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發現
在神殿之中已經呆了差不多兩天,說實話,張鐵還是第一次認真的打量著神殿之中供奉的這座神像。 這座神像很高大,大概有三十多米高,站在神像下面的祭台面前,張鐵抬頭,就宛如看著一個怒目巨靈一樣,有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這座神像同時有著人類和魔族的特徵,他的上半身是人類的,而他的下半身,卻是蛇形,有著爬行動物的特徵,神像從高處低下頭,兩眼緊閉,而眉心之中的一隻豎眼則正正的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祭台上的一個位置,而神像的下半身的蛇形身體,卻纏繞在一個造型奇異的高大熔爐之上,神像與熔爐連在一起,構成了一個有機的整體。 如果說這是一個神像,那麼,神像下面的那個熔爐就是神像的底座,如果說這是一個熔爐,那麼,熔爐上面的神像就變成了熔爐上奇異而誇張的裝飾。 神像通體紫色,就像是由紫銅鑄造而成一樣,但這只是質感,事實上,這座神像當然不可能是由紫銅這麼普通的金屬鑄成。 神像纏繞著的那座熔爐上有著密密麻麻難以計數的符文和各種各樣活靈活現栩栩如生的奇怪動物的圖案和雕塑,熔爐的面前,就是祭台,祭台的準確位置,就在熔爐火門開口處正對著的位置上,整個祭台,都和熔爐連在一起,是熔爐的一部分,或者說是整個神像下面結構的一部分。 祭台的四周也有很多的動物浮雕和神秘的符文。 如果這個神像是一個雕塑,那麼這個雕塑,絕對是價值連城的藝術珍品。 打量了神像片刻。張鐵壓抑住自己心中的震撼,隨後才看向他所在的祭台中間的一小個平臺。那個平臺在祭臺上,突出地面一米多高。就像一張演講桌一樣,在那個平臺上,的確有一個凹槽一樣的兩個巴掌大小的法陣。 說是法陣,其實在張鐵眼中,只是一些難以理解的幾何圖形組成的神秘圖案,這個圖案的核心,也就是這座神廟大門上那個由三個天平組成的奇怪的三角形的符號。 想到魔族男爵說的話,張鐵用噬金三棱匕在自己的手掌上輕輕一劃,劃開一小個口子。他手掌上的鮮血就零零灑灑的落下,慢慢的把那個凹槽之中的神秘法陣填滿。 張鐵的鮮血只是眨眼之間就被法陣吸收乾淨了,那個奇怪的法陣圖案開始發出紅光,法陣所在的那個小平臺,就在紅光之中,慢慢縮到了祭台之中,最後就只留下那個發著紅光的神秘的圖案在祭台的中心位置。 在那個平臺完全縮回去之後,張鐵一下子就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和那個神像建立了某種聯繫,一些奇怪的資訊就自然而然的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那些資訊。講的都是如何血祭的方法。 這種時候,這些資訊給張鐵的感覺,就像是一台機器的使用說明一樣,在這台機器完成啟動的同時。這些說明也就出現在他的腦子裡。 那些說明,歸結起來總共有三點。 第一點,血祭的過程和要領。整個血祭,必須用有生命和靈性的活物來完成。失去生命的東西無法血祭。 第二點,張鐵用自己的鮮血開啟了血祭祭台。那麼,這次血祭也就是由張鐵的意志為主宰,是張鐵獻出的和他所需要的一個交換。 第三點,在這個血祭神殿內的血祭的效果,是身體傷勢的治癒,還有某些技能瓶頸的突破。一切按照某種神秘的等價原則進行交換,你如果想要治癒越重的傷勢,那麼,你所獻祭的生命的數量也就要越多,生命個體的等級也就要越高,技能瓶頸的突破同樣如此,特別是後者,比起前者來說,獻祭和技能瓶頸的突破已經不再是百分之百的對應,它還有一個成功率在,因為這個成功率,有時候你即使獻祭了也無法保證你一定突破,越是高級的技能,這個成功率相應也就越低。但他有一個好處,就是你這次不行,下次還可以接著來。 瞭解完這些內容,張鐵的臉色也古怪了起來,這樣的血祭,給張鐵的感覺完全就是一個高級的當鋪和賭場,只不過在這裡交換和賭博的,不再是普通的金錢,而是鮮血和生命,你所獲得的,也是傷勢的治癒與技能的突破。 難道在遠古時代,這個所謂的血祭神殿的作用就是一個特別的“社區醫院”,它不僅能治療身體上的“疾病”,讓你恢復健康,甚至還能治療能力上的“疾病”,讓你的技能得以突破——一個荒唐的念頭出現在張鐵的腦海之中。 張鐵搖了搖頭,把這些奇怪的念頭甩開,這個血祭神殿在遠古時代究竟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神殿現在對自己還能有用。 這麼想著,張鐵再次把自己的手掌放在了那個有著法陣的平臺上,就像在法庭上按著《聖經》《憲法》或者某些神聖莊嚴的經典宣誓一樣,說出一句話,“以我血為見證,我願意在這裡,為了我想獲得的,虔誠奉獻上足夠的鮮血與生命作為獻祭之物,作為平等公正的交換!” 張鐵話音一落,祭台前面的熔爐火門就打開了,那道火門,正是一條張開了血盆大口的蟒蛇的巨口,有一人多高,熔爐裡燃燒著黑色的火焰,帶著一股虛無而又恐怖的氣息,似乎能夠將世間的一切都燃燒乾淨…… 只是感覺了一下那個熔爐之中那些黑色的虛無的火焰,張鐵就臉色一變,這樣的熔爐,只要掉下去,哪怕是騎士,也要瞬間灰飛煙滅。 血祭熔爐一旦開啟,三天之內,如果沒有獻祭。則自動關閉,在關閉後。如果需要獻祭,就只能再次重啟一遍。 順利的打開了血祭熔爐。張鐵心中松了一口氣,也就走下了祭台,向著魔族男爵走去。 齊老怪的屍體就散落在了靠近神殿中線的地方,已經變成了一大片。 齊老怪被張鐵幹掉之後,張鐵一直都沒有功夫來搜查他的屍體,而等到後面,他的屍體更是被魔族騎士丟了出來用做探路石,被張鐵佈置在虛空之中的無形的利刃分割得四分五裂,整個屍體變成了七八塊。散落一地,看起來非常的血腥。 比這個血腥一萬倍的場面張鐵都見過,所以這點血腥,還嚇不倒張鐵。 在走到齊老怪的那些屍體旁邊,張鐵就蹲了下來,開始仔細檢查齊老怪身上的戰利品。 從幹掉齊老怪到現在,齊老怪的屍體還沒有動過呢。 作為一個大地騎士,特別是像齊老怪這樣隱藏極深的太夏三眼會餘孽,身上又怎麼可能沒有一點好東西?齊老怪死得不能再死。但他身上的東西,應該還在。 張鐵重點檢查的是齊老怪那些碎塊的手部和頸部以下的地方。 張鐵檢查了幾塊碎片,就微微楞了一下,齊老怪的兩隻手都找到了。但他的十個指頭都乾乾淨淨,半個戒指也沒有…… 齊老怪軀幹的脖子以下也是乾乾淨淨,身上半條項鍊也沒有。整個人除了一件已經被鮮血染透四分五裂的蟒蠶袍,一個保存完好。裝著進出神廟金子塔的菱形金屬牌和一點藥劑與金票的軟金腰囊,似乎完全身無長物。 齊老怪身上的那套蟒蠶袍和軟金腰囊裡面的東西看起來倒也值幾個錢。特別是那幾支藥劑,還算珍貴,裡面的金票也有幾十萬金幣的樣子,但這些東西對一個大地騎士來說,實在是寒酸,太寒酸了,就算是一個初出茅廬的黑鐵騎士的家當可能都要比這個多一點,一個大地騎士,怎麼可能這麼窮,搜。 “媽的,怎麼可能!”張鐵罵了一句,齊老怪如是如此的兩袖清風,打死他他都不信。 幹掉齊老怪的時候就已經浪費了齊老怪的地之脈輪沒有煉化,這種時候再一無所獲,張鐵實在難以接受。 在認真的找了一遍之後,甚至連齊老怪身上的衣服都剝開了,還是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我靠,真是窮光蛋! 張鐵無語了…… 難道是因為知道這次行動有危險,齊老怪把好東西藏在雄獅要塞或者野外的某個地方了? 這個可能性是有,但真要這樣的話,齊老怪也太奇葩了吧,難道他還能算到自己這次進入神廟金字塔還有血光之災不成? 既然沒有什麼好東西,張鐵除了歎口氣之外,也接受了現實。 這些屍體碎片在這裡太血腥,看著讓人不舒服,而且神殿之中的氣溫已經恢復了正常,兩天的時間,再不收拾一下的話,那味道就不好聞了。 看到那邊的血祭熔爐,張鐵精神力一動,直接動用神御主宰的能力,讓地上的那些屍體碎片飄了起來,越過他,朝著他身後的血祭熔爐飛去——這種時候,血祭熔爐是處理垃圾的最好工具。 張鐵走出幾步,突然一下子停了下來,他轉過頭,所有的屍體碎塊就在他身後的空中,最遠的碎片已經離他超過了五十多米…… 張鐵盯著那些碎片之中齊老怪的一截小腿,就在那截小腿的後面的皮膚下面,有一塊凸起,那塊凸起稍微比周圍的皮膚高出來一點,隱隱約約露出一個規則的輪廓…… 如果不是剛剛那截小腿漂浮起來越過他飛過去,他還真難發現那截小腿的皮膚下面有古怪。 張鐵只是精神力一動,齊老怪小腿的皮膚具像被刀劃開,一塊有兩個手指大小的長方形的金屬牌就像剝開的香蕉一樣的顯露了出來,帶著一絲血跡,朝著張鐵飄了過來……
第六十章 秘庫和煉獄
剛剛從齊老怪身體內分離出來的金屬牌還帶著齊老怪身上的血跡,張鐵念頭一動,直接從黑鐵之堡內召喚出一股水流沖洗在那塊長方形的金屬牌上…… 清澈的水流在張鐵身前三尺的空中憑空出現,就像打開的水管龍頭,直接沖刷在了那塊金屬牌子的身上,濺落的水流又憑空消失,被張鐵送到了黑鐵之堡的混沌深淵,半滴都沒浪費。 水流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非常的神奇,簡直像夢幻一樣,如果此刻有人在旁邊看著的話,一定又會大聲驚呼為神跡。 金屬牌子則在空中自動翻滾著,就像在洗澡一樣,半分鐘的功夫,被水流沖刷了乾乾淨淨清清爽爽,再也沒有半點污穢。 張鐵一伸手,金屬牌子落在了他的手上,虛空之中的水流一下子也停了下來。 這塊金屬牌子的大小和形狀有點像大頭兵們的身份銘牌,張鐵一把牌子拿到手上,就感覺到了這塊牌子沉甸甸的分量。 牌子很厚重,長度約有八釐米,寬三釐米,高兩釐米不到,整塊牌子用珍貴的紫金和秘銀打造,在張鐵正對著的這一面的牌子上,有著亭臺樓閣和一座座山峰的圖案,工藝巧奪天工,製造技藝絕對在張鐵的大匠師之上。 翻過牌子,在牌子的另外一邊,則刻著一隻形似烏龜的神獸,神獸上駝著一碑,碑上幾個華文的篆體小字——血魂寺玄武秘庫。 秘庫這兩個字讓張鐵心快速的跳了一下——難道是空間裝備? 隨後,張鐵的一道精神力就打入到了這個金屬牌中。 在精神力剛剛進入到這個空間的瞬間,張鐵就感覺到了這個空間裝備中似乎包裹著一顆納珠。 這的確是一個空間裝備。而隨著齊老怪的死亡,齊老怪在這個空間裝備上面留下的精神鎖印已經徹底的崩潰。張鐵沒有半分阻礙就進入到了裡面。 一到裡面,張鐵的嘴巴就一下子張大了。整個人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這個空間裝備裡面的空間太大了,除了黑鐵之堡這種神器之外,這是張鐵到現在為止見過容量最大的空間裝備,這個空間裝備裡面的空間,完全就是一個長寬高超過50米,總體容積大於125000平米的大倉庫。 相比起張鐵從魔帥手上獲得的那個總容積好不到30立方米的小小的空間戒指,這個空間,完全就是一個巨無霸。 這樣的空間裝備,已經是空間裝備之中等級非常高的極品貨色。 再看了看這個空間裝備上的文字——血魂寺玄武秘庫——既然這個東西是血魂寺的收藏。以血魂寺能讓太夏七大宗門聯手圍剿的底蘊和能力,能有這樣的空間裝備也就不足為奇了。不過這樣的空間裝備太珍貴,估計就算整個血魂寺擁有的同類的空間裝備也絕對不會多。 青龍,白虎,玄武,朱雀是華族傳說之中的四大神獸,能以四大神獸之一來命名,那就說明血魂寺擁有的同類的空間裝備有可能也不超過四件。 發了! 僅僅是這麼一件空間裝備,這次的神廟之行就發大了。 張鐵笑得嘴都咧了起來…… 齊老怪的私人物品都在這個空間內不起眼的一角。連這個空間百分之一的利用率都沒有達到。 在齊老怪的那些東西中,張鐵看到了堆積起來的大堆的金燦燦的金塊和一箱箱的金幣與世俗的財物珍玩,這些東西,粗略一掃。加起來可能有三四億金幣。 除了這些之外,在那些如小山一樣堆積的金銀財寶旁邊,還有一個藥劑架。上面放了一些藥劑瓶,藥劑架子的下面。醃菜罐子一樣的大陶罐也放了四五十個,不知道是些什麼東西。藥劑架的旁邊,還有一張桌子,桌子上面放著幾個水晶盒,而在架子和桌子的旁邊,還零零散散的有一些準備好的食物與幾個零散的箱子與幾件看起來不錯的刀劍之類的武器…… 這才是齊老怪的身家。 看看這些東西,就估計齊老怪還有許多的後手,但可惜,他的那些後手還來不及使出來,他就掛了,地獄之中,齊老怪一定鬱悶無比。 這個時候也不是盤點齊老怪資財的時候,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張鐵也就壓抑著心中收穫的喜悅,把這塊血魂寺的玄武秘庫收起,繼續朝著魔族男爵走了過去。 魔族男爵已經再次清醒了過來,在張鐵灌下的全效藥劑的功效下,他的臉色已經好了一些,手腳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除了失去行動能力之外,一切都正常。 和張鐵戰鬥了二十多個小時,被張鐵打斷骨頭,敲碎牙齒,破掉氣海,抽筋斷筋徹底癱瘓手腳的活動能力,這些傷勢雖然不輕,但對騎士來說,卻並不是致命的傷害,作為大地騎士所擁有的強悍生機並未打折多少。如果不是被破開氣海與手腳不能行動,只要再休息幾個小時,魔族男爵就可以恢復相當的戰力。 躺在地上的魔族男爵用仇恨的眼光看著走過來的張鐵,“你不用得意,就算我今天被你血祭,你也遲早會有這麼一天的……” “血祭你?誰說要血祭你的?”心情很好的張鐵和顏悅色的問道。 “哼哼,不要裝了,血祭熔爐都打開了,你不想血祭我,又想幹什麼?”魔族男爵已經做了必死的心理準備,也就沒有和張鐵客氣了,這個時候,他還想不出除了血祭之外,張鐵還能在自己身上撈到什麼東西。 事實證明,魔族男爵還是天真了一點,他以為張鐵的神御主宰的身份已經是張鐵最大的底牌,對張鐵還有的底牌,對張鐵想幹什麼,一直到現在,他都摸不清,他甚至搞不懂張鐵為什麼既要癱瘓他,又要給他吃藥,這樣的人物,在這樣的地點與張鐵作對,註定要悲劇。 “或許你不相信,我打開血祭熔爐的目的是為了救你……”張鐵脾氣很好的來到魔族男爵的腦袋面前蹲下,一隻手已經摸在了魔族男爵的腦袋上——多麼充沛的地元素啊,進階大地騎士的人地之脈輪已經完全凝聚,其脈輪凝聚的地元素的含量,也不是普通的黑鐵騎士能比的。 “救我!”魔族男爵冷笑著,“想騙小孩嗎?” “我不騙你,你馬上就知道了,現在你都是我手上的魚肉,我騙你幹什麼……” 魔族男爵還想說什麼,但是突然之間,他只覺得自己腦袋一緊,張鐵的一隻大手,就像抓著一個球一樣,一緊抓著他的腦袋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在把魔族男爵提起來後,張鐵的一隻手抓住魔族男爵的腦袋,一隻手則抵住了魔族男爵的背上的脊椎,將魔族男爵舉了起來。 魔族男爵雖然體重不輕,但他的這點體重,對張鐵來說,完全和一根稻草沒有區別。 看著張鐵眼中那莫測的光芒和嘴角的那一絲磨刀霍霍的笑容,被舉起來的魔族男爵突然感到恐懼了起來,“啊,你要幹什麼……” “我在給你創造被治療的機會啊!” 張鐵說著,煉獄輪回秘法發動…… 突然之間,感覺自己凝固好的地之脈輪如同被重錘狠狠的敲打了一下一樣,魔族男爵臉色大變,怎麼可能有秘法能攻擊騎士的脈輪? 脈輪再次一震,又一次敲打…… 隨後,敲打的頻率越來越快,魔族男爵的地之脈輪的震動也越來越頻繁起來。 “你是煉魔?” 魔族男爵的這一嗓子吼出來的恐懼,簡直已經肝膽俱裂,臉色變形,作為魔族的貴族,他終於想起了一個讓所有魔族騎士都聞之色變的人族騎士,魔族騎士對那個人族騎士的恐懼,並非完全因為死亡,而是那個人除了**之外,還會摧毀魔族騎士的信仰。 對所有的魔族騎士來說,每一個魔族騎士的生命,他們生命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從魔神哪裡得來的,即使他們死亡,他們的一切,也會完全回歸到魔神的懷抱之中,別人無法拿走,但那個煉魔,那個恐怖的人族騎士,卻能將騎士最寶貴的脈輪煉化吞噬,讓魔族騎士即使死亡也無法讓自己再完整的回歸到魔神的懷抱之中,這是最可怕的。 “忘了告訴你,我還是煉魔的徒弟!”張鐵笑了笑,手上繼續用功…… “啊……”魔族男爵大聲慘叫,宛如被一群野人淩辱的天真少女一樣的大叫了起來,淒厲的聲音回蕩在整個神殿之內。 對任何一個魔族騎士來說,煉獄輪回秘法帶給他們的,那才是真正的煉獄。 …… 大地騎士已經凝聚成的完整脈輪就像已經澆築好的鋼筋混凝土,其堅固的程度,遠遠不是還未進階大地騎士的黑鐵騎士的脈輪能比的。 在煉獄輪回秘法無休無止的的轟炸與熔煉之下,整整四個小時,魔族男爵的地之脈輪才一下子奔潰…… 地之脈輪的奔潰讓魔族男爵一口鮮血再次噴出,整個人一下子徹底萎頓了下來。 崩潰的地元素像冰塊一樣的融化,絞碎,然後就猛的被抽離…… 魔族男爵的身體篩糠一樣的顫抖著,而張鐵的眼睛,則越來越亮…… 充沛純淨之極的地元素洶湧的湧入到了張鐵的脈輪空間之內……
第六十一章 另外一張底牌
這一次是個大豐收,也是張鐵第一次完整的吸收了一個大地騎士的地之脈輪,在把魔族男爵的地之脈輪吸得只剩下百分之十的殘餘之後,時間就已經過去了將近六個小時。 可憐的魔族男爵再次昏死了過去。 脈輪被破,對任何一個騎士來說都是生理與心理上的雙重打擊,這個打擊雖然要不了魔族男爵的命,但也讓魔族男爵元氣大傷,除了斷掉的手腳之外,整個人都軟成了一根麵條。 張鐵一鬆手,魔族男爵就癱倒在了地上。 張鐵並不知道魔族男爵修煉的是什麼功法,但魔族男爵的地之脈輪非常的渾厚,蘊含的地之元素也很多,這次吸收了魔族男爵地之脈輪的百分之九十,張鐵感覺,至少可以點燃自己的地之脈輪將近二十鱗。 脈輪空間內已經堆積了大量煉化吸收到的地之元素,張鐵都有一種撐飽的感覺。而之所以留下魔族男爵百分之十的地之脈輪沒有吸收,是因為張鐵覺得留著那麼一點地之脈輪的根,在血祭的時候應該更容易恢復一點。 這個時候,離神殿之門封閉的三天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天多,留給外面人族騎士隊伍的時間,滿打滿算,大概只有二十個小時左右了。 希望大家這次都能有收獲吧。 這次的機會,對自己來說千載難逢,自己絕對不能輕易放棄,那麼,就只有先讓自己的那些朋友們先離開神廟金字塔了。如果以後見到再解釋吧…… 這麼想著,張鐵又往自己的水晶球中輸入了幾個指令…… 張鐵一個人站在神殿之中。打量著這空闊的神殿,暗自思量了片刻。臉上出現了一個莫名的笑容,他搖了搖頭,抓住地上的魔族男爵的脖子,像提小雞一樣的抓在了手上,然後身形一動,連帶著他身邊的水晶球,就同時消失在了神殿之中。 神殿重新變得寂靜,只有那打開的血祭熔爐和地上殘留的部分戰鬥過的血跡,在無聲的訴說著在過去兩天的時間內這裡到底生了什麼。 …… 張鐵出現在了黑鐵之堡的宮殿樹之中…… “恭喜堡主大人大勝歸來……” 似乎早已經知道張鐵會回來。海勒帶著阿甘,阿齊茲和愛德華三個人,早已經恭敬的在大廳之中等候著張鐵的再次降臨。 張鐵在神殿之中發生的一切,海勒都知道。 這一次的勝利,對張鐵來說,同樣來之不易。 以一個黑鐵騎士的階位,幹掉了一個大地騎士,徹底打殘打廢了一個大地騎士,這樣的戰績。只能用輝煌來形容。 輝煌屬於張鐵,也只能由他一個人細細品味,無法見光,但這並不妨礙海勒他們為張鐵高興。 張鐵也高興。在進入到黑鐵之堡的這一刻,他才徹底的放鬆下來,在放鬆下來之後。張鐵才感到一絲疲憊。 張鐵手一揮,就把癱軟的魔族男爵丟給了阿齊茲。“別讓他死了,也別讓他有自爆的機會!” 一把接過魔族男爵的阿齊茲和愛德華兩個人都眉開眼笑。一個個的胸膛一下子挺了起來,能為堡主大人服務,哪怕是最卑微的事情,三個人都會感到巨大的成就感與自豪。 “堡主大人你放心,我可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獸醫,照顧牲畜是我的特長,我一定把它養得白白胖胖……”阿齊茲說道,自信滿滿。 “我會為他量身打造一套專用的禁錮裝備的,讓堡主大人再也不需要為他擔心什麼……”愛德華目光閃閃摩拳擦掌。 “堡主大人,需要我為他建造一間特別的囚房嗎?”阿甘狗腿而卑微的笑著。 如果魔族男爵這個時候還有意識,那麼,估計聽到這些話也能被氣暈過去。 張鐵啞然失笑,揮了揮手,讓三個人把魔族男爵先帶下去。 …… 大廳中間的小樹這個時候光芒燦爛,還散著一股強烈的奇異的香味,彌漫在整個大廳之中,如此種種,毫無疑問,顯示著小樹已經凝結了新的果實。 特別是那股奇異的香味,既陌生又熟悉,讓張鐵印象深刻,自從離開塞爾內斯戰區之後,已經有很多年,張鐵沒有再嗅到同樣的香味了。 張鐵沒有過去,只是站在遠處一看,就看到了小樹上掛著的那顆血脈之果。 血脈之果一半是紅色的,一半是黑色的,有著特殊的十六面體結構,光芒燦爛,宛如一件珍寶。 這次的血脈之果的個頭,比張鐵上次在塞爾內斯戰區獲得的那個血脈之果要大上好幾倍。 幹掉齊老怪,果然有了一顆血脈之果。 張鐵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在來參加這次神秘遺跡探險的時候,他都想不到這次神廟之行,自己居然會成為最後的大贏家。 “堡主大人現在就想享用這些果實嗎,這一次的收獲,的確很豐富!”海勒問道。 “不,我現在被齊老怪偷襲後的身體的傷勢還沒好,而且帶著傷與魔族騎士戰鬥了將近一天,精神力消耗也很大,身體狀態不是很好,現在不是吃果果的時候,我想先睡一覺恢復一下再說!”張鐵把自己的目光從小樹上移開,平靜的對著海勒說道。 海勒點了點頭,張鐵的確越來越成熟了。 “對了,那個軍團怎麼樣了……” “只要堡主大人需要,它們隨時會為堡主大人獻出一切!” “那就好,等我睡起來再去看看!”張鐵一邊說著,一邊就往自己在樓上的房間走去,手上已經拿出一瓶中級恢復藥劑灌到了口中…… …… 張鐵回到自己的房間睡著了,海勒卻走入到了宮殿樹大廳的地下通道,經過十多分鐘的下行,海勒終於來到了神山山腹下面的一個地下空間之內。 這個空間,冰冷無比,最初是張鐵冷凍儲存深海巨妖的肉塊的地方,而此刻,這個空間比起當初的那個冷凍倉庫,已經大出了百倍不止。 一片一眼望不到頭的魔族軍團的戰士如冰雕一樣的矗立在這個空間之內,一動不動,所有的生命活動就像已經停止了一樣…… 外面的人沒有任何一個能想到,消失在威夷次大陸的魔族的超級軍團,傳說中已經被威夷次大陸肆虐的恐怖的月魔瘴消滅的魔族兵團,會在這裡…… 隨著海勒的到來,空間內冰冷的氣息開始出現分化,一部分的空間依舊冰冷無比,而另一部分的空間的溫度,卻已經慢慢開始恢復正常,許多魔族軍團戰士身上的冰霜開始融化…… 一個個冰凍著的魔族軍團的戰士幾乎同時睜開了血紅的眼楮…… ……
第六十二章 真的騎士
離和張鐵約定的三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在這三天時間裡,進入到神廟遺跡的各個騎士,都抓緊時間,幾乎不眠不休的在破開著自己面前的秘藏之珠。 發現秘藏真體有的放矢、破開秘藏之珠的人畢竟是少數中的少數,大多數的騎士,甚至是包括天祿堂的太上長老張安國在內,都是根據自己的經驗或者是千奇百怪一知半解的《秘藏學》來選擇目標,而對於後者,能在秘藏之珠中發現白銀秘藏的可能性,也同樣微乎其微。 原來捧山真人的隊伍之中,真正發現了白銀秘藏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陸仲明夫妻,陸仲明夫妻發現的白銀秘藏是一把長鉤,光彩奪目,寒光四溢,只是一揮動,周圍的空氣都會被凍結起來,附帶著非常強大的冰凍傷害。 長鉤這樣特殊的奇門兵器在白銀秘藏之中也極其少見,所以這件白銀秘藏非常珍貴。 還有一個發現白銀秘藏的是來自兵州趙氏家族的家族長老趙遊仙,趙遊仙發現的白銀秘藏是一面盾牌。 如果張鐵能看到趙遊仙發現的那面盾牌,則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那面盾牌,和他從魔帥手上繳獲的那面白銀秘藏的盾牌完全一模一樣。 天祿堂張家的十人隊伍也只獲得一件白銀秘藏,這件白銀秘藏,正是張鐵讓給張淑貞,最後由張淑貞和他的師兄張安石兩個人破開了兩顆秘藏之珠找到的。 這件白銀秘藏。是一把長劍,相比起陸仲明夫妻獲得的長鉤,天祿堂獲得的這把長劍。則是如夢如幻,一劍揮出,居然能讓戰氣由虛化實,自動凝聚出四隻絢爛的彩鳥激射而出,威力強悍無比。 原來齊老怪的隊伍人數就比較少,這三天下來,居然沒有一個人獲得白銀秘藏。 同樣和張鐵交好的宮子耀,周書樊。菲爾頓,塞西莉亞,和勃拉姆五個人,同樣一無所獲。 將近三十人的騎士隊伍進入到藏兵之山。 在三天的時間內,能獲得的白銀秘藏也只有三件,絕大多數人,甚至包括天祿堂的太上長老,都空手而歸。 也正因為白銀秘藏的難以獲得,對騎士來說,白銀秘藏才有著非同一般的吸引力。 三天時間一到,看到張家太上長老釋放出的戰氣龍捲的召集令,所有的人族騎士不約而同的齊聚藏兵之山主峰的頂部。 一個個看著那座依然關閉著的神廟大門。 經過三天的修養,捧山真人的體力和戰力恢復了一些,但臉色依然非常的差。有些蠟黃,宛如病虎。 血魂寺的五毒血魂鑽這樣的邪術秘法,可謂陰毒之極,一旦遭受重創,無論有什麼靈丹妙藥,都不是短短三五天的時間就能恢復的。 捧山真人所在的隊伍之中。即使再不捨,陸仲明夫妻和兵州趙氏家族的家族長老趙遊仙還是乖乖的把自己獲得的白銀秘藏拿了出來。任由捧山真人挑選。 這是當初他們加入捧山真人隊伍的協議——如果捧山真人這次沒有獲得空間裝備或者白銀秘藏,那麼,小隊成員獲得的白銀秘藏,就將由捧山真人自由挑選一件。 這個時候,無論捧山真人選擇誰獲得的白銀秘藏,小隊的其他成員最後都要拿各自湊出價值不菲的珍貴的地元水晶或者其他財物寶物來彌補被捧山真人選中的那個人的損失。 這樣,是相對比較公平的方法,也相當於大家進入這座神廟遺跡的“門票錢”。 捧山真人是小隊中戰力最強、出力最多的人,也是這次活動的組織者,捧山真人為了獲得進入這座神廟的那片菱形鑰匙,同樣花費了巨大的代價,無論到哪裡,捧山真人都享有隊伍之中的特權。 如果秘藏之珠中含有白銀秘藏,那麼,在破開秘藏之珠最後一層的時候,秘藏之珠會有各色光柱沖天而起,會顯現出各種異象,根本無法隱藏,也因此,在藏兵之山,無論是誰,在獲得白銀秘藏的時候都會有大批的人跑來圍觀,根本無法隱藏自己獲得白銀秘藏的消息。 陸仲明夫妻,趙游仙還有天祿堂的張淑貞與張安石幾個人獲得白銀秘藏的時候,大堆人都跑去圍觀了,一個個羨慕異常。 這種時候,看到陸仲明夫妻和趙游仙一臉不捨的把自己獲得的白銀秘藏乖乖拿出來,來到藏兵之山主峰眾人的眼神,又集中在了捧山真人的臉上,一個個在猜測捧山真人會選擇什麼,長鉤和盾牌,都有獨到之處,一攻一防,委實令人難以抉擇。 捧山真人只是淡淡的看了陸仲明夫妻和趙游仙手上的白銀秘藏一眼,然後搖了搖頭,悵然的說道,“這兩件白銀秘藏,既是你們獲得的,就你們留著吧,我這條命都是崔離老弟捨命換來的,我能活著,大家進入神廟遺跡的代價就已經付清了,我願意自動放棄挑選的權利!” 捧山真人話音一落,周圍的人都楞了一下,然後一個個人同時把欽佩的眼神投向了捧山真人,一個個心中為捧山真人喝彩一聲,大家都沒想到捧山真人如此的有風骨,居然可以輕易的放棄獲得一件白銀秘藏的機會。 陸仲明夫妻和趙游仙都同時對著捧山真人深深一鞠。 直起身來,陸仲明看著捧山真人,正色說道,“崔離老弟這次還直接救了我妻浣溪一命,我和浣溪已經商量過了,如果真人不要我們獲得的這支長鉤,那麼,等崔離老弟從神廟中出來,我們就把這支長鉤送給崔離老弟,聊表心意,畢竟與我妻子浣溪的性命比起來,一件白銀秘藏,又何足道哉!” 說完這話。陸仲明夫妻互相看了一眼,兩個人眼中都有濃濃的情誼與默契。“崔離老弟若是出來,從今往後。就是我兵州離思堂趙家的大恩人,若有所招,我趙家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趙遊仙也沉聲說道。如果沒有崔離,趙遊仙這次能不能活下來都不知道,更別說獲得白銀秘藏了,作為兵州離思堂趙家的長老,趙遊仙說這話其實並不為過。 …… 天祿堂的張安國長老這個時候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也是在張家的人獲得白銀秘藏的時候,他才從張淑貞的口中聽到了在獲得這件白銀秘藏的時候與崔離發生沖突的前因後果。 認真說來。如果崔離當初真要和天祿堂張家爭這麼一件白銀秘藏,無論走到哪裡,要講道理,張家還真的爭不過崔離。 崔離此人不僅義薄雲天,而且還如此豪爽大氣,這樣的人,才是真英雄,真豪傑。 “既然大家已經聚齊,時間也差不多了,那我們,就離開神廟,到外面等崔離出來吧!”張安國平靜的對著眾人說道。 “安國長老。我們不在這裡等崔離老弟麼?” “如果崔離老弟此刻平安,神殿大門打開,魔族的大地騎士看到我們這麼多人在這裡等著。一定不願意就此讓崔老弟離開他的身邊,把自己置於被我們圍毆的險境,必然要為難崔老弟,所以,我們在這裡對崔老弟無用,還會把崔老弟置於險境!”張安國耐心解釋道。 “如果這三天時間內,神殿之中起了什麼變化。崔老弟一旦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摧毀了控制神廟中樞的水晶球和魔族的大地騎士同歸於盡,那麼,幾個小時後,三天的設定時間一到,這座神廟就將立刻徹底封閉,我們就會全部困死在這裡,誰也出不去,所以,我們最好一起到神廟外面等著崔老弟出來,如果崔老弟平安,到時我們再做計較!” 聽張安國這麼一說,所有人都同意,現在大家留在這裡不僅無用,還會添亂,搞不好就等同於自殺,所以張安國提議大家先離開這裡,所有人都同意了。 …… 幾句話交代清楚之後,眾人也就下山離開神廟。 比起來時,這個時候神廟金字塔內的氣溫恢復了正常,騎士們的行動已經完全不受影響,哪怕不能飛行,大家一個個還是身形電射,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就沖下藏兵之山,穿過山下的那片平原和宮殿建築群。 因為這次大家是出去,所以在通過神廟之中那個布滿了強大的傀儡戰偶大廳的時候,大廳裡的那些戰偶傀儡都沒有動,大家很容易就通過了大廳。 通過大廳,踏上神廟金字塔的螺旋形的階梯,很快,所有人沖到了金字塔的最頂處,一個個走出了金字塔的神廟大門。 雖然只是幾天的時間,但對從神廟金字塔中走出來的許多人來說,這幾天的時間,都有隔世之感。 在來之前,誰又能想到這次的神廟之行會如此的凶險莫測,不僅被魔族的大地騎士跟蹤,而且人族這邊帶隊的齊老怪,居然還是魔族的走狗,只要想想這兩個人差點就聯合起來讓眾人全部失陷在裡面,一個個騎士的心中都不由泛起一股寒氣。 離開神廟金字塔後,所有人就在神廟的入口等著,一個個都希望看到崔離的身影出現………… 幾個小時過去了,約定的時間到了,崔離沒有出現,而神廟金子塔的大門,卻突然關閉了。 所有人同時變色。 三天時間一到,神廟大門就突然準時關閉,半秒也不遲疑,那豈不是說,崔離老弟已經在神殿之中摧毀了控制神廟中樞的水晶球,和魔族的大地騎士同歸於盡了…… “崔離老弟……” 宮子耀看著重新關閉起來的神廟大門,想到和崔離老弟認識以來的種種,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捧山真人也一下子面若死灰,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麼,但還是說不出來,他的拳頭捏起,整個人都在顫抖著…… 陸仲明夫妻同時流淚,張安國也悠悠的嘆息了一聲。 菲爾頓三個人的眼楮也紅了…… 死亡,大家不是沒有見過,但這一次卻不同,因為——崔離,是為了讓所有人活著出來而主動犧牲的。 “崔離,是我見過真正的,最勇猛,最有騎士精神的騎士!”雙眼通紅的重重的把拳頭捶在了自己的胸口,對著神廟大門行了一個軍禮。…… 突然之間,一個人嚎啕大哭著沖向了神廟金子塔的大門,用力瘋狂的捶打著金字塔的大門。 那個哭得那叫一個傷心,簡直是杜鵑啼血,撕心裂肺,聞者傷心,見著流淚。 沖過去捶打著神廟大門的人正是張鐵的大妹子白素仙…… “嗚……嗚……嗚,你這個死沒良心的,你怎麼這麼就走了了,你始亂終棄,調戲了人家兩次就不管了嗎,丟下我一個人……這叫我以後怎麼過啊……” 白素仙的傷心讓所有人都沒想到,大家都不知道,不知道崔離什麼時候就征服了這個女人的一顆芳心,居然讓她在這個時候這麼的傷心………… 哪怕神廟的大門已經關閉,但是所有人,還是抱著最後的一線希望,不約而同的留了下來,希望著神廟大門再次開啟,大家又多等了一天…… 一天之後,在岩漿之海恐怖的深淵颶風再次將這個海中的孤島封鎖起來之前,所有人不得不忍痛告別。 大家離開了岩漿之海,看著岩漿之海上的深淵颶風再次刮起,崔離生還的希望,在眾人的眼中,也就此斷絕…… 因為齊老怪還拿著一把進入神廟大門的鑰匙,而那把鑰匙最後留在了神殿之中,此刻神廟大門重新封鎖,那也意味著,在以後,這裡誰都進不來了…………“ 宮老弟,你們與崔離老弟相熟,不知道崔離老弟在雍州還有什麼親人嗎?如果有,我們天祿堂張家想把崔老弟的親人接到天祿堂供養,如果崔離老弟有子嗣,我們天祿堂一定用心教導……” 張安國懸浮在岩漿之海的外面,有些黯然的看著籠罩了整個岩漿之海的深淵颶風,轉過頭,問宮子耀。 宮子耀搖頭,“崔離老弟說起過他家中的事情,他是家中獨子,又未婚,父母已經去世了很多年,此刻家中除了幾個守著老宅的僕役,已經沒有其他的親人了!”在一片的嘆息聲中,人族騎士們最後還是一個個離開了這裡…… 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原本籍籍無名的雍州崔離的大名開始在雄獅要塞中傳揚開來,對崔離,所有人最多的評價就四個字——義薄雲天。
b]第三十五卷 第一章 恢復
初級恢復之軀帶來的強大的恢復效果再加上張鐵在睡覺之前喝下的中級恢復藥劑,讓張鐵在睡眠之中就完成了身體細胞和機能的再生與恢復。 黑炎城的生活讓張鐵從小就養成了節儉的生活習慣。 這種時候,他手上還有大把的高級恢復藥劑,但是,因為中級恢復藥劑和初級恢復之軀加起來就夠了,所以,張鐵也就使用了一瓶中級恢復藥劑,而把高級恢復藥劑省了下來。 對一個騎士來說,一瓶高級恢復藥劑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但張鐵卻知道,對其他普通人來說,一瓶高級恢復藥劑,有可能就能多救一條人命——他到現在都沒有忘記當初在黑炎城的容孤院裡,特蕾莎嬤嬤鄭重其事的從那個保存完好的小盒子裡拿出一隻對當時的他來說珍貴無比的全效藥劑用在他身上的情形。 愛心是無價的——特蕾莎嬤嬤當時這樣告訴他。 不知道特蕾莎嬤嬤和容孤院的那些小傢伙們怎麼樣了? 或許是心裡在想著這個念頭,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做夢的張鐵居然又夢到了特蕾莎嬤嬤和容孤院裡的孩子。 在夢裡,特蕾莎嬤嬤的懷抱還是那樣的柔軟,帶著讓人安寧的溫暖氣息。 隨後,容孤院燒起了大火,無數猙獰的魔族戰士從黑暗中出現,對著手無寸鐵的特蕾莎嬤嬤和那些看到米湯就雙眼發亮的小傢伙們撲過來…… 然後,張鐵醒了過來…… 原來是在做夢,張鐵自嘲的笑了笑。然後起床。 宮殿樹的房間內,一切都很特別。這個房間的所有一切,除了房間裡的那個座鐘被褥等東西之外。絕大多數的東西和傢俱,都是房間之中天然生長出來的。 生長出來的貝殼形狀的大床,生長出來的花生殼外形的浴缸,生長出來的隱藏在牆壁之中的水管,像蜂巢一樣的櫃子,像窗簾一樣遮擋住窗戶的宮殿樹的樹葉,這裡的一切,都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童話氣息,如果是小孩子住在這裡。一定興奮無比。 想到自己家裡的三個小子,張鐵的心情微微灰暗了一下,隨後,張鐵才把這些與當前環境無關的思緒甩到一邊,打起精神,在浴室裡洗漱了一番。 洗漱完畢,對著鏡子看著裡面崔離那個高大魁梧的身體,張鐵笑了笑,精神一動。在一陣骨骼的爆響之中,他的身體就矮了下來,面貌和身體都恢復成了本尊的樣子。 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那一定驚訝得合不攏嘴。以為遇到了什麼奇異的神怪,因為這已經徹底超脫了變裝術的效果,而是整個人完全從頭到腳變成另外一個人。 離開房間之前。張鐵再次看了一眼房間內的座鐘,座鐘上顯示的時間。讓張鐵知道,進入神廟金字塔的人族騎士隊伍。這個時候,絕對已經離開了神廟金字塔。 這一覺,張鐵睡了差不多整整兩天,再次醒來,張鐵的傷勢消失無蹤,整個人的精力,又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或許,他們以為我已經死了! 如果將來還能見面,再解釋吧。 張鐵很快就把這些次要的問題丟到了腦後。 …… “拜見神主……”張鐵剛一走出房間,伺候在房間外面的兩個姑娘立刻就低下頭,用最隆重的禮節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的迎接張鐵。 張鐵這次回來,海勒已經通知了現在在宮殿樹內的一干年輕人,所以張鐵的房間外面,每天二十四個小時都有人侍立。 看到張鐵,這兩個已經把張鐵當做神的小姑娘哪怕跪在地上,也激動得渾身顫抖。 張鐵摸了摸自己得光頭,說實話,他還真有些不習慣這種一見面就讓人跪下的覲見禮節,這實在太隆重了,弄得他渾身不自在,整個人的身上,就像有好多隻螞蟻在爬一樣。 “這個,以後看到我就不用下跪了……” “啊……”兩個小姑娘聽到這話,抬起頭看了張鐵一眼,然後又嚇得連忙低下頭,顯得有些手足無措,非常驚恐,其中一個更是被嚇得哭了起來,“神主……神主……要拋棄我們,要剝奪我們的信仰了嗎?”。 “這個……”張鐵張大了嘴巴,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沒有崇拜神的經歷,所以也完全無從感受當一個被人崇拜的神對他的崇拜者和信仰者說出這種話時對聽到的人的打擊是什麼樣的。 而且,神主這個稱呼也讓張鐵蛋疼無比,渾身不自在,自己真要是神,現在何必被人通緝,弄得有家不能回呢,這個世界上,還有比這個更悲催的神嗎? “神主的意思是叫你們以後看到他行單膝下跪之禮就可以,只有正式被神主承認的,願意將終身奉獻給神主的祭司以上的神職人員才有資格在面見神主的時候將自己的雙膝跪在神主所締造的大地之上,讓自己的心離神主締造的世界更近,而更高級的五體投地的大禮,將自己的頭,手,足,和胸膛貼在地上的禮儀,你們現在還沒有人能有資格行使……” 關鍵時刻,還是海勒及時出現解了張鐵的圍,海勒這麼一說,兩個小姑娘連忙改成了單膝的跪禮,張鐵也松了一口氣,不用再解釋什麼。 什麼是人才? 海勒就是! 張鐵都沒有想到本來是一件讓他感覺對別人是卑微的事情,讓他不好意思的事情,經過海勒這張嘴這麼一說,還變成了身法和地位的象徵,越在自己面前恭敬卑微,好像還身份越高。 什麼是洗腦,這就是了。 海勒揮了揮手,讓兩個驚魂未定的小姑娘離開,自己則帶著張鐵去餐廳吃早餐。 路上。張鐵有些猶豫的問海勒,“這個……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人的一切行為都是中性的。膝蓋與地面接觸,這種行為本身並無高貴或卑微的區別。覺得一種行為是高貴還是卑微,那是人們觀念的投射,這個世界上,最虛偽和最不可靠的東西就是人們腦袋之中的觀念和認識,在你現在看來,男人穿裙子是可笑的,如果有一天,魔族統治人類,為了嘲笑愚弄人類。他們讓被三眼會家族統治國家的男人只能光著屁股穿裙子,時間久了,幾代人幾百年一過,那些被魔族和三眼會統治國家的男人反而覺得男人光著屁股穿裙子是一件光榮的事情,是他們應該捍衛的傳統,你能說他們穿裙子不對嗎?”。 對海勒的回答,張鐵無言我對,張鐵知道,要和海勒爭辯這些。一百個他加起來都不可能是海勒的對手。 “等這一批年輕人走了,以後還是讓宮殿樹清淨一點,就不要讓那些居民再送人上來了!”張鐵歎了一口氣,“被這樣一群人當神一樣的崇拜。搞不好弄得我都有些神經質了,每次回來一看到他們就渾身不自在!” 張鐵以前之所以會讓黑鐵之堡的那些居民送人上來,最大的目的其實就是想讓那些人能來這裡學習一點東西。這個想法沒錯,但張鐵還是低估了自己在那些人中的影響力和高估了自己的適應力。被人當神一樣的崇拜,有人或許會覺得好玩。但張鐵真的一點都不覺得好玩,黑鐵之堡原本應該是一個讓他放鬆的地方,現在反而弄得他緊張了起來。 “如你所願,堡主大人!”海勒恭敬得回答道,“不過這一次既然堡主大人回來,我已經安排了堡主大人吃完早餐後和那些年輕人見上一面!” “只見一面嗎?”。 “是的,堡主大人只要在宮殿樹的大廳之中讓那些年輕人見上你一面就可以,這也是那些年輕人來到神山上最大的願望?” “要說點什麼嗎?”。 “你隨意,說還是不說都行!” …… 張鐵的早餐很豐盛,十多種水果和各種食材各種糕點,可謂琳琅滿目。 黑鐵之堡裡面的食物非常的美味,整個黑鐵之堡裡面靈氣非常充足,土壤肥沃無比,又沒有外界的任何污染,這裡生長的水果,品質都要比外面的高出一截,而且還有一些水果和食物已經變異,變得更加的美味可口,這讓睡了兩天的張鐵大大的吃了一頓,飽了一次口福。 值得一說的是,現在黑鐵之堡裡面的那些居民,都是當初在地下拒絕吃人肉而被張鐵救贖的人,在來到黑鐵之堡以後,特別是在黑鐵之堡逐漸紮根,生活物資一天天豐富之後,因為那段黑暗的經歷,那些人幾乎看到肉就想嘔吐,現在的黑鐵之堡,除了宮殿樹的倉庫裡還有肉食之外,整個黑鐵之堡,幾乎就找不到一個吃肉食的人。 吃著那些超級美味的水果和大地上的各種自然產出和糧食,喝著甘冽清澈的靈氣山泉,有這麼多好吃的東西,就連張鐵回到黑鐵之堡,除了這些東西,也對肉食失去了興趣。 特別是愛德華為了適應張鐵的華族口味,用黑鐵之堡裡面的豆類加上靈氣山泉做出來的豆腐,再加上黑鐵之堡神山上生長的那些蘑菇和菌類一起烹調出來的美味,簡直比張鐵吃過的任何肉食都好吃十倍,讓張鐵讚不絕口。 美美的吃了一頓早餐,張鐵如約見到了那些送上神山的年輕人。 能見到張鐵,那些年輕人一個個無論男女,都興奮得渾身顫抖,有的人甚至激動得哭了起來,張鐵則感覺自己得臉僵硬的就像化石,感覺說什麼都彆扭,剛脆就一語不發。 而張鐵這樣的表現,在那些年輕的男女看來,則更體現出了神的威嚴和莫測。 這些年輕人剛剛畢恭畢敬的離開,愛德華和阿齊茲就像獻寶一樣,推著一個東西來到了張鐵面前…… 看到那個東西,張鐵都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第二章 巨大驚喜
那個東西準確的說是魔族男爵,或者更準確的說,是被一堆機械捆綁合體了的魔族男爵。 粗略的一看,那個東西像是一個復雜的大輪椅,也像是一個手術台或者是遊樂場的某種遊樂設施,可憐的魔族男爵的雙手雙腳都被固定在了能有一定活動能力的金屬支架上,嘴上還套著一個類似馬嚼子的東西,那個東西插到魔族男爵的嘴裡,讓他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雖然魔族男爵說不出話來,但魔族男爵瞪著張鐵的眼神,就像見鬼一樣。 只是看了魔族男爵一眼,張鐵就猜到了他在想什麼。 對於突然出現在黑鐵之堡中,對於張鐵身邊突然出現的這麼多人,對於神奇的宮殿樹和愛德華與阿齊茲等人,魔族男爵一定有一肚子的疑問,此刻,他整個人的腦袋都說不定是暈的,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身處何處,時間又過了多久,為什麼會落在一群陌生人的手中。 暈就暈著吧,反正自己也沒工夫和他解釋這些,等過兩天,再把他從這裡帶到神殿血祭,估計他會更暈。 張鐵此刻已經恢復了自己本來的樣子,魔族男爵以前沒見過,這個時候看著這個陌生的面孔,魔族男爵掙紮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但被張鐵無視了。 “堡主大人,你看我們為他準備的這個東西怎麼樣?”愛德華興奮的開了口。 “呃……這個……不錯,看起來不錯,只是這樣弄。會不會太複雜了?”張鐵揉了揉臉問道。 “不複雜,不複雜。你看這個……”愛德華一邊說著,一邊就給張鐵演示起來。 隨著愛德華搬弄了兩下那個大輪椅上的某個操作桿。原本坐著的魔族男爵身不由己的就被固定在他手腳上的金屬骨骼和金屬支架帶動著站了起來,愛德華繼續操弄了兩下,魔族男爵甚至身不由己的開始被那些金屬骨骼和金屬骨架帶動著在那個大支架上面走起路來。 魔族男爵估計一輩子也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麼隨意被人操弄的一天,他用兇狠殘暴的眼楮瞪著愛德華,想掙扎,卻沒有任何的力氣。 “這套系統,我命名為外骨骼半自動囚禁艙,這套外骨骼半自動囚禁艙,我使用了超強的合金打造。就算戰力完好的大地騎士想要損壞都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完成的,在這套系統的禁錮下,不僅能徹底讓這個人無害化,禁錮了這個人的行動能力,而且還可以在外力的操作下讓他被迫運動,也就是鍛煉身體,我們還可以讓他擺出我們需要的姿勢,要他蹲著他就蹲著,要他坐著他就坐著。要他站著他就站著……” 在愛德華的操控下,魔族男爵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樣的擺出了各種各樣的姿勢,有些姿勢甚至滑稽無比,讓張鐵看得都一陣無語。一個心狠手辣的魔族的大地騎士,到了愛德華幾個人的手上,竟然淪為了可以隨意擺弄的玩偶。這也真夠悲哀的。不過落在自己手上,悲哀就是他的宿命。對於魔族,也沒有什麼好值得同情的。 “這個外骨骼半自動囚禁艙的一些想法是我提出來的。這個東西也是在我的監督下讓愛德華打造的,適量的運動會讓受傷的野獸加快身體的傷勢癒合與機能的恢復速度,偶爾我們還可以把他推到空氣新鮮的地方透透氣,這樣可以方便長時間的飼養……”阿齊茲搶著回答道,連忙表功。 飼養? 這個詞讓魔族男爵再次激動了起來,不過依然無濟於事。 “不錯,很不錯!”愛德華他們太用心了,讓張鐵都不得不表揚一下,張鐵也沒想到他們會給這個魔族量身打造出這麼一個東西,這個東西很複雜,但看起來,也很管用。 聽到張鐵的表演,愛德華和阿齊茲的臉上都綻放出了一抹亮光,為張鐵服務,那就是他們存在的意義。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考慮過防止他用戰氣震斷心脈自殺呢?”張鐵提出了一個問題。 愛德華臉上出現了一個得意的笑容,一把拉起了魔族男爵身上衣服的下擺,露出了魔族男爵的小腹,“堡主大人請看……” 為了不至於讓魔族男爵光著屁股出現在張鐵面前影響觀瞻,這兩天,在把魔族男爵從頭到腳的擺弄了一遍之後,愛德華他們還是給魔族男爵穿了一件衣服遮羞的,這件衣服,也是魔族男爵此刻唯一享有的“魔權”…… 就在魔族小腹的氣海位置,也是前兩天被張鐵用深淵戰槍洞穿的位置,這個時候,已經治療好了,不光是治療好了,而且傷口周圍還鑲了一圈圓形的金屬邊,打起了一個補丁,一個金屬的補丁,補丁上還有一個塞子,就像是魔族男爵小腹氣海位置的一個酒瓶塞一樣。 阿齊茲他們居然還給這個魔族做了一個奇怪的外科手術。 張鐵用手指捅了捅那個補丁上的金屬酒瓶塞,發現那個酒瓶塞居然還是活動的,就像是一個蒸汽機的活塞門一樣。 絕了! 這樣一來,等於是讓魔族男爵小腹的氣海虛空永遠處於傷口未癒合的漏氣狀態,根本無法動用戰氣,在身體的物理結構上就破壞了魔族男爵用戰氣震斷心脈自殺的能力。 騎士的氣海虛空並不是小腹位置真正的有一個什麼虛空,而是一個特殊的能量結構,氣海虛空就像身體的各個明點一樣,在解剖學上,是找不到其存在的生理證據的,但它又的確存在,而且依附于特定的生理結構而存在,就像一個人被砍掉手就永遠不可能再把他手上的明點點燃一樣,一個人的小腹氣海位置被洞穿,同樣也就無法使用氣海虛空之中生成的戰氣。 至此,魔族的大地騎士徹底成了任由別人擺弄的提線木偶。 “阿甘呢?” “阿甘正在宮殿樹的地牢中為這個傢伙準備一間專門的囚室,那間囚室,既要牢固,又要方便他恢復……” 張鐵點了點頭,“你們辛苦了,過兩天我就要用得著他了,先把他帶下去吧……” “是的,堡主大人!” 在魔族男爵的悲憤之中,愛德華和阿齊茲兩個人興高采烈的推著他離開了宮殿樹的大廳。 …… “這個傢伙兩天沒見光,應該把他推到宮殿樹外面見見光透透風了,這樣會讓他恢復得快一點,堡主大人使用起他來也能省點心!”一邊走,阿齊茲還一邊對愛德華說道。 “要去哪裡?” “就宮殿樹外面的那個小瀑布的水池邊吧,哪裡不但能見光,空氣中充足的水分對他的身體細胞也有好處!” “這算是遛狗嗎?” “堡主大人的東西,怎麼也要比狗高級一點的!” 在這樣的談話中,兩個人漸漸離開了張鐵的視線。 …… 張鐵笑著搖了搖頭,看著愛德華和阿齊茲兩個人離開,隨後才向小樹走去。 小樹上掛滿了各種各樣的果實。 這是一次大豐收。 齊老怪活著的時候沒有給張鐵創造什麼價值,他身上完整的大地騎士的地之脈輪也浪費了,沒有讓張鐵吸收到,而他死了,卻讓張鐵豐收了。 這次齊老怪帶來的收獲中,最珍貴的果子就是那顆血脈之果,除了血脈之果以外,還有一顆燦爛之極的光輝之果,審判之果同樣也掛滿了枝頭。 灣蝦和花毛貝的救贖之果也同樣在小樹上搖曳生姿,讓張鐵稍稍有點意外的,則是已經許久沒看到的黃金獨角仙的救贖之果也出現了,而且不止一顆,而是三顆,這說明保羅已經重新打通了獲得黃金獨角仙的貨源管道,可喜可賀。 當然,小樹上永遠也少不了的,還有無漏果。 只是吃下和消化這些果子,張鐵就用了將近整整一周。 光輝之果對張鐵的精神力來說同樣是大補,那顆蘊含著齊老怪全部精神力的光輝之果,在張鐵吃下去之後,他的精神力,將近暴增了整整三成。 而那顆血脈之果吃下去,直接給張鐵增加了1784點的血脈能量。 越級擊殺大地騎士的收獲果然不同凡響,張鐵記得自己第一次在塞爾內斯戰區撿死狗,殺死三眼會騎士的時候,自己獲得第一顆血脈之果蘊含的血脈能量只有361點,這一次,越級幹掉一個大地騎士得到的血脈之果蘊含的可以啟動先祖血脈的血脈能量點,居然差不多是第一個血脈果的5倍,這實在讓張鐵欣喜若狂,有一種撿到寶的感覺。 審判之果有三顆。 一顆審判之果將長鐵的超級疾行術進化為大師級疾行術,在大師級疾行術的加持下,張鐵最看中的空中的飛行速度增加到了百分之十,而第二顆審判之果,則將張鐵的潛匿術晉升到了大師級的水準,大師級的潛匿術,一下子就為張鐵展現出了更多的可能——這個可能,已經不是簡單的對自己氣息的隱藏和對周圍環境的融入與擬態,而是全面和全方位的可以自由選擇控制自己氣息的特性和強度,而且在施展大師級潛匿術之後,潛匿術的效果即使在運動過程中也不會減弱。 最讓張鐵吃驚的是第三顆審判之果,這是一顆全新的審判之果,這顆審判之果包含了張鐵從來沒有想像過的一個技能——初級鏡像分身……
第三章 開始
初級鏡像分身術可以讓張鐵在短時間內擁有一個鏡像分身。 所謂的鏡像分身,當然不是像《大荒經》一樣實實在在的分身,它首先是一個鏡像,其次才具有部分分身的特性,而所謂的鏡像,就如同鏡子中的倒影一樣,當然是一種假像,而這個假像作為張鐵的分身,則在短時間內可以擁有張鐵的部分能力。 神之符文技能——鏡像分身術! 等級——初級。 鏡像之影當前生成數量/最大儲備數量——1/3。 鏡像分身存續時間——1個小時。 鏡像分身特性——在1個小時的時間內,鏡像分身將擁有本尊的速度,而戰力水準,生命力和防禦力為本尊十級水準,且無法使用本尊的特殊技能。因為本尊所擁有的幻體神脈的特性,鏡像分身出現的身體和外貌特徵則以本尊當前的身體和外貌特徵為准。 這是張鐵腦袋之中那個鏡像分身的神之符文的技能說明。 從這個技能上看,就知道,所謂的鏡像分身術,並不是用來戰鬥的,因為對騎士級的高手來說,一個十級左右的戰力實在是可有可無,也做不了什麼事情,這個分身最大的作用,是奇兵和特殊時候張鐵的特殊代替品,怎麼用,就存乎一心了。如果在關鍵時刻用鏡像分身來誘敵逃跑或者隱藏,或者在某些環境之中讓分身替自己做一些危險的事情,那麼,這個鏡像分身可謂是神兵天降。 張鐵欣喜若狂。 前幾天他還在羡慕那個魔族的大地騎士掌握了一門詭異莫測的藏身分身秘法,把人族的兩個大地騎士耍得團團轉,自己也差一點吃了他的大虧,沒想到現在自己也同樣掌握了一門鏡像分身秘法。兩相比較,神之符文技能的鏡像分身術無疑要高出魔族男爵的分身秘法幾個等級。 …… 吃完這些果子,張鐵整個人的隱形實力又提高了一截。 小樹上的果子除了無漏果,救贖之果和光輝之果的作用是直接吃下去就吸收,其作用一下子就立竿見影之外。其中最重要的血脈之果,張鐵吃下去後,血脈之果給他帶來的那1784點的血脈能量張鐵並沒有馬上動用來啟動自己的先祖血脈。 張鐵覺得這次的先祖血脈的啟動要好好謀劃一下,用不著著急。反正他有的是時間,現在還有很多事情在等著他做呢。 張鐵用了一周把小樹上的果子吃完消化,隨後,張鐵又用了整整三天時間,才把他用煉獄輪回煉化吸收的魔族大地騎士地之脈輪的地元素徹底轉變為自己地之脈輪的一部分。 魔族男爵地之脈輪的百分之九十的地元素。最終點燃了張鐵二十一鱗的脈輪,如果完整吸收的話,可以點燃張鐵二十三鱗多一點的脈輪,如此算來,張鐵大地級功法凝聚地之脈輪的地元素的消耗量,將近是魔族大地騎士凝聚地之脈輪的十六倍以上。 最終,等張鐵吃完小樹上的果子,又煉化了魔族男爵的那些地元素之後,十天的時間,就這麼眨眼過去了。 第十一天。在黑鐵之堡內完成了所有準備的張鐵再次離開了黑鐵之堡,回到了神廟金字塔的神殿之內。 …… 神殿之內,張鐵的身影突然出現,和張鐵一起出現的,還有漂浮在他身邊,被張鐵用神御主宰的精神力控制著,就像跟著他的寵物一樣的水晶球。 張鐵離開這裡的時間已經有十三天,將近兩周,張鐵第一次打開了血祭熔爐,這個時候已經關閉了。神殿內空空蕩蕩,顯得特別冷清。 張鐵打量了神殿一眼,並沒有急著去打開血祭熔爐,而是把手摸到了水晶球上。打開了神殿的大門,並讓整個金字塔空間的氣溫和空氣流動恢復正常。 在摸上水晶球的那一瞬間,水晶球裡面傳來的資訊,已經讓張鐵知道,此刻整個神廟金字塔內,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其他人,十天前,就已經全部離開了。張鐵感應了一下尋蹤之羽,所有的人,都已經離開了小島,這讓這個地方徹底清靜了下來。 小島周圍的那片岩漿之海上,此刻一定又重新被恐怖的深淵颶風封鎖了,就算大地騎士想要進入都困難無比,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大家此刻估計都想著自己已經和魔族男爵同歸於盡了吧,也不知道宮子耀他們這次有沒有收穫? 腦子裡轉著這些念頭,張鐵悠然的走出了神殿大門,站在藏兵之山主峰的山頂上,眺望著下面的景色。 藏兵之山的半山腰以上依舊霧氣繚繞,這些日子,為了製造自己已經和魔族男爵同歸於盡的“假像”,張鐵在進入黑鐵之堡前,用水晶球給神廟金字塔下的指令就是前面三天封閉神殿大門的指令一停止,那麼,神殿大門繼續封鎖,同時,神廟金字塔的氣溫慢慢降到最低,同時也逐漸抽走所有的空氣。 張鐵擔心有人還不肯走,所以,也就直接開始嚇唬人了。 神廟金字塔內氣溫驟降,空氣供給受限,就算大地騎士都無法在這裡呆太久,要忙著出去,其他的人,就更不用說了。 在張鐵走出神殿大門的時候,整個金字塔的空間的溫度已經開始逐漸回升,再次充滿的空氣帶起的氣流則讓藏兵之山的霧氣翻滾起來,雲濤陣陣,在那些雲濤和霧氣之中,偶爾,可以看到七彩的光華一閃而過,隨後消失,那是藏兵之山上的秘藏真體。 張鐵看著下面的景象,感覺著整個神廟金字塔又重新恢復了生機,心情一片喜悅。 藏兵之山的霧氣和雲濤之中飛過的七彩光華讓張鐵心中一動,幾乎忍不住就要去追逐,不過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張鐵把這個念頭給壓制住了。 來日方長,這一次,自己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來。 在山頂上站了一會兒,張鐵轉身返回神殿,就像第一次一樣,用自己的鮮血在神殿的祭臺上打開了血祭熔爐…… 張鐵精神力一動,魔族男爵就一下子被張鐵從黑鐵之堡召喚到了祭臺上,源源不絕的魔族戰士也一隊隊的出現在神殿之中……
第四章 你就是那只熊
再次出現在神殿,而且是出現在神殿祭台之上,在清醒得狀態下第一次經歷空間轉換的魔族男爵的大腦在經過了短短幾秒之中的空白之後,整個人就開始在固定著他的那個外骨骼半自動囚禁艙中掙扎扭動了起來。 氣海被破,無法動用戰氣,手腳筋斷骨折的魔族男爵只是用自己的身軀在扭動著,但就算在他的身軀上,他的肩部,腰部和脖子上都有著堅固的金屬鎖扣裝置,憑藉著他軀幹扭動著的那點肌肉的力量,又怎麼可能破壞得了愛德華為他精心準備的這套東西。對此刻的魔族男爵來說,這套東西,就是用鎖老虎的東西鎖住了一隻貓一樣,他的掙扎和扭動,只是蚍蜉撼樹,毫無作用。 張鐵在召喚著一隊隊的魔族軍團戰士,所有的戰士,最低都是九級,最高的十五級,一隊隊的魔族戰士被張鐵召喚出來,就開始操著整齊的腳步,開始在寬闊的神殿之內排成了一排排一行行整齊的隊伍。 直到召喚出1800多個人,將整個神殿差不多都塞滿了,張鐵才停下手,轉過頭,看著像蛆蟲一樣在痛苦扭動著的魔族男爵。 魔族男爵睜著眼睛,雙眼充血一樣,瞪著張鐵和不斷憑空出現在神殿之中的魔族軍團。 眼前的一切,給他的衝擊實在太大。對第一次看到這一幕的人來說,這樣的一幕,就算說是神跡也不為過。 “嗚嗚嗚嗚……”魔族男爵的嘴上套著一個馬嚼子之類的東西,那個東西還有一部分是深入到男爵口中的,讓他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在一旁嗚嗚嗚的怪叫,弄得自己口水橫流。 一個堂堂的魔族的大地騎士。在次大陸上可以稱霸一方的人物,被自己弄得像現在這個樣子。其實也挺可憐的。 張鐵笑了笑,對魔族,他當然不會同情心氾濫,而只是感覺到魔族男爵有話要說,所以,他精神力一動,就把塞住魔族男爵嘴上的金屬塞打開了…… “你是誰……你究竟是誰……”魔族男爵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叫出來。 這句話,魔族男爵已經憋了十多天。 “呵呵呵,不用叫這麼大聲。那句話是怎麼說來著,對你,就算你叫破喉嚨也沒有人來理你的!”張鐵笑了笑,“如果你只是想說這麼一句話的話,你說完了,也可以住嘴了!” 隨著張鐵這句話說出,那剛剛被拔下的金屬塞子又自動飄了起來,要重新把魔族男爵的嘴巴給塞上。 “你想幹什麼……你想拿我幹什麼……” 魔族男爵說出了自己的第二句話。 不知道是不是被憋久了,一有機會說話。魔族男爵都是會把同樣的話重複兩遍,張鐵也注意到了魔族男爵重複說話的這個細節,整個人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活熊取膽。聽說過嗎,這是大災變之前人類對動物做的最殘忍的事情之一,我很負責的告訴你。從今天起,你就是我飼養的活熊。而你的膽,就是你的地之脈輪……” 張鐵說完這話。也不等魔族男爵再說什麼,那個金屬塞子,一下子又塞到了魔族男爵的嘴裡,讓魔族男爵再也說不出話來,只能無奈的掙扎。 活熊取膽是一件非常殘忍的事情,張鐵也是以前在潛龍島的時候看到過與此相關的大災變之前的記載和圖片,在那些記載和圖片中,有的熊因為受不了活的膽汁供應機器而自己把自己的肚子和胸膛抓爛了自殺,還有的母熊因為不想讓自己生下來的小熊過上這樣悲慘的生活而將小熊殺死…… 那些被取膽的活熊在人類的鐵窗內絕望含淚凝視著參觀者的照片,就算鐵石心腸的人看了也會感到悲傷。 如果張鐵面對的真的是一頭熊或者是一頭別的動物,張鐵自問,自己肯定狠不下這樣的心來對待一隻動物,但對待魔族,那就不同了,如果魔族取得聖戰的勝利,那麼,所有的人類都將成為魔族飼養的活熊,在三眼會統治區內那些千千萬萬的血奴,也正是被魔族和三眼會飼養的供血的“活熊”——用魔族對待人類的手段施加在魔族身上,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張鐵沒有一點的道德負疚。 …… “我願意血祭足夠的生命和鮮血,請將祭臺上那個魔族遭到重創和崩潰的地之脈輪的創傷恢復?” 把摩族男爵放在祭台的中間,張鐵走下了祭台,抬著頭,用意識和神像做最後的溝通。 高大的神像俯視著祭台,神像額頭中間的那只眼睛慢慢亮了起來,放出一蓬光華,將魔族男爵籠罩了起來。 “祭臺上的魔族身體上還有許多的創傷,是否確定這次獻祭只恢復他的地之脈輪,對其他創傷則不予恢復?” 一個精神波動出現在張鐵的腦海之中。 “是的,只恢復脈輪,其餘的身體創傷不要恢復!” “好的,確定只恢復脈輪,其餘的身體創傷不要恢復,其恢復的效果,決定於血祭的品質,血祭中斷則恢復效果中斷!” …… 這個時候的張鐵已經確定,這個神殿,供奉的,絕不是神,而就是面前的這個神像,或者說得更準確一點,就是面前的這座讓人難以理解的超級機器。 從始至終,張鐵都沒覺得這座神像的能力和虛無縹緲的神有什麼關係,這一切的秘密,就在神像體內,這個神像,是遠古文明的結晶,這一點,從祭台和那座血祭熔爐上那些繁複難明的符文就可以知道。 這座神像就是一台可以將生命的能量和活力在不同的生命之間完成某種轉化的機器。 同時,在地元界中,同樣的神殿被人發現得絕對不多。這有可能是繼血魂寺之後,人族發現的第二座血祭神殿。所以,人族對這座神殿之中的一切。瞭解得也不多,更不知道這座神殿之中會有這麼一台機器存在。 如果沒有黑鐵之堡的體驗,張鐵或許還會被唬住,把眼前的一切想到了鬼神身上,但有了黑鐵之堡,張鐵發現,與這座神像交流的過程其實和自己與黑鐵之堡的交流差不多,甚至是雙方用精神和意識溝通的“頻率”都非常的靠近,用大災變之前人類文明的觀點來解釋的話——在黑鐵之堡和面前的這座神像之內。存在著一種非常先進而且一直到今天都仍然在運作著的人工智慧,這種人工智慧與外界的交流,完全是以精神力為媒介,而自己在祭臺上滴下的鮮血,則讓其鎖定了交流者的身份。 自己融合黑鐵之堡的時候,同樣也是在上面誤滴了鮮血才完成的。 …… 與神像交流完畢,張鐵一揮手,早就排隊在神殿之內等候著的魔族軍團的戰士們,一個個就排著隊。義無反顧,前赴後繼的跳入到了燃燒著黑色火焰的血祭熔爐之中。 血祭熔爐就像是一個燃燒著黑色火焰的黑洞,不斷的吞噬著跳到裡面的魔族戰士。 一個魔族戰士跳入到血祭熔爐裡面,整個人身上瞬間就燃燒起黑色的火焰。然後眨眼的功夫,就氣化消失了…… 隨著魔族戰士一個個“英勇無比”的跳入到了血祭熔爐之中,高大神像上額頭的那只眼睛慢慢的亮起了奪目的紅光。那紅光,紅得像血。慢慢的就把在祭臺上的魔族騎士籠罩了起來,讓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紅光裡面發生了什麼。只能感覺到紅光傳來的強大的生機和波動。 血祭熔爐就像永遠也填不滿的欲壑,無論有多少魔族戰士投身進去,整個血祭熔爐似乎都能容得下一樣。 這種如流水線一樣的獻祭場面,連張鐵看的都有些臉色發白,心臟抽搐了兩下。 不斷有魔族戰士被獻祭死去,張鐵也不斷的咬著牙召喚出魔族戰士加入到獻祭的行列中。 100個……200個……500個……1000個……1500個……2000個……2417個…… 整整四個小時過去,張鐵的額頭都有了一滴汗珠…… 我靠,不會是要讓老子把整個魔族軍團獻祭完他的地之脈輪都恢復不了吧,真要這樣,那樂子就大了! 張鐵暗暗說道…… 終於,在第2417個魔族戰士跳入到血祭熔爐之後, 祭臺上的紅光變成了綠光,最後收斂為一根細細的光柱,在魔族男爵的胸口位置停留了幾秒鐘,隨後消失,張鐵抬了一下手,讓不斷跳到血祭熔爐裡面的魔族戰士停了下來。 整個神殿,除了張開巨口的血祭熔爐和一片靜默無聲的魔族戰士,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足以在次大陸上傾覆一個國家的2417名九級和九級以上的魔族戰士就此消失了,就像一個破滅的氣泡一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血祭儀式冰冷而又殘酷。 一道精神波動出現在張鐵的識海之中——“祭臺上的魔族的地之脈輪已經痊癒,因為脈輪的特殊性,痊癒後的地之脈輪在一個月後可以徹底恢復!” 這句話一說完,連神像額中那只眼睛中的紅光都徹底暗淡了下來…… 張鐵走到祭臺上,在魔族男爵顫抖恐懼的眼神之中,伸出一隻手摸在了魔族男爵的腦袋上,認真的感覺了一下魔族男爵脈輪的情況。 魔族男爵被煉化了百分之九十的地之脈輪的確已經修復,被修復的脈輪雖然還沒有凝聚起來,但已經出現了一個神秘完整的脈輪的光圈,龐大的地之元素正憑空從那個光圈之中憑空湧出來,將魔族男爵的脈輪一點點的修補起來…… 這個過程,需要一個月…… 這也就是說,自己差不多一個月,可以取一次魔族男爵的“熊膽”,加上自己每次消化的時間,兩年內,自己血祭十五次,就能進階大地騎士…… 這是張鐵第一次感覺到原本遙不可及的大地騎士階位在向自己招手,而且已經近在眼前……
第五章 張鐵的遊樂場
一個人在神廟金字塔內的時間過得很快。 對於普通人來說,一個月血祭一次,然後收獲“熊膽”的時間有可能會非常難熬,但對張鐵來說,這完全不算什麼。 對一個能在時間之塔那種枯燥單調到讓人發瘋的環境之中堅持十五年的人來說,現在的神廟金字塔,簡直已經像一個豪華遊樂場一樣的多姿多彩。 這是屬於張鐵的私人豪華遊樂場。 不管別人怎麼看,至少在張鐵的感覺之中,他的確把這裡當成了豪華遊樂場。 在每次完成血祭和再次煉化吸收魔族男爵地之脈輪的這一個月的空檔時間中,張鐵同樣有很多的事情可以做。 因為神廟的控制中樞在手,那個布滿了騎士級的傀儡戰偶的大廳,就成了張鐵最喜歡去的地方。這個大廳,也彌補了張鐵在成為騎士以來最大的一個缺憾——缺少磨練的對手。 對已經習慣擁有魂劫之境的張鐵來說,這是一件很難接受也是很痛苦的事情。 在成為騎士之前,無論是張鐵擊殺的魔族還是魔獸,都會出現在他的魂劫之境中,成為他在魂劫之境中不斷提高和修煉自己戰技的最好的陪練,讓張鐵每次都在最血腥最真實的環境之中得到最嚴苛的鍛煉。可以說,如果沒有魂劫之境中那些魔族和魔獸一次次戰鬥,也就不會有今天的張鐵。 但在成為騎士之後,張鐵在魂劫之境中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因為張鐵所無法理解的原因,曼殊沙華因緣萬果寶樹無法生成任何與魔族騎士相關果實,在這種情況下,擊殺魔族騎士,也就無法生成魂劫果。同時,在成為騎士以來,在地表上,張鐵也沒有再擊殺過騎士級以上的魔獸,這就讓他魂劫之境中的戰鬥對象,最後都變成了一幫“老弱殘兵”。 對騎士來說,要真正鍛煉自己的戰技,所有騎士級以下的對手都是“老弱殘兵”,要這些“老弱殘兵”與騎士戰鬥,除了廝殺和單純對戰氣的消耗之外,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所以,在成為騎士後,張鐵已經很少再進入魂劫之境了,因為魂劫之境對騎士的鍛煉效果已經越來越弱。 在水晶球的操控之下,張鐵可以在那個大廳之中自由的啟動那些傀儡戰偶,來與他對戰。那個大廳,也就成了張鐵的另外一個在現實之中的魂劫之境。 水晶球可以自由選擇要啟動的傀儡戰偶的數量,一個也行,兩個也行,非常的自由,但對張鐵來說,他卻選擇了一件極其瘋狂的事情——每次進入到神殿大廳,他都同時把所有的傀儡戰偶全部啟動,讓自己陷入到大批騎士級傀儡戰偶的重重的圍攻之中。 這樣的事情,哪怕是對一個真正的大地騎士來說都瘋狂無比,何況是對一個黑鐵騎士,但張鐵還真的這麼做了。 對張鐵來說,反正他可以隨時叫停傀儡戰偶的攻擊,而且他皮糙肉厚,抗打擊能力又強,還有初級恢復之軀的能力墊底,就算受一點小傷,過個一兩天也就能自然恢復,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更重要的是,承受著騎士們無休無止的攻擊,雖然有護體戰氣保護,但護體戰氣照樣會把那些攻擊帶來的沖擊和震蕩傳遞到張鐵身上,這種沖擊和震蕩,簡直是鐵胎果最好的催化劑。 既能在極限環境之中鍛煉自己的武技,提高自己的戰力,每次鍛煉完後還有實打實的鐵胎果吃,這樣的好事,自己為什麼不做?每日精疲力盡受一點小傷又算什麼? 在大批傀儡戰偶的磨練下,張鐵的戰技和鐵胎果帶來的抗擊打能力幾乎每天都在進步著,特別是張鐵後面修煉的《燭龍經》中的幾個戰技,完全一日千里,漸漸被張鐵掌握了其中的精髓。 在為魔族男爵完成第一次血祭一個月後,張鐵再次將魔族男爵的地之脈輪煉化吸收,一下子踏入到了黑鐵二變的境界。 在點燃地之脈輪第72鱗的時候,如張鐵所料一樣,大帝級功法的無間鵬王經再次給張鐵帶來了一次強化的機會,讓張鐵各方面的能力再次暴漲了百分之十,讓張鐵又踏上了一個戰鬥力的新臺階。 這樣的修煉速度,要是傳出去,簡直駭人聽聞。 而魔族男爵在經歷了一次脈輪被摧毀吸收的酷刑之後,修養幾日,再次被張鐵用血祭完成了第二次恢復。 至此,魔族男爵正式進入了被張鐵“活熊取膽”的絕望而又痛苦的循環之中。 在黑鐵一變的時候,面對大堆騎士級傀儡戰偶的不間斷的密集圍攻,張鐵在傀儡戰偶所在大廳內能堅持的時間是四個小時左右,每天都有新的突破,也能比前一天多堅持幾分鐘,而在晉升黑鐵二變之後,張鐵所能堅持的時間一下子就突破到了五個小時。 在神廟金字塔之內,張鐵的大部分時間都在大廳與傀儡戰偶的磨練中渡過,但在每天精疲力竭的戰鬥過後,張鐵也會利用休息的時間,就像玩迷宮尋寶的遊戲一樣,慢悠悠的,把大廳後面的那片宮殿建築群的房間給一間間的用地毯式搜索的方法給翻過一遍來。 第一次來的時候,因為要趕時間,所以對這裡,張鐵並沒有太多關注,而這個時候,最多的就是時間,張鐵就算每天抽空只搜索兩間房間,一個月下來,也能搜索60間的房間,那已經是宮殿建築群中的一小片面積了。 你別說,雖然那片宮殿建築群中的很多房間裡都已經人去樓空,或者被人翻找過,沒有留下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但張鐵還是在一些有著傀儡戰偶守衛又沒有人動過的房間之中,搜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張鐵一股腦的,就把這些東西丟到了黑鐵之堡中…… 以大匠師的眼光看來,那些東西,即使是沒有太大的實際作用,也是價值非凡的遠古時代的藝術珍品,特別是那些東西的做工和用料,與這個時代相比,更是截然不同,讓張鐵都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如果拿到地面上,其中的隨便一件東西,對普通人來說,估計都能換到天文數字般的財富,這是真正古董中的古董,對一向節儉的張鐵來說,這種順手就能撿來的財富,如果不收了,簡直就是犯罪。 值得一說的是,利用這些空餘時間,張鐵也抽空清點了一下齊老怪放在血魂寺玄武秘庫內的那些東西。那些東西,除了大把的金銀財寶之外,還有數量不少的地元水晶和水元水晶,其他最多的,就是齊老怪收集製作的各種藥劑,特別是那些四五十個大罐之中的東西,裡面的東西,都是按照血魂寺中的秘法配置的一種恐怖的血魂之毒,那種血魂之毒的毒性,其中的任何一罐,都能讓一個太夏的甲級城市變為寸草不生的死地,齊老怪這些年中準備了那麼多的血魂之毒收藏在玄武秘庫之中,肯定不是用來玩的,而是不懷好意,絕對的包藏禍心。 看到那些東西,張鐵才感嘆他這一次幹掉齊老怪實在太及時了,要是等到齊老怪把這些東西用出去,那是絕對的生靈塗炭,整個太夏,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而在齊老怪放在玄武秘庫內的玉盒之內,張鐵看到的是血魂寺《攝魂禁斷大術》完整版的真本秘笈。比起這本完整版的真本秘笈,張鐵當初在威夷次大陸獲取的那份《攝魂禁斷大術》,只差不多有完整版本二分之一的內容。在《攝魂禁斷大術》的完整版本之中,還包括著更多的血魂寺的秘法,這些秘法之中有一門血魂寺修煉精神力的珍貴秘法,叫《血神決》,還包括著五毒血魂鑽和血魂之毒這類陰毒武器與眾多毒藥的煉制方法,《攝魂禁斷大術》完整版的真本秘笈,差不多相當於半部的毒經,而其中的用毒制毒之道,大多都與各種動物和人的血液和精神力有關,劍走偏鋒但又強悍異常。 張鐵猜測,或許他在威夷次大陸獲取的那份《攝魂禁斷大術》的源頭就是在齊老怪的手裡,除了這本完整的真本秘笈之外,其他的《攝魂禁斷大術》,都是這本秘笈的部分的複製品,真正的《攝魂禁斷大術》,一直掌握在齊老怪的手中,因為齊老怪是魔族和三眼會的人,所以《攝魂禁斷大術》的複製品也才會出現在其他次大陸三眼會家族的手上。 《攝魂禁斷大術》完整版的真本秘笈非常的珍貴,因為在這份完整版的真本秘笈之中,許多的秘法,已經可以收拾暗算騎士,張鐵原本修煉的《攝魂禁斷大術》中的那些秘法,雖然無錯漏,但兩相一對照,就發現很多關鍵的東西,都被刪除了,看來複制秘笈的人還是留了一手的。 恐怕就連齊老怪都沒想到他修煉正宗的《攝魂禁斷大術》,最後居然在張鐵修煉的盜版的《攝魂禁斷大術》上陰溝裡翻船,弄得自己被秘法反噬,堂堂的大地騎士,居然被一個黑鐵騎士瞬間輕易斬殺。 除了這些之外,張鐵在金字塔神廟之中尋寶的另外一個目標,就是藏兵之山上的那些秘藏之珠…… 用了兩個多月的時間,在把那片宮殿建築群搜刮過一遍之後,張鐵就把鍛煉之餘的大部分時間,放在了藏兵之山上,對於張鐵來說,這座布滿了秘藏之珠的神秘之山,才是真正的大寶庫…… 既入寶山,豈可空手而回。
第六章 戰狼之刀
在華族自古留下來的一些傳說中,經常會有這樣的情節——某某神兵利器丟到井中,多少年之後,突然化光或者化龍飛去,或者,華族古時候某些縱橫天下的人物,在得到某些神兵利器時,最初那些神兵利器的形態,都是某種猛獸或者動物,那些縱橫天下的人物在追擊或者與這些動物較量之後,才獲得了神兵利器。 這樣的傳說很多,多到張鐵從小在黑炎城就聽過不少,有些是老爸老媽講故事給他聽的,而有些是唐德吹牛逼的時候說給他聽的,其中很多的傳說,甚至記載在了華族許多的古代典籍之中。 比如華族古籍《晉書》有載:張華望豐城有劍氣,乃以雷煥為豐城令,煥掘得雙劍,一與華,一自佩,華煥死後,煥子持劍,經延平津,劍從腰間躍出墮水,但見化為二龍而沒—— 因此事,後世還有詩人作詩以紀念——寶劍雙蛟龍,雪花照芙蓉。雌雄終不隔,神物會當逢。 張鐵之所以把這個故事和典故記得如此清楚,就是因為這個故事中的主要人物之一的張華,說起來,也算是張家幾千年前的老祖宗。 除此之外,還讓張鐵記住的一個故事,是華族古時候的一位絕世名將,年輕時入深山學藝,在一個山洞之中,降服一條大蟒,那(條大蟒最後就化為一根長槍,最後那個名將用手上一把長槍征戰天下,為華族立下赫赫功勛。 當初,聽到這些故事的時候。張鐵以為這只是傳說,而一直到來到神廟金字塔之後。見識到了白銀秘藏和秘藏真體的神奇,一個念頭就出現在了張鐵的腦海之中——華族古時候的那些傳說典故。難道原本說的就是華族古人獲得白銀秘藏的過程? 無論是那些神兵利器是龍還是蟒,那些動物和猛獸,都是白銀秘藏的秘藏真體,而故事之中的那些人物獲得神兵利器的過程,也和獲得白銀秘藏有類似之處——劍氣,挖掘,山洞——這些都是很經典寫實的元素。 這樣的發現,讓張鐵有些興奮,張鐵隱隱覺得。從遠古巨人一族的巨無霸和翁仲成為華族的將軍一直到白銀秘藏在華族古代傳說中的偶爾閃現,這些典故與傳說之中,或許就隱藏著華族歷史的一些秘密,華族與魔族和魔族在人族之中代理人的戰爭,或許從遠古時代一直到現在,就從來沒有停止過。 面對著神廟金字塔內的藏兵之山,在這些傳說的刺激下,張鐵的心也火熱了起來。 除了每日雷打不動的在大廳內與一堆傀儡戰偶血戰鍛煉熬打身體之外,血戰之餘。在恢復身體的間隙,張鐵才會去藏兵之山轉悠一下。 但白銀秘藏不是那麼好獲得的。 在這之前,將近三十個人族騎士進入藏兵之山折騰三天,最終獲得的白銀秘藏也只有三件。平均下來,從數字上粗略來看的話,想要在藏兵之山獲得一件白銀秘藏。其所需要的平均時間大概就是一個騎士的“三十個無休息工作日”…… 而且,隨著白銀秘藏被人發現拿走的越多。藏兵之山留下的白銀秘藏也就越少,後面要折騰的時間也有可能越長才能獲得一件白銀秘藏。當這裡的白銀秘藏被人取走之後,最終則是無論折騰多長時間也無法獲得一件白銀秘藏。 張鐵當然不可能在等待魔族男爵恢復的期間一天什麼都不幹的就守在藏兵之山上去到處找白銀秘藏,就算張鐵對白銀秘藏再眼熱,他也知道,真正決定他實力的,其實還是他本身,而不是身外之物,白銀秘藏說白了只是身外之物,他對一個騎士的戰力有幫助和提高,在很多時候可以改變和影響戰局,但最關鍵的,還是騎士本身的實力。 所以,張鐵在大廳中鍛煉的時間都是雷打不動的,每天張鐵都要在大廳之中與一堆永遠打不死的傀儡戰偶戰鬥到精疲力竭護體戰氣崩潰甚至身上要帶上一些不大不小的傷才會離開,只有在每天與傀儡戰偶激烈戰鬥一番之後,張鐵才會去藏兵之山。 在這個神廟金字塔中,對張鐵來說,最有價值最重要的地方排出前三名的話——第一是血祭神殿,那是可以讓他通過血祭用活熊取膽的方式凝聚脈輪的地方,第二是大廳,哪裡是鍛煉他戰技和快速提高他的戰力的最好場所,第三才是可以獲得白銀秘藏的藏兵之山。 在進入到神廟金字塔的前三個月中,張鐵在藏兵之山遠遠遇到過幾次白銀秘藏的真體,可惜的是,白銀秘藏的真體的飛行速度太快了,距離張鐵的距離也遠了一些,在藏兵之山,哪怕張鐵施展出誇父血脈追上去,速度也慢了很多,秘藏真體只是光華一閃,就消失在眼前,讓張鐵徒呼奈何。 終於,在進入神廟金字塔第四個月,也是張鐵進階黑鐵三變之後,張鐵獲得了他在藏兵之山收獲的第一件白銀秘藏。 這一次,那個秘藏真體出現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張鐵精神大振,連忙施展渾身解數追上,終於親眼看到了一隻類似野狼,但比野狼個頭更大的猛獸,閃著紅色的光華,在飛一樣的翻過了幾座山坡之後,沒入到了一片結晶之地的一個秘藏之珠內。 張鐵大喜。 既然遇到了,那就沒有放過的道理。 後面的兩天,張鐵甚至連與傀儡戰偶對戰的大廳都沒有去了,而是一鼓作氣的破開了那個秘藏之珠,獲得了他的在藏兵之山上收獲的第一件白銀秘藏。 秘藏之珠破開到最後一層的時候,整個秘藏之珠的內核,就像一個奇異的胎盤一樣,有紅光沖天而起。 破開那最後一層石胎,張鐵看到了秘藏之珠的真體,張鐵咬破手指,一直點在秘藏之珠真體的額頭上,那只野狼一樣的猛獸,在四系元素閃動的劇烈光芒之中,就變成了一把兇猛猙獰光華四溢的長刀出現在了張鐵的手上。 長刀在手,張鐵就有一種人刀合一的感覺,張鐵拿著長刀一揮,一頭戰氣化成的紅色的兇猛野獸就從長刀上飛出,如有靈性的風之精靈,在山間閃電般的靈活跳躍著,最後張開大口,撲向百米之外的一片結晶之地,在轟然的巨響之中,將那片結晶之地中的結晶轟碎大半,刀氣四散。 轟碎的結晶之中有一些可以看到明顯的腐蝕性的破壞。 這只是這把白銀秘藏的普通一擊,張鐵只是把自己的戰氣灌入到裡面而已,其威力,卻非常的驚人,而且這把刀的攻擊之中,還附帶著強大的腐蝕性的傷害,這讓它的威力就更上一層樓。 “哈哈哈,我給你取個名字,你以後就叫戰狼吧!”張鐵哈哈大笑著,為他在藏兵之山收獲的這件兵器取了一個名字。 取完名字,張鐵心中一動,手上的戰狼在劇烈的光華之中,消失了。 同一時間,在張鐵的氣海虛空之中,一隻縮小了很多很多倍的戰狼的虛影,像一隻遊動的魚一樣,在張鐵的氣海虛空之中,圍繞著氣海虛空之中的那輪烈日,遊動起來,似乎很享受那輪烈日散發出來的戰氣光華的照耀。 感覺著戰狼快速遊動跳躍的模樣,張鐵覺得這件白銀秘藏完全不是在享受,而是在雀躍和歡呼。 這就是把白銀秘藏帶在身上的感覺嗎? 張鐵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如果不是用功法內視的話,幾乎完全無法感到自己小腹的戰氣虛空之中多了什麼東西,那把戰狼,也就像完全不在他身上一眼,但是一內視,甚至只要自己精神一動,戰狼就會閃電般的順著身體內的戰氣循環路徑,像從海裡遊到河裡的魚一樣,眨眼之間就出現在自己的手上。 張鐵試了一次。 戰狼出現在他手上,在燦爛的光芒之中,元素界的四系元素從虛空之中狂湧而入,只是五六秒鐘的功夫,張鐵就感覺自己手上握著的東西像吹起來的氣球一樣壯大起來,最後變成了戰狼猙獰鋒利的物質實體。 白銀秘藏的物質實體,如果不讓它主動消散的話,就算放上幾千年,只要它的主人還活著,它就不會有什麼變化,如果它成為無主之物,那麼,時間一長,它就有可能再次變成秘藏真體的樣子遁走——這應該就是寶劍化龍的由來。 白銀秘藏與使用者融合在一起,最大的好處就是攜帶方便,不會丟失,想要的時候直接召喚出來就行,但也有一個不好的地方,就是召喚的過程太顯眼,會讓對手警覺,在白銀秘藏凝聚成實體的過程中,也會耽擱幾秒鐘的時間,在一些突發情況之下,這幾秒鐘的時間就有可能會發生一些意外情況。 後者也是張鐵沒有把自己從魔帥哪裡繳來的那個白銀秘藏的盾牌融合進自己氣海虛空而是放在隨身攜帶的空間裝備裡的原因——盾牌本來就是用來防身和應對突發狀況的,需要的是最快的反應速度,要隨叫隨到,隨到隨用,如果把那塊盾牌融合,那麼,如果在緊急狀態下把它召喚出來,就那幾秒鐘的時間,如果面對的是一個強大無比的敵人,在盾凝聚成實體之前,搞不好使用者都變成屍體了…… 在藏兵之山獲得的第一件白銀秘藏讓張鐵心情大好。 而隨後的兩個月,張鐵在藏兵之山就一直再沒有其他收獲,雖然這裡沒有收獲,但張鐵也順利的進階黑鐵四變的境界,也是在張鐵進階黑鐵四變之後,小樹發生的一個變化讓張鐵始料未及……
第七章 代價和收獲
一個人在神廟金字塔中已經修行了將近半年,在這半年的時間內,張鐵的修為突飛猛進,無論是《燭龍經》上的秘傳戰技還是地之脈輪的凝聚,和半年前比起來,都已經不能同日而語。 半年前,張鐵只是黑鐵一變,而現在,張鐵已經黑鐵四變。 半年前,燭龍經上的戰技張鐵是靠大帝級功法的強悍用演化模擬而出,而現在,張鐵已經能把自己的感悟和大地級功法的演化結合起來,將《燭龍經》上的《燭龍焚天槍法》《大日燭龍掌》,還有《燭龍流光遁》這些強悍的秘傳戰技推動演化了出來,而且還能爆發出強悍的威力。 《燭龍經》上的各個秘傳戰技,逐漸真正變成張鐵自己能隨手拈來的東西。 《燭龍金身》是《燭龍經》上一門提升個體護體戰氣和身體防禦能力的秘法,這半年來,張鐵每日刻苦修煉,在大堆傀儡戰偶的圍攻之中,進步最快的就是《燭龍金身》。 《燭龍金身》雖然是《燭龍經》中的護身秘笈,但與《燭龍焚天槍法》《大日燭龍掌》等秘傳相比,《燭龍金身》卻是一門相對獨立的秘傳,在其修煉的過程之中,對燭龍經的戰氣沒有特殊的要求,只要是騎士,打通自己全身所有明點的人,都可以修煉這門秘傳。 張鐵修煉《燭龍金身》的時候,因為這門秘傳對戰氣沒有要求,他都是直接動用自己的《無間鵬王經》中修煉出來的無間鵬王戰氣來按照《燭龍金身》的修煉步驟來溫養和鼓動明點,其效果,居然非常的好,簡直好的有點出乎張鐵的預料之外。 更因為《燭龍金身》的修煉過程和獲得鐵胎果的過程有類似之處,都要強調在承受打擊和攻擊的時候來強化自身的防禦能力,所以,在和鐵胎果的功效結合之後,特別是有張鐵前期打下的堅實的底子,張鐵的《燭龍金身》的修煉可謂是一日千里,成為他修煉進度最快的秘傳戰技。 這半年,張鐵甚至都習慣了每天都要吃上一個鐵胎果來強化一點自己身體的防禦。有時候,如果當天在大廳內承受的傀儡戰偶的打擊的次數還不能刺激鐵胎果的生成,張鐵甚至都要回到神山的天之瀑下,在天之瀑劇烈水流的沖擊中繼續錘煉武技,同時也把鐵胎果熬煉出來。 在一顆接一顆的鐵胎果下,在《燭龍金身》飛快的進步中,大廳內傀儡戰偶對張鐵的攻擊,在張鐵的感受中,變得越來越輕,越來越容易承受,身體在同樣的攻擊中所受到的傷害正越來越小。 這一天,當張鐵拖著疲憊至極的身體回到的時候,小樹依舊,但小樹上的鐵胎果卻不見了蹤影…… 看到小樹上沒有了自己熟悉的鐵胎果,張鐵甚至還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他繞著小樹走了一圈,鐵胎果確確實實已經不見了蹤影。 怎麼回事? 今天的戰鬥非常的劇烈,甚至已經可以用慘烈來形容。 今天對張鐵來說是一個標志性,因為在今天的戰鬥中,他第一次在大廳之中逗留的時間超過了十個小時,比起他剛到神廟金字塔的時候,這已經是一個巨大的飛躍。 在這十個小時中,他承受了大批傀儡戰偶的無間斷的攻擊,《燭龍金身》修煉出來的三十一層護體戰氣全部崩潰,他現在全身的骨頭至少有十六個地方骨裂,五臟也遭到很大的震蕩和沖擊,在大廳之中,到最後,他完全被那些傀儡戰偶打得吐血,在生死一發之間,他才通過水晶球叫停了所有紅著眼睛的傀儡戰偶,然後一個人喘息著休息了大半個小時,灌下大口的全效藥劑,這才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對戰大廳。 在走出對戰大廳的時候,張鐵的幾乎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全身上下,都已經被汗水浸透,他在大廳之中走過的地面的腳印,都帶著他的汗水…… 隨後,張鐵抱著瞎貓碰到死耗子的僥幸心理,在身體力氣的緩慢恢復之中,一個人從一條陌生的路徑慢悠悠的登上藏兵之山主峰的山頂的神殿,最後才從神殿之中回到了。 如果運氣足夠好,他爬上山的這個過程說不定就能遇到藏兵之山中白銀秘藏的秘藏真體,每天下山和上山的過程,也成了張鐵在山中尋寶的過程。 這大半年,張鐵已經習慣了把藏兵之山主峰的神殿作為自己在這裡的門戶。 可惜的是,自從上次獲得戰狼之後,最近兩個月,張鐵身上,再也沒有表現出逆天的運氣,除了遠遠的看到過兩次秘藏真體的光芒之外,他連白銀秘藏的毛都沒有摸到一根。 這一天,不僅沒有在山上碰到秘藏真體,甚至就連他期待的回到就可以享用的鐵胎果都無影無蹤了。 雖然每一顆鐵胎果的生成都需要比前一顆鐵胎果更多的打擊力量,但以張鐵對鐵胎果的熟悉,他百分之百的可以確定,自己今天所承受的這些打擊和傷害,已經足夠小樹為自己生成一顆新的鐵胎果了。 這讓張鐵既奇怪又鬱悶。 他正想問海勒,海勒卻像是知道他要問他一樣,已經出現在了小樹所在的高臺下麵。 “海勒,這是怎麼回事,我感覺今天應該絕對會有一顆鐵胎果啊,怎麼小樹沒有生出來呢?” “堡主大人還記得當初你問我小樹為什麼無法生成與魔族騎士有關的果實的時候我和你說過的一些話麼?” “什麼話?”張鐵楞了一下。 “曼殊沙華因緣萬果寶樹是法則的展現,它並不是萬能的,它有它的能力極限和它所遵循的法則,它不可能創造出超過它能力極限之外的東西!”海勒看著張鐵,慢條斯理的回答道,“事實上,在昨天,堡主大人已經吃下了這顆小樹所能為你生成的最後一顆鐵胎果!” “啊,最後一顆!”張鐵震驚了一下…… “是的,最後一顆!”海勒點了點頭,“堡主大人這半年來修為突飛猛進,鐵胎果更是吃下大把,特別是在堡主大人修煉了《燭龍金身》之後,堡主大人現在身體的抗打擊能力和防禦能力已經超過了鐵胎果所能增加你身體防禦和抗打擊能力的上限,超過這個上限,鐵胎果已經無法讓你再更進一步了,所以,從今天起,小樹再也無法為堡主大人提供鐵胎果了!” 聽到海勒的解釋,張鐵的心情復雜了起來,他也不知道聽到這樣的消息是應該喜悅還是應該難過。 實力變強大應該是一件喜悅的事情,但再也吃不到那熟悉的果子,卻讓張鐵心中變得空落落的,莫名惆悵。 就像陪伴你長大的父母會老去,和你一起同行的朋友有一天會離開,從在黑炎城開始,這顆小樹就像他最好的朋友和親人一樣的伴隨他一起成長,在每一個關鍵時刻,從來沒有拋棄他,一次次用一顆顆神奇的果實讓他一天天的成長起來,闖過一個個的難關,張鐵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當自己的能力突破到某個界限之時,小樹突然會跟不上他的腳步,那些曾經熟悉的果子,會永遠離他而去,只能懷念。 鐵胎果和無漏果是他起家和改變命運的果子,沒想到昨天吃下的鐵胎果居然是他此生所能吃到的最後一顆,如果早知道是這樣,那顆鐵胎果,張鐵絕對不會吃,他會任由他掛在樹上,作為自己和小樹一起經歷的紀念。 張鐵心中百感交集,他輕輕的撫摸著小樹的樹幹和枝葉,“謝謝你……” 小樹的樹葉婆娑作響,似乎是對著張鐵的回答。 張鐵撫摸著小樹,沉默片刻,轉頭問海勒,“小樹的其他果子,比如說無漏果是不是也快要沒有了?” 這是張鐵的感覺,既然鐵胎果都沒有了,那麼,差不多和鐵胎果同時出現,也和他本身的身體機能息息相關的無漏果,隨著他實力的不斷提升,大概也快要達到無漏果要消失的那個觸點了。 從晉升黑鐵騎士以來,無漏果對張鐵所能起到的作用的確已經越來越小了,這就是這種果子消失的前兆。 “在堡主大人進階大地騎士之後,凝聚了大帝級的地之脈輪,堡主大人身體內部的能量散逸情況會基本消失,這個時候,無漏果也就會停止生長!” 海勒的回答,並沒有出乎張鐵的預料之外。 張鐵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半個小時後,張鐵泡在神山上一處靈氣溫泉之中,慢慢滋養著身體和恢復著一天的疲憊。 溫泉內還有一些草藥,這已經算是藥浴了,這些草藥是修煉打熬《燭龍金身》必須的東西,當初張鐵走遍各地,在內留下了很多的植物種子,那些草藥剛好內就有生長,而且生長得還不錯,再加上神山上特有的靈氣溫泉,這也省了張鐵很多事情。 在溫泉的霧氣之中,張鐵一邊泡著一邊大口的喝著烈焰紅蓮子泡的酒,一邊把已經泡軟的烈焰紅蓮的蓮子吃下。 雖然身處溫泉之中,但吃下烈焰紅蓮蓮子的張鐵卻感覺體內冰涼無比,特別是雙眼部位,這種冰火兩重,外溫內涼的感覺,實在是舒服無比。 以後,自己越來越只能靠自己了! 想著消失的鐵胎果,張鐵還是有些莫名的情緒在胸膛之中起伏著。 來到神廟之後,已經吃了半年的烈焰紅蓮,到底吃了多少,張鐵都有些記不清了,反正張鐵完全就是把烈焰紅蓮的蓮子當做零食在吃,只要有空,他的嘴就在動著,在咀嚼著那極有嚼頭的烈焰紅蓮的蓮子。 按海勒的說法,這些年積攢下來的1149顆烈焰紅蓮的蓮子,已經被他吃得差不多了。 隨著這麼多的蓮子吃下去,這半年,張鐵只感覺自己的眼睛越來越亮,視力越來越好,越來越能看到遠處的東西…… 只是今天,在吃著蓮子的時候,張鐵感覺自己的眼睛和以往有了一點不一樣,眼睛周圍的幾個明點,感覺特別的涼快和冰冷,那幾個明點內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跳動著,有一種噴薄欲出的感覺。 張鐵也沒在意,反正烈焰紅蓮的蓮子再吃多也無害,只是今天的蓮子酒喝得有點多,在把今天的所有酒和蓮子吃完後,慢慢的,酒意上湧,在那種暖洋洋的舒服和一絲疲憊之中,張鐵就沉沉睡在溫泉之中睡去…… 迷迷糊糊之中,張鐵感覺自己的雙眼一震,就像在做夢之時看到天空中開了兩道五顏六色的天窗一樣,有各色強光在自己的眼前閃現。 張鐵睜開了眼睛,眼前的世界再也不同,色彩比以前豐富了何止百倍…… 遠處樹幹之中從地下吸收的養分和水分物質的流動,在張鐵的眼中,都一一呈現。 一切仿佛都變得透明起來…… 遮擋在眼前的,不再是遮擋,隱藏的,不再是隱藏,消失的,不再消失,一切都有了新的意義。 張鐵沉浸在這樣的境界之中半響,才陡然一驚,一切的異象也瞬間消失。 難道是幻覺?當張鐵再凝神注目著遠處的那顆樹的時候,那顆樹中再次變得透明起來,仿佛一張大網一樣的養分和水分的循環吸收路徑再次出現在張鐵的眼中。 張鐵再看向地下,地下水流的路徑也清晰的出現在他的眼中。 不是幻覺! 而是……而是……自己已經進入到了海勒所說的那個可以看到宇宙萬物色溫的那個境界…… 不同物體的色溫是不同的,而且層次分明。 張鐵在溫泉之中呆立片刻,突然就像想起了什麼一樣,突然大叫一聲,一下子從溫泉之中跳起,光著屁股的身子還在半空之中,整個人已經離開了,再次出現在了藏兵之山山頂的神殿之中。 這個時候的張鐵,也顧不得自己還光著屁股,眨眼之間就沖出了山頂的神殿,沖到了主峰外面的一片結晶之地中,那片結晶之地,有著幾顆秘藏之珠。 只是幾分鐘後,藏兵之山上突然響起了張鐵像吃多了春藥的野狼一樣的興奮嚎叫。 “媽的,都是我的,媽的,都是我的,發了,媽的,發了……” 這一天,只見一個光著屁股的傢伙在藏兵之山的一片結晶之地中又叫又跳,手舞足蹈,就像瘋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