太夏宗人府中的宗族長老幾個月的排查摸底之後,確認這個消息帶來的震動,幾乎堪比當初軒轅大帝失蹤帶來的震撼。 如果不是太夏的皇子們以《軒轅神變經》進階大地騎士,那麼,幾個月前以《軒轅神變經》大帝級功法進階大地騎士的又是誰?這個世間,除了《軒轅神變經》,哪裡又還有第二本完整的大帝級秘法? 只要一想到這個問題,特別是這個問題背後有可能隱藏著的那個最糟糕的答案,早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的鎮魔大將軍就不由在心中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若無軒轅大帝,即使以太夏朝廷的力量都將再難震懾諸如太乙玄門這樣有著聖階老怪物坐鎮的絕世宗門,太夏七大宗門與太夏朝廷維持了數百年的平衡就要被打破。 軒轅之丘群龍無首,整個太夏就群龍無首,上至朝廷大員,下至督護府與各個州郡的豪門望族,各個人心思異,人人自危,通天教又伺機而動,值此聖戰之際,內憂外患之下,稍有不慎,太夏就要捲入到大亂之中,不等魔族攻來,太夏內部就要出現大問題。 太夏內部若出了大問題,一旦太夏在地元界開始敗不起的時候,就是太夏真正要敗的時候,這才是鎮魔大將軍心中那難以對人言的真正隱憂。 這樣的隱憂內患,現在看來,根本無解。 軒轅大帝若是及時出現還來得及,若是再晚一些,到那個時候,恐怕就算軒轅大帝再出現,想要再收拾局面,魔族都不會給太夏這個機會和時間……

第八章 大陣

一個小時後,在這個人族戰堡之內的一萬兩千多名騎士,就如同飛出蜂巢的蜜蜂一樣,黑壓壓的佈滿了整個給天空。 對於生存在地表的許多人來說,一百萬個人中,也未必有一個人這一輩子能看到一萬名以上的人族騎士同時在一起飛入到空中是什麼樣子。 人上一萬,無邊無際,上萬的騎士飛在天空之中,完全是遮天蔽日…… 參與作戰的騎士的準確人數是12474名,這其中,超過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都是黑鐵騎士,剩下的,則還有大地騎士和部分的幻影騎士。 騎士們來自地表的各個大陸和國家,作為主力的,是太夏華族的騎士,其他的,來自西方大陸,來自各個次大陸,紅發碧眼和有著各種膚色的騎士數量也不少。 12474是一個很特別的數位,這個數位只所以特別,因為這個數字是81的倍數。 為什麼是81的倍數,因為三位一體的最基本的騎士戰陣所需要的騎士人數是3個,3個三位一體的基本騎士戰陣可以組成一個大一級的,人數為9人的三位一體戰陣,3個9人的大一級的三位一體戰陣,則可以組成一個更大的27人的三位一體戰陣,3個27人的三位一體戰陣,則組成一個最高階的81人的三位一體黃金戰陣。 3,9,27,81,就是一級級完美的階梯,對應的也是三位一體騎士戰陣的四個等級,黑鐵。青銅,白銀。黃金。 12474,包含了154個三位一體黃金戰陣。每一個三位一體黃金戰陣,在這個時候,都成為一個更大的騎士戰陣的一個組成單元。 在那12474個騎士中,同一時間從戰堡內飛到空中的,還有張鐵認識的幾個老朋友,菲爾頓,塞西莉亞和勃拉姆。 三個人飛到天空之中,根本無須多說什麼,只是互相看了一眼。三個人的騎士意識瞬間就互相連接在了一起,一個最基本的三位一體戰陣瞬間形成…… …… 許久不見的風蒼梧也在那12474名騎士之中,這個時候的風蒼梧,唇角有一些拉碴的胡渣,整個人穿著一身半舊不新的戰甲,如一個在酒館廝混的大叔,比起三年前,他的鋒芒和銳氣已經完全內斂,但渾身的氣息。卻變得更加的強大了。 風蒼梧的腰間還掛著一個葫蘆形的容器,在大戰前,他解下那個葫蘆,仰頭。痛飲了兩口。 “給我留點!”風蒼梧旁邊的一個同伴叫了一聲,風蒼梧就把那個葫蘆扔了過去,那個人喝了兩口。又把葫蘆扔給了旁邊的一個騎士,那個騎士最後把葫蘆裡的東西喝了個底朝天。砸了砸嘴,“夠味……”。最後才把一個空葫蘆扔了過來。 葫蘆裡裝的是特製的全效藥劑,金烏城最新出產的東西,可以在最短時間內將藥劑裡的藥效激發出來。 來吧!風蒼梧在心裡大叫了一聲,整個人的戰意沸騰起來,敞開自己的騎士意識,他和另外兩個騎士的騎士意識瞬間連接在一起,又是一個最基本的三位一體戰陣形成…… 也就是幾個呼吸的時間,飛到空中的12474個騎士就變成了4158個三位一體的黑鐵戰陣,整個鐵圍山的核心區域一下子就戰雲密佈。 作為個體的騎士們,在這種時候,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和自己固定的兩個搭檔與同伴,組成三位一體戰陣。 當4158個三位一體的黑鐵戰陣剛剛組合完畢,那個全身閃耀著金色光芒的身影就從戰堡的高塔上飛了過來,直接飛到了騎士們的最高處,同一時間,一道金色的光芒從那個人身上沖天而起,更加強大的騎士意識如天河一樣的飛落而下,覆蓋住了方圓幾十里的空間,12474個騎士同時將自己的騎士意識敞開,所有人的騎士意識,一下子就與那道天河連接在了一起,進入到了一個全新的,完全凝聚為一個整體的騎士意識之中,如一滴滴的水滴,匯入到溪流,再從溪流匯入到大海之中…… 強大的秩序開始出現…… 一個個的三位一體黑鐵戰陣開始凝聚為一個騎士意識,開始自動的與周圍的黑鐵戰陣連接,組成9人的青銅戰陣,9個人的青銅戰陣再次變為一個意識,再次連接,變為白銀戰陣,白銀戰陣隨後又再次變為黃金戰陣,154個三位一體黃金戰陣的意識最後完整的凝聚在一起,成為一個強大到前所未有的騎士意識…… 隨著三位一體戰陣一步步的變化,原本看起來還有些鬆散的這一萬兩千多人的騎士隊形,就像齒輪一樣,慢慢就變得規整起來,簡直就像被加工出來的一樣。 12474個騎士,這個時候,再也不分彼此,每個人的騎士意識都連接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所有人的感官和騎士意識,都被拔高了一個等級…… 黑鐵騎士們這個時候感覺到了大地騎士的騎士意識是怎麼回事,大地騎士感受到了幻影騎士的騎士意識是怎麼回事,而幻影騎士們,則感覺自己成為了蒼穹騎士,那唯一的蒼穹騎士,這個時候,則成為這個大陣的最高意識。 除了騎士意識,所有人的戰氣之海這個時候似乎都隱隱連接在了一起,攻防一體…… 數道光芒從大陣之中升起,每個騎士的身上,同一時間,就被施加了幾種強大的三昧力量——力量暴增,速度暴增,恢復力暴增,神聖防禦…… 整個大陣如由154片巨大刀輪組成的金色的巨輪,以排山倒海的姿態朝著遠處的魔族戰堡飛去。 人族的騎士大陣飛到半途,魔族的騎士大陣同樣已經完成組合。飛了過來,在半路截住。 比起人族的騎士大陣。魔族的騎士數量上更多,將近有14000多人。魔族的大陣,詭異莫測,黑氣繚繞,如一張不斷變換著形狀的混沌的巨口和泥潭,時開時闔,仿佛要吞噬天地。 一個身高將近有近一丈高,頭上長著一對金色牛角,拿著一把燃燒著火焰的大斧的的牛頭魔站立在魔族大陣的最高處,雙眼如火。看著飛近的人族大陣。 “獨孤意,這裡地下的地元水晶都開採得差不多了,最多兩個月就要枯竭,這個時候你還要戰麼?” 魔族蒼穹騎士的聲音如雷霆一樣的滾滾而開。 “戰,當然要戰,魔族不滅,戰鬥不止!” 人族大陣的上空,鎮魔大將軍的聲音也如雷霆一樣滾滾而來,威勢赫赫。 聽到這話。魔族蒼穹騎士手上燃燒著的巨斧的火焰陡然熾烈,魔族的蒼穹騎士眼中閃過一道詭異的光芒,突然狂笑,“你們太夏的軒轅大帝已經失蹤了這麼多年。現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有可能早就死了,太夏大亂在即。你莫不是還想乘這個機會再消耗一點西方大陸和其他大陸的騎士,還想讓太夏在大亂之中也能保持著對其他大陸的絕對優勢……” 魔族統帥的這句話。誅心之極。 “剛迪斯,就沖你這句話。我必殺你!”鎮魔大將軍的聲音古井無波,只是冰冷無比的傳來。 “哈哈哈,我收藏了上百個人族騎士的腦袋,從黑鐵騎士到幻影騎士的都有,也就差一個人族蒼穹騎士的腦袋了……” …… 人族與魔族的兩萬多騎士,沒有任何的緩衝與停歇,兩個大陣,瞬間就碰撞在了一起…… 天空之中,如上萬個雷霆同時炸響,似乎有日月星辰瞬間生滅…… 兩個大陣碰撞之處天空之中方圓上百公里內的黑色的霧氣,瞬間就被大陣碰撞激蕩的衝擊波掃蕩一空,整個鐵圍山核心區域的地面,就像被重錘擂動的鼓面一樣,顫抖起來,碰撞區域下方的地面上,也瞬間崩裂,形成幾道千米多長的巨大壕溝,部分區域的地形瞬間改變,地面上那些殘存的弱小生靈,那些在這一兩年之中因為這裡不斷出現的屍體而頑強留在這裡沒有逃走的動物,在這個時候,都鑽入到了自己的洞穴之中,渾身顫抖,不敢露頭。 兩萬多騎士的碰撞,幾近天地之威…… 魔族的大陣張開,想要把整個人族的大陣吞下,而人族的大陣卻如磨盤和刀輪,想要把魔族的大陣切碎之後磨成齏粉。 在這樣的碰撞之中,任何個人的力量都會微不足道,哪怕是蒼穹騎士,在這樣的碰撞之中,都會瞬間成渣。 兩個大陣的攻擊,任何一擊,哪怕是最小的,最微不足道的攻擊也是一個由81個人族騎士組成的三位一體黃金戰陣傾力一擊的力量,而最大的攻擊,則是上萬騎士的力量彙聚。 與之相對應的,所有大陣中的騎士們的戰氣也都連接在一起,凝聚成了一個巨大的護體戰氣,以應對對方的進攻。 但是雖然有大陣級的護體戰氣保護,所有對大陣的攻擊都會被傳遞轉移到大陣中所有騎士的身上,但被對方大陣的合力轟擊到的地方的騎士,仍然要承擔著比大陣其他地方更加巨大的壓力和衝擊,在他們承受了之後,這個壓力和衝擊才會以某種層級遞減的狀態轉移到其他騎士的身上。 兩個大陣的碰撞,就如同兩頭洪荒巨獸在這裡撕咬衝撞起來,一開始就風雲變色天崩地裂…… 戰鬥之中的人魔兩族的騎士,無論是誰都沒注意到,就在戰場天空的下方,一隻黑色的小甲蟲,此刻正藏身在一處遠離戰場的亂石崗上,抬著頭,張大了嘴巴,口水似乎都要震驚得滴下來一樣,看著天上人族與魔族兩個大陣的碰撞……

第九章 最殘酷的戰鬥

就如同兩只同樣強大兇猛的猛獸間的碰撞一樣,兩猛獸中的任何一隻在短時間內都很難將另外一邊徹底吞下肚,但它們只要碰撞在一起,就會驚天動地,血肉橫飛。 人族與魔族的大陣,就是這樣兩只同樣強大兇猛的猛獸,而且是經常在一起廝殺碰撞的猛獸,在同樣的碰撞之中,這樣的兩只猛獸,同樣會受傷,會流血…… 第一道傷口來自于屬於魔族的那只猛獸。 在許多次劇烈的碰撞之後,魔族的大陣上的第一塊血肉崩碎了下來。 那崩碎的,也同樣是81個魔族騎士組成的三位一體黃金戰陣,在人族大陣劇烈的轟擊之中,組成魔族大陣的這個基本單元首先沒有承受住來自人族大陣的轟擊,第一個從魔族大陣中崩潰出來,斷絕了與大陣的騎士意識的連接和戰氣的連接…… 在這種時候,從大陣崩潰脫離就等於是從飛馳在大橋上的火車上跳下,這是玩命的活兒。 還不等那81個崩離的騎士們四散而逃,人族大陣的轟擊就繼踵而至…… 橫貫天空之中的劇烈光芒閃過,崩離的81個魔族騎士瞬間就有超過一半的人在那劇烈的光芒之中變成血沫和齏粉從空中落下來。剩下不到一半的人如蒼蠅一樣的快速分散,從空中四散而逃,而人族大陣的154片刀輪快速的旋轉掃過,每一次,都至少有一個或者幾個的魔族騎士眨眼之間就殞命。 有的殞命的騎士,甚至是大地騎士。 眨眼之間。81個魔族騎士最後能在大陣的擠壓碰撞之中逃走的人,還不到10個…… 張鐵在地面上看得目瞪口呆。 這樣的戰鬥。已經把集體的力量發揮到了極致,剛剛那人族大陣的對崩潰的魔族騎士的第一擊。就算他在上面,碰到那樣的攻擊,也很難活下來。 那一擊的餘波,落在地面上,整個地面都震顫起來,在遠處打出一個直徑百米的巨大深坑,那樣的攻擊,實在是太強了,集合上萬騎士之力的轟擊。別說是大地騎士,就算是幻影騎士也要瞬間隕落。 就算對騎士來說,這樣的戰鬥也實在太過殘酷。 整個威夷次大陸以前的騎士全部湊在一起,在這樣規模的戰陣面前也就是一下子就完全報銷了,這樣的兩個種族之間的騎士大陣的碰撞,果然只有在地元界這樣的地方才能見到,它的威力驚人,傷亡同樣也驚人。這樣的消耗實在太恐怖了。 在魔族大陣的第一塊血肉崩潰之後半個小時,人族與魔族大陣雙方的兩片血肉差不多同時再次從雙方的大陣上崩潰脫離。 魔族的大陣就像一個猙獰的泥潭和大口。81個人族的騎士組成的三位一體黃金戰陣剛剛崩潰,眨眼之間就被魔族的戰陣張開巨口吞下了幾十個騎士,那幾十個人族騎士也就像被沼澤吞噬的活物一樣,再也沒有從魔族的大陣中出來過。其餘的人族騎士在這個時候同樣亡命飛逃,逃得慢的幾個,同樣被變換著形狀像張開口袋一樣的魔族大陣吞噬。 最後。那81個人族騎士成功逃離的,也就只有20人不到。 而再次從魔族大陣中崩離出來的那81個魔族面臨的並沒有比上一批崩離出來的魔族騎士更好的命運。因為它們在崩離的時候,完全掉在人族大陣的中間。這就像一塊肥肉掉到了絞肉機中一樣,最終,還不等那些魔族騎士像受驚的蒼蠅一樣的從人族大陣的中間逃出來,人族大陣那臺絞肉機已經把81個魔族騎士絞得渣都不剩一點。 在地面上的張鐵看著這樣的碰撞,內心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那些被魔族大陣吞噬的人族騎士在地面上或者威風凜凜,或者稱霸一方,一個個都不是簡單的人物,但在這裡,一旦他們的陣型崩離,決定他們命運的時間,也就是幾秒鐘,他們的死亡,和普通戰士的死亡,也沒有什麼不同,都是那麼的無助和絕望。 這就是聖戰,而且是聖戰之中最殘酷鐵血的一面,就連騎士,在這樣的戰陣之中都變得命如草芥。 看到這樣的碰撞,張鐵也才明白為何自己第一次來到鐵圍山的核心區域時整個核心區域的那些人對遠處那數百道沖天而起的戰氣狼煙和戰氣龍卷一個個視而不見,因為比起今天這樣的場面,那樣的戰鬥,只能算是開胃菜。 在這種瞬間就幾十個騎士湮滅的戰鬥中,那種上百騎士的戰鬥,準確的說,更像是兩個龐大陣營的雙方對與對方保持接觸和給予適當壓力的需要。 兩個騎士戰陣的戰鬥還在繼續,而從大陣中崩離出來僥倖活下來的人族騎士,在脫離了兩個大陣的波及範圍之後,都並沒有逃跑,而是就咬著牙,有的含著眼淚,就在天空或者地面上與崩離出來的魔族廝殺追逐起來——他們的戰鬥,還沒有結束。 這場大戰,正在向更廣的空間和範圍波及開來,雙方的騎士戰陣是這場大戰的核心,而隨著崩離出來的騎士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的戰鬥則圍繞著騎士大陣全面開花,一道道的戰氣狼煙和戰氣龍卷再次沖天而起,出現在鐵圍山的核心區域。 整個鐵圍山的核心區域,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到處戰氣沖天,光火四溢,大地顫抖,雲霧崩碎,宛如地獄。 看著這樣的戰鬥,作為人族騎士一份子的張鐵內心的火焰也慢慢燃燒了起來。 一道收斂了全身戰氣光華的身影從遠處飛來,跌跌撞撞的一下子落在了張鐵身邊不遠處的一道深入到地下數百米的漆黑深溝之中。 在進入深溝之前,一口鮮血就從那個身影的口中噴了出來。 一看這個傢伙,張鐵一下子就樂了,這是一個魔族的黑鐵騎士,已經受了重傷,似乎正想逃來這裡暫時躲避一下。 嘿嘿嘿,老子還正想去開開葷呢,沒有想到居然有人送上門來了…… 黑色的小甲蟲眨了眨眼睛,看了看遠處的戰場,然後再看看面前不遠處的深溝,一下子就朝著那條地下的深溝飛了過去……

第十章 悶棍

張鐵化身的小甲蟲飛入到深溝之中…… 深溝延伸到地下數百米,就像一道乾枯淒冷的河床,深溝下怪石嶙峋,黑霧彌漫,而且還有眾多的岔道,那個魔族騎士飛到這裡暫時藏匿恢復,不得不說,還真選了一個好地方。 當然,對張鐵來說,這也是他的好地方。 張鐵記住了那個魔族騎士飛入深溝之中的位置,黑色的小甲蟲在深溝之中只飛了不到五分鐘,張鐵就找到了那個魔族的騎士。 張鐵找到那個魔族騎士的時候,那個魔族騎士正藏身在溝底一個非常隱蔽的由幾塊巨大亂石組成的一個小小的洞穴之中,正在冒著冷汗,身體微微顫抖著,處理著自己身上的傷口。 這是一個魔族的黑鐵騎士,一個牛角魔,已經受傷,盔甲的胸腹部分焦黑一片,還有幾道淒厲的傷口,在汩汩的冒著血。 只是看了這個傢伙一眼,張鐵就判斷得出,這個傢伙,應該是在一個人族大地騎士的攻擊下撿回了一條性命。 一般來說,根據張鐵這一個多月的觀察,在騎士的戰場上,無論人族和魔族的騎士,在正面戰場堂堂正正的戰鬥與對決中,都在遵循著一個默契——那就是同等級的騎士只與同等級的騎士戰鬥。 這就是華族所謂的兵鬥兵,將鬥將。 但這樣的默契,有時候也會被打破,那就是除非同等級的騎士在找不到同等級的對手之後,就有可能朝著比自己等級更低的對方騎士下手。 兩邊大陣被崩離的陣型“碎片”之中。僥幸活下來的人族的大地騎士,在戰場上偶然遇到低階的魔族黑鐵騎士。絕對會痛下辣手,半秒都不等。 而這個傢伙。就是在從魔族大陣崩離後僥倖活下來又不幸遇上人族大地騎士的倒楣魔族。 或者,不能說他倒楣,應該說他幸運。 從現在的情況看來,這個傢伙很幸運,從魔族的大陣崩離出來,沒有被人族的大陣瞬間絞殺,那活下來的幾率,絕對是只有大概十分之一,而在隨後。他又遇到了一個人族的大地騎士,一個黑鐵騎士在這樣的戰鬥中能從一個大地騎士手上逃脫的可能性大概也只有三分之一,兩者相加,這個傢伙在剛剛這場戰鬥中,居然以三十分之一的可能性活了下來,這不能不說這個魔族騎士的運氣是好到了極點。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因為他遇到了張鐵。 這個時候的張鐵,絕對是“吃魔不吐骨頭”的。 黑色的小甲蟲身上被張鐵施加了一個超級隱匿術,也因此。黑色的小甲蟲飛在黑霧之中,簡直就像一片沒有任何重量的羽毛,在張鐵看到那個魔族騎士的時候,那個魔族騎士也沒有看到他。 冷汗從魔族騎士的臉上一滴滴的掉落下來。魔族騎士低著頭,用一種黑色的膠水裝的東西粘合在自己小腹上的傷口上,那東西塗抹在傷口上。居然還會冒煙,魔族騎士一邊粘合。一邊在咬著牙抽冷氣,小腹處的肌肉在不自覺的顫抖抽搐著。那種黑色的粘合劑,似乎用起來並不是那麼舒服。 張鐵從魔族騎士身邊的石頭的縫隙之中鑽入到了魔族騎士身後的那個小空間內,然後面目森冷穿著一身黑袍的哥拉斯就像從虛空之中走出的幽靈一樣,安靜的出現在那個魔族騎士的身後。 哥拉斯的身上,同樣被張鐵施展過一個超級潛匿術,整個人完全就像一塊沒有任何生命氣息的石頭。 一直到張鐵出現在那個魔族的身後,兩個人距離還不到一臂,那個魔族居然都沒有察覺。剛才他找到這個地方的時候這個狹小的空間內根本沒有任何人,這個時候,正在專心療傷的魔族騎士哪裡會想得到自己的身後還會冒出一個人來。 張鐵冷冷的看著這個傢伙。 以這樣貼近的一個視角,張鐵又發現這個魔族騎士身上不同尋常的一些東西。 這個傢伙身上穿著的騎士軟甲非常的精良,這一個多月來,被張鐵幹掉和活捉的魔族的黑鐵騎士加起來差不多都已經有一打了,那些上戰場的黑鐵騎士,因為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來,所有除了手上的武器之外,身上的軟甲,根本沒有這個傢伙的好,也不會攜帶太多多餘的東西。 而這個傢伙的身上,除了精良的騎士軟甲,居然還帶著一個空間裝備,那些治療傷勢的黑色的膠水,就是這個傢伙從自己的空間裝備之中拿出來的,攜帶空間裝備,這就非常的少見了。 張鐵從來沒有遇到過攜帶著空間裝備的魔族的黑鐵騎士,哪怕是魔族的大地騎士,擁有空間裝備的也只是部分,何況是黑鐵騎士呢? 在蓮華之眼下,張鐵還看到這個傢伙小腹的氣海虛空之中,居然還游動隱藏著一件錘形的白銀秘藏。 這個傢伙絕不是普通的魔族騎士,張鐵瞬間就判斷出來。 就像人族之中有豪門與權貴一樣,在等級更加森嚴,整個社會體系更加金字塔化的魔族之中,同樣也有豪門和權貴,人族與魔族的豪門權貴之中走出來的騎士,哪怕上戰場,身上保命的東西也肯定要比普通的騎士多一點,這簡直是一定的。 張鐵舔了舔嘴唇,冰冷陰鷙的臉上,出現了一個殘忍的微笑,一隻怪手,就向著這個魔族騎士的脖子摸了過去…… 在張鐵舔嘴唇的時候,魔族騎士似乎察覺了一點什麼,但那個動靜實在太小,完全不像是什麼有威脅的生物能帶來的,但因為動靜出現在他的身後,所以魔族騎士還是扭過脖子,回頭看了一眼…… 魔族騎士看到的,就是一隻向他伸過來的怪爪…… 在看到怪爪的瞬間,魔族騎士的瞳孔瞬間收縮,他似乎想做出什麼動作,或者是想吃驚的叫出聲,但已經根本來不及了,那只怪爪,狠狠的抓著他的脖子,按著他的腦袋,在他的嘴裡叫出第一個聲音和手上有第一個動作之前,就把他的腦袋狠狠的按著砸到了地面上…… 那只手的力量實在太大,大到超乎想像,魔族騎士只覺得自己的脖子和腦袋上瞬間壓上了一座重山,整個人就被那股難以抵禦的力量按著頭狠狠的撞到了地面上。 “砰……”的一聲,堅硬的地面上,瞬間龜裂一片,魔族騎士的鼻子瞬間平了,牙齒也飛出了幾顆,整個腦袋更像是被人砸了一大錘一樣,瞬間眼冒金星,渾渾噩噩,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因為剛才魔族騎士是盤膝坐在地上療傷,這一下子,他的脖子和腦袋被張鐵按在地上,這個魔族騎士的現在的姿勢,就像一個在練習舞蹈基本功的小姑娘一樣,腿盤著坐在地上,而整個身體前傾,緊緊的貼著地面,這個姿勢,讓他全身上下想動一下都困難,而且憋屈至極。 “你是誰?”魔族騎士大叫一聲,在眼角的餘光之中,他看到的是一款蹲下來的黑色長袍的下擺,那個人按著他的脖子和腦袋,就直接蹲在他的身邊。 回應他的,是一記重擊,打在了他左邊的肋下,粗野,兇猛,而又直接。 魔族騎士的肋骨一下子就斷了七八根,整個人再次噴出一口鮮血,再接著,又是一拳打再魔族騎士的右邊的肋骨上,魔族騎士的肋骨再斷,再次噴出一口鮮血,張鐵的第三拳,直接打在魔族騎士的後心……再然後,他就朝著魔族騎士的後腦勺狠K…… 魔族騎士想掙扎,但在張鐵的重擊之下,哪裡還有他掙扎的餘地。 一時間,隨著張鐵的每一拳打下,這個狹小的空間內,就像有工廠裡的巨大的蒸汽鍛錘落在地面上一樣,每一下,地面都微微一顫,魔族騎士也像是一管牙膏,張鐵每一下,就像擠牙膏一樣,都讓他噴出一口鮮血…… 除了那聲“你是誰”之外,一直到最後被張鐵徹底打成了一條軟蟲,那個魔族騎士再也沒有能發出任何的聲音。 張鐵拍了拍手站了起來,有時候,要把一個魔族的黑鐵騎士打暈,比打死還要困難不少,就像是捉老虎一樣,要死的,總比要活的容易。不過好在張鐵這一個月來,已經積累了不少的“寶貴經驗”,所以這一次,一分鐘不到,他的這個獵物就完全被他活生生的打暈了。 一直到被張鐵打暈,那個魔族騎士還保持著那個滑稽的舞蹈基本功的姿勢,只是身體已經軟了下來,地面上,除了一灘鮮血之外,就只有魔族騎士的一些斷裂的牙齒。 張鐵看了看地面的這個傢伙一眼,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用腳一挑,那個傢伙就消失在了面前,被他送進了黑鐵之堡,成為血祭的後備材料。這個傢伙身上有些什麼東西,張鐵也不用擔心,海勒會把這個傢伙身上的東西一樣不少的全部掏出了的,藏在哪裡都沒有用。 天空之中的巨響還沒有停下,這表示外面的戰鬥還在繼續,張鐵的眼中閃過一道詭異的光彩,再次舔了舔嘴唇……

第十一章 釣魚

幾分鐘後,黑色小甲蟲身影從深深的地溝之中飄了出來,繼續返回原地,看著遠處的戰場,半分鐘後,黑色小甲蟲動了動,就貼著地面,朝著遠處飛了過去…… 在遠處的一片遠離雙方大陣碰撞的空域上,正有兩道戰氣龍卷沖天而起,那兩道戰氣龍卷,也正預示著哪裡正有兩個大地騎士在戰鬥。 同樣是根據近一個月的觀察,張鐵發現,在鐵圍山的這片核心區的交戰區域內,人族與魔族雙方大地騎士的戰鬥,雖然每天都在發生,但這些戰鬥,在絕大多數時候,超過百分之九十的結局,都會打成擊潰戰而不是殲滅戰,勢弱的一方,在感覺撐不住或者一開始就感覺到對方的實力具有壓倒性優勢的時候,都會快速的返回到己方戰堡的勢力範圍之內,讓對方的騎士很難在短時間內將其擊殺。 而真正會糾纏在一起鏖戰很長時間的,都是戰力懸殊不大的大地騎士,這樣的大地騎士的戰鬥,在一對一的情況下,會打得很激烈或者說是很精彩,但因為雙方實力接近,一方要在戰鬥中擊殺另外一方也就更加的困難。 這一個月來,張鐵與魔族的大地騎士交手過五次,真正找到機會擊殺的魔族的大地騎士,也只有兩個,其他的三個,看到情況不對就溜了,有兩個甚至連給張鐵近身戰的機會都沒有,看到張鐵想靠近,虛晃一招之後就快速的遁走,遇到這樣的大地騎士,連張鐵都沒辦法。 相比起其他的騎士。張鐵在與魔族大地騎士幾次戰鬥時將近百分之四十的擊殺率,已經很逆天了。 擊殺了兩個大地騎士,張鐵的第三個水之脈輪,也剛剛突破到了17鱗。 黑色的小甲蟲飛到了那兩道戰氣狼煙交手區域的下方,落在了一塊不起眼的巨石上。就安靜的看著那兩個大地騎士戰鬥和遠處人族與魔族大陣的碰撞。 對大陣的碰撞,張鐵當然希望人族能占上風,而對這兩個騎士的對決,在心裡,張鐵有一個小小的陰暗一點的希望,他希望其實這場戰鬥到最後魔族騎士能占一絲上風。人族騎士退回人族的戰堡區域,那就完美了。 如果人族騎士占據上風,魔族騎士退回到魔族戰堡的區域之內,就算是他,也沒辦法。 這種時候。就算他顯現出哥拉斯的化身沖上去,看到兩個人族的大地騎士圍攻過來,那個魔族騎士想都不想就會快速遁走,他也撈不到好處。 獵殺魔族的大地騎士,在鐵圍山,絕對是一個技術活。 時間在不斷的推移,人族與魔族大陣之間的碰撞激烈依舊,不斷有兩族的騎士在從大陣中崩離後被對方的大陣轉眼間碾壓吞噬。而殘餘下來的兩族的騎士也越來越多,大陣周圍的天空之中的戰鬥也越來越激烈。 在張鐵的眼中,那如果說那兩個大陣是太古兇獸。那麼,此刻的自己,就是一隻狡猾的賊鷗,正在海邊的沙灘上,等著被海浪和潮水沖到沙灘上來的魚蝦。 兩個小時後,張鐵的等待終於有了回報。天空之中的那兩個騎士已經分出了勝負。 和張鐵期望的一樣,在感覺難以支撐的時候。人族的大地騎士選擇了撤離,而魔族的大地騎士緊追不舍。想在人族騎士逃到戰堡的保護圈之時將其擊殺。 兩道光芒從天上一前一後的飛走,張鐵化身的那只黑色的小甲蟲,在地面上,也快速的追著兩個人飛去,在經過一處隱蔽的礦洞的時候,小甲蟲瞬間就回到了黑鐵之堡,面色陰沉的哥拉斯再次出現。 哥拉斯眼中的蓮華形的光影閃動著,牢牢鎖定了天空中的那個魔族大地騎士的身影。 那兩個大地騎士的身影很快就飛入到了大陣威力波及範圍之外的黑色霧氣之中,一般的人,早就已經看不到,而對張鐵來說,那個魔族的大地騎士就算在天空的黑霧之中也沒有完全脫離自己的視線。 張鐵貼著地面快速飛行,從高處看,因為有超級潛匿術,張鐵的身體幾乎與大地融為一體,在飛入到黑霧之中的時候,瞬間沖天而起,尾隨著魔族大地騎士的身影加快了速度。 二十分鐘後,在張鐵眼中,被追擊的人族騎士進入到了人族戰堡的保護範圍內,因為今天大戰,為了防止魔族來偷襲人族的老巢,此刻在戰堡外圍巡邏留守的都有大地騎士和幻影騎士,看到人族的騎士飛來,在人族戰堡外面巡邏的一隊騎士迅速的就迎了過來…… 追擊的魔族大地騎士當機立斷就轉身撤退,一點也不戀戰。 雖然隔著七十多公里,中間還有濃濃的黑霧,但這一切都沒逃脫張鐵的眼睛。 看到魔族的騎士轉頭飛來,正在黑色霧氣之中快速飛行著的張鐵一下子就停了下來。 一個念頭突然出現在他的腦袋裡——與其自己去追擊魔族的大地騎士,不如讓那個魔族的大地騎士來追擊自己,這豈不是更省事?華族不是有句話,叫做預先取之必先予之嗎。 張鐵的腦袋只是稍微轉了轉,就越覺得這個想法可行。 張鐵戰氣一震,就把自己身上穿著的那一身黑袍震碎了不少,再弄亂了一點頭發,然後往黑鐵之堡中弄了一點炭灰,抹在自己臉上,再弄了一點海勒收集的魔族騎士的鮮血撒在自己的身上,再讓自己的大地騎士的氣息變得紊亂。 只是片刻的功夫,張鐵就換了一個人一樣。 乍一看,張鐵化身的哥拉斯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個剛剛從戰場上狼狽逃回來的大地騎士,而且似乎已經受了重傷,這幅重傷狼狽的樣子,再配合著哥拉斯的那張嚴肅陰冷的撲克臉。格外的有說服力。 反正對張鐵來說哥拉斯這個角色就是用來犧牲和背黑鍋的,所以,無論用這個角色做什麼事情對張鐵來說都沒有任何的壓力。 能釣到一個魔族的大地騎士,就算再過分的事情張鐵都能做,何況只是打扮得狼狽一點。損失一件袍子,弄亂一點髮型,這對張鐵來說,一根毛都不會掉,也沒有半點的心裡壓力。 弄完了這一切,張鐵就就朝著魔族騎士飛了過去。 幾分鐘後。一身“狼狽”氣息紊亂的哥拉斯在空中和魔族的大地騎士相遇。 穿過濃濃的黑霧,兩個人相隔不到一裡,幾乎同時發現了對方。 哥拉斯“面色一變”,轉頭就跑,那個魔族的大地騎士也是剎那間就反應了過來。臉上出現了一個獰笑,連忙追了過去。 在兩人相遇的時候,魔族騎士剛好堵在了哥拉斯返回人族戰堡的前路上,所以哥拉斯自然不能再返回了,只能另尋他路撤離,而魔族騎士也看到哥拉斯“身受重傷”,哪裡會放掉這跑到嘴邊的肉,自然是加速追上。 因為“身受重傷”。哥拉斯自然飛不快,只不過是二十多分鐘後,在一個離核心戰區更遠的山巒之中。哥拉斯就被魔族的大地騎士用磁鐵戰術給吸住了。 只是在空中幾個轟擊,“身受重傷”的哥拉斯就“吐出”了一口鮮血,臉色更加煞白,然後慌不擇路的一頭紮進了下面山巒的一個廢棄的礦井之中。 “魔神在上,看你往哪裡逃!”魔族騎士獰笑著,跟著追到了礦井之中。 在深入到礦井之中不過幾千米。魔族騎士就再次追上了哥拉斯,而且還利用礦井之中空間狹隘的特點。快速的貼近了哥拉斯,開始了最危險也是最要命的近身戰。想在近身戰中將“身受重傷”的“哥拉斯”快速的擊殺。 在“狼狽”的應付了幾分鐘後,“身受重傷”的哥拉斯用護體戰氣坦然的承受了魔族大地騎士的一招攻擊,然後,就在魔族大地騎士的攻擊打在他身上的時候,他的一隻手,終于如願以償的抓到了魔族騎士的腳脖子,這一抓,一下子讓魔族騎士感覺到了什麼叫“深情款款”“不離不棄”。 魔族騎士以為哥拉斯的護體戰氣已經崩潰,那一擊,他正準備用自己的腳踢爆人族騎士的腦袋,然而讓魔族騎士意外的是,原本護體戰氣已經崩潰的對手突然之間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崩潰的護體戰氣再次滿血復活,那個人出手如電,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腳脖子,整個人就是氣勢一變。 還不等魔族騎士反應過來,抓住魔族騎士腳脖子的哥拉斯瞬間就如同暴龍變身,他掄起魔族的大地騎士,就把魔族的大地騎士像怕黃瓜一樣砸在了礦洞之中的地面上。 轟的一聲,礦洞的地面上直接被砸出一個大坑。 礦洞中震了一下,礦洞裡面的土石撲簌直落,只是這一擊,魔族的大地騎士就被被哥拉斯砸得七暈八素的,然後,還不等魔族騎士反應過來,抓著他腳脖子的那只怪手再次將他掄起,再次狠狠的砸下…… 後面的十分鐘,整個礦洞裡面的震動聲就沒有停止過…… 十分鐘後,礦洞裡的震動聲停止了,再過了幾分鐘,張鐵出來了,依舊一副狼狽重傷的模樣。 他從地面上悄悄飛到人族騎士返回戰堡的必經之路的下面潛伏著…… 僅僅一個小時後,又是一個魔族的大地騎士追擊著一個人族的大地騎士到來。 或許在戰場的另外一邊,也有人族大地騎士追擊著魔族大地騎士的景象,但在這裡,卻只能看到人族的大地騎士被追擊的景象。 因為雙方的騎士足夠多,所以,就算是魔族的大地騎士與人族的大地騎士在對決之中只能取得一半的勝利,張鐵所在的位置,也可以讓他看到足夠多的人族大地騎士被追擊的場面。 看著天空中的那兩個身影,這一刻,張鐵心中一下子樂開了花…… 唐德那個傢伙的那句話是怎麼說來著,對了,一種可持續的賺錢的模式比單獨賺一次錢更有價值…… 模式!這句話說得真他媽好! 張鐵覺得自己現在徹底領悟了這句話的精髓! 四十分鐘後,又是一個魔族的大地騎士追著“身受重傷”的哥拉斯進入到了那個廢棄的礦井之中。 十多分鐘後,出來的還是哥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