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巧遇
張鐵心中有太多太多的話想要說出來…… 這一刻,他有一種衝動,他想大聲告訴蘭雲曦,他有黑鐵之堡,他有小樹,他是神御主宰,他擊殺的魔族何止千萬…… 那些話,壓在他的胸口,沉甸甸的,就像一塊巨石。 曾經,在成為騎士的那一刻,還有後面很長的一段時間,張鐵以為自己已經掌握了自己的命運。 但現在,胸口那被撕裂的感覺卻告訴他,他或許能掌握自己的命運,但卻還無法掌握別人的命運,在很多時候,如果無法掌握別人的命運,那麼,就算一個人能掌握了自己的命運,但又看著那些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個個走入到那條他不想看到的前路之中,那又有什麼意義? 無論是未來的太夏三公,還是暗算自己的幕後黑手,都是現在的他和懷遠堂無法抗衡的,所以,作為懷遠堂的騎士,只能一個個前赴後繼,用自己的命運作為抵押品,去為整個懷遠堂和家族的存續而抗爭,這是家族騎士無法逃避的宿命。 “我們可以離開太夏,整個懷遠堂可以重新回到威夷次大陸,回到冰雪荒原,在哪裡,再也沒有人能把我們怎麼樣?”張鐵咆哮道。 這一刻的張鐵,真有一種帶著蘭雲曦與他家裡的人和懷遠堂遠離所有是非恩怨的衝動。 “別傻了!”蘭雲曦笑了笑,用捧著張鐵的臉頰的雙手擦去了張鐵臉上不知不覺就流出來的淚水,“你知道,如果我們真的走了。只會讓懷遠堂的敵人找到對付懷遠堂的藉口,加速懷遠堂的覆滅,我知道你在冰雪荒原已經有了根基,但那樣的根基,對站在太夏最高處的那些人來說。也只是漂泊在海外的浮萍,只要他們找到藉口,一艘飛舟,一隊騎士過去,就像太乙玄門這次拉來地元界試煉的隊伍,執行一個小任務。就能夠把整個冰雪荒原蕩平,這些事情,是躲不掉的!” 看著蘭雲曦臉上的笑容,張鐵沉默了下來,他突然想起了他師傅趙元那孤寂孑然的背影。一下子明白了他師傅趙元的心境。 力之極者近於道! 只有達到極點的力量才能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在沒有路的時候踩出一條路! 這是強者對這個世界的領悟。 如果自己此刻已經是蒼穹騎士,甚至站在比蒼穹騎士更高的地方,那麼,眼前的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張鐵的拳頭緊緊的捏了起來。 蘭雲曦對著張鐵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你要多保重,活下去。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人要依靠你,如果有一天。你可以把我這個太乙玄門的瑤宮聖女從太乙玄門光明正大的搶走的話,我就不用再做太乙玄門的個瑤宮聖女,就做你的壓寨夫人了!” 為了不想讓張鐵太過難過,蘭雲曦還給張鐵開了一個玩笑,或者說給了張鐵一個希望的謊言。 蘭雲曦不知道的是,這樣的玩笑與謊言。張鐵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 最早說出這種話的,是黛娜老師——如果有一天你們誰到了九級。黛娜老師就嫁給他。 黛娜老師當初在課堂上的一句話,引得第七中學無數的牲口熱血沸騰。瞬間找到了人生的意義和奮鬥的方向。 張鐵的拳頭鬆開了,深深吸了一口氣,突然笑了起來,“那師姐你在太乙玄門等我,會有這麼一天的,到了那一天,等我可以把吞黨和太乙玄門踩在腳下的時候,我就去接你!” 蘭雲曦笑了笑,主動在張鐵臉上親了一下,“我要走了,如果和你在一起呆太久,你可能就走不了了!” “等一下!”張鐵叫住了蘭雲曦,當著蘭雲曦的面,從自己的脖子上把那條守護天使項鍊解了下來,“我在威夷次大陸的時候就準備了一件禮物,想要送你,沒想到一等就是這麼多年!這些年我一直帶著,想見到你的時候再送給你。” 這條項鍊的核心是魔帥的空間裝備,但已經被愛德華改頭換面變成了一件充滿神聖和藝術氣息的大師之作——張開翅膀的秘銀守護天使雙手托舉著一顆宛如太陽一樣的被煉金大師啟動的極品藍金石,一切都栩栩如生,更難得的是,這條項鍊守護天使的面孔,居然還和蘭雲曦相似,堪稱鬼斧神工。 看到這條項鍊,只要是女人,估計就沒有不會心動的,蘭雲曦的雙眼也綻放出一道亮光。 “你幫我戴上吧!”蘭雲曦轉過了身,被美好的背部和頸部對著張鐵。 張鐵從後面溫柔的幫蘭雲曦把守護天使項鍊戴上。 對於一個騎士來說,蘭雲曦幾乎在剛剛戴上這條項鍊的時候,身上的皮膚一和項鍊接觸,就一下子感覺到了這條項鍊絕不是普通的項鍊,出自煉金大師之手的極品藍金寶石所擁有的淨化效果暫且不說,項鍊裡面好像還另有乾坤,有著一股特別的氣息…… 張鐵阻止了蘭雲曦馬上探查這條項鍊,“等回去再看吧,師姐你也不要問我這條項鍊是哪裡來的,因為我不想對師姐你說謊,我只能告訴你,它來得光明正大,是我掙來的,沒有半點傷天害理!” 蘭雲曦轉過身來,認真的看著張鐵,張鐵的眼中,只有一片純淨的赤誠。 蘭雲曦走了…… …… 守護天使項鍊的空間裝備之中,有張鐵留給蘭雲曦的一萬多支在黑鐵之堡裡面發酵的最好的全效藥劑,有張鐵從齊老怪和魔族男爵的隨身空間裡搜刮來的2000多根地元水晶,當然,還有張鐵為蘭雲曦準備的兩件白銀秘藏,那兩件白銀秘藏,一件是盾牌,一件是他從藏兵之山獲得的一把短弓,都很適合蘭雲曦使用,除此之外,裡面還有張鐵準備的幾缸水和果脯與肉脯之類的食物,這些東西,雖然普通,但卻可以讓蘭雲曦在最惡劣的狀況之中都可以堅持更長的時間。 不說守護天使項鍊中那個空間裝備的價值,就是空間裝備裡面的這些東西,在地元界拿出來,都要引起軒然大波。 張鐵一個人留在了房間裡,整個人悵然若失,他呆呆的站了兩分鐘,然後,也不再變裝,就這麼自然而然的走出酒吧的包廂,接著走出酒吧,穿過黑甲戰堡的廣場,就那麼離開了黑甲戰堡…… 說來也奇怪,許多的通緝犯不管藏在哪裡,不管怎麼變裝,都有可能會被人抓出來,而張鐵現在就那麼光明正大的離開了黑甲戰堡,卻什麼事也沒有。 路上,有人倒看了他幾眼,也只是奇怪張鐵外表的年輕,絲毫沒有想到張鐵就是兩年前在地表上名震太夏的通緝犯。 在與張鐵交錯而過的時候,有一個來自太夏的女騎士“咦”了一聲,但不知道是張鐵的步伐和背影太從容還是別的原因,那個女騎士猶豫了一下,身邊的人一叫她,她看了張鐵的背影一眼,也沒有追上來…… “怎麼了?”女騎士的同伴問女騎士。 “沒什麼?”女騎士搖了搖頭,“剛剛好像看到一個人……” “誰?你朋友?” “不是……”女騎士不想多說,只是心裡卻暗自嘀咕了一聲,能寫出“有情人”那樣詩句的騎士,怎麼可能會做出那樣的事情,自己兩年前在地面上見過那個人的通緝令,嗯,大概是自己看錯了吧…… …… 離開黑甲戰堡之後,張鐵的腦子裡都是蘭雲曦的影子和剛剛蘭雲曦說的那些話,他漫無目的的飛著,一直飛了將近兩個小時,落在一處山峰上面,呆呆的站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張鐵才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從今天見到蘭雲曦開始,張鐵的心情就一直在激蕩之中,一直到離開,他才想起,自己怎麼就把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應該給蘭雲曦留下一枚遙感戒指的,這樣會比較方便兩人日後的聯繫。 因為他沒想到會突然在黑甲戰堡見到蘭雲曦,所以他身上也就沒有準備新的遙感戒指備用。 在黑甲戰堡裡,騎士間的遙感戒指是可以買到的。 張鐵想返回黑甲戰堡,剛剛轉過身,他又停了下來——一枚小小的遙感戒指可以改變什麼嗎?如果不能把吞黨和太乙玄門踩在腳下,就算能隨時和蘭雲曦聯繫,又有什麼用? 張鐵的臉色漸漸的堅毅了起來,他看了看周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居然已經飛到了鐵圍山第五圈週邊山脈附近。 張鐵正要想找個地方變身成崔離,遠處,一個搖搖晃晃的騎士就朝著他飛了過來…… 那是一個女騎士,渾身浴血,似乎已經在戰鬥中受了重傷。 “救我!”看到張鐵,那個人一邊向張鐵飛了過來,一邊悲切的喊道。 一看到那個女騎士,張鐵的眼睛陡然睜大。 想都不想,張鐵就連忙飛了過去,“啊,你怎麼了?” “剛剛遇到魔族的三個騎士……”女騎士氣喘吁吁的說道,身形也搖搖欲墜,“你能不能幫我一下,帶我回……回黑甲戰堡……我不行了!” “好的,我這就送你回黑甲戰堡……” 張鐵飛了過去,一把抓住那個女騎士的一隻手,虛弱的女騎士身子一軟,幾乎趴到了張鐵的身上,剛要道謝,卻突然渾身一震,她低頭,卻看到張鐵的手上,已經不知不覺多了一把猙獰之極的匕首,那把匕首,此刻,已經一下子沒入到了她的身體之中……
第二十八章 野蠻之戰
張鐵一隻手拉著女騎士的手,而他的另外一隻手,在想要扶住女騎士搖搖欲墜的身體的時候,電光石火之間,噬金三棱匕憑空出現在張鐵的手上,然後張鐵就用噬金三棱匕以最迅捷,最狠辣,最兇猛的姿態,從女騎士左邊的腋下,狠狠的捅了進去,目標,正是女騎士的心臟。 在張鐵的眼中,他已經清晰的看到了他的噬金三棱匕刺穿了女騎士的那個形狀與人迥異的心臟。 女騎士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會遭受到這樣的“待遇”,然而還不等她叫出聲來,張鐵一記更勇猛兇狠的近身格殺技的膝頂,已經狠狠的撞在了女騎士的小腹上。 張鐵此刻的力量是何等的恐怖,就是這一下,哪怕是鋼鐵也能被他一膝頂爛,何況是血肉之軀。 女騎士臟腑瞬間爆裂。 一口夾雜著臟腑碎片的鮮血瞬間就從女騎士口中如高壓水槍一樣的噴了出來…… “嗷……”女騎士仰頭發出一聲猶如野獸一樣的恐怖慘嚎,在慘嚎聲中,女騎士的臉上出現角質層一樣的帶著鱗片的皮膚,她身上的衣服全部破碎,身軀瞬間膨脹,頭上的獨角,身後的翅膀,隱藏在脊椎位置的尾巴,一下子就顯現了出來…… 這是一隻影魔,一隻強大的影魔,比起阿比安,比起江老爺子更加強大百倍的影魔。 張鐵抓著影魔的手一點也沒有松開,而是抵著面前的這個影魔,如流星一樣的狠狠的撞擊在了鐵圍山的一座山峰的高處。 張鐵的力量太過兇猛。這一下撞擊,那利劍一樣的山峰的頂部瞬間就坍塌了一半。 一道大地騎士的戰氣龍卷從女騎士的身上升騰了起來。 影魔的尾巴如利箭一樣的向著張鐵的眼睛戳過來。影魔的另外一隻手上,也多了一把匕首。狠狠的捅向張鐵的心臟。 這種時候,哪怕影魔是大地騎士,也不得不拼命了。 張鐵的臉色如鋼鐵一樣的堅硬,帶著莫名的冷酷味道,對影魔的攻擊,他不閃不避,眼皮都不眨一下。 影魔的尾巴與手上匕首的攻擊被張鐵的瞬間爆發出來的護體戰氣擋住了,影魔手上的匕首似乎也不是凡物,但在刺穿張鐵的部分護體戰氣。在刺進離張鐵的身體還有半尺距離的時候,就像遇到一道銅墻鐵壁。 無法穿破張鐵的護體戰氣,影魔的尾巴一卷,就如同蟒蛇一樣,在張鐵的脖子外面纏繞起來,想用尾巴上的力量勒爆張鐵。 影魔尾巴上的力量要超過影魔手上的力量。 同一時間,影魔身上的護體戰氣也爆發了出來。 張鐵抓著噬金三棱匕的那只手,狠狠的抵著噬金三棱匕,影魔的護體戰氣同樣非常強大。這股戰氣一爆發出來,已經刺入到影魔身體內的噬金三棱匕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擠著,想要從影魔的體內給排擠出來。 張鐵當然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已經刺入到影魔身體內的噬金三棱匕。怎麼可能再讓影魔給逼出來,不僅如此,張鐵在抵住匕首的同時。手上用力,還直接用匕首往影魔的身體下面破下。切斷肋骨,切碎臟腑。將匕首帶來的傷害,一倍,兩倍,乃至十倍的擴大…… 影魔猙獰的臉上顯露出痛苦至極的神色,恐怖的慘嚎與咆哮聲如雷霆一樣的在他的口中叫出,他拍打著翅膀,想要逃跑,但張鐵的一隻手緊緊的抓著他的一隻手,讓他連逃跑都不可能。 張鐵的力量與他的力量糾纏在一起,兩個人就在空中扭曲成一團的翻滾著,撞在一座又一座的山峰上,鮮血橫飛…… 那鮮血,當然是影魔的。 兩個大地騎士,在這種生死關頭的搏鬥,粗暴,直接,完全沒有任何的技巧。 這個時候的張鐵只專心的做著一件事,一隻手抓著影魔的手腕,不讓影魔逃跑,而另外一隻手,則緊緊的握著噬金三棱匕,不讓噬金三棱匕從影魔的體內擠出,而且還將匕首下壓,要直接將影魔的身軀從影魔的腋下破開…… 影魔的攻擊不斷的落在張鐵的身上,張鐵都咬牙承受,完全置之不理。 張鐵不相信,這個影魔在這種時候還能比自己活得更久。 這樣流氓決鬥的戰術,張鐵已經是第二次使用,第一次是和捧山真人在一起擊殺了一個魔族的黑鐵騎士,而這一次,是遇到了影魔。 在這樣的近身戰之中,張鐵堅信,只要對方的實力與自己對比不具有完全的,壓倒性的優勢,那麼,憑借著自己身體超強的抗打擊能力和恢復能力,還有噬金三棱匕在近身戰中對護體戰氣強大的穿透能力,只要他能抓住對方的手腕,最終的勝利就是自己的。 要怪,就只能怪這個影魔倒楣! 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說的正是眼前這種情況。 在前面的兩個月,自己和白素仙在鐵圍山的外圍轉了多少圈,自己的目的就是要獵殺這個影魔,沒想到兩個月的功夫都沒有碰到他,而現在,自己在這裡站著發了一陣子呆,這個影魔居然主動跳到自己的碗裡來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幾分鐘後,就在影魔的拼死抵抗之中,張鐵的噬金三棱匕,已經在影魔的腋下開出將近一條一尺半長的巨大傷口,影魔的肋骨,都被張鐵硬生生的切斷了八九根,身軀內的臟器,更是被張鐵剖開了不少,如果是普通人,面對這樣的傷勢,早就死了八百回了,但面前這個影魔,卻還沒有死。 在張鐵剖開這個傷口的同時,影魔的攻擊,透過護體戰氣的反震和力量的傳導,也讓張鐵的嘴角顯現出了一絲血跡。 張鐵的眼神更冷…… 突然,在一聲大吼之中,影魔的匕首,不是再砍向張鐵,而是砍向了他被張鐵抓著的手腕。 一隻斷手出現在張鐵手裡,影魔瞬間脫離了張鐵,整個身形一墜,化成一道血光,就鑽入到了鐵圍山山脈下面的礦洞之中……
第二十九章 影魔的悲劇
張鐵沒料到,在最關鍵的時刻,這個影魔居然有著壯士斷腕的勇氣。 不過,影魔的這個決定還是來得晚了一些,因為就這麼片刻的功夫,影魔已經徹底重傷,離死不遠了。 短短幾分鐘的近身戰就要徹底癱瘓和幹掉一個大地騎士,這是輝煌的勝利,面前這個影魔,已經是張鐵吃到嘴裡的肉了,張鐵當然不會讓這塊肉再從自己的嘴裡跑出來。 影魔逃走時爆發的速度有些出乎張鐵的預料,那一瞬間影魔的速度,甚至已經超過了張鐵能爆發出來的最大速度,不過張鐵也知道影魔在這種狀態下,這樣的爆發一定是不可持久的,不可能跑太遠,而且一定會消耗巨量的身體元氣與氣血,否則的話,影魔也不會選擇跑到鐵圍山的礦洞之中,直接跑遠就行了。 狗急跳墻之下,影魔正是想利用他對這附近礦洞的熟悉來擺脫自己的追殺。 張鐵擦了一下自己嘴角的血跡,將影魔的那只斷手丟到了堡內,自己冷笑一聲,身體如流光一樣的追了下去。 要是這種時候還讓影魔逃跑,那簡直是笑話。 就連影魔自己都不知道,就在剛才戰鬥的時候,張鐵已經無聲無息的釋放了幾片尋蹤之羽在他的身上,他根本不可能再跑出張鐵的手掌心。 這個影魔可是價值百萬里的封地和十座城市啊,活脫脫的一座超級金礦,在看到這個影魔的一瞬間。張鐵就沒打算再讓這個傢伙從自己的手上逃走,在與影魔交手的時候。張鐵又怎麼可能不留一點後手和應變。 只是眨眼的功夫,影魔已經消失在了張鐵的面前。張鐵追著影魔的身影,也一頭紮入到了鐵圍山的礦洞之中。 礦洞裡非常幽暗,礦洞墻壁兩邊的赤鐵礦那大片大片暗紅的顏色就像是凝固後的鮮血,讓這個廢棄的礦洞莫名多了幾分森冷與恐怖的味道。 飛入到礦洞之中,只是幾千米之後,第一個礦洞之中的三岔口就出現在了張鐵的面前,張鐵毫不猶豫的就向著最左邊的那個岔口飛了進去。 雖然影魔已經消失在了張鐵面前,但在張鐵的識海之中,卻依舊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那幾片尋蹤之羽的軌跡和動向。除非那個影魔在逃跑的過程之中還能有時間給自己從頭到腳的換上一身行頭。否則的話,張鐵的那幾片尋蹤之羽,就會把他牢牢鎖定。 這個時候的影魔,和兩個月前白素仙被魔族的那個準大地騎士追殺時的想法是一樣的,都想依靠自己熟悉的地形求得一線生機。如果那個影魔遇到得不是張鐵,他的想法有可能會變成現實,但是既然遇到了張鐵,那麼,只能說那就是影魔的命了。 短短十分鐘不到的時間。張鐵在礦洞裡穿行了一百多公里,深入到了鐵圍山的地下深處,一個個的岔口接連不斷的出現,而遇到這些岔口的時候。張鐵都沒有任何的猶豫,瞬間就做出了決定。 隨著不斷的深入,礦洞裡的景象也在發生著變化。 在礦洞的墻壁上。這個時候,已經零零星星的出現了一些像沙子一樣。閃動著金黃色光華的東西,幽暗陰森的礦洞開始變得絢麗起來。 那些東西。是殘留在礦洞巖石之中的地元水晶的水晶砂,也是這個礦洞在無數年前有過地元水晶的證明,那些水晶砂還未形成完整的地元水晶,水晶砂中的地元素含量非常的低,而且像沙子一樣的細碎鬆散,呈顆粒狀分佈在地元水晶礦脈的周圍,是地元水晶礦脈的外圍組成部分,沒有什麼開採價值,所以就留了下來。 如果是在地面上,這些含有地元水晶水晶砂的礦石或許有很高的觀賞價值,在雕塑師的手中,這些礦石或許是難得的雕塑材,但在地元界,對騎士來說,誰會在乎這個。雕像,再有藝術價值的雕像如果不能幹掉魔族那也是個屁! 突然之間,正在飛行之中的張鐵的鼻子之中嗅到了一陣惡劣的屍臭。 就在前面的礦洞之中,在星星點點的地元水晶的水晶砂的光華下,張鐵看到了兩具人類的屍體。 那兩具屍體已經完全不成人形,其中的一具男性屍體甚至被分成了幾片,散落在礦洞之中的地面上,而那具還可以看得出生前是女性的屍體則完全赤裸,下半身血肉模糊,身上還有著許多詭異的傷口,可以看得出這屍體死亡得非常的痛苦,經受了太多的非人的折磨,那痛苦的表情,還凝固在屍體的臉上。 對人族的女性,影魔都會有一些變態而瘋狂的慾望,阿比安是這樣,江老爺子也是這樣。 從屍體上殘留的衣服和裝備的碎片來看,這兩具屍體不是黑甲戰堡的後勤與戰鬥輔助人員,而更像是騎士。 那具女性屍體的面孔,雖然有些腐爛,但還能看得出正是剛才影魔幻化出來的樣子。 以前在這裡發生了什麼張鐵不知道,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有兩個參與鐵圍山會戰的華族騎士長眠在了這裡,被影魔殺死,而且死亡得非常的痛苦。 在地面上,這兩個華族騎士或許是一對夫妻,或許是一對情人,或許都有著顯赫的身份和地位,而在這裡,這兩個騎士都變成了兩具發臭的屍體。 這就是聖戰。 張鐵心中暗暗嘆息了一聲,手上一動,一拳擊在地面上,把地面上擊出一個大坑,再隨手用柔勁一掃,將兩具屍體掃入到地面的坑中,然後再次一拳,擊在礦洞的墻壁上,大片的礦石和沙土掉下來,將那個大坑掩埋。 這就是張鐵唯一能做的了。 掩埋完屍體,張鐵眼神更冷,嘴角緊緊的抿出一條冷硬的弧線,然後一刻不停的就向著礦洞深處飛去。 幾分鐘後,一個更加巨大的空間出現在張鐵面前。 這個空間將近有一平方公里左右,空間四周的崖壁上,地元水晶的水晶砂的光點如滿天繁星一樣耀眼,那些耀眼的水晶砂,則無聲的訴說著在很久之前這裡的輝煌。而空間的地面上,則零零散散的堆放著許多的礦石廢料。 連接著這個空間的礦洞岔口變成了七個。 換了任何一個追擊影魔的大地騎士來到這裡,一定會停下,猶豫,小心查探影魔留下的蛛絲馬跡,以確定自己的追擊的方向,因為在這裡稍微一出錯,就會徹底追丟影魔。 而張鐵沒有。 飛入到這裡,張鐵百分之一秒的時間都沒耽擱,速度一絲都沒減慢,在飛到了這個空間的一堆廢棄的礦石附近的時候,整個人就如閃電一樣的落在地上,在雙腳落地的瞬間,一隻腳就狠狠的朝著看似平整的地面踩了下去,兇猛的戰氣一下子就爆發了出來…… 曾經在黑鐵騎士的時候,張鐵踩在地上的一腳就能震塌自己面前道德社的閣樓,何況此刻。 地面猶如被開天闢地的巨斧劈開一樣,瞬間炸開。 影魔的身影,就像一隻被踩到的螞蚱一樣,在一聲劇烈的慘嚎之中,腰部以下的部位狠狠的從地下蹦了起來,甩高,一口鮮血噴出兩丈高。 不過影魔沒有能再次逃脫,因為張鐵的那一腳,直接踩在了他的脖子上,幾乎要把他的脖子給踩斷一樣。 原本影魔就已經重傷,逃跑的時候,更是元氣耗盡,整個人差不多只有一口氣了,正在假死狀態中隱藏自己所有氣息藏匿在地下的影魔哪裡會想到他自以為完美的藏匿,在張鐵眼中,完全就是他赤裸裸的躺在地上等張鐵去狠跺一樣。 張鐵哪裡還會跟他客氣。 張鐵的這一腳下去,影魔的防禦和身體徹底崩潰。 被張鐵踩在地上的影魔的尾巴在扭曲抽打著,如同被放到油鍋裡的蛇,兩支翅膀都變形了,“為什麼……為什麼……” 影魔徒勞的掙扎著,通紅的雙眼看著居高臨下的張鐵大叫起來。 一直到現在,這個影魔也沒有想通,自己怎麼一下子就一敗塗地至此,連最後逃命的機會都失去了。 他想不通,一個身上氣息是黑鐵騎士的人,為什麼一動手的時候自己才發現是一個強橫至極的大地騎士。 他想不通,為什麼自己幻化成人族受傷女騎士的樣子,正是需要幫助的時候,這個傢伙看到自己想都不想的就用匕首狠狠的捅自己,想要自己的命? 他更想不通的是,在逃命的時候,他連壓箱底的逃命和隱匿自己氣息的本事都拿出來了,可怎麼半秒鐘都沒有迷惑住這個人族的大地騎士? 從看到這個人族騎士的那一刻起,等待他的,就是一個又一個的悲劇。 “為什麼,去問你媽!” 就在影魔的掙紮之中,張鐵手一伸,另外一隻腳踩住了影魔甩動掙扎的尾巴,一把抓住影魔的腦袋,煉獄輪回發動,影魔凝聚了部分的水之脈輪,眨眼之間就支離破碎…… 幾分鐘後…… “哢嚓”,影魔的驚天動地的慘叫聲一下子戛然而止,張鐵活生生的用兩只手把影魔的腦袋拗斷,徹底終結了這個大地騎士級別的影魔的掙扎……
第三十章 鬥志熊熊
影魔的腦袋整個都被張鐵轉過一圈來後拗斷了頸椎,軟趴趴的耷拉了下來…… 死掉的魔族才是好的魔族,整個身子徹底軟下來的影魔就像是一條長著翅膀和獨角的變異的巨大蜥蜴,如果把他的尾巴也算上,這個影魔的身體長度,將近有三米多長。 大地騎士級別的影魔頭上的獨角,身上的翅膀還有皮膚的顏色,都與普通的影魔有著明顯的不同,這些都是獨一無二的標誌。 張鐵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因為見到蘭雲曦後帶來的那股憋悶和憂憤,隨著那長長的一口氣,被張鐵吐出了不少。 這次擊殺的,是影魔,一個大地級的影魔,從見到張鐵開始到現在,還不到一個小時,這個攪弄得整個鐵圍山人族騎士不得安寧的魔族幽靈,就已經死在了自己手中——如果這都不算是實力的證明,那什麼才算? 張鐵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那股屬於他的澎湃洶湧的力量,正是這股力量,讓張鐵一下子再次燃起了熊熊的鬥志和信心。 曾經如山嶽一樣橫亙在自己面前的強敵,那不可戰勝的大地騎士,如今已經死狗一樣的躺在了自己的腳下。往後的日子裡,終有一天,倒在自己的腳下的,會是幻影,會是蒼穹,今天的影魔,就是明天的吞黨,蒼穹騎士又如何,太夏三公又如何,他們代表的是過去,而自己,代表的是未來。 再次看了這個空曠廢棄的地下礦洞一眼,張鐵一隻手抓著影魔的脖子,就像提一隻死狗,眨眼之間,就帶著影魔消失在這個空間。 …… 張鐵重新回到了黑鐵之堡。 從見到白素仙到現在,他已經兩個多月沒有回來過了。 “恭喜堡主大人斬殺影魔!”海勒早就在宮殿樹的大廳之中等著他,一看到張鐵回來。海勒就對張鐵弓腰行禮,“斬殺這個大地級的影魔,一定能將堡主大人在人族世界和太夏的聲望提高到一個新的高度!” 這個影魔是地元界騎士們的眼中釘,對人族騎士,特別是黑鐵騎士們危害巨大,這個影魔在戰場上,不知道讓多少人不得安寧。提心吊膽,正因為這樣,太夏方面才重金懸賞這個影魔的腦袋,用來激發士氣。 張鐵能把這個影魔斬殺,絕對是一個標誌性的事件,對整個鐵圍山會戰人族一方來說都有著非凡的意義。是一個鼓舞人心的勝利,而作為一個大地騎士能夠斬殺同級別的大地騎士,還是大地騎士中最詭異莫測的魔族影魔,這更是張鐵進入太夏大地騎士強者行列的標誌。 這個影魔,是一塊有著特別意義的墊腳石,踩著這塊墊腳石,無論在地元界還是在太夏。張鐵的聲望都會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幫我看看這個傢伙身上有些什麼東西,這個傢伙在鐵圍山戰區折騰了這麼久,讓人族這麼痛恨,被他幹掉的人族騎士也有不少,他的身上,應該會有不少東西!”張鐵對海勒說道。 因為有著齊老怪的經驗,簡單的搜身完全有可能會錯失騎士們藏在自己身上的好東西,而自己想要把影魔身上藏著的東西完全翻出來。則影魔的屍體到最後一定會面目全非難以見人,所以張鐵乾脆就把影魔帶回了黑鐵之堡。只要進入黑鐵之堡,這個影魔身上的任何東西,都不可能再逃脫得了海勒的掌控,在這裡,海勒對黑鐵之堡的掌控,完全是分子級的。 海勒對著張鐵笑了笑。也不說話,伸手在影魔的身體上一指,影魔的身上,就有兩件東西飛了起來。朝著張鐵飄過來。 海勒的這一手,和張鐵的神禦主宰的能力比起來也不遑多讓,更關鍵的是完全沒有一點煙火氣息,就連張鐵,都沒有感覺到海勒身上有任何精神力或者戰氣的波動,影魔身上的東西,就朝著自己飄了過來。 那兩件東西,一件是影魔胸口的一條項鍊,這條項鍊與魔帥曾經的那條,隱隱有點相似,張鐵一看,就知道這東西是一個空間裝備。還有一件東西,則直接從影魔的頭上獨角下面位於額頭正中的一片鱗片下面飛出來。 張鐵一抓到那條項鍊,就立刻確定了那是一個空間裝備,比魔帥的要高級不少,他也懶得用精神力去項鍊的空間內去一件件的探查有些什麼東西,而是直接一震,用精神力將項鍊空間內的東西都抖到了宮殿樹的大廳之中。 金黃色的地元水晶有數千根,藍色的水元水晶也有數百根,有一些食物和水,有兩面鏡子,幾十套各種各樣的服飾和衣服,還有一些零散的東西。 照鏡子是影魔的特殊癖好,那些衣服估計也是影魔用來變幻外形的時候用的,地元水晶和水元水晶則完全是意外之喜,對一個大地騎士來說,這些水晶的數量已經不算少了,特別是那些水元水晶,張鐵如果駐守在雄獅要塞的話,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掙到。 張鐵只是一掃,就把目光集中在了那些零散的東西上,在那些零散的東西裡面,他看到了一面白銀秘藏的盾牌,那盾牌,居然和他從魔帥手上繳獲的盾牌一模一樣,連上送給蘭雲曦的那個,這樣的盾牌,張鐵已經有三件。 難道白銀秘藏之中這樣的盾牌最多? 張鐵也有些無語,而除了這面白銀秘藏的盾牌之外,那些零碎的東西內,還有十多個用金屬包裹著的水晶——那是高級秘笈的標誌。 張鐵精神一動,那些秘笈就向著他飛了過來。 粗略一看,那些秘笈之中,經字部的秘笈就有四本,都是張鐵沒有聽過名字的修煉秘笈,不知道是什麼級別的,還有剩下的十一本秘笈,則是各種強悍的戰技。 這些秘笈水晶上許多都帶著一些血跡,只是從這些血跡上看,張鐵就知道這些秘笈是怎麼來的了——這裡的每一本秘笈,都是這個影魔的一筆血債。 “這是什麼?”張鐵用手抓過了那個從影魔腦袋中飛出來的閃動著奇異光澤的珠子。 “這也是一件白銀秘藏,相比起普通武器類的白銀秘藏。這種類型的白銀秘藏更加的少見,堡主大人把這顆珠子貼在自己的額頭就知道了!” 張鐵聽到海勒這樣說,也就把那顆奇異的珠子拿了過來,貼在自己的額頭上。 在那顆珠子與自己的額頭接觸的瞬間,張鐵就感覺自己識海之中的精神力一震,一股清涼舒爽的感覺慢慢就從張鐵的識海之中擴散開來。 這顆珠子,居然能夠滋養精神力! 張鐵大喜。把那顆奇異的珠子翻來覆去的看著,愛不釋手。 只是這個東西要怎麼用呢?自己可不是影魔,沒有把這顆珠子藏在腦袋上鱗片下面的本事,這個東西也總不能鑲嵌在自己的腦袋上,如果弄成一個頭飾或者額飾,一個大男人戴著那個東西。感覺也彆扭之極。 張鐵無奈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想著這顆珠子在自己腦袋上的樣子,最後也只能無奈的苦笑了一下,算了,先留著再說吧,如果自己平時穿戰甲的話,這顆珠子可以鑲嵌在戰甲的頭盔裡。如果不穿戰甲,這顆珠子最適合的其實還是鑲嵌在女人戴在頭上的飾物上。 只是很奇怪,白銀秘藏裡,居然也有這種東西。 “海勒,這個珠子叫什麼名字,怎麼我感覺就像是專門用來鑲嵌在某些東西上的一樣!” “這個東西叫養神珠,的確是用來鑲嵌在某些特殊的裝備上的,更準確的說。是用來與某些特殊的白銀秘藏搭配在一起使用的?” “和其他的白銀秘藏搭配在一起使用?”張鐵微微有點吃驚,這是他第一次聽說不同的白銀秘藏居然可以組合在一起。 海勒笑了笑,“白銀秘藏的種類非常之多,絕不是只有武器和空間裝備一種,在某個遙遠的年代,所謂的白銀秘藏,其實也就是那個時代人們製造出來的普通工具。不同的工具,當然能夠組合在一起使用,等將來堡主大人見識的白銀秘藏一多,自然就清楚了!” 聽到海勒這麼說。張鐵也就不問了。 …… 兩個多月沒有進黑鐵之堡,小樹上又掛滿了果實,只是那些果實之中,再也沒有了鐵胎果,就連無漏果,也只剩下最後的一顆。 在張鐵成為大地騎士之後,無漏果的生長也終結了,那一顆無漏果,是張鐵留下來做紀念的。 如果那個影魔不是大地騎士,這一次小樹上至少會有一顆掠奪之果,但因為影魔已經是騎士,小樹照例無法生出與魔族騎士相關的任何果實,這不能不說是一個遺憾。 小樹上的果實,是花毛貝,灣蝦,還有黃金獨角仙的救贖之果。 花毛貝帶來的是身體防禦和承受攻擊能力的增強,灣蝦帶來的是身體傷勢的癒合與恢復能力的增強,黃金獨角仙帶來的則是身體力量的增強。 三種類型的果子吃下去,張鐵的身體防禦和承受攻擊能力的上限,再次提高了0.45%,身體的傷勢癒合與恢復能力增強了0.87%,而那四顆黃金獨角仙的救贖,則再次讓張鐵全身的力量增加了將近280多公斤。 張鐵整個人的實力,在這些果子的作用下,不知不覺,又上了一個小臺階。 吃完果子,張鐵就直接在小樹下盤膝坐下,開始消化從影魔身上煉化來的水之元素…… …… 兩日後,張鐵睜開了眼睛,他隨身攜帶著的大地騎士晶牌上的龍鱗,已經亮起了7片,這個影魔,給張鐵點燃了5片龍鱗。 在黑鐵之堡內,修煉兩日後稍事休息的張鐵重新變回了崔離的模樣,在海勒的幫助下,還故意把自己弄得有些狼狽,像經歷了一場艱苦的大戰一樣,隨後,張鐵離開黑鐵之堡,直接把影魔的屍體抗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就像扛著一條狩獵到的獵物一樣,就那麼霸氣無比的再次飛回黑甲戰堡……
第三十一章 轟動
張鐵還沒有飛到黑甲戰堡,在半路上,就遇到了在戰堡外巡邏的黑甲軍的騎士小隊。 因為前兩個月張鐵和白素仙這對雌雄雙煞在黑甲戰堡裡聲名鵲起,所以,守衛黑甲戰堡的黑甲軍的騎士,哪怕沒有直接見過張鐵本人的,也都聽說過他,特別是張鐵化身崔離後的那個光頭和鐵塔一樣的魁梧身材,在黑甲戰堡之中,這簡直是獨門招牌。 遠遠看到張鐵,那隊騎士小隊就飛了過來,等看清張鐵和張鐵背上背著的那具影魔的屍體的時候,黑甲軍騎士小隊的三個成員瞬間一驚。 一個騎士忍不住驚呼,“這就是那個影魔的大地騎士!” “嘿嘿嘿,又遇到黑甲軍的兄弟了,老崔我這次運氣好,外出了幾天,剛好遇到這個傢伙想要來暗算我,結果一場拼殺,這個影魔就僥倖被我給幹掉了!”張鐵哈哈大笑。 黑甲軍的那三個騎士可不相信什麼僥倖的話,這可是一個大地騎士啊,誰能僥倖幹掉一個大地騎士?而且這個大地騎士還不是普通的魔族,而是影魔,影魔的難纏,天下皆知。 鐵圍山會戰開始至今,在鐵圍山的週邊區域,被人族幹掉的魔族的大地騎士寥寥無幾,同時人族這邊也有損失,但損失也不大,幹掉一個大地騎士,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人族之中的大地騎士已經是太夏刺史和車騎將軍一級的大員,魔族的大地騎士在魔族中的地位估計也差不多,能幹掉對方的大地騎士,無論是人族還是魔族,都是大功一件。 黑甲軍的三個騎士看著張鐵的目光,在這一刻,那是真正的欽佩和敬仰,當下,看到張鐵的樣子有些大戰之後的疲憊。還扛著影魔的屍體前往黑甲要塞,三個騎士擔心張鐵有什麼閃失,都丟下巡邏的任務,護送著張鐵回去。 等張鐵來到黑甲戰堡的一個入口,在入口處,那些進出黑甲戰堡的騎士看到張鐵霸氣無比的扛著一具影魔的屍體回來,一個個要麼目瞪口呆。要麼臉色精彩。 “影魔……” “影魔被幹掉了!” “那個影魔的大地騎士被人幹掉了!” 入口處微微有些騷動,那些原本要離開黑甲戰堡的騎士,看到張鐵扛著影魔的屍體回來的時候,許多都不急著離開了,而要進入戰堡的那些騎士,也一個個圍了過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騎士也和普通人差不多,普通人喜歡看熱鬧,騎士也喜歡看熱鬧,只不過普通人看的熱鬧和騎士看的熱鬧的等級懸殊太大,如果街上有莽漢打架,普通人會去圍觀,騎士則不屑一顧。但影魔被幹掉這種事,還是會把騎士吸引過來。 不因為別的,就因為影魔的數量實在是太稀少了,絕大多數的騎士,哪怕成為大地騎士,從小到大,看到的影魔,大多數也是照片或者圖片。能看到活生生的影魔或者影魔的屍體長什麼樣的人,一百個騎士中也未必有一個。 眨眼之間,消息迅速傳開,整個黑甲戰堡都轟動了起來。 等張鐵從入口處扛著影魔走進到黑甲戰堡的時候,還沒走出幾步,他的身前身後,就都擠滿了戰堡內的騎士。有的騎士為了看看影魔長什麼樣,擠不到張鐵的身邊,就直接飛到了天空之中。 隨後,黑甲戰堡裡就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和抽冷氣的聲音。 張鐵每往前走一步。那些圍觀的人則如潮水一樣的散開,把道路讓出來。 當然,這種時候,哪怕再不開眼,也沒有人敢直接飛到張鐵的腦袋的上空去圍觀,大家只是如一個鐵桶一樣的圍在張鐵的周圍,和張鐵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金角紫紋,尾如四棱鋼鞭,皮如蟒鱗,身上雙翅的頂端生長出尖銳的黑色骨刺,沒錯,這就是影魔進階大地騎士後身體的特徵……”有騎士激動的叫了起來。 “這個幹掉影魔的大地騎士是誰?”一個剛剛來到黑甲戰堡的騎士飄在高空之中,在看清影魔的屍體之後,敬仰的看了張鐵一眼,然後問身旁的一個騎士。 “崔離,雍州崔離!” “啊,這個人就是雍州崔離?” “你聽說過?” “雍州崔離,義薄雲天,為了隊友,捨身飼虎,最後與魔族騎士同歸於盡,我在雄獅要塞的時候就聽人說過了,崔離不是死了嗎?” “你聽說的,已經是過去的老黃曆了,崔離沒有死,反而因禍得福,進階了大地騎士!”那個回答著問題的騎士雙眼精光閃閃的看著張鐵的身影,“如此騎士,能在戰場上擊殺強敵,揚威地元界,才不枉大地之名!” …… 周圍無數人的議論聲,這個時候都清晰的傳到了張鐵的腦子裡。 張鐵不驕不躁,在無數人各種各樣的眼光之中,仍然一步一步的向著廣場的中心服務台走去。 張鐵那沉著的腳步,這個時候,在所有人看來,都有了一種令人敬畏的氣勢和威壓。 這一刻,張鐵霸氣無比扛著一個魔族大級的影魔的畫面,就烙印在了周圍所有圍觀騎士的心中。 終於,張鐵來到了服務台面前。 那個老頭,看著張鐵和張鐵扛著的那具影魔的屍體,眼睛瞪得像燈泡一樣,作為張鐵在這裡的一個熟人,他都沒有想到,三天前張鐵才剛剛離開這裡,三天後,張鐵居然就把影魔的屍體扛著回來了。 “嘭……”的一聲,張鐵就像扔一條死豬一樣,把影魔的屍體往哪個老頭面前的桌子上一扔,幾百公斤重的影魔的屍體落到桌子上,立刻發出一聲巨響。 張鐵的嘴裂開了,臉上露出一個笑容,“喏,這就是那個大地級的影魔,我來交任務,領獎賞!” 張鐵說話的時候,周圍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大地級影魔的獎賞是什麼——在太夏封地千里,賞城十座。 這是一筆讓人眼紅的獎勵,但在這種時候,卻沒有人眼紅張鐵,因為影魔的屍體擺在哪裡,而且張鐵奪得光明正大。 在戰場上,所有的戰士,不分種族和國家,都會佩服真正有功勳有實力的那一類人,對由實力和搏殺帶來的功勳和榮譽,有人會羡慕,但沒有人會眼紅。 那個老頭吞了一口口水,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開始認真檢查了一遍影魔的屍體,在從頭到腳檢查完之後,才對張鐵點了點頭,“屍體確認無誤,的確是大地級的影魔,至於獎勵則不在我這裡領取……” “在哪裡領取?” 那個老頭還沒回答,幾個黑甲軍的騎士已經排開眾人,走到了張鐵面前,恭敬的對張鐵新了一禮,做出請的姿勢,“崔離兄,我們關統領有請!” 關統領?張鐵知道此刻鎮守著黑甲戰堡的就是黑甲軍中的一個統領大將,一個脈輪三轉的幻影騎士,姓關,武觀海和他說過,這個關統領叫關千重,在整個黑甲軍中都赫赫有名,令人敬畏。 在太夏上四軍中,能做到統領職位的人,其地位,已經和太夏的督宰平起平坐,都是鎮守一方的大將,位高權重,聽說太夏東北督護府的督宰程洪烈,以前就是黑甲軍的統領。 在之前,哪怕張鐵已經在黑甲戰堡有了一些名氣,但還沒有讓黑甲軍的這個關統領破格接見,這次張鐵斬殺影魔,黑甲軍的關統領都驚動了。 張鐵估計著,這個關統領見自己,恐怕也就是想和自己談談獎勵的事,所以他也就隨著黑甲軍的那幾名騎士離開了廣場。 看到張鐵離開,那些圍觀著的騎士才一下子轟的一聲圍到了櫃檯前,準備好好看看影魔是什麼樣子。 據說影魔能變幻成任何一個人的面貌,看樣子,不像啊,這麼大的一個傢伙,還有尾巴,怎麼變? 騎士同樣也有好奇心! 看到一堆騎士雙眼精光閃閃的圍了過來,還開始動手摸,讓他想要把影魔的屍體收起來都不行,那個老頭臉色一變,連忙想用雙手把影魔護住,可一個人的雙手又怎麼護得住影魔三米多長的身軀,而且還是在一堆騎士的圍觀下。 “不要擠,不要擠,別亂摸……”老頭大叫了起來,心疼得肝尖兒都在顫抖,“混蛋啊……你在影魔身上的傷口上壓什麼壓,你不知道影魔身上的血液可以製作最高級的變裝藥劑麼……啊,還有你……住手……影魔身上的鱗片可是製作匿息護符的好東西……” 張鐵聽著身後那個老頭的氣急敗壞的叫聲,哈哈大笑…… …… 幾分鐘後,張鐵隨著黑甲軍的那幾個騎士,直接來到了黑甲戰堡中最高的那座高塔的頂樓,在一間可以俯瞰整個黑甲戰堡的房間之中,見到了坐鎮黑甲戰堡的關千重。 和程洪烈給張鐵的那種霸道如火的感覺不同,這個叫關千重的黑甲軍的統領,在張鐵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站在這個房間之中的人,面白無須,雙眼修長,身穿青色的大袖長袍,腰間束著一條白色的玉帶,頭上戴著一個文昌冠,張鐵看到他的時候,他還正拿著一卷書在看著。 這完全就是一個文質彬彬的老頭嘛,怎麼可能是太夏黑甲軍的統領! 然而,就在張鐵疑惑的時候,這個人看了張鐵一眼,就一句話,幾乎就讓張鐵的心臟一下子停止了跳動。 “煉魔趙元和你是什麼關係?”
第三十二章 因勢導利
第一,自己和趙元的關係是以自己本尊,也就是張鐵的身份確定的,崔離這個身份自始至終就沒有和趙元有過任何的交集。 第二,趙元實力逆天,是強悍的蒼穹騎士,斷然不會被一個幻影騎士給跟蹤或者下套,而且趙元也知道他和自己在太夏面臨的處境,斷然不會說出張鐵是他徒弟的事情。 第三,沒有人知道崔離就是張鐵。 第四,趙元在發現燭龍經的時候,以趙元的高傲,他甚至根本不屑于把燭龍經收起,而是任由燭龍經留在了那個山洞之中,根本沒動,後來既然趙元把燭龍經留給了自己,不怕給自己帶來任何的隱患,那就說明趙元也沒有把他發現燭龍經的事情告訴過任何人,所以,其他人也不可能從自己修煉的燭龍經中懷疑自己與趙元有任何的關係。 第五,自己獲得燭龍經的事情只有趙元一個人知道,如果要懷疑,那也是趙元懷疑崔離和張鐵的關係,絕不會輪到別人懷疑崔離和趙元的關係。 第六,趙元的煉獄輪回秘法威震人魔兩界,除了這個,趙元的煉金術也是太夏宗師級的人物,自己傳承自趙元的能力,只有煉獄輪回,煉獄輪回的特點就是吸收煉化別人的脈輪為己用,可以快速的凝聚脈輪,自己在神廟遺跡之中兩年時間晉升大地騎士,同時和自己在一起的魔族的大地騎士又消失,這應該才是關千重懷疑自己的理由。 第七,關千重只是懷疑,絕不會有證據,如果他能確定自己修煉的是煉獄輪回,如果他能確定自己和趙元的關係,那麼,在自己剛剛來到黑甲戰堡的時候,就要被拿下了,絕不會等到現在。 所以,這是試探,出其不意的試探,是奇招,為的是瞬間擊破自己的心理防線,關千重就想看看自己的反應,如果自己露出馬腳,那就是不打自招。 可是無論這個黑甲軍的統領如何厲害,就算他真生了一顆七竅玲瓏心,他又怎麼能猜到自己的諸多手段和這其中的曲曲折折。 在關鍵時刻,張鐵的大腦電閃之間,就瞬間洞徹了一切。 …… “哈哈哈……”只是微微詫異了一下,張鐵就狂笑了起來,帶著一絲激憤的表情,冷笑的看著關千重,“沒想到聞名太夏的黑甲軍也是這種貨色,擊殺大地騎士影魔可以獲得千里封地和十座城池,如果關統領想從我崔離的手中奪去這些東西,或者你們所說的獎勵只是放屁,逗人玩的,只管說一聲就好,這點東西,我還未必看在眼裡,離開太夏,無論到了哪裡,這點東西我反掌可得,又有什麼稀罕,你們何必又使用這種骯髒手段,想故意給我身上來潑髒水呢!”張鐵說著,還看了看房間的內外,“是不是還埋伏了一群刀斧手,如果是這種老把戲,那就把人叫出來吧,想來這一套,我崔離也不是任人揉捏的,大不了血濺五步而已,也讓其他騎士看看你嗎究竟是什麼玩意兒。” 關千重雙眼閃過一道銳利的鋒芒,他看著張鐵,臉上出現了一個笑容,“兩年前你也只不過是一個黑鐵騎士,在神廟遺跡之中,與一個魔族的大地騎士在一起,能在兩年時間內從就黑鐵騎士晉升大地騎士,除了煉魔煉獄輪回的秘法,我實在想不出你還有何手段,如果是這樣,那麼,當初你在神廟遺跡之內主動要為人質將捧山真人和林浣溪交換出來,或許固然有幾分好意在內,但更多的,恐怕打的正是那個魔族大地騎士脈輪的主意,準備行險一搏,別人說你龍精虎猛、義薄雲天,我看你卻是狡詐如狐,膽大包天!” 張鐵心中暗呼厲害,這個黑甲軍的統領當時雖然不在現場,但只是從蛛絲馬跡上推斷,居然就能把自己當時的心思用意猜得八九不離十,這樣的人,實在是很恐怖。 這個關統領唯一不知道的是,對自己來說,一個大地騎士的脈輪,又哪裡夠了,如果神殿之中不是有血祭熔爐,如果自己的黑鐵之堡內不是還有一個魔族的軍團,自己當時也未必會用上那樣的手段。 張鐵看了關千重手上拿著的書本和房間內書櫃裡的諸多藏書一眼,繼續冷笑,“我崔離雖然從小讀書不多,但也知道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的道理,你自以為讀書多,就能知道世上的一切秘法了嗎,就算你能知道,那你又敢如何肯定沒有人能創造或者發現新的秘法,煉獄輪回秘法是什麼我不知道,但是我崔離也有一門秘法,可以在短時間內讓自己吸收地元水晶的速度增加十倍以上,只要地元水晶充足,在神廟之中苦修兩年,對我來說差不多就等於別人七八十年的苦修,我進階大地,又有何奇怪?那個魔族騎士和齊老怪的身上,剛好就有大量的地元水晶讓我在兩年時間內進階……” “十倍以上?”關千重啞然失笑,用手上的書卷拍了拍自己的手掌,“世間還有這樣的秘法,那騎士豈不是要多如芻狗;!” “那也要有足夠的地元水晶才行,這是我崔離的獨門秘技,因緣所致,天下再無第二人可會!” “獨門秘技?” “關統領如若不信,可敢於我在眾目睽睽之下,光明正大的賭上一賭?”張鐵昂著頭,驕傲的看著關千重。 “如何賭?”看到崔離在這種時候居然仍自信滿滿,關千重自己都暗自嘀咕了一下,莫非是自己猜錯了。 “就在雄獅要塞,在所有駐守騎士的面前,我若能證明我能以常人十倍以上的速度吸收地元水晶之中的地之元素,就算我贏,關統領就自斷一臂,向我道歉!”張鐵決然的說道。 “如果不能呢?”關千重目光一閃。 “我就當眾自裁以謝天下!” “是什麼樣的秘技能有這樣的效果?” “關統領修煉的又是何種秘笈,可否公示天下?”張鐵針鋒相對。 兩個人就在房間裡四目相對,無形之中,兩個人的目光交錯,似乎就像有刀劍碰撞的火光。 足足半響之後,關千重突然悠悠的歎了一口氣,“好重的心計,此刻雄獅要塞的諸多騎士都在鐵圍山與魔族會戰,你這賭局,是想要故意拖到會戰之後,有這幾個月的時間緩衝,好讓煉魔趙元來救你或者想設計逃脫麼?” “哈哈哈哈……”張鐵狂笑,身上氣勢凜冽,“何必說這些沒有用的,如果關統領夠膽,真覺得我崔離和煉魔有什麼關係,我們兩個在這房間內就可以賭上一局,一個小時內就可以見真章,分出勝負,何必在這裡嘰嘰歪歪,玩什麼心計!” 張鐵說著,手上一動,直接就從空間裝備之中拿出一塊從影魔身上繳獲的品質極好的純淨的水元水晶。 “這是一塊完整的高品質的水元水晶,一個普通的大地騎士要吸收完這塊水元水晶無論如何估計也需要一天以上的時間,如果我能在兩個小時左右能將它吸收完畢,那就算我贏,如若不能,就算我輸,我若輸了,自然任殺任刮,萬事皆休,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說我是煉魔的乾兒子我也認了,我若贏了,也不要關統領道歉和自斷一臂,那樣我崔離豈不和黑甲軍結成死仇,就算再次看到武觀海兄弟面子上也過不去,我若贏了,只要關統領自己掏腰包,再給我擊殺影魔的獎勵上增加一點彩頭就好,彩頭也不多,同樣就城池十座千里封地如何?同時,這次賭局也只局限於你我二人知道,不再外傳第三人。” “城池十座千里封地,這點賭注不過幾十億金幣而已,我還拿得出來!”關千重淡然一笑,雲淡風輕,根本沒有覺得十座城池千里封地的分量有多重,“能用這麼一點身外之物就見識一下可以用十倍以上效率吸收元素水晶的曠世秘技,有何不可!” 聽到關千重這麼一說,張鐵肚子裡一下子樂開了花,只是眨眼之間,他就化被動為主動,不僅讓擊殺影魔的獎勵瞬間翻了一倍,還找到了給自己洗白的一個機會。 這樣的好事,哪裡去找。 “好,關統領痛快!”張鐵拍了一下大腿,“關統領要檢查一下這塊水元水晶麼……” 關千重看了張鐵手上的那塊水元水晶一樣,搖搖頭,他自己就用過大批的水元水晶才進階的幻影,所以張鐵手上的水元水晶,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沒有任何問題,完全貨真價實,而當著一個幻影騎士的面,他也不相信張鐵能在他面前玩出什麼花樣來。 …… 張鐵現在的分心術的已經能達到一心二十一用,在火力全開的情況下,他吸收地元水晶的效率是普通騎士的二十一倍,一根水元水晶吸收完,一個小時都不需要。 這個時候,張鐵藏拙部分,只是一心十二用,就在關千重的眼皮底下,只是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就把手上的那根水元水晶徹底吸光,藍光燦燦的水元水晶最後就像倒空的酒瓶一樣,在張鐵手上變得透明起來…… 關千重就看著張鐵手上的那根慢慢失去顏色的水元水晶,臉上表情精彩萬分。
第三十三章 洗白
“這是什麼秘法?”關千重目光灼灼開口問張鐵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張鐵的秘法。 至於輸贏,所謂的十座城池千里封地,這位黑甲軍的大統領此刻似乎完全都沒有放在心上。 “這是我修煉的千珠心神訣!”張鐵眼皮都不眨一下,就臨時為他的《珠心神算》起了一個一聽就是超級高大上的名字。 老天爺在上,當初用四個銀幣把珠心神算賣給張鐵的那個老頭,恐怕根本想不到有一天那個買《珠心神算》的少年會用四個銀幣就能買到的東西忽悠一個太夏上四軍的統領,一個恐怖而又強大的幻影騎士。 “千珠心神訣!”關千重喃喃自語的重複了一遍,哪怕他自認為見識不淺,但這個名字,他還真是第一次聽說,至於效果,他已經親眼看到了,十倍吸收元素水晶的效率,要是傳出去,所有騎士都會瘋狂。 不過張鐵事先已經料到了這一點,和他做了約定,這次賭局的結果,只能有他們兩個人知道。作為一個黑甲軍的統領,一個幻影騎士,這樣的人,在太夏,最基本的信用應該是有的,出爾反爾之人,不要說是混白道的,就算是混黑道的都沒有人看得起,這一點,張鐵還是有信心的。 張鐵只是看著關千重的臉色和那突然變得凝重起來的一對濃眉,就知道這個黑甲軍的統領此刻肚子裡在想些什麼主意。 這樣的秘法。如果能掌握在太夏軍方或者黑甲軍的手中,那麼,黑甲軍的騎士的實力和修煉速度就能更上一層樓。在理論上,只要有足夠的元素水晶,就能讓太夏的黑鐵騎士在極短時間內快速進階為大地騎士。 “嘿嘿嘿,關統領。你別打千珠心神訣的主意了!”張鐵直接對關千重說道,開門見山,“因為一些原因,我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把這門秘法修煉到了如此的境界,這門秘法只會在極少數的人身上才會起作用,一千個騎士也不一定能找得出一個合適修煉得人來。其他人就算勉強修煉,也沒有用,這門秘法不會讓他們的修煉速度提高多少,所以,你也別想著這門秘法對黑甲軍和太夏有什麼用,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這門秘法對修煉者的某些方面的資質的要求簡直堪稱變態。” 張鐵說的是真話。要達到這樣的效果,除了修煉《珠心神算》能達到的相應的分心術的境界之外,最關鍵的,還是對修煉者的精神力有著更高的要求。如果修煉者的精神力沒有普通人的數倍以上,那麼,即使勉強修煉《珠心神算》。也不可能達到自己的效果,自己之所以這麼牛,那可是大堆的光輝之果堆出來的,所有的騎士中,除了自己,誰還能有幸能吃上那麼多的光輝之果, 聽到張鐵這麼說,關千重似乎像是要重新認識張鐵一樣,認真的盯著張鐵看了半響,似乎想要在張鐵的臉上看出什麼蛛絲馬跡,可張鐵的臉色眼神,都一片坦蕩光明,難以偽裝,以關千重的閱歷和經驗,他也沒有在張鐵的臉上和眼神之中發現半點違心的地方,最後,關千重才長長吐出一口氣,看著張鐵的目光一下子柔和了下來,反而多了幾分欣賞,“這麼說來,這次倒是老夫錯怪你了,原來是你自己得天獨厚,有秘法能快速吸收元素水晶之中的元素,自己因禍得福,這才能在神廟遺跡之中兩年時間內進階大地騎士!” “哈哈,當初我幹掉齊老怪和那個魔族的大地騎士,也沒有想到他們隨身的空間裝備之中會攜帶有那麼多的地元水晶,這倒讓我大發了一筆!”張鐵聳聳肩,危機過去,他的心情也一下子放鬆了下來。 “說到這個,老夫倒有些好奇,我聽人說那個時候齊老怪原本已經占了上風,卻突然間似乎走火入魔一樣,不能動了,這才被人一刀砍掉了腦袋,而那個魔族的大地騎士,也非弱者,你又是如何在神廟之中將其斬殺?” 張鐵摸了摸腦袋,嘿嘿傻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老崔自然有有自己的保命手段,不是嗎?” 關千羽灑脫一笑,沒有追根問底,“能福澤如你這般深厚,在九死一生的局中都能逃出生天最後翻盤的,也的確少見!” “這就是我老崔傻人有傻福吧,多的我就不說了,我只說一點,那個齊老怪是三眼會的雜碎,他被我幹掉的時候是真的因為施展血魂宗的秘法走火入魔了,我只是抓住了機會,在幹掉齊老怪關起神殿大門的時候,我手上拿著掌控神廟的水晶球,原本我也存著和魔族騎士同歸於盡的心思,反正我想我也夠本了,我一個黑鐵騎士,最後能讓兩個魔族的大地騎士給我墊背,我有什麼不滿意的,只是後來,我在神殿之中,居然又意外從齊老怪隨身攜帶的空間裝備之中發現了一些保命的東西,這才最後讓我反敗為勝!” 張鐵知道,有時候,在說假話的時候,不要把話說滿最好,把想像空間留給別人,十句真話,一句假話,這才是最高明的謊言,反正齊老怪曾經用血魂寺的五毒血魂鑽暗算過捧山真人,自己如果在齊老怪身上再發現一點與血魂寺有關的厲害歹毒的東西,在掌握著神殿控制中樞的情況下給魔族的大地騎士狠狠來上這麼一下,也很合情合理,自己不說明,那就由得別人自己去發揮和想像,這比什麼都好。 除了死去的齊老怪和自己,這個世界上,誰又知道齊老怪還在自己身上藏了些什麼,自己只是把別人的思維稍微引導了一下而已。 果然,張鐵在說完這話之後,關千重的臉上一下子就出現了一絲恍然的神色。 在關千重看來,張鐵雖然對有些事情還有一點保留,但這也是智商正常之人的選擇,但總的來說,這個鐵塔一樣的壯漢,果然是如傳說中一樣,坦誠直率到了極點,這樣的人,心如赤子,什麼都直來直去,已經很少見了。 “我從神廟遺跡出來差不多三個月來,一直還沒找到合適的人問一下,捧山真人他們回到雄獅要塞之後,應該把齊老怪的底細向要塞報告了吧,現在太夏這邊循著齊老怪這條線索有什麼發現沒有?” 張鐵又“坦誠”的問出一個問題……
第三十四章 兌現獎勵
“在捧山真人他們回來交代了齊老怪的隱藏身份之後,雄獅要塞方面就已經把消息轉給了太夏廷尉府,由太夏廷尉府負責追查齊老怪留下的蛛絲馬跡!” 一下子感覺張鐵順眼起來的關千重耐心的解答著張鐵的問題,這或許和異性相吸的道理類似,一個心眼多的人,對於自己相同個性的人總是會充滿戒備和小心,而看到一個與自己截然不同的坦蕩直接傻大粗黑的傢伙,總會容易生出一些好感,此刻,在黑甲軍的這個統領眼中,張鐵就是屬於那種又講義氣,又是傻大粗黑的那一類人。 張鐵的各種傳聞,他早已經聽說過,一個能把和自己在一起的的廣南王府的郡主對外稱為自己姘頭的人,的確有可愛之處,這樣的人,自己不算計心性直率大大咧咧,老天就幫他算計,最容易蒙受老天的眷顧,時時能轉危為安,運氣特別好,而那些經常算計的人,心思極重的人,卻極難有好運,老天會把那些人的運氣奪去三分,天道的平衡之道在這種人身上最容易顯現。 “廷尉府方面查得怎麼樣?” “齊老怪是突然暴露的,在暴露之前,這個人的行事就特別的詭異莫測,其本身又是大地騎士,行蹤飃浮,難以被人跟蹤,要追溯他以前的所作所為非常的困難,廷尉府接手兩年,除了抓了幾個和齊老怪有關係的小魚小蝦,也就是確認齊老怪和太夏各州多地的兒童失蹤有關,其餘的,就再無所獲了!” “這樣啊……”張鐵無奈的摸了摸自己的光頭,這個結果在他的預料之中,看來太夏廷尉府方面這一次也並沒有弄出什麼驚喜來,算了,要是三眼會和通天教那麼好弄,魔族也不可能和人族糾纏這麼多年了。 “有興趣加入黑甲軍嗎?”關千重看著張鐵。突然開口,“如果你願加入,無論在地面還是地元界,我都保你一個車騎將軍的職位!” “哈哈哈,武老弟當初就邀請我加入過黑甲軍,我老崔沒同意,我這個人野慣了。最受不得拘束,加入黑甲軍是挺牛的,可是要被人管,規矩多,上面一堆頭頭腦腦的,弄不好還要被人彈劾什麼的。煩都煩死啦,我就適應不了,所以,抱歉啦,我還是自己一個人逍遙自在,想幹嘛就幹嘛,想到哪裡就到哪裡。想打魔族就打魔族,打不過就跑,想關起門來睡大覺就關起門來睡大覺,想睡女人就睡女人,只要不幹傷天害理的事情,誰都管不著,我老崔還是喜歡過這樣的日子!”張鐵也不客氣,直接當面拒絕了關千重的邀請。 張鐵的當面拒絕。似乎很不禮貌,一般來說,堂堂黑甲軍的統領出面邀請,被邀請的人,多少都要客氣一下,或者表現一下受寵若驚的樣子,就算拒絕。也要委婉一些,像張鐵這麼大大咧咧的,還真沒幾個。 不過張鐵越是這樣,關千重卻也越發的欣賞他。聽到張鐵說完,關千重放下手中的書卷哈哈大笑,“如此說來,我就不勉強你了,人各有志,說到殺魔族,你這次又是如何擊殺的這個影魔,這個影魔實在難纏,我想要找他都沒找到?” 張鐵嘿嘿一笑,“我在黑甲戰堡呆了兩個月,原本就想找到這個傢伙賺點好處,博一把,可前兩個月的時候,我帶著白素仙那個婆娘在鐵圍山的週邊轉了一個遍,都沒有遇到他,這次我一個人在外面瞎逛,沒想到這個傢伙居然送上門來了,我哪裡還對他客氣!” “影魔接近人族騎士都會幻化成人族的模樣,你又是如何識破的?” “嘿嘿,我崔離也算是自知之明的人,我這個相貌,打小就和英俊相距十萬八千里,我這面貌有些兇惡,特別是在修煉了《燭龍經》之後,男人看了有時候都要避開,女人看了我一般都要躲得遠遠的,要是在荒郊野外的,我一個人要是走在路上,都沒有女人敢和我走在一起,這次我一個人在鐵圍山遊蕩,這個影魔居然變幻成一個女騎士來刻意接近我,居然一點都不害怕,我心裡就嘀咕,莫非這個女人有古怪,正常情況下,就算在地表,一個女騎士也不敢這麼往我身邊湊,何況是在鐵圍山這裡,她就不擔心我想要做點啥,就算不擔心,現在不是在鬧影魔嗎,我一個人在外遊蕩,她難道就不擔心我是影魔變的,我這麼一想,心中對那個女騎士就有了懷疑,暗暗提防戒備,等到那個女騎士想對我不利,我就乾脆先下手為強,狠狠的給她來了一下……”張鐵比劃了一個狠狠捅刀的動作。 “原來如此……”,關千重啞然,沒想到事情居然是這樣,影魔變成了人族的女人,但卻不知道人族女人的心思,更不明白人族女人的審美,崔離身材高大,面目看起來的確有些兇惡,如果和他不相熟,一個女人,在無人的環境之中,估計還真沒有幾個敢主動接近他的,沒想到就是最後這麼一點破綻讓崔離抓住,最終讓影魔送了命,崔離此人,粗中有細,的確是一個有福之人。 張鐵搓著手,“嘿嘿嘿,關統領,那個擊殺影魔的獎勵,不會是忽悠老崔我的吧!” “軍國大事,豈有戲言?這個獎勵,早已經在太夏有司報備,三公府都用印了……”關千重的面色嚴肅了起來,“你擊殺影魔的獎勵,半點不少,馬上就兌現,公佈天下,我輸給你的,等你回到地面,我會讓關家的人和你聯繫,一點不少的兌現給你!”關千重說著,走到房間的一張桌子面前,在桌子旁邊的一個響亮一樣的開關上按一下。 幾秒鐘後,這間房間的門就被推開,一個掛著少將軍銜面目嚴肅的軍官走了進來,對關千重敬了一個軍禮。 “崔離擊殺影魔大地騎士,你這就帶崔離去挑選封地和完成相關手續事宜,隨後將此次情況張榜公佈,通報整個戰區,那個影魔的屍體,就不要浪費了,影魔稀少,許多人都未見過,就處理一下,直接做成標本放在黑甲戰堡之中,讓所有人都能看見!” 張鐵沒想到這個關千重看起來文質彬彬,但居然這麼霸道,要把魔族大地騎士的屍體直接做成標本用來供人圍觀,不過這對自己也是一件好事,張鐵求之不得,有人看到那個影魔標本,只要一打聽,這個影魔的大地騎士是誰幹掉的,自己崔離的這個聲望,也就蒸蒸日上了。 能在黑甲戰堡之中就兌現獎勵這一點倒沒有出乎張鐵的預料之外,在戰場上,戰場授勳,火線提拔,戰時任命之類激勵人心的手段都是軍中常見的招數,戰場上的情況經常瞬息萬變,許多人上去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所以只要有條件,為了激勵人心士氣,戰場上的獎勵都會以最快的速度兌現下來,要是一個人今天立個功,三年後打完戰才兌現,到時候那個人死得渣都找不到了,還兌現個屁,這樣的獎勵不要說是激勵人心了,反而把人心弄冷了,也就失去了意義。 自己是鐵圍山會戰人族騎士的好榜樣,好榜樣的獎勵,當然要馬上兌現。 張鐵對著關千重拱了一下手,也就隨著那個少將離開了關千重的房間。 面目嚴肅話語不多的少將軍官直接把張鐵帶到了這座高塔的下面兩層的一個辦公室內,來到辦公室,這名少將就讓辦公室的兩個軍官找來了一張巨大的太夏疆域地圖,在兩人面前的桌子上鋪開。 “擊殺大地級影魔獎勵的封地和城市,都在這張疆域圖上表示清楚了,千里的封地和十座城市連接在一起,整個太夏,從南到北,從東到西,你可以任意選擇這地圖上那117個綠色區域中的任意一個!”少將軍官公事公辦的對張鐵說道。 張鐵打量了一眼,太夏的疆域地圖上,果然有一些地方標注的是綠色的色塊,這些地方的顏色與地圖上其他地方的顏色迥異。 “這些綠色的區域都可以選嗎?” “是的,而且經過太夏大司農府的嚴格評估,這些綠色區域的土地面積和城市的發展水準綜合下來的價值都接近,城市發展水準低的,相應的土地面積就會大一點,算是補償,城市發展水準高的,封地就嚴格限制在千里以內。” 這一刻,張鐵外表雖然平靜,但他的心情,卻是有些激動的。 張鐵先在地圖上的雍州看了一眼,發現雍州沒有綠色的圖示,就故作惋惜的歎了一口氣,“啊,原本還想選在老家雍州,沒想到雍州沒有備選的封地和城市啊,那就只能看看其他地方了……” 說著話,張鐵的目光就從雍州一路向北,在太夏東北督護府的地界之中流覽了起來。 在太夏東北督護府的地界之中,有三個地方,是綠色的區塊,張鐵的目光,幾乎一下子,就盯在了和幽州緊鄰,還有部分區域深入到幽州的一個綠色區塊上,臉上慢慢出現了一絲笑容,張鐵用手一指,“就是這裡吧!”
第三十五章 燭龍領
那塊封地,在幽州的西南邊,封地的核心區域,就是燕歸山脈的部分,在封地的東北面,就是幽州的密雲郡,密雲郡中有三座在燕歸山脈北邊的城市,被劃入到了這塊封地之中。 張鐵記得,三年前在幽州為張太玄爭奪幽州刺史之時,自己還在白虎臺和密雲郡李家的家主與長老見過面來著。密雲郡李家在幽州諸多的豪門之中實力只能排在中游以下,整個李家,連上李家的家主和長老在內,好像只有四個黑鐵騎士,這樣的實力,比起在幽州根深蒂固的陸家,谷家,甚至後來居上一下子奪得幽州刺史之位的懷遠堂張家都大大不如。 在這塊封地的南邊,也就是燕歸山脈的南部,則與通州接壤,張鐵看到通州這邊也有四座靠近燕歸山脈的城市劃歸到了自己的封地之中。 而在封地的最北面,也就是燕歸山脈北方的盡頭,則已經與太夏東北督護府樞機所在地的燕州相接,有四座燕州的城市被劃到了張鐵的封地之內。 雖然只是看地圖,但那些劃歸的城市,估計發展水準都不是太高,而且封地中的大多數地域都是燕歸山脈所屬的山區和山林地帶,所以整個封地的面積,在地圖上所有的綠色區域中,幾乎是最大的一塊,張鐵只是粗略一看,就知道這塊封地的實際面積大概在130萬平方公里左右——因為與張家的陽河郡比起來,這塊封地要大上三分之一。 這是一塊三角形的區域,巧合的是。張鐵當初在幽州砸下重金買入的藏古高原,也就在這片封地的正北方的幽州境內。兩地相隔,也就幾千公里。 整個太夏的疆域圖上。可以供張鐵選擇的封地總共有100多處,如果張鐵愛慕繁華,有些封地所在的州郡,絕對要比太夏東北督護府境內的幽州要好上很多,如果張鐵是野心家,那麼,在太夏疆域圖靠近南疆的地方,同樣有可以選擇得封地,如果張鐵選擇南疆的封地。那麼,以他所修煉的《大荒經》的造詣,在大荒門曾經的勢力範圍內,只要條件成熟,張鐵振臂一呼,就可以在南疆再造一個大荒門,席捲方圓億萬公里的江山,做到南疆的無冕之王。 在看到太夏疆域圖南疆的那片地域的時候,張鐵的確心跳了幾下。不過那種稱王稱霸的念頭也就眨眼之間就被他甩到了腦後,大荒門已經是過去式了,張鐵沒有興趣再去舉起這桿已經被人砍倒的旗幟,大荒門的敵人是誰現在還不知道。這個時候去南疆想要繼承大荒門的遺產,是非常冒險的事情,那些人當初既然能滅亡一個鼎盛的大荒門。這個時候鎮壓一個大地騎士,想必也不會太難。雲鶴子在留書中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要扛起大荒門的旗幟。風險大,收獲也大,自己這個時候,去南疆闖蕩,毫無意義。 相比之下,如果把封地選擇在靠近幽州的地方,能夠繼續以另外一個身份守護在家人的身邊,能夠偶爾見家裡人一面,可以隨時知道家裡人的消息,對張鐵來說,則更讓他難以拒絕。這樣對他來說,就等於太夏的通緝令已經名存實亡,而且他還可以利用崔離的這個身份一邊發展自己的勢力一邊繼續追查幕後陷害自己的人,可謂一舉兩得。 恐怕所有人都想不到,在被通緝兩年之後,自己再次回到幽州,會是以這樣的面目。 想到很快就有可能再次與家人見面,張鐵心中,就隱隱激動了起來。 不過他也知道,現在還不是回幽州的時候,至少等到鐵圍山會戰結束之後,他再回去也不遲,這次會戰,也是他難得的一個機會。 “這塊封地在太夏燕歸山脈西南部,與太夏東北督護府的三個州交接,封地內共有人口1876萬,人不算多,但這十座城市工商業的發展已經達到相當的規模,而且封地內的物產豐富,整個封地內,共有鐵礦,銅礦,煤礦,銀礦,鉛鋅礦等七十多種礦產資源,燕歸山脈內的珍稀資源也不少,許多地方都還未探明,在你正式接手之後,作為維護封地內秩序的需要,太夏方面只在封地各城內保留稅收與司法機構,其餘城市的所有管理權,都將是你的,你可以自己任命城市的管理者,頒布封地的私人章程和規章制度,只要不與《太夏律》沖突就行!” 帶著張鐵來的少將在看到張鐵選定了封地之後,就一本正經的和張鐵解釋起來,“當然,你也可以繼續將封地各城市的管理權委託給東北督護府的相關機構進行管理,管理的費用將從各城的稅收之中扣除,有一點需要你注意的是,在你的封地內,原本已經確立的私產和物產的所有權在你接手後都保持不變,受《太夏律》的保護,你所擁有的,是整個封地內原本屬于太夏朝廷和官方的地產和資產所有權以及相應的管轄權和處置權!” “封地內還有其他人的私產?” “當然,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私產,這些私產和物產的所有權主要集中在這十座城市之中的固定資產上,比如說私人房產和商鋪等,是這十座城市居民的個人財產,城外的私產和物產主要集中在村莊和耕地上面,也有部分私人開采的礦產,總的來說,因為這十座城市是太夏官方所建造的,太夏官方在十座城市之中的土地和房屋產權雖然經過這些年轉讓和賣出不少,但也基本上剩下百分之六十以上,在各城內的份額都不小,城外的土地則百分之九十九以上都是你的,礦產則至少有一半以上是你的,這些產權資料,在這些城市之中和東北督護府內都有著詳細的檔案和文件記錄,這些檔案和記錄也會一併移交給你!” “如何移交?” “在這裡辦完相應的手續,你拿著授權的檔和證明,無論何時,只要你到了東北督護府地界,你表明身份或者與官方接觸一下,東北督護府司農府的專人就會為你辦理私人封地的相應的手續和文件!我們隨後會通知東北督護府內的有司,從今天起,在你到來正式辦理私人封地手續之前,這片封地內的官方所屬的一切地產物產的產權,就將處於凍結狀態。” 沒想到太夏方面考慮得還挺周到,瞭解完這些,張鐵咧嘴一笑,“哈哈,那就辦吧,我崔離就把私人封地選在這裡了!” “按照私人封地的規則,因為你這片封地是太夏三個州不同行政區域內的地盤拼湊起來的,以前沒有統一的名字,所以你可以為這片封地起一個名字,在今後,你為這個封地起的名字,就將成為這個封地在官方檔之中的正式的對外稱呼!” 張鐵哈哈大笑,覺得挺有趣,“這取名字有什麼講究?” “因功受封的私人封地,無論面積大小,末尾都以領字結尾,能以領字結尾,這在太夏,本身就是榮譽的象徵,表明這領地,不是買來的,而是用功勞掙來的!” 張鐵摸了摸腦袋,“這片封地就叫燭龍領吧!” “確定嗎?” “就叫燭龍領了!”張鐵斬釘截鐵的說道。 “好!” 半個小時後,一份蓋著好幾個紅色大印的正式檔和相應的證明就已經為張鐵準備好了。 張鐵拿到這些東西,就把它們丟到了空間裝備內,一直到離開高塔的時候,都感覺心潮有些澎湃。 只是短短的功夫,等張鐵再次出現的時候,黑甲戰堡裡面的那些騎士看到他,眼中都有了敬畏的神色。 兩天後,一個被製作成標本,面目猙獰又栩栩如生的影魔出現在了黑甲戰堡之中。 也就在同一天,張鐵離開了黑甲戰堡,消失在鐵圍山濃濃的黑霧之中……
第三十六卷 第一章 一絲曙光
人族與魔族圍繞著鐵圍山核心一環山脈內發現的巨量的地元水晶礦脈進行的這場會戰已經持續了將近一年多。 這個超級的地元水晶礦脈是魔族發現的,隨後人族到來,雙方開始爭奪。 在這原本就是雙方騎士犬牙交錯的的第一深淵之內,一方有什麼大動作,都很難完全不讓另外一方知道。魔族大規模開採地元水晶礦脈所需要動用的資源和人力,都不可能憑空出現,這些資源和人力的轉移和運動,自然會引起人族方面的高度重視,繼而進行針鋒相對的佈置。 所謂的聖戰,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處處針鋒相對不計後果的戰鬥百年以上,時間長了,也就成了聖戰。 年紀大一點的騎士們都知道,所謂的聖戰,是磨出來的。 人族和魔族就像一個磨盤的兩面,重重的擠在一起,互相朝著相反的方向旋轉運動,都想把對方磨碎,這兩個磨盤,朝向對方的,都是自己一方最堅強的戰士,磨盤的兩面每每只需要轉動一個微小的刻度,就有無數的戰士化為齏粉。 第三次聖戰,人族與魔族的第一次大規模的騎士會戰,這次聖戰中兩個磨盤最堅硬部分的第一次劇烈碰撞,就發生在地元界第一深淵的鐵圍山。 …… 黑鐵曆903年3月27日,在離開黑甲戰堡數天之後,張鐵出現在了鐵圍山的二環山脈內。 昨天,3月26日,是張鐵30歲的生日,這個生日,又是他一個人過的,和前兩年一樣,每到這一天的時候,他就會用他代號為轉輪之虎的那個騎士晶牌,在光明之山他發表的那篇帖子《卑鄙者的墓誌銘》中回上一貼,相當於給家裡人報一個平安。 ——又是一年過去了。地元界第一深淵風光不錯,到處黑霧重重,讓我多了幾分安全感,在地元界。對人族騎士來說,只要你長著一副人族的面孔,就是基本上是安全的,鐵圍山會戰激戰正酣,我正遊走在鐵圍山的週邊區域。爭取擊殺一兩個魔族的黑鐵騎士,也不枉自己來上地元界一趟。我不准備用一兩個魔族騎士的腦袋證明什麼,作為一個太夏通緝犯,就算我拿下再多魔族的腦袋,太夏廷尉府對我的通緝令也不會輕易撤銷,兩年時間,又有一些人因為牽扯到我的事情莫名其妙的死去,但真相依舊沒有浮出水面,依舊如隱藏在第一深淵黑霧之中的魔影,那個掌握著血魔灌頂大法的黑手依舊隱藏在幕後。就藏身在太夏的某一個角落,而且身居高位,我只想告訴大家,我很好,太夏廷尉府的大佬們,吞黨的大佬們,你們還好嗎…… 這就是張鐵昨天對自己貼子的回復。 …… 有些事情,就連張鐵都沒有料到,三年的時間,他當初在光明之山發表的那篇《卑鄙者的墓誌銘》已經成為光明之山論壇中最熱門的文章。回復他的貼子超過了十萬,而且每天都在增長,他逃亡了三年,卻因為一篇在光明之山的文章一下子變成了整個人族之中最出名的黑鐵騎士。如果不講實力,只講名聲和受關注程度的話,此刻張鐵已經超過了他的師傅趙元。 張鐵在威夷次大陸捨生忘死的時候沒有在人族騎士中出名,他在幽州為了懷遠堂爭奪幽州刺史之位的時候也只是讓他在幽州出了一點小名,大破通天教讓他的名聲走出了東北督護府,而在成為通緝犯之後。他的名聲,卻響徹了整個騎士世界,以一個令人同情的悲劇英雄的角色,如日中天。 只要是良知未泯智商正常的騎士,在看到張鐵自傳一樣的文章之後,在心中,都會生出強烈的情感共鳴,而且也會對事實的真相有著自己的判斷。 因為這件事影響廣泛,而且越鬧越大,在那些回帖之中,張鐵在文章之中提到過的那天晚上追擊圍攻他的另外兩個見證者——青簫山人還有瀾滄派那個叫郭鐵衣的長老,都親自在張鐵的文章後面,不惜暴露自己在光明之山的騎士代號,親自回復了張鐵,詳細的把自己參與那天晚上參與對張鐵追擊的經過詳細的披露了出來。 這兩個人的回復,直接完全證明了張鐵在前面文章之中提到的那些“致命的細節”——那天晚上,兩個人都是看到秦五的戰氣狼煙才被吸引了過去,在追擊過程中,兩個人都承認兩個人的追擊目標有一段時間的確是離開了兩個人的視線。整個追擊過程,的確由秦五在完全主導,而且最後也是秦五在突然改變了搜索區域的時候第一個發現了張鐵的真身,第一個動手攻擊張鐵。在秦五開始攻擊張鐵的時候,張鐵最開始的確在質問秦五為什麼會離開福海城,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個地方,以及為什麼要攻擊他,而且張鐵當時還向他們解釋,他是被人引誘到了哪裡的…… 可惜在當時的情況下,兩個人都沒有相信張鐵的話。 張鐵開始與三人交手的時候的確只是自衛,後來被三個人打出真火之後張鐵的反應才劇烈起來,但始終留有一點分寸,沒有以命相搏。 甚至連秦五的死,都如張鐵所說的一樣,在當時的情況下,秦五的戰氣沸騰,兩個人都沒看見張鐵擊殺秦五,兩個人看到的只是秦五的身體四分五裂的結果。 在青簫山人還有郭鐵衣的回復之中,兩個人的內心,都充滿了自責和內疚。 兩個人都認為,如果當時他們兩個都能更冷靜一點,最後的結果,或許還不會這麼糟,在間接之中,兩個人都覺得自己成為了陷害張鐵的幫兇。 范家的一個長老也公開在回帖之中承認了張鐵在文章中的一個判斷,那就是作為當時慘案第一目擊證人和苦主的范籍正,在看到張鐵在做禽獸之事時,的確事穿著衣服的,而且現場沒有留下任何可以進行比對的體液。 一年前,青簫山人甚至還親赴幽州陽河郡,拜見張鐵的父母謝罪。 …… 因為這些事,到最後,在張鐵那篇文章後面超過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回帖,都不相信張鐵會在福海城做出那樣的事情來,都相信張鐵是冤枉的,少數幾個人,也抱著懷疑的態度,對一些細節還有疑問,可以說,在整個人族絕大多數的騎士們的心目之中,張鐵已經用他的那篇文章為自己平反了。張鐵不光為自己平反了,還讓自己成為一個讓人同情的悲劇英雄,張鐵的一首《有情人》,也被人譜曲,流傳天下…… 三年時間裡,張鐵依然被通緝,而在一面倒的輿論壓力和鋪天蓋地的質疑之下,太夏的廷尉府和吞黨都被捲入到了福海城慘案之中,成為被責難的對象。如果指責和質疑廷尉府和吞黨的只是一般的老百姓,那廷尉府和吞黨還可以擺架子,或者置之不理,但如果指責和質疑它們的變成了成千上萬的人族騎士,那這樣的壓力,連吞黨和太夏廷尉府的高層都不能等閒視之。 在這種情況,無論是太夏廷尉府還是吞黨,都抽調了精銳力量,到瀛洲徹查福海城慘案的真相。 死亡是遮斷一切的黑幕。 三年時間內,先是福海城原道德社社魁楊玉山一家滿門被屠,再接著,數年前為范籍正診病的一個一個瀛洲名醫服毒自盡,隨後,秦家和秦五關係密切的幾個外戚也徹底失蹤,到最後,當廷尉府的幹員根據一些線索追查到瀛洲刺史府之後,瀛洲刺史府的典籍有一天也被人發現死在了自己家中,吞金而亡…… 福海城慘案的真相依舊如謎。 在這種情況下,福海城城主提前辭官退養,瀛洲廷尉被降級,瀛洲刺史考評為下,瀛洲車騎將軍被調離職位,吞黨在瀛洲的二十多個重要骨幹,被問責流放,因為瀛洲的餘波,整個太夏的吞黨這兩年都開始嚴厲整飭…… 特別是近一年來,無論是在光明之山還是在太夏民間,都有越來越高的聲音開始呼喚太夏廷尉府撤銷對張鐵的通緝令,為張鐵徹底洗刷冤屈。 特別是兩個月之前,太夏荊州書院的兩位君子名士一同上書軒轅之丘,要為張鐵洗冤,更是震動天下,在張鐵這件事上,太夏廷尉府開始坐蠟,張鐵的洗冤平反之路,也露出了一絲曙光。 同樣也是在這三年,太夏的通天教偃旗息鼓,猶如消失了一般,透著一股詭異。 …… 張鐵昨天剛剛回復一貼,只是幾個小時,就又引起了轟動。 因為前兩次回帖,張鐵都沒有說自己在地元界,這次回帖,張鐵透露出自己在地元界的消息,看到的人都會以為張鐵剛剛到地元界,當然,就算所有人找破腦袋,把這近一年進入地元界的所有人族騎士一個個抓起來審問,也不可能在地元界中再找到張鐵,更不可能想到,短短三年時間,張鐵在地元界,就已經混得風生水起,不光進階大地騎士,還讓崔離光明正大的獲得了一塊封地。 最有想像力的人恐怕也想像不出逃亡的悲劇英雄張鐵會和雍州崔離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