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進階之夜
黑鐵歷902年12月17日晚…… 身處黑鐵之堡的張鐵雖然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與外界聯系了,在日復一日的修煉之中,他甚至都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一日,一周,一月,一年似乎都一個模樣,但在宮殿樹大廳的那座由愛德華親手打造出來的帶著日歷的華美座鐘,在這一天到來的時候,還是清晰的顯示出了外面世界的準確時間。 這個座鐘是愛德華按照張鐵的要求製造出來的,純手工製造,一米多高的紫紅色的金屬座鐘堪稱完美的藝術品,把它放在宮殿樹的大廳之中,整個座鐘的格調氣場與宮殿樹非常搭配。 黑鐵之堡內的時間與外面的世界同步,黑夜白天都如此,為了怕自己忘記時間,張鐵一年前讓愛德華製造了這麼一個東西放在了宮殿樹的大廳之中,算是提醒他在神廟金字塔之外,還有一個世界等著他,還有很多人等著他,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 修煉的時間過得太快,快到張鐵都當心自己會沉浸在這樣的世界之中,忘記了外面世界的紛爭。 在四個月之前,張鐵已經摧枯拉朽的一個人擊破了大廳內重重疊疊的傀儡戰偶的攻擊,第一次,憑借著一個人的力量,將整個大廳打穿,用自己的雙腳,穩穩的走過了大廳。 這是張鐵進入神廟金字塔以來,第一次沒有動用水晶球的力量叫停傀儡戰偶的攻擊。 那個時候,張鐵已經黑鐵九變。 境界越往後。張鐵的內心也就越安定了下來,不再急躁。 事實上。自從黑鐵六變之後,張鐵就有意的放慢了煉化吸收魔族男爵地之脈輪的速度。將以前一個月一次的煉化吸收,慢慢的延遲到一個半月甚至是兩個月吸收一次…… 這讓張鐵有了更多夯實自己的時間與機會,一切都變得從容不迫起來,在每一個境界上的停留,都讓張鐵對騎士的實力和能力有著不同的,更深的感悟。 布滿傀儡戰偶的大廳就是最好的試煉場,在此時此地,這個大廳和張鐵煉化吸收魔族男爵地之脈輪的進度簡直是絕配。 黑鐵五變的時候,為了配合《燭龍經》中最強大的《燭龍焚天槍法》的修煉。張鐵消耗了67點血脈能量,啟動了自己先祖血脈之中的“槍親和”的血脈。 這是一個和劍親和類似的基礎性的先祖血脈,在啟動了這個先祖血脈之後,張鐵的《燭龍焚天槍法》的修煉更加如魚得水,進入到了一個新的境界之中。 擊殺齊老怪獲得的了1784點血脈能量點,用去了這67點,還剩下1717點,張鐵沒有動用。 血脈之果帶來的能夠啟動自己體內先祖血脈的能量點珍貴無比,正是因為它的珍貴。張鐵才如此的慎重,不敢隨意揮霍浪費。 自己馬上就要進階大地騎士,但自己與大地騎士的戰鬥經驗還不多,更別說大地騎士之上的幻影騎士了。俗話說實踐出真知,張鐵之所以留著這些血脈點,就是想等自己進階大地騎士之後。積累一些與大地騎士甚至幻影騎士的戰鬥經驗之後,再來有針對性的選擇要啟動的先祖血脈。 那種時候啟動的先祖血脈。會更有針對性,更能彌補自己的短板或者是發揮自己的所長。更能在自己與同等和高等騎士的戰鬥中發揮出作用,也就能做到血脈之果價值的最大化。 正是出於這樣細致嚴謹的考慮,在獲得血脈之果後,張鐵才只動用了這顆血脈果中的67個血脈能量點。 9月份的時候,張鐵完成了對魔族男爵地之脈輪的最後一次煉化吸收。 在這之後,張鐵就沒有再用血祭方式讓魔族男爵恢復,而是把魔族男爵丟到一邊就不管了。 這三個月中,張鐵一次又一次的打穿傀儡戰偶大廳,每次打穿大廳的時間越來越短,速度越來越快…… 而從10月份開始,張鐵則再次開始在藏兵之山上轉悠,把藏兵之山上最後能收獲到的幾件白銀秘藏藏身的秘藏之珠全部破開,整個藏兵之山,完全被張鐵洗劫一空。 到了11月中下旬,張鐵徹底的放鬆了自己,許多時候都在內睡懶覺,泡溫泉,在神山上遊山玩水,或者乾脆化身成黑色的小甲蟲到的那些居民居住地去轉悠體驗不同的感覺,偶爾還會再次到藏兵之山,花上兩天的功夫,選擇一個沒有什麼內容,但看起來很漂亮的秘藏之珠,耗費大把力氣把秘藏之珠從結晶之地中挖出來,然後當做收藏品收到了隨身攜帶的血魂寺的玄武秘庫之內。 在有張有弛的調整下,張鐵整個的狀態,到了12月份的時候,逐漸達到了巔峰。 12月13日晚上,在海勒的建議下,張鐵沒有在神廟金字塔內完成這次晉升,而是一個人離開宮殿樹,來到神山最高的山頂巔峰,開始踏出他邁向大地騎士的最後一步…… 眨眼間就四天過去了,17日晚上,海勒自己也走出了宮殿樹,來到宮殿樹外面的山坡上,抬頭看著遠處那片覆蓋著皚皚白雪的山巔的情況。 海勒的臉上都難得有了一絲期待。 不知道什麼時候,愛德華和阿甘三個人也來了,三個人站在海勒的背後,同樣抬著頭,看著遠處神山的山巔。 “堡主大人應該就是今天了吧……”阿齊茲一臉關心的問海勒。 “是的,應該就在今晚了……” “大地騎士啊,真是太令人高興了……”愛德華由衷的說道。 黑鐵之堡內這三個最不像僕人的僕人都高興起來,只有阿甘一臉的慚愧,玩弄著自己的手指,顯得非常的不好意思,“這次就我出力最少,只弄了一個牢房……” “放心吧,以後會有機會的!”海勒安慰了阿甘一句,然後一下子就轉過頭,看著神山的山巔,眼中閃過一道亮光,“快了……” 山頂上,張鐵將最後一個無間鵬王經的地之脈輪中的一個復雜的三角形圖案用地元素澆築完畢…… 同一時間,一道強大的能量波動從山頂升起,瞬間就掃過了整個黑鐵之堡。 黑鐵之堡內的居民們這個時候,無論是在幹什麼的,都感到一陣心悸的感覺…… 所有人於是停下手中的事情,一個個走出自己的屋子,看著遠處的神山的方向……
第九章 風起
無間鵬王經地之脈輪上的最後一個圖案剛剛一澆築凝聚完畢,整個地之脈輪,就發出一聲“哢……”的雷霆般的巨響…… 巨響的聲音掠過張鐵身上的每一個明點,讓所有的明點都共振了起來,讓張鐵的身軀都顫抖了一下。 也是在這聲巨響之後,一道強大的波動以張鐵為原點,瞬間就掃過了整個黑鐵之堡,讓堡內的每個生物,無論是人還是動物,都感覺到了神山山巔傳來的那股恐怖的力量。 這個聲音,對張鐵來說,也就像是完成了一臺強大機器最後一個零件的組裝一樣。 在這個最後的零件組裝好之後,整個地之脈輪,就震動了一下,然後,就發出刺眼的金光,開始緩緩轉動起來…… 地之脈輪在外圈,黑鐵脈輪在內圈,兩個脈輪就像機器上的兩個齒輪,開始協動。 隨著地之脈輪的轉動,一波波全新,強大,而又陌生的力量從脈輪傳遞到張鐵的身上,開始重組張鐵的力量體系,張鐵就感覺自己,被一股巨大到難以匹敵的力量在推動著,整個人的身心意識,開始像火箭一樣的拔高,拔高,拔高…… 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中的神山之巔,一只有著君臨天下氣息的金色的鵬王法相開始出現。 這是一隻四翼鵬王,金色的身軀上,每一根羽毛都綻放著金子一樣的光芒,耀目生輝,兩只眼睛。更是如兩輪烈日一樣,開闔之間。就如太陽升落,雙翼一展開。整座的神山就被籠罩在內。 “哢……”同樣一聲巨響,這一次,震動著整個黑鐵之堡,所有人都聽到了,那是鵬王的鳴叫。 法相第一次振翅,眨眼之間,就直沖九霄,再次振翅,整個鵬王法相。就如同統治天空的霸主一樣,在堡內遨遊起來,巨大的陰影籠罩著下面的大地…… 黑鐵之堡對這個法相來說,實在太小了,小到只是它扇動一次翅膀,就能閃電般的在堡內遨遊數個來回…… “這是神的化身……”的定居點內,無數的居民看到這樣震撼的一幕,被法相的越過天空的陰影籠罩著,一個穿著祭袍的老者激動的大叫了一聲。所有人,就開始對著這個巨大的法相虔誠跪了下去。 堡內的這些人都是來自威夷次大陸的普通人,整個威夷次大陸,都沒有一個大地騎士。這些普通人,又怎麼可能知道大地騎士修煉的法相是什麼。退一萬步,就算有知道的,但那個人也絕對沒有見過大帝級法相第一次出現時的天威。面對此情此景,所有的人。只能把眼前的一切往他們所信仰的神的身上來解釋。 “哢……”又是一聲雷鳴,鵬王法相開始飛高,雙翅一扇動,整個空間內的七彩雲霧就翻滾起來。 翻滾的七彩雲霧,在拓展出更高更廣闊的天空的同時,也如同天之穹頂中的壁障,開始壓制著法相,讓法相只能在的空域內飛行…… 鵬王法相憤怒了,感覺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戰,“哢……”——在響徹天地的鳴叫之中,鵬王巨大如山的雙爪如刺破天際的利劍,以無敵的威勢,插入到了七彩的雲霧之中,似乎想要把眼前的蒼穹和那無形的空間壁障撕碎…… 誰能禁錮我自由,地若禁錮,我便踏破大地,震碎九幽,天若禁錮,我便撕破這蒼穹,打碎這虛空! 自由!自由!自由! 這是鵬之一族的宿命與追求。 同一時間…… 就在鵬王法相第一次振翅而起的時候,外面的世界內,元素界中,洶湧翻滾的地之元素的元素瞬間就躁動起來,躁動的地之元素眨眼之間就形成了強大的元素潮汐,強大的元素潮汐如同萬年難遇的海嘯一樣,席捲過整個元素界,那些在元素界中還在捕捉著地之元素的黑鐵騎士們的精神力幻化的觸手,瞬間就像海嘯之中的小舢板一樣,被強大的元素潮汐撕得七零八落,支離破碎,一個個的黑鐵騎士不由被元素潮汐毫不留情的震出了元素界…… 黑鐵騎士們被強制清場,大地騎士及以上級別的騎士在這一刻雖然在元素潮汐之中保持住了定力,但也受到巨大的沖擊,混亂洶湧的各系元素晶體再也難以捕捉,一個個不由停了下來。 “啊,怎麼回事……” 雄獅要塞之內,一個個騎士高塔中的大門在這一刻都被裡面的人打開,在騎士高塔之中的騎士們一個個走出高塔,面面相覷…… 元素界中這樣的變化,對幾乎所有的黑鐵騎士來說,都是第一次遇見,所有人甚至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雄獅要塞最中心最高的那座高塔之中,一個鬚眉皆白、閉目盤膝的老者,這一刻,也一下子睜開了燦若星辰的眼睛,帶著一絲疑惑,看向地面…… 雄獅要塞黑甲軍駐地,同樣被從元素界中給強制清場出來的黑甲軍的小隊長武觀海從自己的房間裡走了出來,濃重的雙眉,帶著萬分的不解,與幾乎同時各自走出房間的黑甲軍的幾個騎士們互相看了看。 只是看其他幾個人臉上的表情,武觀海就知道其他幾個人也是如悶葫蘆一樣,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難道是魔族有什麼異動?”一個黑甲軍的騎士好奇的問了一句。 “放屁,魔族要是有本事能把老子們從元素界中清場出來,那還守個屁的雄獅要塞!”武觀海一下子就罵了起來。 “那是怎麼回事?” “誰知道?” 正在這時,一個在黑甲軍駐地照料著黑甲軍的那些寶貝地龍坐騎的後勤人員滿頭大汗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啊,不好了。那些地龍似乎情況有些不對?” 那一隻隻的地龍可都是騎士們的寶貝疙瘩,一聽這話。所有在場的騎士,二話不說就全部朝著龍舍那邊跑去。 飼養著地龍的龍舍之中。這個時候,包括前幾天剛剛捕捉到的脾氣最暴躁的地龍全都跪倒在了地上,一個個像小雞一樣的瑟瑟發抖,把自己的腦袋藏到了自己的肚子下面…… 地龍是亞龍的一種,傳說地龍的身上也帶著一絲遠古時代龍族的血脈,這也是地龍如此強悍的原因之一。 第一深淵的無盡黑暗之中,無數的魔族騎士這個時候也一個個的躁動起來…… 元素界中強大的元素潮汐在清場的時候,可是完全不分種族的。 而盛產地龍的地元界第三深淵,這個時候。整個深淵萬籟無聲,寂靜得宛如沒有生物存在的死域,地龍們暴躁的咆哮聲在這一刻,徹底從第三深淵消失了…… 地面之上,太夏,幽州…… 剛剛正在修煉的穆元長老從抱虎城中的宗祠大殿中走了出來,抬著頭,皺著眉,看著滿天的星斗。 夜幕之下。天上的夜空之中詭異的出現了一圈絢爛扭動著的五彩極光。 這樣的極光,原本只有在極北或者極南之地可以見到,這樣的景象,原本不應該出現在太夏。但此刻,那絢爛的極光卻如夜空之中的迷離輕紗,帶著一種奇異的美感。就在這樣一個普通而又平常的黑夜之中,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在與天地同輝。 元素界中的元素潮汐帶來的異動,同樣在物質世界中展現了出來。 整個抱虎城中。這個時候已經傳來一些興奮的驚呼聲,原本許多已經睡下的普通人,這個時候,都被家人叫起,一個個走出家門或者站在陽臺與房頂之上,看著這詭異而又絢爛的景象。 離幽州幾十萬里的軒轅之丘…… 同樣的平凡普通的小院之中,同樣的池塘邊上,那個餵著金魚的老人這個時候也抬著頭看著出現在軒轅之丘上空的極光,眼神變幻莫測。 和別的人看到極光時的驚詫不同,這個老者一邊看著極光,隱於長袍內的右手的拇指就就飛快的在四根手指的幾個指節間掐動起來,開始進行著及其高深的占卜和易數推演。 智者觀一葉而知天下時節,何況是如此大範圍的詭異天象。 或許一般的人不知道,但這樣的天象,結合剛剛在元素界中兇猛無匹的元素潮汐,在老者的眼中,其實只是在說明著一件事——有人修煉大帝級功法進階了大地騎士。 同樣的景象,七十多年前曾經出現過,只不過那一次元素界的元素潮汐,還沒有這樣的兇猛,天空之中,也沒有展現出這樣的異象。 長袖之內的那只手的拇指在掐算了一會兒之後,突然之間,那拇指在想要按到一個指節上的時候,兩者之間,就像隔著一層難以看見的山丘一樣的巨大阻力一樣,再也按不下去。 就算是山丘,老者也能一掌成灰,所以,老者強自把袖中的拇指按了下去…… 一陣微風吹來,他的袖子突然就炸碎成幾片,飄落在了地上,老者的臉色上有氣血上湧,隨後又平復了下去,半分鐘後,就變得正常。 老者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臉色莫名的多了一絲灰色。 “太子若遣人來問,就說此人身上,有強大的遮掩天機之物,我無能為力!” 說完這話,老者就轉身回到小屋。 只是在回到小屋之前,他看了軒轅之丘的東宮方向一眼。 不多時,果然有人來到了這個院子外面,帶來了一個問題,那個問題很簡單,只有兩個字,“是誰?” 院子裡的侍者如實把老者的回答轉述了一遍。 來人把問題帶了回去。 一座數百米高的華麗的金臺之上,一個穿著龍服額頭寬闊氣勢沖天的人此刻也正在扶著金臺的玉欄,用一種複雜的眼光,看著天上變幻的極光。 “老三,是你嗎,或者是你,老九,你們對我這個位置,還是如此念念不忘啊,這麼快就凝聚了軒轅神變經的地之脈輪了嗎!看起來你們似乎還有一番際遇啊!”那個人喃喃自語著。 不多時,有帶著古樸高冠,穿著玄色服飾的侍者躬身來到他的後面,彎下腰,說了一句。 “太子殿下,太傅說,此人身上,有強大的遮掩天機之物,他無能為力!” “啪……”金臺的玉欄瞬間粉碎成灰,穿著龍服的人臉色變得鐵青……
第十章 進階大地騎士
堡內的七彩雲霧迷離變幻,堅韌難破,任憑鵬王法相如何憤怒撕裂,如何振翅高飛,欲破蒼穹,那七彩的雲霧,在虛實變幻之間,還是牢牢的將鵬王法相限制在了黑鐵之堡的空間之內。 整整一個小時後,在鵬王法相憤怒而不甘的鳴叫聲中,鵬王法相重新飛回了神山之巔,化為滿天的光雨,融入到張鐵的身上。 張鐵隨後才睜開了眼睛,站了起來。 這就是大地騎士的感覺嗎? 張鐵感覺著自己身上每一個細胞煥發出來的澎湃的力量,心中一片寧靜。 這個時候,如果把凝聚的第一個脈輪帶來的力量變化比喻為給一輛汽車安裝了一臺蒸汽機,那麼,凝聚地之脈輪,就等於組裝完成了一臺大型的蒸汽輪機,蒸汽輪機的帶來的力量,已經可以驅動火車和輪船。 大地騎士與黑鐵騎士相比,帶來的變化是顛覆性的,這也是大地騎士強大的原因。 剛才雖然一直閉著眼睛,但鵬王法相在堡內的異狀,他卻親自感受到了。 如果不是在黑鐵之堡內,破繭而出的鵬王法相一旦從神廟金字塔飛出,瞬息萬裡,在地元界遨遊一遍,甚至沖出地元界來到地面上,那麼,他馬上要成為人魔兩族的眾矢之的。 看到這獨一無二的金鵬法相,或許許多人都能猜測到,《無間鵬王經》出世。這會引起驚濤駭浪,帶來許多難以測度的麻煩和危險。甚至,在法相遨遊虛空返回的時候。如果被高手撞見法相返回的是這片巖漿之海的神廟金字塔,那麼,就連自己的身份都有可能暴露。 這就是海勒建議他選擇在堡內完成晉升的原因,要將晉升大地騎士時產生的最大的,最容易暴露自己修煉秘笈的異象,約束在最小的範圍之內。 張鐵內視,圍繞著自己的兩個脈輪。已經形成,一個在外。一個在內,一個金色,一個銀色,正在緩緩轉動著。新生的地之脈輪如一個金光燦爛的星盤在緩緩運轉著,星盤上那些立體的,復雜的幾何圖案這個時候已經完全啟動,契合為一體,在轉動中迸發著源源不絕的強大力量,而在地之脈輪的外圍,一個直徑更大的水之脈輪的空白的虛影已經顯現了出來。 比起地之脈輪,這個水之脈輪所需要消耗的水之元素的數量則要更多,起碼要多出地之脈輪的百分之六十以上。 張鐵苦笑。 無間鵬王經地之脈輪所需要的地之元素的數量已經多到不行了。沒想到水之脈輪需要消耗的資源還要更恐怖,這也意味著自己進階幻影騎士的道路會更加的艱難和漫長。 不過不管怎麼說。自己現在已經成為大地騎士,未來無論多難,一步步走下去就是了。在陰差陽錯機緣巧合之下,能夠在晉升黑鐵騎士十年都不到的時間內就能進階大地騎士,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張鐵所能想像的極限,張鐵很知足。也很滿足。 神山的山頂都是厚厚的積雪,張鐵站在山頂。心中思緒起伏,看著山腳下的整個堡內的大地和遠處的宮殿樹,有雪水融化的天之瀑從張鐵的腳下飛落,半空之中,雲霧和水霧就混雜在一起,美輪美奐。 站在高處俯瞰四野,會讓人心靈空闊起來,進階大地騎士後站在最高峰,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創造的世界,更是別有一番意境和感悟。 世間所有的高山絕峰之巔,常常白雪相伴,此是為何? 山是剛強堅固,為陽,雪是柔軟易化,為陰,陽為下者則趨上,陰為上者則趨下,陰陽造化的宇宙法則,處處可見。 因為剛則易折,所以世間無孤絕自立有陽無陰之絕峰,無雪之山難為高,所以,君子厚德以載物。 因為柔不可守,所以積雪億萬,哪怕在冰雪荒原的極北之地,雪下得再多,哪怕一年四季飛雪不斷,也無雪鑄之山,萬柔相聚終是平,所以,君子自強以不息。 越高之山,稍稍一動則越加天崩地裂,塗炭生靈,所以高山之巔越往上走積雪越厚,腳下越軟,越不輕易傷人,越能容人,山巔之雪不崩而自融,化為水,水從下,善利萬物而不爭,所以,一個人越到高處,力量越大,心也就要越柔軟,越謙虛,越包容,越慈悲,這才是大地騎士內外兼修體悟天地的陰陽造化之道。 成為大地騎士,張鐵的實力飛上了一個臺階,而在神山山巔因為山巔皚皚白雪帶來的一番對天地陰陽造化的感悟,則更讓張鐵於自己脈輪之外的心靈與智慧的修為,踏上一個高峰。 強大的力量與能夠駕馭這種強大力量的心靈和智慧,兩者相配,這才是真正的和諧。 張鐵站在山巔這一悟,不知不覺,堡內就已經天色大亮。 看到堡內天亮了,張鐵也才從那感悟的境界之中清醒過來。 張鐵笑了笑,也沒有飛遁,而是邁開腿,從神山的山巔,一步步的,就像普通人一樣,摸索著,走了下來,回到宮殿樹所在的地方。 “恭喜堡主大人進階大地騎士!”海勒帶著愛德華三個人在宮殿樹外迎候著張鐵。 “呵呵呵,僥幸,僥幸,以後估計就沒有這樣的好事了!”張鐵笑著回答海勒,語氣之中有一些喜悅,但卻不張揚,而是平平淡淡,透出幾分謙虛還有淡然與從容。 張鐵昨晚在神山的山巔上站了一晚,堡內一草一木的動靜,海勒都可以知道,但張鐵精神與內心的感悟,海勒卻是不知道的,此刻看到張鐵,海勒只感覺堡主大人身上有一些變化,進階大地騎士後,沒有鋒芒畢露,反而多了一些平常淡然。 “看來只恭喜堡主大人凝聚地之脈輪進階大地騎士還不夠,更應該恭喜的,是堡主大人對大地騎士這種力量和存在的感悟,進入到了一個新的境界,整個人的心靈和智慧,進入到了一個新的層次!這實在令人高興……”海勒正色說道,再次對張鐵鞠躬施禮。 “呵呵……”張鐵笑了笑,“過獎了,只是突然從身邊的存在的事物之中感悟到了一些道理,心態調整了一下,沒有你說的那麼誇張。” “這就是華族所追求的體解大道的過程,道不遠人,就在身邊,宇宙的法則也時時刻刻在我們的眼皮底下展現著,但是只有智慧的眼睛與純凈的心靈能夠洞徹,從而讓自己走上一條金光大道!” 張鐵都被海勒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了,他摸了摸腦袋,笑了笑,才想起,自己現在已經不是光頭,崔離那個角色的一些習慣,有時候扮演得久了,也會不知不覺得傳染到他的身上。 “好了,把那個魔族騎士帶過來吧!”張鐵對愛德華說道。 到了這個時候,也是應該給那個可憐的傢伙做一個最後的了斷了,或者說,來次最後的廢物利用。 愛德華三個人聽到張鐵的吩咐,連忙屁顛屁顛的跑去找魔族男爵了。 “堡主大人要準備離開神廟金字塔了嗎?” “差不多吧,把那個魔族的傢伙處理掉,再用幾天吸收一點烈焰紅蓮的蓮藕,增加一點自己的身體抵禦高溫的能力,也就差不多了,再呆下去也沒有意思了!” “那在離開的時候,堡主大人前往別忘了把這座神殿金字塔內最重要也是最值錢的一件東西帶走?” “啊,還有什麼東西?”張鐵微微詫異了一下,因為他實在想不出整個神廟金字塔還有什麼是他還拉下的,那些傀儡戰偶倒是不錯,但那些傀儡戰偶卻是和這座神廟金字塔一體的,這座神廟金字塔,似乎在提供著那些傀儡戰偶源源不絕的能量,張鐵試過,一旦把一個傀儡戰偶弄到空間裝備中,失去了與神廟金字塔的呼應,那些傀儡戰偶根本就連動都不會動,完全就是一尊尊的鋼鐵雕塑,失去了價值。除非自己能有本事重建一個遠古時代的神廟,否則的話,那些傀儡戰偶帶走也沒用…… “神殿之中的那個和血祭熔爐連接在一起的神像啊!”海勒微笑著給出了答案。 “那個……能帶走?”張鐵瞪大了眼睛問道。 “那個神像和神殿並不是一體的,堡主大人好好研究一下就知道了,而且神像的高度和重量並不算誇張,別人估計無法帶走,但以堡主大人現在的實力,應該可以帶走,而且還可以把它直接放在你繳獲的血魂寺的玄武秘庫之內,需要時拿出來就好了,而且也不會暴露它的存在,要是堡主大人將來也打算建立一個什麼宗派,把這個大傢伙往宗派裡一放,作為鎮派之寶都夠了!” 海勒這麼一說,張鐵渾身似乎都打了一個激靈,要是真能把那個神像,那臺超級大機器帶走,以後誰想要血祭都得來求自己,自己賣點人情收點使用費也再正常不過,這完全是太夏獨一份,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啊,除了自己,誰還能有血祭熔爐……
第十一章 吃乾抹凈
愛德華幾個人很快就把魔族男爵帶到了張鐵面前。 就像以前一樣,魔族男爵整個人依舊被鎖在那個外骨骼半自動囚禁艙中。 魔族男爵神色委頓,一臉灰敗,在阿齊茲等人的精心照顧下,這兩個月,魔族男爵似乎還胖了一點,但整個人身上的氣息,已經再也沒有當初的那種鋒芒和危險的感覺。 此刻的魔族男爵,完全就像是一隻被拔了牙,打斷了爪子的老虎,不僅被拔了牙和打斷了爪子,更重要的是,這一次次的血祭和一次次將魔族男爵凝聚的地之脈輪摧毀煉化而又治癒的折磨,早已經讓魔族男爵的精神和意志徹底的崩潰了。 在西方大陸的神話傳說中,那些小心眼而又自私易怒的神靈為了懲罰將知識和光明帶給人類的天使,對那些天使所使用的酷刑就是一次次的將他們的五臟六腑挖出來讓野獸和猛禽叼走,又一次次的讓他們痊癒,周而復始,痛苦永無停歇。 魔族男爵自然和天使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但落在張鐵手上所遭受的痛苦,對魔族男爵來說,也和神話中的那些天使沒有什麼兩樣。 塞住魔族男爵嘴巴的金屬塞子已經被取了下來,但這個時候,即使取下來,魔族男爵已經失去了大喊大叫的能力,他只是流著口水,然後用一雙無神的眼睛看著張鐵,結結巴巴的說道,“大……大地騎士……” 張鐵晉升大地騎士的氣息掃過整個黑鐵之堡。被囚禁在宮殿樹地牢之中的魔族男爵自然也感覺到了。 就算地之脈輪被破,但魔族男爵依然是大地騎士,一個大地騎士對另外一個大地騎士的敏銳感知。並沒有完全從魔族男爵的身上消失。 “說起來還要謝謝你,沒有你,我不可能這麼快就晉升大地騎士!”張鐵對著魔族男爵笑了笑,用不喜不怒的淡然語氣說道。 “我……我今天要死了嗎?”魔族男爵問張鐵,說到死亡,魔族男爵的灰暗的眼神亮了一些,似乎死亡這個詞讓他興奮了起來。 對於死亡。在以前,魔族男爵或許會恐懼。但這個時候,死亡對魔族男爵來說已經是一種解脫,如果可以自殺,魔族男爵早就自殺了。但可悲的是,他現在連自殺的能力都沒有。 “不錯,你今天就要死了,你的價值到了這個時候,已經被我榨取的差不多了!” 如果可以把一個魔族的大地騎士收服,讓一個魔族的大地騎士成為自己的打手和一張隱藏在裡面的暗牌,張鐵還真有些捨不得就這麼幹掉他,但是收服魔族大地騎士這種事,也太誇張了。不要說大地騎士,就算是黑鐵騎士都沒有聽到在兩次聖戰之中有被人收服的,這種事。以前沒有人能做到,張鐵也不認為自己能做到,他也沒有這樣的手段,他問過海勒,海勒和小樹都也做不到,所以。這個魔族的大地騎士就只有死了,死了才乾凈。 “你……到底是誰?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兩個問題不弄清楚。魔族男爵就算死都不會瞑目。 “我叫張鐵,這裡是我的隨身的空間,我叫它黑鐵之堡!” 面對一個馬上要死去的魔族騎士,面對一個馬上要死的,而且是以踏腳石的奉獻精神讓自己走上大地騎士高峰的魔族騎士,張鐵很有耐心。 在這方面,華族一直有很不錯的傳統,死囚砍腦袋之前都有一頓斷頭飯,能吃一頓好的,做個飽死鬼,何況是對魔族。 張鐵這個名字,對魔族男爵來說完全就像是一個路人甲的張三李四一樣的代號,沒有任何意義,這個在太夏被太夏廷尉府通緝的重犯名字,魔族男爵從來沒有聽過,這完全是一個小人物,魔族男爵所知道的太夏的騎士,哪怕是黑鐵騎士,都是大名鼎鼎的背景非凡的人物,像張鐵這種出身懷遠堂的普通騎士,還進不了魔族男爵的耳朵。 相比起這個沒有意義的名字,魔族男爵眼中閃動著迷惑的光芒,口中則不斷重復著這四個字” 黑鐵之堡”…… “這個空間裝備是我從路邊撿來的,它以前在被包裹在一塊黃鐵礦中,被人丟棄在了路邊,恰巧被我撿到和我融合了,我走到哪裡都可以隨時進入到這裡,也可以隨時從這裡出去,我也不知道這個東西是哪裡來的,估計應該屬于某些遠古大能留下來的寶物吧!”張鐵聳了聳肩說道,一隻手已經摸到了魔族男爵的腦袋上,“還有什麼想要問的嗎?” “神藏……黃鐵礦中的神藏……”魔族男爵失神自語了幾句,突然看著張鐵,眼神之中有一種赤裸裸的嫉妒,還有瘋狂,他掙扎了幾下,突然瘮人的怪笑起來,“就算你獲得神藏……也改變不了人族覆滅的命運,你們人族,終究要成為我們的奴隸和血奴……” 神藏!這個詞兒張鐵第一次聽說,張鐵估計這個詞兒應該是魔族用來形容遠遠超越白銀秘藏等級的遠古時代的寶物,僅僅是當初包裹著那塊奇異水晶的黃鐵礦,其生成的年代,估計就有幾億年,那個時候這個世界是什麼樣子,誰都不知道,或許真的在由諸神統治也說不定。 神藏這個詞兒也還貼切。 “人類滅亡不滅亡跟我關系不大,我只要在人類滅亡之前把我在乎的人帶到可以讓他們繼續幸福的生活就可以了,我能救多少人進來就救多少人進來,其他的,如果超出我的能力之外,我也沒有辦法了,不過人族滅亡不滅亡還不好說,聖戰打了兩次,人族還好好的,太夏也越來越強大,倒是你,馬上要滅亡了……” 說完這話,張鐵手上一動,直接發動煉獄輪回秘法,將魔族男爵身上凝聚了小部分的水之脈輪摧毀…… 魔族男爵作為大地騎士,已經開始凝聚水之脈輪,準備向幻影騎士跨進,在過去的兩年中,張鐵煉化的一直是魔族男爵的地之脈輪,對魔族男爵的水之脈輪,他一直沒有動,現在,晉升大地騎士,剛好可以把魔族男爵拿來祭旗。 魔族男爵的水之脈輪還未完全凝固,所以,沒有凝固的脈輪按照血祭的法則也就無所謂修復,失去就失去了,只能煉化一次。 即使真的可以修復,張鐵懷疑,以現在堡內殘留的魔族軍團的數量,面對比地之脈輪更高級的水之脈輪,按照血祭的法則,修復一個水之脈輪所需要血祭的低級魔族戰士的數量,絕對是以幾何級數往上跳的,哪怕只是部分,也會是一個恐怖的數字,這個數字,絕對沒有任何人能承擔得起…… 自己要有本事俘虜十幾幾十個魔族軍團,把那些魔族軍團一個個弄來血祭的話,早就天下無敵把所有魔族都踩在腳下了,還要凝聚脈輪幹什麼。 所以,這樣的事情,也是機緣巧合只有一次的事情,以後,估計再也遇不到這種好事了。 水之脈輪再次被張鐵擊碎抽取的痛苦,讓魔族男爵渾身一顫,瞬間就再次昏迷了過去…… 只是片刻,魔族男爵水之脈輪的水元素,就已經被張鐵徹底的煉化吸收。 張鐵感覺了一下,初步煉化完魔族男爵的水之脈輪,魔族男爵提供給他的那點水元素,還不夠他點燃水之脈輪的兩鱗的量。 以前凝聚地之脈輪的時候需要消耗的地元水晶就已經夠誇張的了,幾乎要讓張鐵崩潰,現在這個水之脈輪所需要的水元水晶的數量,則更比地之脈輪的還要多出一大截,完全是天量。如果光靠煉獄輪回的話,就像眼前這個水準的魔族的大地騎士,起碼要煉化兩三百個才行。 兩三百個魔族的大地騎士?這些人就算像瘋狗一樣排著隊從地元界中沖出來,都能把太夏的一個督護府徹底推平,魔族的大地騎士要是這麼好殺,聖戰早就結束了,也輪不到自己上場,只要想想,張鐵就覺得自己未來進階幻影騎士的道路可謂艱難無比。 煉化了魔族男爵的水之脈輪,張鐵把癱軟昏迷的魔族男爵從外骨骼半自動囚禁艙中第一次放了出來,抓著魔族男爵的脖子,就像提一隻小雞一樣的提著,瞬間再次回到了藏兵之山的神殿之中。 神殿裡的一切對張鐵早已經駕輕就熟,張鐵很快就啟動了血祭熔爐。 只是這一次,站在神殿祭臺上的,不再是魔族男爵,而是張鐵自己。 張鐵第一次站在了神像眉心中間那只眼睛所散發的紅光之中,快速選擇了這次血祭的目的——要用一個魔族大地騎士的鮮血和生命,讓自己完成對《燭龍經》中幾種秘傳戰技修煉瓶頸的突破。 哪怕是受傷的大地騎士,依然是大地騎士,這種高級生命和個體的血祭,所帶來的好處也是非常巨大的。 能突破最好,無法突破也無所謂,只是要耗費一點時間後面自己用功苦修而已,張鐵看得很開。 “是否確定這次獻祭是用來幫助你突破你所修煉的《燭龍經》中的秘傳戰技?” 神像的意識出現在張鐵的識海之中。 “是的,確定!” “好的,確定這次獻祭是用來突破你本人的修煉瓶頸,修煉瓶頸的突破是概率事件,獻祭生命的數量越多,質量越高,需要突破的修煉瓶頸越低,成功的概率也就越大……” 魔族男爵被張鐵丟到了血祭熔爐之中,只是片刻,就消失在一片黑色的火焰之中。 濃重的紅光則徹底把張鐵籠罩了起來……
第十二章 離開神廟
沸騰的巖漿之海上,深淵颶風依舊肆虐,這個時候,時間已經不知不覺的推移到了黑鐵歷903年的1月…… 自兩年前探索神廟遺跡的人族騎士小隊離開之後,整整兩年,這裡再次成為了無人區,每年,除了某個特定的時候這裡會有人的蹤影之外,其餘的絕大多數時間,哪怕是湊巧來到這裡的人都找不出一個來 一隻生長在地下世界中鐵皮蠑螈從黑暗的洞穴之中鉆出,小心翼翼的尋找著能讓自己生存下去的食物,終於,在這只鐵皮蠑螈在黑暗之中摸索了將近一個小時之後,靠著它對食物氣味的特有感知,這只鐵皮蠑螈,在靠近巖漿之海的邊上發現了一些難得的美味。 那些美味,是一些已經徹底風幹的肉乾和水瓜之類的東西,在這些東西的旁邊,還有一個酒瓶,酒瓶裡的酒已經幹了,但那些常人已經無法下嚥的風幹的肉乾和水瓜之類的東西,對鐵皮蠑螈來說,卻依舊可以下肚。 地下世界的生物都有著自己生的本領,強大的生物可以利用自己的爪牙捕獲足夠多的獵物,而弱小的生物則會發展出更多更雜的食物鏈條以及相的消化能力,鐵皮蠑螈無疑就是屬於後者的一員。 已經硬得像石頭一樣的肉乾被鐵皮蠑螈囫圇吞棗的吞下,然後進入到鐵皮蠑螈滿是胃酸的胃室之中,鐵皮蠑螈的胃酸有著超強的腐蝕和分解特性,在鐵皮蠑螈胃酸的浸泡下,肉乾開始分解出石頭所無法分解的鐵皮蠑螈所需要的營養物質和能量。 鐵皮蠑螈一邊在進食,一邊也抬著一個腦袋。兩只眼睛警惕而靈動的盯著四周,一有風吹草動,它就會以最快的速度溜到最近的那片由巖石和山壁組成的陰影之中。 在鐵皮蠑螈的印象之中,面前的這片巖漿之海和巖漿之海上的深淵颶風,是所有生物都難以穿越的屏障。它需要注意的地方,只是深淵颶風和巖漿之海的另外一邊就可以了。 正是因為有著這樣的想法,所以,當一隻戰靴從巖漿之海中踏出,而且一步步朝著海邊走來的時候,這只鐵皮蠑螈的反應慢了一拍。等它看到從巖漿之海中走出來的那個人的時候,鐵皮蠑螈被嚇得像受驚的貓一樣一下子跳了起來,整個軀幹像弓一樣的彈起,然後一下子就屁滾尿流的逃竄到了巖石縫隙的陰影之中。 或許,在這只鐵皮蠑螈逃走的時候。它那沒有多少腦細胞的腦子裡還會在想著這麼一個問題——究竟是什麼樣的生物,可以生活在沸騰的巖漿之海中,這樣的生物,不用問就知道,一定是危險無比的存在…… 張鐵看到了倉皇逃走的鐵皮蠑螈。 這是一種有點像四腳蛇,也有點像娃娃魚一樣的地下生物,這種生物的皮膚有劇毒。 這麼一個地下世界的小東西,張鐵自然沒有功夫理會。 在從巖漿之海走上來的時候。張鐵已經把白銀密藏的盾牌收到了自己的隨身空間裝備內。 說來有些神奇,這兩年在把藏兵之山搜刮過來之後,張鐵居然在藏兵之山中找到了一件和他從魔帥手上繳獲的盾牌一樣的盾牌。兩個盾牌都是白銀密藏,大小款式完全一模一樣,根本看不出半點的區別,這樣的發現,讓張鐵瞬間明白了過來——或許,在能製造白銀密藏的那個遙遠年代。這些所謂的白銀密藏,有許多。都是那個年代的大規模普及的制式裝備,就如同太夏軍隊裡裝備的武器一樣。同樣的東西,不是一把兩把的製造,而是大規模的批量生產。 正是這樣的發現,讓張鐵自嘲自己以前實在太小心了一些,繳獲了一件白銀密藏還不敢拿出來,早知道同樣的盾牌有很多,就算自己拿出來,誰又能知道自己手上的盾牌是從魔帥手中繳獲的呢。 所謂的做賊心虛,就是這個道理了。 正是靠著這件白銀密藏的盾牌和自己大地級騎士的護體戰氣與這一個月來吃下了大堆烈焰紅蓮蓮藕所擁有的超強的抗熱性,張鐵完成了一件以前他做夢都不敢想像的事情——從這片沸騰的巖漿之海的地下,快速的遊到了岸邊。 這是張鐵第一次見識到趙元本事的時候趙元所做的事,當時張鐵簡直驚為天人,沒想到,這些年過去了,今天自己也能勉強做到了。 這就是進步,幾年前,就連張鐵也不會想到自己能有在巖漿之中游泳的一天。 此刻的張鐵,已經再次變為了崔離的容貌,整個人披頭散發,鬍子拉碴,搭配著他那鐵塔一樣的外形,看起來非常嚇人,有些兇神惡煞的味道。 鐵皮蠑螈跑到了暗處,張鐵一步步的走到剛剛鐵皮蠑螈所在的地方,一下子停下了腳步。 地上的酒瓶引起了張鐵的注意。 酒瓶旁邊的地上,還有一些風幹的零碎食物,地面上一些石頭的縫隙之內,還殘留著一些灰燼,張鐵蹲了下來,仔細看了看,用手撚了撚地上的那些灰燼,臉色古怪了起來。 那些殘餘的少量灰燼,應該是燒過的紙錢,那些紙錢上刷過一層金粉,所以燒過之後留下的灰燼和一般的紙片不一樣,在黑炎城的時候,張鐵隨著他的老爸老媽也燒過這些東西,看眼前的樣子,就在不久前,似乎有人在這裡做過祭奠。 這裡?祭奠? 這裡有什麼好祭奠的?誰會吃多了來這裡祭奠? 張鐵感覺一切都有些莫名其妙,他搖了搖頭,往前走去,然而還沒有走出幾步,他就看到巖漿之海旁邊的一片巖壁之上,有刻著一片一個個鬥大的血紅大字,那是一幅挽聯。整幅挽聯筆走龍蛇,如夜雨驚雷,氣勢凜冽,但字裡行間,卻又滿懷悲憤之情。 ——大丈夫生當如此,好男兒死必如君! 挽聯的上面,有一行字,崔離老弟千古。 挽聯的下麵,還有一行字,捧山真人泣留。
第十三章 蓮華之眼
一個人親眼看著別人給自己寫的挽聯,這感覺,多少有些荒謬。 看著眼前的挽聯還有那些殘存的祭品,張鐵就知道,這個時候,在當初和他一起前往神廟遺跡各個騎士心中,自己已經死了。這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因為這正是當初他極力要讓眾人這麼以為的,如果眾人知道他還活著,一個個要想方設法救他的話,他哪裡能安心在神廟金字塔中完成這次匪夷所思的進階和收獲了如此多的好處? 而從祭品的殘骸上可以判斷,這些祭品,也就是最近這兩個月才放在這裡的,從時間上推算,應該就是自己進入神廟遺跡兩周年,也是自己“犧牲”兩周年。 也不知道是誰來祭奠的自己? 張鐵的腦海之中閃過幾個人的面孔,最後搖了搖頭,笑了笑,身形一動,就飛了起來,朝著遠處那個熟悉的洞穴入口飛了過去。 地下洞穴之中昏暗無光,張鐵的精神力一動,他眼中的整個世界就像被刷新了一遍一樣,昏暗無光的地下洞穴在他眼中就變得亮如白晝,這是黑暗視覺的效果,同樣的效果,張鐵此刻的黑暗視覺的能力也比以前強出太多太多,這個時候,他不僅看得清楚明白,視力更是可以看到極遠的地方。 因為張鐵有化身雷隼的經驗,所以他很清楚知道視力最好的禽類的視覺是怎麼樣的,這個時候,平心而論,在烈焰紅蓮大堆蓮子的效果加持和影響下。張鐵的視力,已經遠遠超過了他當初化身的雷隼。 在普通狀態下。張鐵的視力和雷隼差不多,也沒有超出大地騎士太多。但是,在特殊情況下,如果張鐵想看清更遠處的東西,那麼,只要他將自己的精神力緩緩注入到雙眼附近的幾個明點之中,他的視力,就會得到大幅度增長,可以遠遠超過雷隼視力的數倍,將任何大地騎士甚至幻影騎士都甩下。 如果用千里眼來說。或許有些誇張,但與一個高倍數的軍用望遠鏡相比,則一定要遠遠超過。 張鐵的精神力再次一動,這個亮如白晝的視界再次被刷新了一遍,無數五顏六色具有著不同色彩不同溫度的的影像就一個個層次分明的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在這樣的視野之中,眼前幽暗無光的地下洞穴,其實生機勃勃多姿多彩。 張鐵看到了躲在一片巖石後面蜷縮成一團的那只鐵皮蠑螈,在離那只鐵皮蠑螈五十多米的地方,或許那只鐵皮蠑螈自己都沒發現。張鐵卻看到了一顆巨大的灰巖菇的傘蓋內隱藏的一條小小的暗鼠,也就是在那一顆灰巖菇的根莖所在的數米深的地面之下,一窩地下的紅眼白蟻已經在哪裡紮下了窩,勤勞的紅眼白蟻正在順著灰巖菇的根莖開通著一條通往灰巖菇菌幹的道路。 而在那窩紅眼白蟻二十多米深的地下。張鐵看到了一股活躍的地下水正流過眼前的地下,而洞穴兩邊的巖石之中,還夾雜著一些色溫和普通的石灰巖不一樣的褐銅礦。在地面上,褐銅礦還算值錢。但在這裡,這裡的褐銅礦分佈不集中。零零散散的在巖石之中有幾條幾百米長的礦帶,自然也就沒有了任何開采的價值。 在張鐵注視著那只鐵皮蠑螈的時候,隨著張鐵精神力的增加,鐵皮蠑螈的整個身體慢慢變得透明起來,在這個透明的身體之中,鐵皮蠑螈完整的骨骼,內臟,一下一下跳動的核桃大小的心臟,還有身體內流動的血液與胃袋中翻湧的胃酸都清晰的以不同的色溫的狀態呈現在張鐵的眼中。 在這樣的視界之中,張鐵身形如電,朝著兩年前來時的路沿路返回。 張鐵的身上沒有綻放出大地騎士的戰氣光華,整個人就像一滴水融入到大海一樣融入到地下世界的黑暗之中,但他在空中的速度,卻已經達到每小時900公里以上,不僅速度極快,而且還無聲無息,大地騎士的能力展露無遺。 黑鐵騎士們要達到這個速度,已經需要激發身上的戰氣,自身會變得像流星一樣的顯眼,而對張鐵來說,這個速度,卻輕鬆無比。 當初騎士們紮營的那片巖壁兩側有著一個個高大的遠古巨人雕像坐立的山谷,很快就出現在張鐵的眼前,被張鐵一越而過。 張鐵一邊飛行,一邊在不斷調整和感覺著自己雙眼的視覺能力,只覺得好玩得很。 雙眼周圍的明點都是對稱的,總共有十二個明點,這兩年,隨著對自己雙眼特殊能力的進一步摸索,張鐵發現了許多有趣的東西。 這個時候,在張鐵雙眼周圍的十二個明點之中,有六個明點,是與其他明點明顯不一樣的。 這六個明點左右各三,六個明點點燃的火焰的顏色和光華,完全就像是一朵盛開的烈焰紅蓮。 其中兩個最靠近鼻樑的明點,當張鐵將精神力注入的時候,會獲得超強的黑暗視覺,而在雙眼眼眶下面的那兩個明點,張鐵將精神力注入的時候,會獲得能看到很遠很遠地方的超級視力,在眼角的那兩個明點,在將精神力注入的時候,則會看到各種物體不同的色溫。 這六個明點,張鐵可以同時一起注入精神力,也可以分開,只選擇注入某只眼睛的某個或全部明點,當張鐵選擇往兩只眼睛的六個明點同時注入精神力的時候,他兩只眼睛看到的景象是完全一樣的,而如果他分開注入的話,他則完全可以讓自己的左眼保持在普通人的正常的狀態,而選擇讓自己的右眼擁有黑暗視覺或者是能看到極遠處的超級視力。 兩只眼睛的各種視覺效果和能力,張鐵可以自由組合和搭配,而自由組合與搭配之後。兩只眼睛看到的不同景象也會給人帶來不同的奇妙感覺,還可以自由而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在神廟金字塔中。張鐵一切都看膩了,來到外面。運用不同的視覺效果看周圍的一切,感覺會特別的好玩。 而同時,眼睛周圍不同的明點給自己帶來的不同的視覺能力這個發現,也印證了張鐵很早之前關於明點的一個猜測——如果把人體當做一臺宇宙中最神奇的機器的話,不同的明點,也就相當於這臺神奇機器上不同的功能開關和調節旋鈕,這些不同的開關和旋鈕,會對應著人體不同的能力,在某些時候。當你的身體狀態達到可以啟動那個開關和功能旋鈕的時候,你就可以通過那些開關和功能旋鈕來實現和自由選擇不同的能力和能力的大小。 自己每只眼睛周圍那三個特殊的明點,第一個明點是讓自己的眼睛擁有黑暗視覺的功能開關,第二個明點是讓自己的眼睛變成一臺超強望遠鏡的功能開關,而第三個明點則是讓自己的眼睛變得可以看到萬物不同色溫和色光的功能開關。 烈焰紅蓮的蓮子給自己的身體注入了特殊的能量,讓自己完全啟動和啟動了自己眼睛周圍的這三個開關。 而另外那六個眼睛周圍的明點是否還對應著更加神奇的視覺能力,張鐵也不知道,但卻不排除這個可能。或許那六個明點的能力已經啟動,它對應的只是自己眼睛對正常光線的感知。或者那六個明點還包括著其他神奇的能力,誰知道呢? 在大災變之前,魔族和三眼會的那些雜碎之所以把華族當成生死大敵,其中很重要的一個原因。或許就是只有華族才一直傳承著這些珍貴的來自遠古時代的知識,華族的醫學,就是這些知識的薈萃。比如華族醫學之中的針灸和在治療某些疾病時候對特定部位的按摩,其起作用的原因。或許就是在刺激著那些有著特定功能和作用的明點,臟腑上的疾病。有可能刺激手上或者腳上的明點就能起到效果,對普通人來說,那些明點雖然還沒有點燃,但在一定的刺激之下,依然可以通過那些明點開關來實現人體功能和健康的調節與選擇。 在大災變之前,華族的醫學,被污蔑為偽科學,在各種打壓之下,差點滅亡,而在這個時代,華族的醫學體系傳承于遠古時代的超級文明,卻成為人族的共識。 因為自己眼睛周圍那三個明點有著蓮華一樣的火焰,還因為這特殊的能力來源於烈焰紅蓮,更因為在啟動自己雙眼的特殊能力的時候,張鐵在鏡子之中看到過自己雙眼的眼珠之中的瞳孔周圍有著一圈蓮華一樣的美麗而又神奇的金色光影像蓮花的花瓣在一層層的綻放和盛開,所以,張鐵也就給自己擁有的視覺能力,取了一個名字——蓮華之眼。 在經過一天的飛行之後,張鐵毫無阻礙與意外的順著當初一堆騎士探索神廟遺跡的原路飛出了洞穴,來到無比廣闊與黑暗的第一深淵。 第一深淵內,因為無所不在的深淵之藤的關系,整個深淵,依舊籠罩著一層濃濃的黑霧。 這層黑霧,在兩年前,讓張鐵都沒有辦法,一籌莫展,黑暗視覺再強大,也無法洞穿黑霧,而此時,張鐵凝立在虛空之中,隨著雙眼的眼珠之中一圈金色的蓮華光影如蓮花的花瓣一樣一層層的綻放開來,整個第一深淵一刷,在張鐵的眼中,就變得單向透明起來,數百公里內的一草一木,都如對目前,如觀掌紋…… 這一刻,張鐵的雙眼俯仰之間,真有一種上透蒼穹,下徹九幽的強大滿足感。 五十公里之外,一個穿著黑色宮裝長裙的女子如光向著這裡飛逝而來,而在女子身後幾千米之外,一個魔族騎士的身影則緊追不舍…… 張鐵一低頭,就看到了這一人一魔的身影。 而哪怕隔著這麼遠,在張鐵的注視之下,大妹子白素仙那一身地元界中獨一無二堪稱個人招牌的妖嬈的黑色宮裝,卻還是讓張鐵的眼皮跳了跳——媽的,這也太巧了吧! 追著大妹子白素仙的是一個魔族的黑鐵騎士,一個很強的黑鐵騎士,從飛行的速度上來看,幾乎與當初的魔帥不分上下——這絕對是一個達到了黑鐵九變境界後期,即將進階大地騎士的準大地騎士。 大妹子白素仙正拼命朝著張鐵所站的地方飛來。 除非大妹子白素仙也有自己的蓮華之眼,否則,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在濃濃的黑霧之中,她絕對看不到自己在這裡,所以,她朝著這裡沖來和自己能在這裡與她再次巧遇的原因只有一個——這個洞穴在探索神廟遺跡的時候她來過,在危急時刻,她想憑借著對洞穴內地形的熟悉,擺脫身後魔族騎士的追擊。
可惜了!張鐵心中暗暗感嘆了一聲。 他可惜的不是大妹子白素仙,而是那個魔族騎士。 那個魔族騎士還不是大地騎士,如果那個魔族騎士是大地騎士,那麼,他正好開葷。 再強的黑鐵騎士,這個時候,在張鐵的眼中,都已經無用了……
第十四章 再遇大妹子
“你還要往哪裡逃?”隨著一聲帶著三分戲謔七分猙獰的笑聲傳來,還不等大妹子白素仙逃到那個她所熟悉的洞穴之中,她已經被魔族騎士追上了。 魔族騎士似乎也感覺到了白素仙的打算,對於眼前要吃到口中的肥肉,魔族騎士又怎麼可能讓她像兔子一樣的溜到迷宮一樣的洞穴之中呢。 戰氣在魔族騎士身上沸騰灼亮了起來,魔族騎士身形閃動,拖著一股長長的戰氣尾焰,很快時間,就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到了可以進行隔空攻擊的程度。 一道對黑鐵騎士來說強大到難以抵擋的隔空轟擊如同一道沖擊波一樣從背後襲來,白素仙的水蛇腰一扭,險險避過了這一擊。 這一擊雖然避過,但白素仙也因為身形方向一轉,前沖的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一拍。 因為這慢下的一拍,後面的魔族騎士與白肅仙的距離也就再次拉進了一點。 魔族騎士獰笑著,盯著白素仙的背影,強大的隔空轟擊如雨點一樣一刻不停的朝著白素仙攻去。 在實力相差無幾或者一方佔有優勢的騎士的互相追擊之中,有一種戰術,叫磁鐵戰術。在這種戰術中,只要被追擊者進入到追擊者的最大攻擊半徑之內,作為追擊者的一方,一旦開始隔空轟擊,用隔空轟擊不斷改變對方的飛行路徑和遲滯對方的飛行速度,就可以像磁鐵一樣的把對方黏住,遲滯對方的行動。最終追上對方。 被迫繞彎飛行的速度無論如何都沒有主動繞彎或者直行的速度快。一旦追擊者開始磁鐵戰術,被追擊者的一方如果不是有壓倒追擊者的速度或實力。那麼,在絕大多數情況下。被追擊者追上是遲早的事情。 白素仙的反應很快,整個人的實力在黑鐵騎士中也不算差,但面對著一個黑鐵九變,即將跨入大地其實階梯的魔族騎士來說,始終還是略遜一籌。 魔族騎士的速度原本就要比她快上很多,這個時候一開始磁鐵戰術,只是很快,就在白素仙的騰挪輾轉之中,一下子就追了上來。讓白素仙再也逃不脫。 白素仙也是當機立斷,一發現自己跑不掉了,一道戰氣狼煙一下子就出現在了她的身上。 在第一深淵之中,弱勢的一方在戰鬥中往往第一個釋放出自己的戰氣狼煙,以求把附近有可能出現的己方的騎士吸引過來為自己解圍。 如果不釋放戰氣狼煙,經過附近的騎士有可能要在離他們幾公里的時候才會發現有人戰鬥,而升起戰氣狼煙的話,則有可能讓人在二十公里以外就發現這裡有人在戰鬥。 戰氣狼煙在第一深淵中是騎士所能釋放出來的最顯眼的一個標志。 當然,釋放出戰氣狼煙。還有一種最倒楣的可能,就是沒有把己方的騎士吸引來為自己解圍,反而把對方的騎士吸引來加速自己的滅亡。 第一深淵危機四伏,大地騎士進入到這裡都雙目如盲。誰敢百分之百的肯定自己周圍幾十公里內,路過或者隱藏的就一定是己方的人呢。 “嘿嘿嘿,我還沒幹過人族的女人呢。沒想到今天我薩拉斯就要試一試人族漂亮女騎士是什麼味道了!” 追擊白素仙的魔族騎士是一個牛頭魔,牛頭魔生性殘忍而好淫。作為牛頭魔中的騎士,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一個人族女騎士如果落在魔族牛頭魔騎士的手裡,能自殺都是幸運的。 說著這句話的時候,追擊白素仙的牛頭魔騎士雙眼閃動著貪婪而興奮的紅光,雙眼如火一樣的掃過白素仙凹凸玲瓏的身體,一邊說著一邊就抓緊對白素仙的攻擊,根本不給白素仙半點多餘的時間,下手又硬又快,而且更奇葩的是,這個傢伙,一邊和白素仙戰鬥,不知道腦子裡還想著什麼東西,嘴上流著口水不說,他腰部以下的裙甲的一個部分,一下子就高高的隆起。 這個牛頭魔的體型,比起張鐵化身的崔離的體型還要高一個頭,他腰部以下隆起部分的尺寸,也非常的驚人,完全是牲口的尺寸。 大妹子白素仙雙眼一寒,一條長鞭已經出現在她的手裡,長鞭一抖,一道犀利的戰氣從長鞭上抖出,帶著劍氣一樣的鋒利氣勢,潑辣無比的直接就照著牛頭魔騎士的腰部以下雙腿中間隆起的部分狠狠抽去…… 魔族騎士手上拿著一把深淵魔鐵鑄造的斧頭,那斧頭一揮,同樣的一道戰氣斧影飛出,一聲巨響之後,就把大妹子犀利的一擊給擊破了。 在拉近距離後,雙方很快就戰做一團。 白素仙的實力比起一個準大地騎士來說要弱上很多,所以戰鬥沒多久,白素仙就完全落在了下風。 期間有幾次,白素仙都憑借著靈活多變的身法,短暫脫離了魔族騎士的攻擊,想要逃走,但都是很快就被魔族騎士的磁鐵戰術黏住了。 短短幾分鐘,白素仙整個人已經香汗淋漓。 相反,牛頭魔騎士則越戰越輕松,嘴裡的口水也越流越多,特別是白素仙在戰鬥中身上散發著的那一股特別的女人氣息,飄蕩在空氣中,讓牛頭魔騎士嗅到,更是讓牛頭魔騎士欲火更炙。 牛頭魔騎士出手越來越重,但都很小心,似乎不想把白素仙的身體打破或者打碎。 白素仙銀牙暗緊咬,苦苦支撐…… 看來,這次不把那個東西拿出來是逃不走了,那東西一旦拿出來,就算無法殺死眼前的這個牛頭魔,也能擊傷他,給自己創造一個逃走的機會,只是那東西珍貴無比,自己也只有一個,這一次用了,以後再想找到就難了…… 罷了,用了就用了吧,總好比讓姑奶奶我落到這個畜生手裡強,想想都惡心…… 生死關頭,就在白素仙都忍不住把一隻手伸向腰間的時候,一個讓白素仙做夢都沒想到的聲音一下子出現在了她的耳邊。 這個聲音,帶著三分粗魯三分憨直三分疏懶再加上那麼一分的土掉渣的感覺,在來到地元界之前,白素仙要是聽到這種聲音整個人說不定都會退避三舍,避之唯恐不及,而來到地元界之後,再次聽到這個聲音,白素仙卻有一種手腳瞬間軟下來的感覺…… “大妹子,你這是唱得哪一出,是美女與野獸,還是在馬戲團裡訓練發情的野牛啊!” 這個聲音是傳音出現在大妹子白素仙的耳朵裡的,隨著這個聲音出現,一道人影,拿著一深淵戰槍,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沖了過來,一槍,只是一槍,就狠狠抽在了魔族騎士雙腿間裙甲高高凸起的部位上…… 這一擊的力量太大了,大到白素仙看到都以為是自己的眼睛看花了。 因為在這一擊抽下去的時候,深淵魔鐵鑄造的戰槍,居然因為承受不住這個人抽下去的那股強大的力量,挺直的槍身,居然變彎了一點,被人硬生生的掄起了一個弧度,這是槍身承受不住這股抽出的巨力所產生的自然而然的物理反應,就如同原本一根挺直的細竹條,如果在一個小孩的手裡,小孩用力抽動的話,也會發生輕微的形變,變得有些彎曲一樣——那是力量在從小孩的手上自然而然傳遞到竹條上,再從竹條上被人手握著的部分自然延續傳遞到末端所引起的一種變化。 如果不是那股力量和力量帶來的速度超越了竹條的承受極限,竹條即使在抽動中,也不會變彎得彎曲。 但竹條始終是竹條,而眼前的,卻是一桿深淵戰槍。 連一桿普通的深淵戰槍都承受不住的力量,這樣的力量,要大到什麼程度? 白素仙不知道,她只是瞬間一驚,感覺自己眼花了一下。 但魔族騎士很快就知道了。 張鐵的這一下,算是偷襲,既然對付的是魔族,那麼,能偷襲,張鐵絕不正面逞強,因為那根本沒有意義,對張鐵來說,與魔族騎士戰鬥的原則只有一條——以最小的消耗和代價,最快的時間,最出其不意的方式,將對方最徹底的幹掉就好,其他的都是扯蛋。 在張鐵偷襲之前,因為根本沒想到會真的有人族高手在這種關頭殺出來,魔族騎士應對著白素仙,整個人的護體戰氣,其實沒有完全爆發出來,因為在魔族騎士看來,自己的護體戰氣,只要能抵擋得住面前這個人族女騎士的攻擊就可以了,多了也是浪費。 正在欲火中燒的魔族騎士根本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強大的一擊毫無徵兆的降臨在自己身上,不過,就算是他預料到了,在如此強悍的一擊之下,他就算爆發出全部的護體戰氣,恐怕也沒有用。 只是瞬間,魔族騎士的護體戰氣就像被蒸汽打鍛機上的氣錘錘擊打的西瓜一樣,瞬間爆裂破碎…… 而那一擊的速度太快了,力量太大了,還不等戰氣瞬間爆碎的力量傳遞在魔族騎士的身上,張鐵的長槍,一擊狠狠的抽在了魔族騎士裙甲最凸起的那個東西上。 最硬最鋼的槍,當然還是張鐵手上用深淵魔鐵打造的深淵戰槍。 一團血霧從魔族騎士的腰間炸起。 在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聲中,魔族騎士像一個被擊飛的棒球一樣,只是一擊,就被張鐵閃電般的抽出了半裡之外…… 張鐵如影隨形的追了上去,速度一點也不比被他抽飛的魔族騎士要慢,還不等魔族騎士醞釀出第一記反擊,密集如雷的轟擊就把魔族騎士的身影徹底的湮滅了……
第十五章 同行
曾經,因為彼此間實力的巨大差距,張鐵差點被魔帥虐得像條狗…… 現在,同樣因為彼此間實力的巨大差距,張鐵則把一個和魔帥差不多的魔族的準大地騎士虐得像條狗。 如果換一個場景,這個叫薩拉斯的魔族騎士或許還不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變得如此的狼狽,但此時此地,眼中只有白大妹子的薩拉斯在欲火中燒之中被張鐵一招偷襲得手,那也就註定了他的命運。 薩拉斯不是壁虎,無法斷尾求存,張鐵的那一擊,幾乎同時一下子就把他身上的第三條腿和另外兩條腿大腿以上的部分全部抽斷了,可謂是一槍斷三腿。 深淵戰槍上強悍到非人的力量,除了抽斷了薩拉斯的三條腿,還讓他的臟腑劇震,幾乎瞬間就受了重傷,一口鮮血在被張鐵抽飛的同時,就在空中狂噴而出。 實戰經驗豐富無比的張鐵又怎麼會錯失眼前這樣的機會,自然是趁你病要你命,強大的戰技轟擊就像暴雨一樣的把薩拉斯包圍了。 白素仙遠遠的看著張鐵狂虐魔族騎士的身影,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她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大腿上傳來的疼痛,讓白素仙知道,這不是做夢。 這個聲音,這個身影,正是她以為再也見不到的那個人。 兩年前,白素仙以為自己對崔離已經有了相當的瞭解了,而這個時候,再次看到崔離,她陡然之間又覺得陌生起來。 眼前的崔離,強悍得簡直已經超出了白素仙的想像。 這一次,風水輪流轉,輪到那個魔族騎士釋放出自己的戰氣狼煙了。 在崔離的轟擊中,魔族騎士也選擇釋放出了自己的戰氣狼煙,這就像一個以前人族通行的SOS的求救信號,在生死關頭,魔族騎士同樣在期待著奇跡的發生。 可惜奇跡最終還是沒有發生,沒有魔族的幻影騎士能在這個時候跳出來給張鐵同樣的一個“驚喜”。 只是幾分鐘後,隨著薩拉斯的一聲驚天慘叫,他的整個身體,在張鐵雙掌爆發出來的一輪烈日一樣的光芒中,被張鐵一掌轟碎氣化,變成了漫天的血雨灰塵,融入到了那一片翻湧的黑色霧氣之中。 戰鬥結束。 整場戰鬥,最後在白大妹子的眼中,就定格在張鐵的《大日燭龍掌》中的一招“翻江倒海”上,張鐵使出這一招的姿勢,在白大妹子的眼中,簡直霸氣無比,男人得不能再男人。 張鐵抓著魔族騎士頭上的那一對特意留下的牛角,重新飛來到了白大妹子的眼前。 “你究竟是人是鬼?”白素仙用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張鐵,還不等張鐵開口,就先問了一個問題。 “哈哈,我當然是人了!”張鐵哈哈大笑,“要是人變成鬼就能把魔族騎士幹掉,那魔族早就要滅族了,我們現在還打得什麼狗屁聖戰?” 這口氣,這神態,還是那個崔離,白素仙心中一下子就確定了。 白素仙微微猶豫了一下,又問了一個問題,“那當初……當初在神廟遺跡,你不是已經和魔族的大地騎士同歸於盡了嗎……我們……我們還以為你死了!” “我沒死,那個魔族的大地騎士倒是死了,我老崔還有一些保命的底牌,後來在神廟內還有一些奇遇!”張鐵大大咧咧的說道。 “奇遇?” “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禍之福所倚,我老崔豁出一身剮,能把大地騎士拉下馬!”張鐵含糊的說道。 看到張鐵不想把他在神廟遺跡內的事情說得太明白,白素仙也就不再多問,對一個騎士來說,所謂的保命底牌,所謂的奇遇的細節,都如同騎士所修煉的功法內容一樣,牽扯太多,干係到自己的身家性命,任何一個騎士沒事都不會到處瞎嚷嚷的把什麼都說出來,識趣的人,自然也懂得規矩,不會多問。普通人都有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何況是騎士呢。 看到白素仙臉紅紅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也不說話了,張鐵就把手上的一隻牛角遞了過去,“這是戰利品,我們一人一半,這個魔族,就算我們兩個人一起擊殺的,我老崔還算公道吧!” 戰利品拿到雄獅要塞,就算是一半,也可以獲得一半的好處,雄獅要塞的這個規定,還是很人性的,也很有利於要塞內不同騎士的配合組隊。 “這個魔族騎士是你擊殺的,戰利品當然也是你的,你又救了我一次,我怎麼還好意思再拿你的戰利品?”白素仙搖了搖頭,看著張鐵,眼神迷離,臉上也多了一絲紅暈,不拿張鐵遞過來的戰利品。 看到白素仙不要,而且神色有些扭捏,張鐵當然也不會為了這麼一點事情蘑菇,他剛脆的就當著白素仙的面把那對牛角收到了自己的隨身空間之內。 這次在神廟遺跡之內,張鐵可謂是大豐收,別的不說,就說從齊老怪身上和魔族大地騎士身上獲得的兩件空間裝備,隨後都要見光,這兩件東西來得光明正大,張鐵自然不用再藏著掖著,而且此刻進階大地騎士,張鐵整個人的實力已經今非昔比,哪怕在太夏,大地騎士也是一州刺史級的武力,自然也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樣謹小慎微了。 看到兩只牛角眨眼之間就在張鐵手上消失,百素仙才一下子一驚,從自己的那些綺麗的思緒之中清醒了過來。 把戰利品收好,張鐵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深淵戰槍的槍桿,這個時候,深淵戰槍的槍桿已經呈現出一個弧度,有一點彎曲,戰槍在手,張鐵一隻手拿著槍頭部位,一隻手抓著深淵戰搶鴨蛋粗細的槍桿,就那麼從上往下用手麻溜順滑的一擼,深淵魔鐵打造的戰槍的槍桿就重新變直了。 一起變直的,還有白素仙的眼神。 這可是深淵魔鐵打造的戰槍啊,怎麼在這個男人的手裡,就像一根面條一樣,這到底需要多大的力量? 白素仙想想都覺得恐怖,再想到剛才張鐵幾分鐘內擊殺魔族騎士的雄威和輕松,白素仙突然明白了過來,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著張鐵,“你……你已經是大地騎士了?” “嘿……嘿……僥幸,僥幸!”張鐵謙虛了兩句,同樣把深淵戰槍收到了隨身攜帶的空間裝備內,剛脆的對白素仙說道,“這裡也沒有什麼事了,那我也走了,大妹子你就多小心了……” 說完這話,張鐵轉身就要飛走,可是他才剛剛轉身,就聽到身後傳來嚶嚀的一聲痛苦的呻吟。 張鐵再轉過來,就看到剛剛還站立在空中的白素仙眨眼之間就俏臉煞白,身形在空中搖搖欲墜,兩手以一個西子捧心的姿勢捧著自己的胸口,眉頭輕皺,一下子就變成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白素仙原本就是一個爆乳美嬌娘,這個時候再來一個西子捧心,她黑色宮裝下的那一對大白兔,更加鼓鼓脹脹,幾乎就像要從宮裝裡面破衣而出,讓張鐵都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覺得喉嚨有些發熱。 “咳……咳……大妹子,怎麼了?”張鐵問了一句是男人在這種時候都會問的話。 “剛才……奴家已經被魔族騎士擊傷!”白素仙一副柔弱的樣子,“奴家”這麼軟糯的自稱再次瞬間從她嘴裡面蹦了出來,她瞪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媚媚的看著張鐵,“不知道哥哥能不能憐惜奴家一次,讓奴家與你同行幾日,好能夠安心養傷,免得再遇到魔族騎士,遭遇什麼意外……” 看著眼前白素仙的樣子,張鐵摸了摸頭,感覺很難拒絕,“這個……好吧!” 兩年多沒有從神廟遺跡中出來,張鐵也想找個熟人瞭解一下現在地元界和雄獅要塞之中的情況,既然遇到白素仙,那就做個順水人情吧。 白素仙眼波流轉,“不知道哥哥要去哪裡?” “我剛剛那裡出來,還沒想好要去哪裡,準備先瞭解一下外面的情況再說!”張鐵指了指遠處的那個洞穴入口,那個洞穴入口,也是白素仙想沖進去逃離魔族騎士追擊的地方。 “就在那個洞穴之中,我知道一個藏身之地,不如我們就去哪裡暫時落腳再做商量,這裡剛剛與魔族騎士戰鬥過,說不定又會引得什麼人來!”白素仙征詢張鐵的意見。 “好,大妹子你帶路吧!” 白素仙對張鐵嫵媚一笑,一甩宮袖,整個人就再次飛起,朝著遠處的那個洞穴入口飛去。 張鐵則跟在白素仙的身後,朝著那個洞穴飛去,他剛剛才從那個洞穴之中飛出來,此刻又要再次進去。 看得出來,白素仙對那個洞穴得地形的確很熟,只是飛入那個洞穴二十分鐘後,白素仙身形一轉,就一下子進入到了一條對張鐵來說有些條陌生的岔道之中,在那個岔道之中東轉西轉了半個小時,一片高大的火紅色的巨菇林就出現在了張鐵眼前……
第十六章 療傷和消息
出現在張鐵眼前的是一個足足有數萬平方公里的地下溶洞空間,這個溶洞空間,在地面算起來或許很大,但在地元界,這裡就如同大海中的一個氣泡一樣不起眼。 這個空間的天空的穹頂之上,已經有著地元界空間內的雲層在飄動著,預示著這裡已經形成了地元界中溶洞空間內的小氣候,而這個空間的地面上,全是巨菇,放眼望去,就像進入到了一片紅色的原始森林之中,看起來非常的壯觀。 巨菇林中的每一顆巨菇,最小的都有三十多米高,最高的,將近有百米高,巨菇的傘蓋撐開,真的是冠蓋如雲。 在地元界這樣的地方,眼前的這片數萬平方公里的巨菇林,真不知道經過了多少萬年,沒有遭到破壞,才長成今天這個模樣。 如果不是聖戰,地元界中的很多地方,都充滿了童話和浪漫色彩,如果可以發展旅遊業,能用飛舟把地上面的人接下來的話,願意花大價錢來這裡看看和感受一下的人一定不少。 “就是這裡,快到了!”飛在前面的白素仙轉過頭來,對著張鐵甜甜一笑。 “哈哈哈,大妹子你可真會找地方,一個藏身之所都能找到這麼有情趣的所在!”張鐵哈哈笑著說道。 在第一深淵中征戰的騎士,誰不是狡兔三窟,有幾個隱秘的藏身之所以備不時之需,無論什麼原因,一個女人能來地元界與魔族征戰原本就不容易,對白素仙。張鐵倒還真有幾分欣賞。 聽到張鐵的誇獎,白素仙的眼睛亮了一下。“你也覺得這裡不錯?” “大妹子眼光不錯,這裡既清凈又別致。就算有其他騎士闖進來,你要躲著的話,他一時半會也不可能把這數萬平方公里的地方翻過來,安全可保無虞!” 聽到張鐵的稱贊,白素仙似乎非常的高興。 兩個人飛了十幾分鐘,進入到巨菇林的深處,白素仙也就落在了地面之上。 這裡的地上還有一條小溪流過,周圍是幾窩紫色的水晶簇,小溪裡還有一些魚在遊動著。比起地表上的大多數生物,生活在水裡的魚是最能適應地元界中的環境的,在地元界中,大部分地表上的魚在這裡都可以找到。 白素仙來到一顆巨菇之下,只是拍了拍手掌,那顆巨菇的上面,一隻巴掌大小的紅色蜘蛛就拖著尾巴上的一條絲線,一下子從高處降落到了白素仙的面前。 白素仙伸出自己的手掌,那只蜘蛛就爬到了她的手上。舞動著自己的前肢和身體,似乎在傳遞著什麼資訊,白素仙看了看,才把那只蜘蛛重新放了回去。 “沒想到大妹子居然還會馭獸之術!”張鐵真的詫異了一下。他自己原本就是馭獸方面的大行家,他又哪裡會不知道白素仙剛剛在幹什麼。 “我只會一點皮毛,收服一隻地下的普通紅蜘蛛。讓它給我在家門口看個門還可以,那只蜘蛛告訴我。這幾天這裡都沒有人來過!”白素仙解釋道。 聽到白素仙的解釋,張鐵也暗暗佩服她的心思靈巧。那只地下的紅蜘蛛連一級生物都不是,要收服很容易,但就是這麼一個紅蜘蛛,如果能利用得當,在關鍵時刻,比一個十五級的戰靈還要管用,無論什麼技能,只要能用到恰到好處,就有著巨大的作用,白素仙能讓一隻不起眼的紅蜘蛛給自己看門,這就是恰到好處。 放回紅蜘蛛,白素仙往前走了幾步,一下子就跳起,漂浮在三十多米的高空之中,就在一顆粗壯巨大的巨菇的傘蓋下面一按,一個洞口就出現在了張鐵的眼前,白素仙飄了進去,然後朝著張鐵招了招手。 不知道為什麼,在朝著那個洞口飛去的時候,張鐵心中居然生出一種姦夫淫婦在野外幽會的那種感覺。 一進入到巨菇的樹幹裡面,張鐵就有一種回到野狼山谷試煉時進入他們的那顆樹屋的感覺,巨菇的樹幹中間是空心的,已經被掏空,留下了一個十多平米的小空間,這個空間還有一道門戶,通往下面,看樣子是在這裡開鑿了兩個房間。 巨菇的樹幹原本就要比地面上的大樹稍軟,對一個騎士來說,要在這裡開鑿一個房間,簡直不費吹灰之力,分分鐘就能搞定。 樹屋之內,佈置得非常的清爽乾凈,裡面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床上還有一套臥具,桌子上也有一些茶杯,還有一盞精緻的蓮花狀的琉璃螢石燈,樹屋內隱隱回蕩著一股雄黃精的氣息,這股氣息,對所有的蟲蛇之類的東西來說,都是此地危險,請勿靠近的信號。 張鐵一進去,白素仙就把入口的門戶重新關上了,整個樹屋裡,就只有那盞粉紅色的水晶螢石燈在散發著曖昧溫暖的光線。 一關起門,白素仙就坐在床邊,開始脫下她身上穿著的那套黑色的宮裝,張鐵目瞪口呆,“大妹子,你這是……” “你在想什麼呢?”白素仙有些害羞的看了張鐵一眼,扭過身,半趴在床上,一隻手按住宮裝,遮著自己的酥胸,把一個雪白的背部面向了張鐵,就在她那雪白背部左肩的下方,果然有一塊巴掌大的烏青,“奴家剛才被魔族騎士追擊,背上受了一點傷,自己不方便動手,哥哥能幫奴家擦一點血玉膏麼……” 白素仙說著話,手上突然就多出了一個白色的玉瓶。 剛剛進入到這裡的時候,張鐵就懷疑白素仙的身上攜帶著空間裝備,因為房間裡佈置著的很多東西,都非常的精緻,帶著一股特別的奢華味道,都不像是能從雄獅要塞買到的,一個外出作戰的騎士,也不可能隨身攜帶著這些東西,而這個時候看到白素仙手上突然多出來的那個瓶子,張鐵就知道了,白素仙的身上的確帶著一件空間裝備。 一個女騎士,會馭獸之術,隨身又攜帶著珍貴的空間裝備,敢一個人來地元界,白素仙的身份,很不簡單啊! 張鐵腦子裡想著白素仙的身份,看到白素仙還等著自己,也就大方的走到了床邊,接過了白素仙手上的那個玉瓶。 打開玉瓶,裡面滿滿都是紅色的膏體,一股奇異的幽香就讓張鐵精神一振。 這血玉膏似乎也不是普通的東西,至少張鐵身為懷遠堂長老,就從來沒有聽說哪裡可以買到這樣的東西。 張鐵用手挖了一點血玉膏,直接就抹在了白素仙背部烏青的地方。 白素仙的皮膚猶如凝脂,雪白,豐腴,帶著一股她身上特有的香氣,當張鐵的手指和白素仙身體接觸的時候,指間如有電流傳來,張鐵都忍不住心中微微一蕩。 張鐵的手指一用力把藥膏塗抹開,白素仙的口中就發出一聲不知道是舒服還是痛苦的呻吟,刺激得張鐵火氣直飆。 這個妖精! 張鐵已經不是初哥,白素仙一開口,他就知道這個女人是在發騷,期待自己能幹出點什麼。 此時此情,美人衣帶半解斜靠榻山,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有幾個男人能抵禦這樣的誘惑?就算是張鐵,也不得不把自己的視線和注意力從白素仙的背部轉移開。 “對了,大妹子,你是怎麼遇到那個魔族騎士的?” “……嗯……第一深淵的鐵圍山現在很熱鬧……哦……我正要去鐵圍山……在鐵圍山的外圍……一不小心就遇到了……嗯……哥哥……輕點……”白素仙則一邊回答問題還一邊不忘發嗲。 鐵圍山?這個地方有些熟悉,張鐵想起,在兩年前他和捧山真人遇到過羽林軍的三個騎士,那三個騎士就提醒他們鐵圍山的情況有些異常,要他們小心前往。 “鐵圍山現在有什麼特別嗎?” “鐵圍山發現了超大型的地元水晶礦脈……嗯……人族和……魔族……嗯……為了爭奪這些地元水晶礦脈……嗯……人族和魔族在鐵圍山已經開始騎士會戰……” 超大型的地元水晶礦脈?人魔兩族的騎士會戰?這的確是大事件,無論是人族還是魔族,在第一深淵之中,絕不會坐視對方獲得超大型的地元水晶礦脈而無動於衷,對騎士來說,地元水晶是戰略資源,一方如果獲得大量的地元水晶,也就意味著對方可以培養出更多的大地騎士,有了更多的資源,這對另外一方來說,無疑是災難。 “對了,你知道捧山真人和宮子耀他們的消息嗎?” “捧山真人……嗯……兩年前已經離開了地元界,回到了地面……嗯……宮子耀和周書樊……估計……嗯……估計此刻也在鐵圍山附近……” 從白素仙的口中,張鐵知道了自己關心的一些消息和地元界此刻發生著的大事…… 鐵圍山現在成了人族和魔族在地元界中爭奪交鋒的焦點地區,此刻聚集在鐵圍山附近的人魔兩族的騎士,加起來,絕對超過了兩萬名,無時無刻都有戰鬥在發生著……
第十七章 美人下藥誰能擋
只是幫白素仙把藥膏塗完,白素仙的整個人就完全軟在了床上,整個人嬌喘噓噓,張鐵也一頭大汗,比剛才幹掉那個魔族騎士還累。 白大妹子似乎想發生點什麼,而張鐵,卻還是巋然不動。 塗抹完藥膏,張鐵幫白素仙把衣服拉了起來,蓋住白素仙的背部和從後面看上去那若隱若現的一對雪白飽滿的大白兔的側面,自己則後退了兩步,用有些冒煙的嗓子乾啞的說了一句,“大妹子,好了……” 白素仙起身,拉好了自己的衣服,一臉通紅,頭髮散亂,她看了張鐵一眼,眼中那幽怨的目光,如訴如泣,把張鐵的骨頭都看得軟了一下。 這個妖精,張鐵再次暗罵了一句,再次從隨身的空間裝備之中拿出一個水壺來,痛飲了幾口清澈甘冽的山泉。 “大妹子你的外傷已經無礙,還有一點內傷,在這裡休養兩日就好了,我看這裡清幽,也不會有人來打擾,老崔我……”張鐵已經想撤退,在這裡每多呆一天,張鐵覺得擦槍走火的機率就會高很多。孤男寡女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哥哥想走就走吧,奴家蒲柳之姿,也的確不入哥哥法眼!”白素仙突然幽怨了起來,自己坐在床上,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奴家聽說魔族手段眾多,其中還有眾多詭異莫測的追蹤之法,剛剛與那個魔族騎士交手,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沒有在我身上留下過什麼標記和手腳,要是哥哥走了。有魔族高手追蹤而至,乘奴家有傷在身要了奴家的性命。奴家也就自認紅顏薄命,絕不會埋怨誰的!” 張鐵張了張嘴巴。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白素仙這麼一說,他還真不好意就這麼走了,自己從她嘴巴裡瞭解完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就把她甩了,感覺有些過河拆橋。 而且,白素仙說的也是真的,魔族騎士的確有這麼一些手段,最直接的。要是有人使用追魂靈蝶追過來的話,自己走了,留下白素仙在這裡,那反而是自己坑了她了。 “這個……妹子長得就像仙女似得,你要是蒲柳之姿,那天底下,哪裡還有能看的女人,既然妹子這麼說,那我老崔就再多留兩日吧。只是這裡也算是妹子的閨房,孤男寡女在一起多有不便,我在附近也找顆巨菇掏空一下暫時能容身就好了!” 聽張鐵稱贊她,白素仙的臉頰一下子就綻放出了桃花一樣的鮮艷光彩。她摸著自己的臉,媚媚的看著張鐵,“哥哥說我長得好看!” “好看。絕對非常好看……” “那剛才……”白素仙有些欲言又止,神色扭捏起來。 張鐵哈哈一笑。再次顯露出崔離粗豪直爽的作風,“說實話。剛才我老崔都有點忍不住想直接把你按在床上給辦了,只是這種事情,我老崔從來不乘人之危,看你身子柔弱,估計也經不起折騰,這才壓下自己的火氣……” 已經多次體驗過崔離的“豪爽”,這個時候的白素仙對張鐵倒也有了一些免疫力,聽到張鐵說得這麼直白,白素仙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雖然還有些不適應,但也不覺得難堪了,反而覺得張鐵坦蕩真誠,算是一個奇男子。 和白素仙說了兩句,張鐵就要離開,可是他剛想要走,外面的天空之中突然傳來一聲驚雷,巨菇的樹幹和傘蓋上,沙沙的聲音從小到大,從疏到密,幾秒鐘的功夫,就變大了起來…… 外面居然還下雨了!我靠! 白素仙的眼珠轉了轉,“奴家這裡也不是龍潭虎穴,哥哥不如等雨停了再到外面尋一顆巨菇落腳也不遲!” “這個……” “莫非哥哥剛才說的都是假的,你救了我兩次,連在這裡多呆一會兒都不行,莫不是嫌棄奴家,覺得奴家是不要臉的女人……”白素仙說著就走了過來,就這麼一句話的功夫,臉上就像變臉一樣,那水汪汪的眼睛一下子就像要哭起來…… 說實話,這一招對張鐵殺傷力還真是大,張鐵就見不得女人在自己面前哭,看到白素仙這個模樣,他直接舉手投降,“那好吧!我在這裡打坐休息一下,妹子你也只管自己用藥療傷,不用管我了!” 聽到張鐵這麼說,白素仙才一下子破涕為笑,“下面那間屋子,是我為自己準備的練功房,哥哥要打坐休息的話,可以到房間裡就好!” 聽到白素仙這麼說,張鐵也就不再多說,徑自來到樹屋的另外一間房中。 那個房間看樣子的確是白素仙的練功房,因為張鐵進去,就看到了佈置在房間內的一個聚元陣,那個聚元法陣比張鐵有的那個還要大一些,要高出一等。 在一個自己落腳的臨時場所,都佈置著一個珍貴的聚元陣,這簡直就是奢侈,張鐵越發肯定,白素仙的背景不簡單。 既然這裡一切都準備好了,張鐵也就不再客氣,盤膝坐在聚元陣旁邊,就真的修煉起來。 無間鵬王經水之脈輪的凝聚,要比地之脈輪的凝聚需要更多的水之元素,張鐵進階幻影騎士的道路也更加的艱難,這需要更多的努力和付出,只能積跬步以至千里,一步一個腳印的來。 煉獄輪回雖然強悍,但到了大地騎士這一階,想要煉化魔族的大地騎士,同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如果不是這一次在神廟金子塔中因緣巧合,張鐵也絕不會這麼容易就進階大地騎士,同樣的機遇,已經不可能有第二次了。 所以,張鐵對進階幻影騎士的修煉道路,已經做好了水滴石穿繩鋸木斷打持久戰的裝備。 元素界中,張鐵精神力幻化出來的捕捉水之元素晶體的大手已經變成了二十一隻,那些精神力之手在元素界中快速的飛舞著。將一顆顆水藍色的水之元素的多面晶體捕捉到,然後不斷的用脈輪碾碎。熔煉,澆築在自己水之脈輪的一個個更加復雜的圖案上。一點點的讓脈輪凝聚起來。 白素仙佈置的這個聚元陣,的確要比他的那個強上不少。 齊老怪的精神力加上這兩年多的修煉,讓張鐵的分心術的技能再次突破。 現在的張鐵,腦子裡已經可以同時觀想和控制二十一個算盤,找遍人族,估計也再難找出一個類似的傢伙來了。 張鐵雖然在修煉和吸收著元素界中的水之元素,但大地騎士強悍的騎士之心和感知依然讓他對周圍的一切保持著強大的感知能力。 張鐵才開始修煉沒多久,隔壁就傳來戲水的聲音。 白素仙那個娘們,居然從隨身的空間裝備之中拿出了一個大浴盆。就在隔壁的房間裡洗起澡來。 張鐵忍不住好奇隔著房間的一堵墻往白素仙所在的那間房間裡看了一眼…… 只是精神力一動,兩個人隔著的那堵巨菇樹幹的墻瞬間在張鐵眼中就像一面玻璃一樣的變得透明起來,白素仙躺在一個金色的浴盆之中,一雙修長豐腴的美腿正從浴盆之中高高翹起,白素仙正在顧影自憐,臉上的神色帶著一點癡意,似笑非笑…… 只是看了一眼,張鐵就連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同時一顆心劇烈的跳動了幾下。 尼瑪啊。這個娘們來到第一深淵還自帶澡盆,張鐵終於見識到了。 三個小時後,外面的雨依舊沒有停下來的跡象,張鐵感覺白素仙進到了修煉室之內。來到了自己的身邊,蹲下,把雙唇都湊到了他的耳邊。輕輕的摩擦了一下他的耳垂,他的耳中就聽到了白素仙軟軟的聲音。帶著一股甜甜的熱氣,“奴家準備了一點酒菜。哥哥來吃一點東西吧……” 說完後,白素仙還朝著張鐵的耳中吹了幾口熱氣…… 這種情況下,張鐵實在沒有辦法再繼續修煉下去。 張鐵睜開眼睛,一轉頭,就看到了洗完澡後身上帶著一股水仙花花精香味的白素仙。 這個娘們兒這個時候又換了一身衣服,黑色的無袖襦裙,更薄,更透,完全只是一層輕紗,襦裙內,只有一件抹胸,一對肉球在抹胸內若隱若現,襦裙的下面,就是一雙雪白的大腿…… 在外面的房間,白素仙真的已經準備好了一桌的酒菜,那些酒菜在地表或許不算豐盛,但在地元界中,卻已經是大餐了。 桌子上,除了酒之外,還有一些肉乾,水果,和乾果,白素仙整整的擺出了八個碟子。 在坐下後,張鐵一看到桌子上的那瓶酒,就微微一愣,因為那瓶酒的酒瓶,和他在巖漿之海旁邊看到的那個廢棄的酒瓶完全是一樣的。 難道在那裡祭奠自己的人是白素仙? 再看看桌上的那些肉乾果乾,和巖漿之海旁邊殘留的那些東西一對比,那個人,不是白素仙又是誰呢? 沒想到這個女人對自己還有這樣的情義。自己死了,都還念念不忘…… 看到張鐵注視著那瓶酒,白素仙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這是我收藏的百花醉,莫不是哥哥還擔心奴家在酒裡面給你下了藥不成?” 白素仙說著,自己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一飲而盡,隨後她又給張鐵倒了一杯。 張鐵看著白素仙,心情微微有點復雜,正要拿起杯子,白素仙卻按住了張鐵的手,撒著嬌,“哥哥既然懷疑奴家,這杯酒,要奴家親自敬給哥哥才行!” 張鐵笑了笑,“好!” 白素仙笑著,把倒給張鐵的酒也一口喝下,然後站起身,整個人湊過來,彎下腰,直接吻在了張鐵的嘴上。 白素仙靈巧的舌頭滑到張鐵的口中,那帶著百花香味的液體也隨著款款暗渡而來,暗香湧動…… 這杯酒,喝得香艷之極。 百花醉已盡,那白素仙的舌頭猶自在張鐵口中轉了兩圈,和張鐵的舌頭糾纏了一下,最後舔了一下張鐵的嘴唇,白素仙才一臉通紅的離開,坐回自己的位子。 “奴家這杯酒如何?” “不錯,要是妹子再來兩下,我老崔可要受不了!”張鐵嘿嘿一笑,灑脫豪邁。 “受不了才好!”白素仙抿嘴而笑…… 張鐵親自給白素仙和自己再倒了兩杯酒,鄭重的端起酒,對著白素仙說道,“這杯酒我敬你,沒想到妹子表面放蕩不羈,心中卻也是有情有義的人,倒叫我老崔差點看走眼了,捧山真人能為老崔立碑紀念,妹子能想得起在老崔的祭日到巖漿之海給老崔祭奠一番,世間難得者,唯有有情人,妹子的情義,我老崔記在心裡了!” 兩人一飲而盡…… 張鐵沒想到,白素仙居然會給自己下藥。 和白素仙的這一頓酒喝了一個多小時,對騎士來說,這點百花醉,又不是像龍髓酒那樣天下無雙的烈酒,當然不可能喝醉,實際上百花醉更像女人喝的低烈的女士香檳,要喝醉,則更難。 白素仙沒醉,張鐵也沒醉。 只是喝完酒,回到修煉室準備再修煉的張鐵,不到一個小時,就感覺自己的渾身的氣血燥熱了起來,小腹下就像著了火一樣,連思緒也跟著躁動,腦子裡晃來晃去的,都是白素仙洗澡時的那雙雪白的大腿和她抹胸下麵的那道深深的溝壑。 春藥,而且是無色無味連騎士都難以抵禦的霸道春藥。 因為這春藥不是傷害身體,而是在短時間內激發壯大人的氣血精髓,讓人不知不覺體內腺體的分泌量就開始飆升,以至於張鐵在喝酒的時候都沒有發現自己居然著了道。 在黑炎城的時候,張鐵曾聽說城內的有些混混和渣男喜歡在酒吧裡給女人下藥,他沒想到,有一天,自己都進階成大地騎士了,居然反而被別人下了藥,被一個漂亮的女人給下了藥。 你媽啊!張鐵真想給白素仙的屁股上痛拍幾十巴掌,讓這個女人清楚一下她究竟在幹什麼。 正當張鐵在抵禦著藥性,想問問海勒裡面有沒有什麼招的時候,外面又是一聲雷響。 隨著這聲雷響,白素仙一下子沖了進來,鑽到張鐵的懷中,摟著張鐵的脖子。 “啊,外面又打雷了,奴家不知為何,一聽雷聲就心跳得好快,哥哥你摸摸看……”白素仙渾身滾燙,嬌喘吁吁,一邊說著,一邊抓著張鐵的一隻手,就按在了自己起伏的胸口。 張鐵一下子就被點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