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變生肘腋
騎士世界有一句名言,那就是騎士無僥倖,作為大地騎士的人,更沒有僥倖。 捧山真人等追到山腰的時候就突然心中警覺,感覺不對,隨後捧山真人當機立斷,和張安國打了一個招呼,立刻就返身重返峰頂。 天祿堂的太上長老張安國則負責追上陸仲明,搞清事情緣由。 齊老怪看到捧山真人要返回山頂主峰,也二話不說的跟著跑了回來。 張鐵正對著神殿大門,因此第一個看到了捧山真人和齊老怪。 張鐵看到這兩個人的時候,這兩個人也同時看到了神殿打開的大門,還有站在神殿門口的魔族男爵,自然,魔族男爵也發現了他們兩個人。 人族的大地騎士與魔族的大地騎士在神廟遺跡之中相遇,這種時候,還需要說什麼話麼? 戰鬥幾乎是瞬間就爆發。 捧山真人身上戰氣沸騰,一道大地騎士級別的戰氣狼煙就沖天而起,同時,身上巨人抱山的法相就顯化了出來。 主峰上升起的大地騎士的戰氣狼煙,那是在告訴下面的張安國,主峰上有了情況。 說實話,這還是張鐵第一次看到大地騎士的戰氣狼煙,準確的說,到了大地騎士等級,那已經不是戰氣狼煙,而應該是戰氣龍捲,如果說黑鐵騎士的戰氣狼煙是像一股沖天而起的狼煙的話,那麼,大地騎士的戰氣狼煙已經是一條沖天而起龍捲風柱,比戰氣狼煙更粗,更大。無論在聲勢上,還是規模上。都要比黑鐵騎士的戰氣狼煙更加的浩大和醒目。 捧山真人的戰氣龍捲是翠綠色的,一出現。就宛如一條綠龍,通天徹地,出現在藏兵之山的山巔,抱山巨人的法相就在戰氣龍捲中扶搖而起,瞪大了眼楮,眼中電光閃耀,威猛的掃視著下面的一切生靈,大地騎士的威勢盡顯…… 戰氣龍捲和法相同時出現,表明捧山真人一動手。就用盡全力。 齊老怪的戰氣龍捲和法相也同時出現。 魔族男爵回過頭來看了張鐵一眼,眼中有無盡的殺氣還有憤恨,在魔族男爵看來,他這次的行動之所以在關鍵時刻功虧一簣,都是因為有張鐵這個人,如果沒有張鐵,那麼,他此刻早已經掌握了一切。 但魔族男爵之所以成為男爵,成為魔族之中的貴族。那也表明他有著非同常人的地方。 在這種時候,就在張鐵以為魔族男爵面對著兩個人族的大地騎士會突圍逃跑的時候,魔族男爵卻朝著張鐵沖了過來,返身沖到大殿之中。 看到魔族男爵一沖過來。張鐵先是嚇了一跳,接著就明白了過來。 這個魔族的大地騎士朝著自己沖過來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他敢肯定——在兩個人族的大地騎士出現之後。自己絕不會再摧毀手上的水晶球。 因為自己一方在這個時候佔據了優勢,佔據了優勢的一方。也就沒有必要使用這種玉石俱焚的手段,這就為魔族騎士在這種時候奪取水晶球創造了那麼一絲機會。 對強者和自信的人來說。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危機,危機和轉機,都是矛盾的一體兩面,在某些時候,是可以互相轉化的。 所有的強者,都擅長在這樣的逆境和絕境之中抓住那麼一絲一閃而逝的機會。 前面那麼艱難的時候都撐過來了,張鐵當然不想在這個時候還被這個魔族騎士拉去墊背,所以,魔族騎士朝著他沖過來,他二話不說,轉身就跑,就連手上的林浣溪,也被張鐵用巧勁兒重新丟到了大殿的一個偏僻的角落之中。 剛剛在抓著林浣溪逃跑的這段時間內,張鐵已經用最快的速度給林浣溪灌下了自己攜帶著的一隻高級的恢復藥劑。當時張鐵把她抓在手上就是為了有這麼一個灌藥劑的機會,林浣溪的情況很糟糕,有可能難以堅持下去了,不灌藥劑搞不好還不等人來救就掛了,所以張鐵抓住機會給她灌了一支,現在藥劑灌下,張鐵感覺林浣溪體內的一線生機穩定了下來,就連忙把她丟到了安全的地方。魔族騎士一徹底發狂,把林浣溪抓在自己身邊,反而會變得危險起來, 對魔族騎士來說,在被兩個大地騎士圍攻,他本身又想獲得張鐵手上的水晶球,這種時候,也完全沒有功夫去理會一個半死的人了。 在把林浣溪丟出去的時候,張鐵感覺到一直閉著眼楮臉色痛苦的林浣溪睜開眼楮看了自己一眼…… 在剛才,林浣溪一直處於昏迷之中,她只是勉強感覺到有人從地上抓起自己,開始奔跑跳躍,同時給自己灌下了一支全效藥劑,她知道有人救了自己,就是想睜開眼楮看到底是誰。 …… 剛剛丟走林浣溪,魔族男爵的戰氣轟擊就如同一片大網一樣像張鐵罩來,張鐵怒吼一聲,一掌擊出,在雙方戰氣踫撞的瞬間,張鐵借著那股巨大的反作用力,就貼著地面倒滾了出去,用了一個不太優雅,但非常實用的技能把魔族男爵剩下的攻擊避開了…… 在逃亡的這段時間內,特別是來到雄獅要塞進階黑鐵的一變之境以後,獲得一次強化的機會,張鐵的戰力大增,比起他遭人陷害被瀛洲車騎將軍馮嶽輪擊傷的時候,整個人無論是戰力,反應速度,還有抗打擊能力,都上了一個台階,這個時候,再接下魔族大地騎士的一擊,已經沒有那麼吃力了。 平心而論,面前這個魔族大地騎士的戰力,完全不在瀛洲車騎將軍馮嶽輪之下。 魔族騎士緊緊的咬住張鐵,捧山真人和齊老怪則追擊魔族騎士,張鐵吃力應對,反而被魔族騎士捲入到戰團之中,左奔右藏,神廟大殿之內,戰氣的轟鳴聲如雷霆一樣一刻不停的響起…… 魔族騎士的身體再次變得虛幻起來,幾團人形的煙霧在他身邊凝聚成他的樣子,加入到戰局之中,在交手過程中,除非用戰氣轟擊把那些煙霧徹底擊散,否則根本讓人難以分辨出他的真身。 而擊散了一團煙霧之後,新的煙霧又憑空生出,詭秘莫測,殺不勝殺…… 張鐵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詭異的魔族秘法。也怪不得面前的這個魔族騎士在這種時候還敢來搶自己手上的水晶球。 …… 幾分鐘後,突然之間,變生肘腋…… 正在與捧山真人一起與魔族騎士戰鬥著的齊老怪手中突然多出一把紅色的尖鑽,突然暴起,一鑽就從捧山真人的後背插了進去,然後一個戰氣的劈空掌擊在剛剛躲開魔族騎士一擊的張鐵身上…… 哪怕張鐵一直對齊老怪有所防備,覺得這個人喜怒無常,不能深交,但也沒有想到齊老怪會在這種時候倒戈一擊,背叛人族,在兩個大地騎士的攻擊下,其中一個還近似偷襲,張鐵根本毫無準備,噴出一口鮮血,就被一擊擊飛…… 捧山真人同樣也沒有想到齊老怪會在這種時候對自己動手,而且齊老怪手上那紅色的尖鑽,非常古怪,幾乎是瞬間就破開了大地騎士的護體戰氣,讓捧山真人猝不及防。 也就是在齊老怪手上紅色的尖鑽破開捧山真人的護體戰氣插在捧山真人身上的時候,魔族男爵想都沒想,抓住機會,一連串的攻擊就轟在了捧山真人的身上…… 在兩個大地騎士的夾擊之下,捧山真人被打得飛出百米,狠狠的撞擊在了神殿一邊的牆壁上。 齊老怪跳起,一把抓住了張鐵手上掉下的水晶球,拉開與魔族騎士的距離,然後狂笑起來……
第五十一章 生死危局
齊老怪在關鍵時刻的反戈一擊,不僅瞬間重創了張鐵和捧山真人,而且還搶到了張鐵一直拿在手上的控制神廟中樞的水晶球,神廟大殿之中的局勢,瞬間就反轉了過來。 任何時候,相比起與敵人的傷害,原本站在自己同一陣營的隊友的反戈和背後捅來的刀子的殺傷力才是最大的,齊老怪再次證明了這個道理。 看到齊老怪如此不可思議的表現,就連魔族男爵一時也沒有再繼續動手,而是眯著眼楮,用探究的目光,看著齊老怪得意的面孔。 …… 結結實實的承受了大地騎士的一擊,而且還是大地騎士全力出手偷襲,距離又近,來不及防備,哪怕是張鐵,在倉促之間,也是一下子就感覺自己被時速幾百公里的疾馳的高速火車撞到一樣,在噴出一口血的同時,全身骨骼一陣脆響,一下子被擊飛了六十多米,在地上滾了無數圈,灑下一路血跡,才停了下來。 張鐵掙紮著半跪起來,一口血再次噴出,五臟六腑就像剛剛從滾水之中撈出來一樣,這種痛苦,張鐵還是第一次遇到,齊老怪的戰氣,附帶著一種特別的傷害屬性,被他的戰氣擊中,簡直痛不欲生。 齊老怪的力量也非常的大,這一擊,如果是普通的黑鐵騎士,身上至少要斷幾根骨頭,斷裂的骨頭刺入到臟腑之中,傷害還會更重,但張鐵鍛煉出來的鋼筋鐵骨和吃下的那一大堆鐵胎果在關鍵時刻經受住了考驗,張鐵的骨頭沒斷。避免了二次傷害,同時。齊老怪戰氣對臟腑的傷害和侵蝕,在擊中張鐵的時候就已經被他本身的防禦力化解了很多。 張鐵再次吐了兩口血。胸中的鬱悶減輕大半,看起來雖然嚴重,實際上卻沒有那麼嚴重。 張鐵就趴在地上,沒有起來,整個人則在暗暗的恢復實力。 相比起張鐵,捧山真人受的傷似乎更重,齊老怪插在捧山真人背後的那個紅色的尖鑽,在見血之後,就像活物一樣的往捧山真人的傷口和身體裡面鑽。一邊鑽一邊消融,完全融化在了捧山真人的身體內,詭異無比。 捧山真人從地上站起,臉色就白了,看了得意的齊老怪一眼,感覺著自己身體內的情況,捧山真人就是臉色一變,在背上那個紅色的尖鑽消融在他身體的瞬間,捧山真人的臉色就變成紫黑色。額頭上和脖子上的血管一根根的突然暴起,就像有什麼東西在血管裡游動,要將血管撐破一樣,非常的駭人…… 捧山真人開始出拳。 不是打齊老怪和魔族男爵。而是打自己,用力的打,咬牙切齒。一拳一雷。 捧山真人擊打在自己身上的拳頭,只聽聲音。就能讓人心寒。 這簡直就像是在拼命自殘…… 捧山真人打在自己的心臟,肝臟。脾臟,肺葉,腎臟上…… 每打一拳,捧山真人就吐一口血, 捧山真人吐出來的血也是黑色的,而且血裡面還夾雜著一塊一塊的已經消融在他背上傷口中的紅色的尖鑽的碎片,那些碎片原本是堅硬的,而這個時候吐出來,一片片都變軟了,而且就像吸水的海綿一樣,一塊塊的膨脹了起來,變得既惡心又猙獰…… 捧山真人在自己的要害上重擊了五拳,吐出五口黑色的血和膨脹起來的尖鑽碎片,整個人一下子就萎頓了下來,眼中的神光也黯淡了,整個人似乎元氣大傷,搖搖欲墜,最後扶著牆壁才站穩。 “五毒血魂鑽……”捧山真人看著齊老怪,聲音沙啞了不少,嗓子裡就像有鐵渣,在吐出那些東西的時候,他的嗓子都被割傷。 “嘎嘎嘎嘎……這根五毒血魂鑽我煉制了差不多七年,東躲西藏,用了四十九個童男的血魂之力,日日溫養,珍貴原料也用了不少才煉成,能夠用在你身上,捧山真人,你也可以知足了……”齊老怪得意的笑了起來。 “你是血魂寺的餘孽?” “掌握血魂寺秘法的人就是血魂寺的餘孽嗎?真要這樣,整個太夏,七大宗門之中,血魂寺的餘孽那可多了去了,當初太夏七大宗門圍攻血魂寺,其中有多少原因是七大宗門覬覦忌憚血魂寺的秘法,又有多少原因是血魂寺要建血海神池有干天和,這其中的骯髒和道道,又何須我說,只可惜七大宗門白忙活一場,血魂寺的鎮寺之寶《太上血魂經》卻依舊沒有弄到手……”齊老怪臉上神色不改,只是看著捧山真人的目光多了一絲譏諷。 捧山真人沉默了下來,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跡,從身上拿出一根藥劑,一口灌下。 齊老怪沒有阻止捧山真人,只是冷笑的看著,“五毒血魂鑽之傷根本無藥可解,就算你把五毒血魂鑽逼出來也不行,五日之內,就算把仙丹放在你面前你現在的傷勢也好不了,你還掙扎什麼?” 捧山真人不說話,只是死死的看著齊老怪,慢慢調勻著自己的呼吸,到了這個時候,誰都知道今天的事情絕對難以善了了,齊老怪也絕對不會允許這裡的人活著出去。 “你是誰?”一直打量著齊老怪的魔族男爵開口問道。 “我們的目標,其實是一樣的,只不過你我身在兩條不同的戰線而已,沒想到今天居然恰巧湊到了一起……”齊老怪對著魔族男爵說道,他一邊說一邊比了一個特定的手勢。 “你是三眼會的?”魔族男爵眼中精光一閃。 就像一個國家的軍官和普通貴族不可能完全掌握自己國家在外國安插的所有奸細和間諜一樣,魔族男爵自然也不可能知道魔族在太夏的安排和內應,這些消息,在魔族之中都是絕密資訊,只有最頂級的少數人能接觸,即使以他的男爵身份,也根本接觸不到。 魔族男爵唯一知道的是,自從上次聖戰之後,魔族在太夏的佈局就從來沒有停下來過,或者說,魔族與華族的戰爭從來就沒有停下來過,無論是在大災變之前還是在大災變之後,雙方的戰爭,在各個領域內的戰爭,動刀的,不動刀的,從來沒有停過。 “在太夏,三眼會現在有另外一個新的稱呼,叫通天教!我的一個身份,是通天教的長老……”齊老怪說道。 “你怎麼知道血祭神殿的秘密?”魔族男爵沒有放鬆,而是追問道。 “血魂寺的諸多秘法秘術最初就是從一座地下世界的血祭神殿之中得來的,我偶爾得到了血魂寺的一些經典,才知道這個秘密與血祭神殿的一些資訊,這次在雄獅要塞偶爾聽說有人在這片岩漿之海中發現了一座神廟,而進入這座神廟金字塔的鑰匙上剛好就有血祭神殿的標志,我就來了!” 為了消除雙方有可能的誤會,齊老怪耐心的解釋了一遍。 魔族男爵的眼光閃動了一下,突然笑了起來,臉上的神色變得溫和了,“既然這樣,那就把水晶球交給我吧!我對這裡瞭解得更多。” “嘿嘿嘿嘿……我們雖然不是敵人,但也沒有熟悉到這個地步吧,華族有一句話,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水晶球還是我拿著就好了,免得大家鬧出什麼不快?”齊老怪打了一個哈哈,一點也沒給魔族男爵面子。 “你敢不聽我的話?”魔族男爵的氣息變得危險起來。 齊老怪卻依舊不買他的賬,甚至還輕蔑的瞟了魔族男爵一眼,“什麼時候等你到達親王級別,再來和我說這話不遲,現在麼,你還沒有這個資格!” 兩個人針鋒相對的盯著,齊老怪的氣勢一點也不必魔族男爵的弱。 魔族男爵看了看齊老怪和他手上的水晶球,再看了看神殿之中的幾個看起來半死不活的人,終於選擇了妥協,“那你知道怎麼用它嗎?”。 “哈哈哈哈,這有何難,關門打狗而已,而且還是打掉到井裡的落水狗,只要關閉神廟的所有入口,再利用這個水晶球的控制中樞將外面的氣溫降到極限之下,控制住神廟內的空氣供給,用不了一天的時間,進入到這裡的人族騎士們就沒有多少反抗能力了,到那個時候,他們還不是任我宰割!”齊老怪說到這裡,突然看了神殿的大門外一眼,一股厲嘯之聲已經從峰頂下面傳來,離這裡不遠了,“天祿堂的那個老東西要來了,我們現在沒有必要和他硬踫,而且五毒血魂鑽我也沒有第二根了,這個老東西很扎手,就算我們兩個現在一起對付他,搞不好會被他拉一個去墊背,等到他變成掉毛雞的時候我們再出去收拾他!” 魔族男爵點了點頭。 齊老怪說完,兩只手托住那個水晶球,這座神殿的大門就重新關閉了起來,就像從來沒有打開過一樣。 大殿之內,一下子就變得只有五個人,齊老怪和魔族騎士,這兩個人都完好無損,而另外三個,張鐵,捧山真人,還有林浣溪,後面三個,兩個人重傷,一個人昏迷不醒,就雙方的實力對比來說,完全一邊是刀俎,一邊是魚肉,結果似乎已經註定……
第五十二章 關公面前耍大刀
張鐵躺在地上,並沒有昏迷,齊老怪和魔族騎士的對話,他完全聽在了耳裡,捧山真人的情況,他也看在了眼裡…… 如果是一個小兵在戰場上,裝死有時候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作用,而在這裡,在這個神殿之內,在一個魔族一個三眼會大地騎士的眼皮底下,無論裝死還是裝昏迷,都不會有半點作用。 張鐵的頭正對著神殿的大門,當神殿大門在齊老怪的控制之下緩緩關閉,讓在外面的人連進來都成為不可能的時候,張鐵的心也沉了下去,他知道,這個時候,絕對是他長這麼大所經歷過的最凶險的時刻。 如果當時自己沒有那麼好奇,不用來這裡,可能情況還不這麼糟糕,但既然來了,張鐵也沒有後悔,因為如果他不來,他現在在神廟之外,在藏兵之山的某處,那麼,水晶球在手上的魔族騎士估計也不會讓他們好受,那時的境況也絕對不會比現在好多少。 那個水晶球是整個神廟的控制中樞,現在依然完好無損,只要水晶球在手上,整個神廟,也就是這個巨大的金字塔空間內的所有門戶,氣溫,甚至空氣的供給流動都可以被控制,這是張鐵剛才拿到水晶球用精神力進入到水晶球之後就知道的事情。 門戶,氣溫,空氣,這三個詞兒聽起來很簡單,水晶球這個控制中樞的功能感覺就像一棟房子的門戶鑰匙和空調開關,似乎沒有什麼大不了,但在這裡。就是這三個基本的功能,卻能要了一堆人族騎士的命。因為哪怕就算是騎士。被困在一個條件極端惡劣甚至根本無法讓人生存的極限環境之中,也不可能堅持太久。 張鐵掙扎著半跪著爬了起來。又吐出一口血。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在齊老怪的控制下,剛才還冰冷刺骨的神殿的溫度,已經恢復到了二十四五度的怡人水準,讓人如在夢幻之中的同時,也對那個遙遠時代的文明,生出敬畏之心。 張鐵以前在黑炎城的時候就聽說過一種關於金字塔的理論,那個理論是他們的博物課老師講給他們聽的——許多的大型金字塔,都有著干預和調控局部區域氣候的能力。張鐵以前不怎麼相信,一直到了此刻,他才覺得那個理論有可能是真的。 神殿的溫度變得怡人了,但是更大的危機卻已經迫在眉睫,如火燎心。 張鐵掃了一眼神殿。 要動用底牌了嗎? 張鐵問自己。 張鐵的底牌有兩張,第一張底牌是黑鐵之堡,黑鐵之堡的存在讓張鐵哪怕身處在這樣的環境之中也有著活命的希望,而張鐵的第二張底牌則是他所進階的那個最神秘,最強大的騎士職業。從當初與魔帥一戰到現在,張鐵還沒有真正展現過他的那個能力。 但是這兩張底牌,在這裡,就算動用。也不見得能解決問題。 第一張底牌,張鐵如果動用,他可以保證自己活命。但大殿中的捧山真人和林浣溪,則有可能難以兼顧。此刻還在藏兵之山的他的那幾個朋友,宮子耀。周書樊,還有菲爾頓等人,則絕對凶多吉少。而就算這次他躲過去,也意味著他用心經營的崔離這個身份以後再也無法見光,被判了死刑——可以想像,當魔族和三眼會知道自己有這麼一個能力的時候,他們會做些什麼,恐怕到那個時候,崔離要面對的就不是面前的這兩個大地騎士了。 而第二張底牌,這個時候就算動用,張鐵拼盡全力,估計能對付得了齊老怪和魔族騎士中的一個人,面對兩個毫髮無傷的大地騎士,他進階的那個騎士職業再牛也沒有多少勝算。 怎麼辦? 只有拼了! 張鐵的眼神變得堅毅起來,慢慢的掙紮著站起…… 齊老怪和魔族男爵都看到了張張鐵掙扎著站了起來,但是兩個人都是隨意瞟了張鐵一眼就沒理會了。特別是齊老怪,挨了他全力一擊,張鐵能在這個時候還能站起來就已經有些出乎他的預料之外了,他才不相信一個小小的黑鐵騎士現在對他還能有什麼威脅,哪怕是張鐵毫髮無傷他也不會把張鐵放在眼裡,何況是這種時候。 感覺已經勝券在握,再也沒有人能威脅兩人,齊老怪和魔族男爵在協商著最後的“戰利品”的劃分,著急想先把好處吃到嘴裡…… “捧山真人和崔離歸我,那個女的是你帶來的,歸你,大殿外面的那些騎士,大家平分……”齊老怪開口說道。 “好處都被你佔了,用這麼多的騎士血祭,你吃得下麼?”魔族騎士冷笑。 雙方現在只是合作,完全談不上信任,面對利益,自然是一個都不輕易鬆口。 “我的地之脈輪受過創傷,現在還未恢復,而且我還有兩門秘傳戰技,剛好借這次獻祭讓其突破,達到圓滿境界……” “你需要的,我自然也需要,這裡的大地騎士歸我,他們兩個歸你,外面的那個大地其實如果你能最後把他擺平,也歸你,其他的我們平分!”這是魔族男爵的方案。 “這不可能!” “難道你想和我用拳頭來說話麼?”魔族男爵的臉上,已經有了殺氣。 齊老怪眯著眼楮認真的看了一會兒魔族男爵,最後終於妥協,“那等到要對付天祿堂長老的時候,你要和我一起出手!” “成交!” 兩個人幾句話商量完畢,就各自轉身走向自己的“目標”——魔族男爵走向捧山真人,而齊老怪則走向張鐵。 看到齊老怪走向張鐵,想到張鐵的難纏,看在齊老怪手上的那個水晶球的份上。魔族男爵提醒了齊老怪一句,“這個黑鐵騎士實力強悍。詭計多端,不是一般的黑鐵騎士可以比擬的。你保管好你的水晶球,小心不要在一個黑鐵騎士手上吃虧!如果你能暫時留著他,過一會兒我用其他的黑鐵騎士和你交換,我要活剮了他,讓他看著自己被我親手血祭……” 齊老怪大笑,帶著幾分得瑟和炫耀的說道,“哈哈哈哈,一個黑鐵騎士而已,老夫什麼黑鐵騎士沒見過。太夏七大宗門的精英折在我手上的也不止一個了,這個人還有用,我不會馬上血祭了他,還會把他放出去,這個人在下面的那些騎士中人緣不錯,而且此刻除了這裡的幾個人也沒有人知道他在這裡,我有一門血魂寺的移神控魂秘法,剛好可以控制住他,讓他暫時為我所用。到外面作為我的內應,在收網撈魚的關鍵時刻可以省下我們不少的手腳!” 有一句話說得好,人,無論在什麼時候都不要得瑟。連鬼神都討厭得瑟的人,所以人一得瑟,都不會有好結果。 齊老怪不知道。就是他剛剛得瑟的這幾句話,讓已經準備亮出自己的第二張底牌暴起一搏的張鐵瞬間改變了主意。 移神控魂秘法? 張鐵也會。而且張鐵催動這門秘法的,是他強悍到變態的精神力。 此刻的張鐵。對《攝魂禁斷大術》中各秘法的修煉,絕對已經達到了神鬼莫測的境界。 齊老怪很自信,特別是對自己掌握的血魂寺的各種秘法很自信,他做夢也想不到,就是他面前的這個大個子,同樣修煉而且精通血魂寺的這一門移神控魂秘法…… 齊老怪更想不到的是,張鐵的精神力已經達到了怎麼樣的一個高度…… …… “殺……” 張鐵在等待著齊老怪走過來的時候,捧山真人已經暴起,整個人身化流光,帶著一股血氣,以一往無前的氣勢,對著魔族男爵沖了過去。 大地騎士的尊嚴,讓捧山真人即使明知此刻已經沒有勝算,即使已經身受重傷,難以與人動手,但還是主動發起了攻擊,絕不束手就擒。 雖然平時話不多,個子不高,待人性子也冷淡,但在骨子裡,捧山真人極其剛烈。 他才剛剛一動,身上的傷勢瞬間迸發,他的眼楮裡,耳朵裡,鼻孔之中和嘴裡,就同時噴出了七股黑色的血,而在他身上的血氣之中,一輪奇異的長虹貫日的虛影瞬間就顯現了出來…… 長虹貫日,寒風起,烈士刺客,捨身之擊! “沒想到你還覺醒了華族先祖血脈之中最強的一種刺客血脈,可惜,如果你不受到重創,你這一擊,我都要退避三舍,而現在麼,你這一擊,還有以前兩成的威力麼……”魔族男爵嘴上說著,輕鬆的避過了捧山真人的一擊,然後只是一拳,就再次把捧山真人打得飛了出去,在空中灑下一片鮮血…… …… “殺……”捧山真人再次暴起,全身飆血,捨身一擊,朝著魔族騎士沖去…… 專諸刺王僚,彗星襲月,奔星晝出;要離刺王子慶忌,蒼隼擊於臺上;聶政刺韓王之季父,白虹貫日,布衣之怒,厲於天,自有浩氣長存…… …… 看著眼前的捧山真人,張鐵的眼楮濕潤了…… “你這個狗雜種,老子和你拼了!”張鐵就像發狂一樣,怒吼一聲,朝著齊老怪沖了過去,似乎只有一股血氣之勇…… …… 只是幾分鐘後,“困獸尤鬥”的張鐵就已經被冷笑著的齊老怪一把掐住了脖子,整個人淒慘無比,連掙扎的能力都失去,似乎完全失去了反擊的能力。 抓著張鐵脖子的齊老怪一把把張鐵拉到了自己的面前,湊過一張醜臉,“看著我的眼楮……” 齊老怪的話中似乎有一股魔力一樣,一聽這話,張鐵就微微一怔,不由自主就看向了齊老怪的眼楮。 齊老怪的眼中,兩團鬼火一樣的幽光,直直刺入到張鐵的眼楮之中…… …… 齊老怪修煉的移神控魂秘法的魂體進入到張鐵的識海之中…… 在進入到張鐵識海的那一刻,齊老怪就嚇了一跳,因為展現在他面前的這片識海,和他以前見過的所有識海都不相同,實在是太浩瀚,太廣闊了,而且奇怪的是,張鐵的這片識海,完全就是一片迷蒙的霧氣,讓他連方位都無法辨別。 趕緊找到崔離的魂體,將其制住。 齊老怪的魂體在張鐵的識海之中流光一樣的飛了起來。 突然之間,識海之中天地一暗,正在如流光一樣飛行的齊老怪的魂體只覺周圍空間一暗,他抬頭,只見雲霧之中,一個宛如百丈巨人一樣金光閃閃的陌生人出現在了他的身後,他的身高,只是剛剛達到那個巨人的膝蓋。 在這個巨人面前,齊老怪的魂體一下子變成了站在怒目金剛面前的三歲孩童。 等等,怎麼這個人和崔離長得不一樣…… 齊老怪心中閃過一個疑問…… 但已經不會有人回答他。 面孔陌生而又帶著一絲讓齊老怪說不出來的熟悉的巨人金剛冷笑著,抬起一隻腳,就在齊老怪一聲恐懼的大叫聲和飛竄之中,一腳踩下,將齊老怪的魂體踩成了碎片…… 移神控魂秘法瞬間反噬,而且是最兇猛的反噬…… …… 抓著張鐵脖子的齊老怪突然渾身一震,七竅噴血,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癡癡呆呆,抓著張鐵脖子的手也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下子垂了下來…… 張鐵眼中厲光一閃,腳一挑,掉在地上的噬金三稜匕一下子就到了他的手上,然後一揮…… 齊老怪的脖子噴出一股血柱,腦袋一下子就飛了起來…… 張鐵閃電般的插回噬金三稜匕,一隻手抓住齊老怪飛起的腦袋,一隻手抓住從他手上飄起來的水晶球,大喝了一聲,“住手……” …… 張鐵喊住手的時候,捧山真人那邊也分出了最後的結果,魔族男爵一腳把捧山真人踩在了腳下。 聽到這邊的大喝,魔族男爵轉過頭,看到的,只是捧山真人倒下的無頭的身體和被張鐵抓在手上的腦袋,當然,還有重新落回到張鐵手上的水晶球。 在齊老怪手上轉了一圈之後,水晶球又回到了張鐵的手上。 齊老怪死了,張鐵還活著嗎,除了張鐵,誰都不知道在剛剛那一瞬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齊老怪看似在張鐵的識海之中耽擱了一點時間,但那點時間,在識海之外,其實連半秒鐘都不到……
第五十三章 投鼠忌器
張鐵一拿過水晶球,精神力一滲透進去,就感覺到在剛剛這幾分鐘的時間內,齊老怪已經用水晶球關閉了神廟的所有進出門戶,神廟內的氣溫更是一下子就全部降低到了藏兵之山山頂的水準,而且空氣越來越稀薄…… 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變化,外面的各個騎士一定已經驚慌失措,感覺到了神廟之中發生的變化。 而通過尋蹤之羽,張鐵感覺到天祿堂的太上長老張安國,還有陸仲明,此刻兩個人都在神廟大門的入口處。 張鐵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控制水晶球,讓神廟外面的氣溫和空氣恢復正常,然後,一下子打開了神廟的大門。 在神廟大門打開的瞬間,張安國和陸仲明一起沖了進來,也是在同一瞬間,看到有人族的大地騎士沖進來,魔族男爵動了,他的身影只是一個閃動,就一把抓住了捧山真人的脖子,帶著捧山真人飛快的退到林浣溪的身邊,一腳踩住林浣溪的脖子,一下子就給自己的手上抓了兩個人質,然後退到神殿內部的一處牆壁面前,目光閃動著,看著神廟內的變化。 這個時候,最吃驚的其實是張安國和陸仲明。 神廟大殿內的情景,對於第一眼看到的兩個人來說,實在是給兩個人太大的沖擊了,太詭異了,兩個人都沒想到進入到神殿之後會看到這樣的一幕。 一沖進來,兩個人都同時大吃一驚。 齊老怪死了! 這個大地騎士的無頭屍體就倒在張鐵面前,似乎是被張鐵幹掉的,因為張鐵一隻手拿著齊老怪的腦袋,一隻手拿著一個水晶球,整個人就站在齊老怪的身邊,雖然張鐵的身上也有一些傷勢,但至少他還站著。 大殿之中多了一個魔族! 捧山真人和林浣溪此刻就在魔族的手上。 張安國沖到山頂,捧山真人和齊老怪已經消失,而在神殿大門的門口,還有一些血跡,後來整個神廟金字塔內的空氣和氣溫開始變化,張安國接到了在藏兵之山各處的天祿堂騎士用遙感水晶傳來的警訊,就臉色大變,猜測可能已經有人進入到了神殿之內,控制了神殿中樞,但無論如何,天祿堂的太上長老都沒想到自己進入到神殿看到的會是這麼一個場景。 哪怕是想像力最豐富的人,也不可能想像得出剛剛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只有一件事可以確定,剛剛在神殿之內,發生過一場血戰。 “放開浣溪……”看到自己的妻子生死不知,被魔族男爵踩在腳下,一向溫文爾雅的陸仲明眼楮就紅了,雙眼簡直要噴火,就要向魔族男爵沖過去。 魔族男爵只是腳下微微一用力,已經恢復過來一些的林浣溪就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陸仲明一下子停下了腳步。 “誰要敢沖過來,這兩個人就先給我陪葬!”魔族男爵惡狠狠的說道,眼中凶光四射。 對魔族男爵來說,此刻的情況,同樣險惡無比。 水晶球再次落在了張鐵的手上,張鐵控制住了整個神廟的門戶中樞。 人族的大地騎士還有一個完好無損,除了這個大地騎士之外,人族在這裡還有二三十個黑鐵騎士,這二三十個黑鐵騎士可以組成至少八九個三位一體戰陣。 如果張鐵這個時候關閉神廟門戶,他在這裡被一個大地騎士和二十多個黑鐵騎士用車輪戰圍毆的話,他再有一條命,今天也要交代在這裡。 還有一點就是,一直到現在,魔族男爵都不知道齊老怪是怎麼死的,剛才他雖然在應付著捧山真人,但實際上,也還分出了一絲精力注意著齊老怪那邊的情景。 齊老怪的實力是壓倒性的,只是幾分鐘,齊老怪已經把那個叫崔離的大漢蹂躪了一番,最後像小雞一樣的抓在了手裡,叫崔離的那個大漢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一切都沒有問題。 然後,就是那麼眨下眼皮的功夫,齊老怪死了,他的人頭被崔離抓在了手裡。 如果是演戲的話,情節跳躍都他媽的還有一點過渡和預兆,就算是下雨,至少也要打個雷,再不濟天上也要有點雲彩吧,但就這一下,完全沒有任何過渡,任何的預兆,勝利在手掌控全域的齊老怪一下子就掉了腦袋。 一個大地騎士,在掐住了一個失去反抗能力的黑鐵騎士脖子的時候,死了……大地騎士突然死了? 崔離怎麼做到的? 魔族男爵不知道,正是因為不知道,這個時候的魔族男爵才對張鐵有了一種忌憚。 齊老怪在掉腦袋的時候,正在做兩件事,第一件事,齊老怪的手掐著張鐵的脖子,與張鐵的身體保持了較長時間的接觸,第二件事,齊老怪當時正要施展他的血魂寺秘法。 在經過一番短暫和縝密的邏輯分析之後,魔族男爵猜測,齊老怪的死,估計十有八九與這兩件事相關。 張鐵的身上,或許隱藏著某種恐怖的劇毒或者是危險的東西,剛才自己追殺了這個黑鐵騎士那麼久,都沒有任何事情,齊老怪在佔據上風的時候,也沒有事情,這一踫到那個黑鐵騎士的身體,一抓住那個人的脖子,齊老怪就死了,難道不奇怪嗎?要麼,第二個可能,就是齊老怪倒楣透頂,他的血魂寺秘法,突然出了問題被人抓住機會…… 魔族男爵不愧是魔族之中的貴族,無論智慧還是戰力都不是一般魔族的大地騎士能比的,只是經過一番分析,雖然還沒弄清楚真相,但是真相卻已經出現在他的推測之中。 …… “齊老怪是魔族三眼會……的人……召集眾人……擊殺魔族騎士……” 被魔族騎士抓在手裡的捧山真人,在這個時候看到了沖進神殿之中的天祿堂長老的疑惑,一下子鼓足力氣,大吼了一聲。 捧山真人剛剛叫出這麼一聲, 嚓一聲,整只手就被魔族騎士硬生生的折斷,不由悶哼了一聲,再次噴出一口鮮血。 也就是捧山真人這一句話,讓沖進神殿之中的天祿堂長老在最短的時間內確定了到底誰才是敵人,說實話,剛剛看到張鐵提著齊老怪頭顱的時候,沖進來的兩個人都無法確認張鐵到底是敵是友,現在好了,所有的矛頭就指向了魔族騎士一個人。 張鐵為什麼能擊殺齊老怪,捧山真人為什麼會重傷落入魔族騎士之手,這些問題,雖然也讓人好奇,但這個時候,卻不是討論這些問題的時候,怎麼對付眼前的這個魔族騎士,才是最重要的。 沖進來的張安國原本是側身而立,同時對著張鐵和魔族騎士,這個時候,他動了一下腳步,臉色瞬間嚴肅無比,身上的戰氣鼓動,變成正對著魔族騎士。 魔族男爵雖然最不願意面對被所有人族騎士圍毆的情況,但這個時候也不由兇悍的瞪著張安國,“用你們華族的話來說,今天我就算死在這裡,也要拖幾個墊背的,我現在已經有了兩個墊背的,誰要做第三個?” …… 在擊殺了齊老怪之後,張鐵一直格外的沉默。 張鐵沉默,是因為惋惜,他感覺到了齊老怪死亡後他的脈輪能量的消散,但在這種時候,他也無法做什麼,因為在當時的那種情況下,在快速擊殺齊老怪和慢慢煉化齊老怪的地之脈輪之間,他只能做出一個選擇,他也只能做出那個選擇。 這是大地騎士完整的地之脈輪啊,這樣的脈輪,地元素的含量充沛無比,絕對大補,這樣的一個脈輪吸收掉,自己估計就能進階黑鐵二變。 張鐵心中暗嘆。 也是在沉默之中,張鐵的心如水晶一般的明澈起來,在張鐵的大腦之中,他將從他遇到魔族男爵開始的每一個細節,每個人說的每一句話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最終,讓張鐵印象最深的,卻是齊老怪當時和魔族騎士討價還價時說的那句話。 ——我的地之脈輪受過創傷,現在還未恢復,而且我還有兩門秘傳戰技,剛好借這次獻祭讓其突破,達到圓滿境界…… ——血祭……恢復……血祭……脈輪恢復…… 張鐵的所有的腦細胞和全身的神經因為“血祭”和“脈輪恢復”這兩個詞都變得無比躁動起來。 越是內心激蕩的時候,張鐵表現得越是平靜。 張鐵深深的看了魔族男爵一眼…… 這個時候,張鐵的眼神特別,眼神之中,已經不完全是仇恨。 當然,別人都不可能讀懂張鐵眼神之中的意思。 預先取之,必先予之,這就是華族智慧的凝結。 媽的,拼了,怎麼也要試一試。 “你走吧!”張鐵開了口,對著魔族男爵開了口,只是簡單的三個字,就讓神殿之中所有人的眼光再次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張鐵表情平靜的看著魔族男爵,丟下了齊老怪死不瞑目的腦袋,“你放下捧山真人和林浣溪,我們也不為難你,讓你離開神廟金字塔,已經死了一個人了,我們沒有必要在這個地方拼得魚死網破,你鬥不過我們,而我們要殺你,也要付出代價,至少你現在手裡的兩個人馬上就要性命不保,大家不如各退一步,你放人,我們讓你離開,等離開神廟之後,大家要打要殺則隨便……”
第五十四章 神禦主宰1
張鐵一開口,神殿之中正在對峙的雙方,甚至包括已經身受重傷的捧山真人,都一下子把目光轉到了張鐵的身上。 先各退一步,把眼前的死結解開,誰都不用拼命,後面如果要拼命再說! 張鐵的這個解決辦法,說實話,很有心意,對當前的情況,也能照顧到各方的利益。 聽到張鐵的話,魔族男爵目光閃動了兩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陸仲明則感激的看了張鐵一眼,他的妻子林浣溪此刻正是魔族騎士手上的人質,一旦雙方翻臉動手,他的妻子一定是第一個沒命的,他們夫妻伉儷情深,他又怎麼願意見到他的妻子死在他的面前,也因此,對於張鐵的提議,陸仲明是一百萬個贊同。 天祿堂的張安國則微微怔了一下,他也沒想到看似粗豪的“崔離”,這個時候能提出這樣的解決方案。 捧山真人沒有說話,對張鐵的提議,他只感覺心中一暖,他知道他沒有看錯張鐵。 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捧山真人立場堅定,而且極有擔當,更不會怕死,但如果能不死,也沒有誰真的願意去爭著做烈士,捧山真人不怕死,但也不想這種時候死,這種時候死在一個魔族大地騎士的手上,對捧山真人來說,實在太鬱悶了一點,捧山真人心有不甘,如果不是齊老怪的偷襲,無論如何,他也不至於敗得這麼憋屈。 “你只是一個黑鐵騎士,你說的話,能算數麼。你別忘了,這裡還有一個大地騎士沒有開口呢?”魔族男爵開口回應道。 就算是這種時候。魔族男爵一開口,也不忘挑撥一下張鐵與張安國的關系。想要瓦解人族騎士內部的團結。 張鐵眼中精光一閃,魔族男爵話語之中的挑撥,既顯示出這個人的心機,也還表明了他到了這個時候還有那麼一絲不想就此離開的不甘。 這一絲不甘,正是張鐵想要的。 逞於心者必亡於心,恃於力者必亡於力。 “崔離的話就是我的話,這個時候,大家各退一步,也沒必要就在這裡拼個魚死網破!” 還不等張鐵開口。天祿堂的太上長老就開了口,對於魔族騎士話語之中的挑撥和陰險用心,天祿堂的太上長老自然是洞若觀火,一點也不給魔族騎士機會。 魔族男爵眼珠轉了轉,“那好,我可以離開神廟,不過在離開神廟之前,這兩個人必須還在我的手上,做我的擋箭牌。免得你們反悔,等出了神廟金字塔的大門,我自然會放了他們!” “恐怕等你走出神廟金字塔大門的那一刻,也是翻臉撕票的時候吧。你真的以為我們有這麼傻麼?”張鐵冷笑。 在當前這種情況下,要擊殺捧山真人和林浣溪,魔族騎士甚至連零點一秒的時間都不需要。如果捧山真人和林浣溪真在魔族騎士手上,那麼。張鐵百分之百的可以肯定,在魔族騎士的一隻腳跨出金字塔的大門之時。也就是捧山真人和林浣溪斃命的時候,以為魔族會講信用,那是腦袋進水了。 “你現在放了捧山真人和林浣溪,我們保證不動你,讓你自由出去!”張安國沉聲說道。 “哈哈哈,你以為我真的會把自己的性命寄託在你們的守信之上!”魔族騎士冷笑,“如果這樣,恐怕我手上的這兩個人質一旦離開我的掌控,就是你們聯手要我命的時候吧!” “你以為我們會像魔族一樣嗎?” “呵呵,華族的兵法上說,兵者,就是詭道,既然我們雙方現在是敵對關系,你又憑什麼讓我完全相信你呢!” “你可以先把那個女人給放了!” “做夢,這個女人可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一個騎士,你們以為我也會這麼傻麼!”魔族男爵冷笑。 …… 在是先放人還是先出去這一點上,雙方再次僵持了起來,誰也不肯妥協,這種時候,哪一方妥協也就意味著哪一方徹底失去了主動權,因為雙方根深蒂固的不信任,在這一點上,幾乎沒有任何的調和餘地。 天祿堂的太上長老和魔族男爵爭辯了幾句,雙方誰也無法說服誰,讓對方做出讓步。 在雙方爭論的時候,張鐵故意皺著眉頭,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子,看到張安國和魔族騎士都不說話了,他才猶豫著說了一句,“有一個辦法……我們可以交換人質,你先把捧山真人和林浣溪給放了,我們留下一個人來拿著水晶球和你一起在神殿之中,關起神殿的大門,雙方都不出去,等三日之後,外面的人族騎士完全離開神廟金子塔後,你們再一起同時離開,這樣就誰都不容易擔心被對方算計,我手上的水晶球,剛好可以下達這種優先執行無法更改的死命令,讓神殿的大門封閉三天後才能打開……” 一聽張鐵的這個建議,張安國立刻眼楮一亮,“好,這個辦法好,我拿著水晶球和你在神殿之中呆上三日,三日之後,我們再一起離開,反正你我都是大地騎士,誰也奈何不了誰!” 魔族男爵也眼中幽光一閃,“既然是交換的人質,如果是你來,那還叫交換的人質嗎,原本我們兩個人我奈何不了你,你也奈何不了我,但是如果你有水晶球在手,等於控制了神廟的中樞,在這種情況下,你佔盡地利,我全面落在了下風,怎麼還是你的對手?如若你們想要交換人質,那麼,也不用選擇別人了,就讓他帶著水晶球和我在神廟之中留下來就可以!” 魔族男爵手一指,直接指著張鐵,有些圖窮匕見的意味。 “絕對不行!”張安國一口否決,開什麼玩笑。把一個黑鐵騎士和一個魔族騎士留在這裡,那不是羊入虎口麼。而且太冒險了。 “那換一個人也行,但不能是大地騎士。但控制神廟中樞的水晶球要留下!”魔族男爵眼中幽綠的光華跳動了一下,無所謂的笑了笑說道。 “就我留下吧!”張鐵大義凜然的說道。 “可是……” “短時間內,他奈何不了我!而且我有自保之力……”張鐵指了指地上齊老怪的屍體,慷慨激昂的說道,“我先在水晶球內設置好優先執行的程式,這三日內,神廟外面入口的大門會一直開啟,外面的氣溫也保持正常,如果實在不行。我就砸碎水晶球,我和他一起這裡玩完。而且這個建議是我提出來的,就算有危險也是我自己承擔,如果讓其他人來的話,也不公平。” 在張安國和陸仲明的眼中,張鐵此刻的形象,瞬間高大光輝十倍。 這樣重情重義,在關鍵時刻自己沖到最危險的第一線而把生機和機會為同伴留下來的人,到哪裡。都會受人敬重。 這是君子之風,義之所至,雖然千萬人吾往矣! 捧山真人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只是深深的看了張鐵一眼…… 這是雙方都能勉強接受的方法——至少是表面看起來如此。 魔族男爵很小心,特別是在完整這個人質交換的細節上,提出了一些要求。他讓張安國和陸仲明在人質交換的時候必須離開藏兵之山的山頂,在山下升起自己的戰氣狼煙和大地騎士的戰氣龍捲。表明沒有藏身在山頂附近,他還讓張鐵在水晶球輸入的命令和指令之中。先讓神殿大門關起一半,剩下的一半,在兩個人質離開他手上一分鐘後再關起。這樣,一分鐘以內,兩個身受重傷的人質即使走出神廟大門依然還在他的視線之中,跑不出藏兵之山的山頂主峰,而張安國這個唯一的大地騎士在藏兵之山的下面,一分鐘之內也趕不回來,在神殿大門徹底關起來之前,他手上的兩個人質的性命,其實還是捏在他的手上。 魔族男爵考慮得可謂滴水不漏,沒有給人族騎士留下任何的可乘之機。 “既然我能空手進入到這座神殿,我對這裡的瞭解就一定比你多,你手上的那個水晶球對神殿大門的所有指令,我都可以從神殿大門花紋的變化上看出來,所以,為了避免鬧出什麼不愉快,這中間,你還是別跟我耍花樣玩心眼,免得大家魚死網破!”魔族男爵對張鐵說道。 …… 已經決定了,張安國和陸仲明就離開了神殿。 在離開之前,陸仲明戀戀不捨的看了林浣溪一眼,最後也咬咬牙,和張安國一起離開神殿,朝山下奔去。 神殿外面的氣溫和空氣流動這個時候已經被張鐵控制得恢復到了正常的狀態,所以,兩個人的速度非常的快,只是五六分鐘不到,在神廟內的張鐵和魔族男爵就同時看到了藏兵之山下面沖起的戰氣龍捲和戰氣狼煙。 看到戰氣龍捲和戰氣狼煙升起,魔族男爵轉過頭,對張鐵說道,“到你了!” “我剛剛想到,如果神廟大門大開的這幾日,你用遙感水晶招呼魔族的騎士來這裡報復,或者埋伏在外面,他們豈不是有危險,所以,我已經表明了誠意,這個時候,也輪到你表示出一點誠意,把你身上帶著的遙感水晶丟過來吧,你千萬別說一個魔族的大地騎士進入到第一深淵身上連遙感水晶都不帶!”張鐵慢條斯理的說道。 魔族男爵看了張鐵一眼,二話不說,就把自己身上帶著的遙感水晶拿出來,丟了過去。 張鐵接過那塊遙感水晶,看了看,一下子就把遙感水晶捏得粉碎,“你左手食指上的那個戒指,如果我看得沒錯,似乎也是一個遙感通訊戒指,別藏著了,也扔過來吧!兩塊遙感水晶,我若猜得沒錯,一塊聯繫魔族在第一深淵的力量,一塊大概是和家族聯系的吧!聽說魔族之中,也是強大的家族和豪門主宰一切,你應該不是來源於小家族吧。” 魔族男爵眼光一閃,他也沒想到張鐵的眼光這麼犀利,他沒說話。而是很乾脆的再把手上的那個遙感戒指脫下來,給張鐵丟了過來。 這種時候。區區兩個遙感水晶聯絡裝置,又算什麼。 張鐵一捏。戰氣一震,那個戒指內的一小片遙感水晶再次粉碎。 “對了,你們魔族的大地騎士應該會有空間裝備之類的東西吧……對……就你右手食指上的那個戒指……我怎麼看怎麼像一顆由納珠改造成的空間戒指,你把那個戒指也拿過來吧,我替你保管三天!” 魔族男爵臉上怒氣一閃,“你別過分!” 張鐵嘆了一口氣,“你是大地騎士,我是黑鐵騎士,你的手段肯定比我多。比我強,我們要在這裡呆三天的時間啊,萬一你的空間戒指裡裝著什麼厲害的東西,這三天裡,我都不知道要被你暗算多少回,你如果不把空間戒指拿來,我就總在擔心你會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什麼東西,我一擔心,精神就容易緊張。這一精神緊張,就會反應過度,萬一這三天裡我突然之間反應過度,一下子把水晶球砸碎了。那豈不是要害得你給我陪葬,所以你先把戒指拿來,反正我就在這裡。我和戒指再跑也跑不出你的眼皮底下,你可以看著我。戒指上有你的精神印記,我不會進去亂看。也保證不拿出戒指裡的東西,三天後我又打不過你,我如果不還給你,你就在這裡和我同歸於盡,為了一個空間裝備,我也犯不著,你說是不是!” 張鐵一通歪理,說得魔族男爵眼中神色變幻了一下,在稍微思考了幾秒鐘之後,魔族男爵果然就把手上戴著的一個空間戒指拿了下來,丟給張鐵。 接過戒指,張鐵喜滋滋的把空間戒指戴到了自己的手上。 張鐵拿過戒指,心中卻暗暗一驚,他知道,自己面前的這個魔族騎士不是下定了讓自己再也走不出這個神殿的決心,是絕不會如此大方的把空間戒指脫下來給自己的。這是在麻痹自己的戒心,防止自己孤注一擲做出什麼事情來。 “到你了……”魔族男爵沉聲說道。 “沒問題,我老崔最講信用了……” 張鐵的話音一落,神殿的大門就關起了一半,魔族男爵抓著捧山真人和林浣溪走到神殿的門前,認真看了半分鐘神殿大門上那些流動的花紋,點了點頭,才鬆開手,退後一步,讓捧山真人和林浣溪互相攙扶著離開神殿。 沒有人在這個時候玩花樣,無論是張鐵還是魔族男爵,這個時候都似乎在等著神殿的大門重新關閉。 不到一分鐘,神殿大門關起,捧山真人和林浣溪徹底的消失在了兩個人面前。 這個神殿的大門若想再次開啟,最少是三天以後了。 魔族男爵轉過身,看著張鐵,張鐵也看著他,在整整差不多兩分鐘的時間,誰都沒有說話,就那麼王八看綠豆一樣的看著。 在這種沉默的氣氛中,神殿內的氣氛陡然詭秘了起來。 “咳……咳……”張鐵咳嗽了兩聲,咳嗽的回音在空闊的神殿內回蕩起來,“我們兩個這三天就以神殿中線為界,你不要過來,我也不過去,你在前殿,我在後殿,你如果踏過神殿中線,那就是想對我不利,我也打不過你,只有摔碎水晶球,和你同歸於盡了!” 在神殿大門關閉的時候,張鐵已經撤到了神殿的中間靠後的位置,他距離魔族男爵的距離,絕對超過了一百米。
第五十四章 神禦主宰2
魔族男爵眼神之中的鬼火跳了跳,眯著眼楮盯了張鐵一眼,點了點頭,也不說話,自己走到門邊的牆壁上,靠著牆壁,盤膝坐下,開始恢復體力。 張鐵站得遠遠的,看著魔族男爵,一隻手在撫摸著手上的水晶球,同樣也沒有人知道張鐵心中在想些什麼。 幾分鐘後,正在恢復著體力的魔族男爵突然感覺到神殿內的溫度一下子降到了一個恐怖的超低狀態下,幾乎已經是水晶球能控制達到的最低氣溫,這個最低氣溫絕對在零下一百度以下,比剛才在山頂上還要冷,大殿內空氣中的水分一下子就凝聚成冰,魔族男爵猝不及防,渾身一僵。全身一下子就結起了一層白白的冰霜。 “你幹什麼?”魔族男爵勃然大怒,一下子站了起來。身上的護體戰氣同時釋放出來,瞬間就把身上的那些冰霜震碎。 “冷一點好。冷一點好……”張鐵自己也釋放出了護體戰氣,看起來還有些哆嗦,“氣溫冷一點,我大腦清醒,人精神,不容易睡著,也不會容易被人暗算!我都能堅持,你不會堅持不住吧!” 看到張鐵真的在用護體戰氣抵禦著這超低的溫度,魔族男爵也不再說話。而是重新坐下。 在心裡,魔族男爵不相信自己堂堂一個大地騎士,還熬不過一個黑鐵騎士。 好,等你的戰氣消耗得差不多得時候,也就是我收拾你的時候! 魔族男爵暗自還有一絲高興,罵了張鐵一聲,自尋死路。 他不知道,張鐵的戰氣幾乎是無窮無盡,而且張鐵因為放生沙鱗。身體對寒冷的適應能力,完全是他的幾倍,在寒冷之中,張鐵絕對要比他適應。 ……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 十個小時…… 十一個小時…… 半天時間過去了…… 魔族男爵咬著牙撐著…… 最後…… 張鐵身上的護體戰氣搖搖欲墜了幾次。但每次,又頑強的挺了過來,也正是張鐵那搖搖欲墜的護體戰氣。讓魔族男爵在每次想要爆發的時候忍不住又想耐心的多等了一會兒。 一天過去了,張鐵的護體戰氣越來越稀薄。但還在這樣的低溫中頑強支撐著,魔族男爵終于感覺到了一絲不對。 這樣環境之中的消耗。連他都有些受不了了,消耗極大,他面前的這個黑鐵騎士,為什麼還能支撐? 張鐵似乎也有些疲憊,眼楮半睜半閉的靠坐在大殿的遠處。 魔族男爵終于決定動手。 魔族男爵人坐在這裡,眼楮同樣半睜半閉,不露痕跡的悄悄盯著張鐵,在這樣的注視中,魔族男爵的身上,開始散發出一些無形無色的霧氣,那些霧氣稀薄到透明,幾乎難以察覺,那層霧氣貼著地面,靠著牆壁,就像在地面上蠕動爬行的蟲子,慢慢的就朝著張鐵身後飄逸蠕動了過去,幾分鐘的時間,就在張鐵的身後慢慢凝聚成了一個人形的模樣。 霧氣化成的人形無聲無息的朝著張鐵飄過來,在來到張鐵身後幾米的地方,魔族男爵的眼楮一睜,那團霧氣,身形如電,就朝著張鐵沖過去,目標,正是漂浮在張鐵身邊的那個水晶球。 魔族男爵的眼楮睜到了最大,有那麼一瞬間,他都以為要成功了,因為那個霧氣幻化成的人形,離張鐵身邊的那個水晶球已經只有一步之遙,似乎一伸手就能夠到。 他再次翻盤的希望就在眼前,只要拿到水晶球,憑著他腦袋裡的知識和對血祭神殿的認知,那些人族騎士,絕對還要成為他的祭品,一個都跑不掉。 血祭神殿的秘密,不是一個剛剛把水晶球拿到手上不到一個小時的人就能完全瞭解的。即使是水晶球中優先執行的命令,也是可以改變的,這改變的秘密,就是兩個字,血祭。 人族,還是嫩了一點。 得意的笑容幾乎都要出現在魔族男爵的臉上。 突然之間,在魔族男爵的眼中,有什麼東西在他眼中閃了一下。 遠處那個霧氣幻化成的那個人影,瞬間就支離破碎,徹底消失…… 這一切實在太快了,快到連大地騎士的眼楮都無法捕捉,魔族男爵甚至還不確定發生了什麼,他的那個化身就已經徹底的消散了。 因為張鐵根本就沒動。 一直到那個霧氣幻化的人影消失,張鐵才懶洋洋的睜開了眼楮,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站了起來,對著魔族騎士笑了笑,“你也是難得,忍了一天才動手,剛好,我也恢復得差不多了,這裡的溫度還喜歡嗎!” “去死……”既然已經決定動手,而且暴露,魔族男爵根本不再廢話,整個人身形如電一樣的彈射起來,朝著張鐵沖去。 張鐵只是冷冷的看著魔族男爵,臉上還帶著一絲笑容…… 魔族男爵的速度很快。力量很猛…… 但是,正是因為速度太快。力量太猛,魔族男爵瞬間遭到的打擊也才越大…… 在高速的運動之中。空氣中,似乎有幾條無形的刀刃擋在了魔族男爵的前方,魔族男爵的身體,眨眼之間,就義無反顧的就沖進到了那一片無形的陷阱之中,在劇烈的摩擦之中,魔族男爵的護體戰氣被他自己的力量割碎,張鐵還沒有動手,魔族男爵的脖子上和身上。瞬間,就多了十多條細細的傷口,鮮血飆出…… 魔族男爵大駭,飛退,瞬間退回原地,就像見鬼一樣的盯著張鐵。 怎麼回事,空氣之中怎麼會有無形的刀刃阻擋住自己的去路。 魔族男爵瞪大了眼楮,臉色驚魂未定,看著前面大殿之中的那片空無一物的虛空。如果不是身上血淋淋的傷口傳來的疼痛,他幾乎要以為剛剛那是自己的幻覺…… 如果沒有護體戰氣,就憑借著剛剛他沖過去的速度和力量,那些密佈在空氣之中的無形的鋒利。就能把他自己的身體瞬間切碎。 為了證實自己的判斷,魔族男爵在後退的瞬間,一腳踢飛自己後退路上的齊老怪的無頭身體。讓齊老怪的身體穿過了那片無形而致命的空間。 齊老怪的身體就像被鋼絲割開的豆腐一樣,在穿過那片空間的時候。突然之間就四分五裂。 一股寒氣從魔族男爵的心中升起,這是什麼秘法。如此恐怖,怎麼無聲無息就能在空中佈置這種殺人於無形的陷阱…… 魔族男爵瞪大了眼楮看著遠處的張鐵,他想說什麼,但卻已經說不出來,因為就在張鐵的身邊不遠的地方,在最早張鐵和他搶奪水晶球時投擲出去的深淵戰槍那一截鋒利的槍頭,那一截已經掉在地上的槍頭,已經無聲無息的飄了起來,就那麼漂浮在虛空之中,就像要等待發射的弩炮一樣,調轉了一下方向,一下子對準了他…… 自始至終,張鐵都沒動手,只是站在一旁,冷冷的看著他。 電光石火之間,一個讓魔族男爵渾身都戰慄了一下的詞語出現在魔族男爵的腦海之中,讓魔族男爵震驚失聲大叫而出,“神禦主宰……” 神禦主宰,那是騎士之中的騎士,騎士之中的傳說,哪怕身為魔族男爵,一直到今天,他都沒有真正見到過一個神禦主宰長什麼樣,曾經有那麼一段時間,魔族男爵以為所謂的神禦主宰,或許只是傳說。 但沒想到,就再今天,他真正見到了一個神禦主宰,而且是人族之中的神禦主宰。 這一瞬間,魔族男爵想的並不是自己怎麼活命,甚至也忘了神廟內的那些人族騎士,他想的,是要把人族出現神禦主宰的消息傳遞出去,一個成長起來的神禦主宰,將是整個魔族和所有魔族騎士的災難。這樣的人,絕對要不惜一切代價將其擊殺。 同階之中,神禦主宰如神主主宰一切,幾乎無法撼動。這是騎士之中最強大,最神秘可怕的職業。 傳說中,神禦主宰的精神力,已經由虛化實,可以隨意操控萬物,進入到了一個鬼神莫測的境界,這種境界,已經是一種強大的精神領域的力量。 剛才割傷自己的虛空之中的無形刀刃,就應該是神禦主宰的精神力演化凝聚在空中的陷阱。 魔族男爵想摸出自己的遙感水晶,但這個時候,他才突然想起,他身上攜帶的兩個遙感水晶,早就被他面前的這個人拿走,當著他的面銷毀了。 難道…… “現在知道我為什麼要把你的遙感通訊裝置先沒收了吧,要是你把消息放出去,我恐怕只能又要去逃命了!”張鐵笑了笑…… 魔族男爵注意到張鐵的話中多了一個“又”字?為什麼是“又”呢?這個問題估計他永遠也找不到答案了…… 因為張鐵的攻擊已經到來。 張鐵站在遠處,就像在抱著膀子看戲,但那根深淵戰槍的槍頭,卻已經瞬間,跨過百米空間,來到了魔族男爵的眼皮底下,尖銳的槍頭,戳進魔族男爵的護體戰氣,將魔族男爵的護體戰氣壓縮,與魔族男爵的護體戰氣發生激烈的摩擦…… 魔族男爵大地騎士級別的護體戰氣抵擋住了張鐵的第一擊,沒有被擊穿,但因為這一擊傳來的強悍的力量,卻也讓魔族男爵如同被火車狠狠的撞了一下一樣,整個人不由往後飛起。 還不等魔族男爵落下,第二次攻擊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隨後,深淵戰槍的攻擊的頻率越來越快,快到已經超出了魔族男爵的極限反應速度。戰氣被擠壓摩擦發出的劇烈的爆響如一連串的鞭炮一樣,在魔族男爵身上炸響。 一個人身體的反應速度,怎麼又可能有一個精神力強大到極點的人的念頭快。 那截深淵戰槍的槍頭,變成了一條圍繞著魔族男爵撕咬吞噬的活物,不僅兇猛嗜血,而且速度快如閃電。 戰氣龍捲和法相第一次出現在了魔族男爵的身上。 魔族男爵的功法法相,是一尊吞雲吐霧的奇異的怪獸,看起來兇狠而又詭異。 魔族男爵也開始拼命了,這種時候,再不拼命就沒有機會拼命了。 手上光芒一閃,一把造型猙獰將近兩米的長刀出現在了魔族男爵的手上,這是魔族男爵的白銀秘藏。 終於找到了一個機會,魔族男爵發動了反擊,在怒吼一聲之後,一道兇猛的刀氣沖擊波,遠隔百米,就朝著張鐵掃去。 魔族男爵的刀氣攻擊來到張鐵面前的時候,張鐵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面盾牌,那面盾牌,就懸浮在張鐵身前幾米的地方,如一塊笑傲風浪的堅固礁石,將魔族男爵的攻擊瞬間化解於無形,撞得粉碎。 同樣是白銀秘藏。 魔族男爵先是一驚,然後心中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 這一次的攻擊,張鐵穩如泰山,眼皮都沒眨一下……
第五十五章 義薄雲天
對所有進入到神廟之中的騎士來說,真正讓所有人開始感覺出了問題的,是在捧山真人和齊老怪兩個人的戰氣龍捲在藏兵之山的山頂升起來的時候。 大地騎士的戰氣龍捲太醒目了,而且是在藏兵之山的山頂上爆發出來,在兩股戰氣龍捲沖天而起的時候,也一下子停下了各自手上正在做著的事,心中一震,轉過頭,開始看著藏兵之山的山頂呆了那麼一會兒…… 很多人甚至以為是捧山真人與齊老怪在山頂上打起來了。 之前陸仲明的戰氣狼煙升起的時候,許多人以為是不是同樣來到這裡的黑鐵騎士之間有了矛盾,還有人在猜測或許是陸仲明夫妻兩個在聯手追逐秘藏真體,陸仲明的戰氣狼煙是他給他老婆林浣溪發的信號,那個時候,沒有一個人想到是已經有魔族的大地騎士進入到了神廟之中。 大地騎士的戰氣龍捲升騰而起,很多人都感覺有那麼一絲不對了。 然而也就是幾分鐘後,當齊老怪在神殿之中突然發難奪得水晶球,然後開始控制整個金字塔內的氣溫和空氣流動的時候。所有神廟內的黑鐵騎士們一個個面色大變。 在突然降低的溫度和令人窒息的空氣補給之下,金字塔內的狀態慢慢接近到那種冰冷的真空狀態,在這種狀態下,就連黑鐵騎士都開始感覺艱難起來,像從水裡跳到岸上的魚一樣,難以在這種狀態中堅持太久,就連宮子耀和周書樊都開始恐慌起來。有的人甚至已經開始從藏兵之山中跑出來。準備先離開神廟。 後面發生的事情,更讓人目不暇接。 金字塔內那令人窒息的真空狀態還沒有持續十分鐘。就突然又改變了,金字塔內的空氣供給重新變得充足,而且溫度一下子恢復正常,甚至變得怡人。這樣的變化,讓一干想要逃離金字塔的黑鐵騎士們又停了下來。 而隨後,正在一堆騎士被弄得雲裡霧裡驚魂未定的時候,天祿堂的太上長老張安國的戰氣龍捲和陸仲明的戰氣狼煙又一起出現在藏兵之山的山腳下。 難道張安國和陸仲明打起來了? 一干騎士徹底被這短短時間內發生的一連串詭異和莫名其妙的事情弄暈了,只覺得好像在剛剛過去的那一個小時中,所有的一切都亂了套一樣。大家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後來,看到張安國和陸仲明同時往山頂沖去的時候,來到神廟內的一個個黑鐵騎士在巨大的疑惑,不安,還有好奇之中,幾乎不約而同的同時沖向了藏兵之山的山頂。 在藏兵之山主峰的山頂,大家看到的,是身受重傷的捧山真人和林浣溪。 在林浣溪,張安國。還有捧山真人三個人的口中,所有人才知道剛剛過去的那一小段時間在這座藏兵之山上發生了什麼。 魔族大地騎士無聲無息的進入到神廟,偷襲陸仲明夫妻,陸仲明夫妻猝不及防。林浣溪重傷,被魔族大地騎士擄走,陸仲明爆發出騎士狼煙追逐魔族騎士。沒想到卻中了魔族騎士的調虎離山的奸計,讓三個原本在峰頂位置的大地騎士離開峰頂。使得魔族的大地騎士得以上山打開神廟的大門進入到神廟之中。 就在魔族的大地騎士即將把控制神廟的中樞水晶奪到手上的時候,崔離橫空殺出。從魔族大地騎士的手上,險之又險的第一次搶到水晶球。 後面,捧山真人和齊老怪重新返回峰頂,發現打開的神廟大門和魔族騎士,兩個人沖入到神廟之中,與魔族騎士戰鬥,而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齊老怪竟然是魔族和三眼會的人,在關鍵時刻,偷襲捧山真人和崔離,在重傷捧山真人的同時,搶得崔離手上的水晶球,使得局勢瞬間惡化。 再接著,峰回路轉,就在齊老怪和魔族騎士掌控一切,重新封閉神廟內外出口,要將所有人一網打盡的時候,崔離再次爆發,不可思議的擊殺了齊老怪,再次將水晶球搶奪到手,解除了眾人的生死危局。 最後,崔離自己做人質,把捧山真人和林浣溪從魔族騎士手中救出,自己卻被關在了神殿之內,三天後才能出來。 這樣驚心動魄跌宕起伏的情節,居然就發生在自己身邊。 如果沒有崔離,進入到這個金字塔神廟中的所有騎士,這個時候都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不知不覺,崔離居然已經把所有人從鬼門關拉回了兩次。 所有的騎士,在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之後,一個個都心中都震撼不已,細細想想,許多人更是冷汗直冒,渾不知道自己差一點就再也出不去神廟的大門。 “有勇有謀,重情重義,崔離老弟義薄雲天,義薄雲天啊……”天祿堂張家的太上長老仰天長嘆一聲,充滿了無限的感慨。 這中間的很多過程,張安國都沒有經歷過,在聽完林浣溪和捧山真人的話之後,他才知道崔離究竟做了什麼。 崔離這一次,不僅當著他的面救下了林浣溪和捧山真人,更是救了他和天祿堂這隊騎士中所有騎士的命。 這樣的人物,不知道有多少年都沒見過了! “張長老,這神廟的大門現在真的打不開了嗎?”宮子耀著急的問道,“崔老弟和那個魔族的大地騎士還在裡面啊……” “這個神廟的大門已經被崔離老弟設定了要封閉三日,就算要打開,也是三日後的事情,如果不是這樣,魔族的那個大地騎士也不會答應崔離老弟的條件,這神廟大門堅固無比,蒼穹騎士之下,都絕難撼動!”張安國說到這裡也嘆了一口氣。“如果這裡能離我天祿堂近一點,我還可以通知家族。讓家族閉關隱居的安金長老出面請太乙玄門中的高手為天祿堂出手一次,只要知道崔離老弟這一次救了天祿堂張家這麼多人。不管再難,不管付出多大代價,我們天祿堂張家都不會坐視不理,而現在,就算我通知,一切順利,太乙玄門的蒼穹騎士來到這裡最快也是兩個星期以後的事情了,根本來不及……” 蒼穹騎士才有可能撼動神廟的大門,聽到這樣的答案。所有的騎士都沉默了。 整個太夏,又有多少蒼穹騎士呢,連天祿堂張家這樣的太夏絕頂豪門都找不出一個來,更何況其他——除了軒轅之丘和太夏的七大宗門,整個太夏的蒼穹騎士,都是屈指可數鳳毛麟角,比起任何一個蒼穹騎士,在這裡的任何一個人,都是絕對的小字輩的人物。平時根本連和一個蒼穹騎士坐在一起的資格都沒有,談何要隨便請一個來。 “啊,能不能請雄獅要塞的蒼穹騎士出手?”已經把張鐵視為好友,同樣關心張鐵安危的菲爾頓大聲問道。 “雄獅要塞的確有蒼穹騎士坐鎮。但坐鎮雄獅要塞的蒼穹騎士一舉一動都關乎雄獅要塞的安危,更會牽動地元界魔族的力量做出相對應的反應,鎮守雄獅要塞的蒼穹騎士離開雄獅要塞。除非是發生天大的事情或者直接接到來自軒轅之丘的命令,我們誰有這麼大的面子。能讓鎮守雄獅要塞的蒼穹騎士聽我們的話,來這裡救崔老弟呢?”張安國苦笑了一下。 “那現在怎麼辦?” “崔離老弟之所以和魔族騎士約定了三天的時間。而且將進出這座神廟的門戶設定了在三天內都在開啟狀態,氣溫也不再變化,為的,就是不想大家白白進入這裡一趟,最後空手而回,大家要明白崔老弟的用心,所以,這三天之內,我們抓緊時間各尋機緣,莫要辜負了崔老弟的犧牲和付出,三天之後,我們離開神廟,在外面等崔老弟出來!”張安國說到。 所有的人都無法再說什麼了,因為大家都聽出來了,天祿堂的長老有一句話沒有說——那就是,如果崔離最終沒有出來或者最後出來的就只能是魔族騎士,那麼,大家唯一能做的,或許就是幫崔離老弟報仇了。 “我相信崔離一定能出來的!”菲爾頓大聲說道,“我們三天之後就在神廟外面等著崔離出來,我還要和他喝酒呢!現在大家不要浪費崔離為我們爭取到的時間。” 說完這話,菲爾頓和宮子耀與塞西莉亞打了一個招呼,直接就快速的飛奔離開了。 剩下的黑鐵騎士們互相看了看,無論大家心中有什麼想法,大多數人也快速離開了。 這種時候,無論大家多麼想幫崔離,但大家的實力都擺在這裡,既然幫不上忙,那就抓緊時間,不要浪費這個機會。如果崔離老弟這一次真的遭遇了意外,那麼,現在弄一件白銀秘藏,三天後為崔離老弟報仇的機會也大一點,總好過在這裡乾站著。 不過也有一些人選擇留在了山頂附近,一邊尋找山頂附近的秘藏真體,一邊守著神廟。 宮子耀和周書樊就留在了山頂附近,陸仲明帶著傷勢還未完全恢復的林浣溪回到他們兩個被魔族男爵偷襲的地方,那個地方也就在半山腰上面,離山頂也不太遠,兩個人已經在哪裡發現了一個秘藏真體,三日內,只要不出任何意外,他們夫妻可以穩穩的獲得一件白銀秘藏。 張安國留在了山頂,守在了神廟附近,重傷的捧山真人,在喝下幾支藥劑之後,也留在了山頂,就在張安國的身邊,一邊盤膝打坐,恢復體力,一雙眼楮,則死死的盯著神廟的大門。 在被張鐵交換出來之後,捧山真人顯得更加的沉默了。 在來到山頂之後,大妹子白素仙一直站在神廟的門口,癡癡的看著神廟的大門,等所有人都散了之後,才身形閃動,快速離開了山頂…… 沒有人知道大妹子那個時候在想什麼,只是大妹子在離開山頂的時候,張安國看到了白素仙臉上的一絲未乾的淚痕。 一門之隔,咫尺天涯! 那座大門裡面發生著什麼,將要發生著什麼,除了裡面的人,外面的人想破腦袋也想像不出來。 所有人都在為張鐵擔心,但也是讓所有人想不到的是,在這三天的時間裡,在眾人離開之後,真正應該擔心的人,其實是那個魔族的大地騎士。 因為魔族的大地騎士,從一開始,就落在了張鐵的算計之中。 一天之後,感覺不對的魔族騎士率先發難,張鐵則好整以暇的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神廟之內的戰鬥驚天動地,而神廟之外,所有人都在為張鐵擔心著。 …… 如果是在外面正常的環境之中,就算亮出自己的底牌,張鐵或許還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一定能將一個大地騎士怎麼樣,對大地騎士來說,如果無法做到一擊必殺,就算打不過你,他總能跑,總能飛,而在這裡,這個空間完全是封閉的,而且無法飛行,步步荊棘,魔族騎士想跑也跑不了,想飛也飛不了,就算跑得快一點都在提心吊膽,而且還有一點,這裡很冷,魔族騎士在這裡戰力發揮受到限制,而且事先也消耗了魔族騎士的部分戰力,自己卻沒有多大影響。 從一開始,魔族騎士就一步步的落入到自己的陷阱之中,一步步的妥協,一步步的失去依仗,一步步的變弱。 這個陷阱是魔族騎士心甘情願跳進來的,因為他包藏禍心,還想著翻盤。 魔族騎士太自信,這種自信,來自於大地騎士對黑鐵騎士巨大的階位差距,這種差距,讓魔族騎士已經習慣了俯視所有的黑鐵騎士,而從來沒有考慮到,他所面對的這個黑鐵騎士,有可能,就是一頭披著羊皮的老虎。 神御主宰正是這樣的老虎。 如果這種時候,在天時地利人和都站在自己一邊,自己還拿一個魔族的大地騎士沒辦法,那自己就真該去撞牆了…… 張鐵有著必贏的信心,這必贏的信心,不僅來源於他的實力,更來源於他現在手上掌握著的水晶球和黑鐵之堡各自的能力結合起來的巨大優勢,這個優勢決定了,在神殿大門關起的那一刻,張鐵就已經穩穩的贏了…… 魔族男爵不知道,他以為自己還有機會,在不甘的恐懼之中,在有可能擊殺一個人族的神御主宰的幻想中,他還在拼命,還在怒吼,還在一次次的爆發著自己的戰鬥潛力…… 能有多少神御主宰可以用大地騎士來做自己的磨刀石呢? 所以,張鐵也很珍惜這個機會……
第五十六章 銅牆鐵壁
當黑鐵之堡和控制神廟中樞的水晶球集合在一起可以幹什麼?第一個,張鐵如果願意的話,他可以完全讓神殿變成真空,沒有一點空氣,在這種狀態下,他可以呼吸黑鐵之堡的空氣,而魔族的大地騎士則要在真空中作戰。 大地騎士的戰鬥對體力和戰氣的消耗是巨大的,這種巨大的消耗,同樣需要呼吸來維持,一個憋著氣不能呼吸的大地騎士可以支援幾個小時的高強度戰鬥,三個小時還是五個小時? 第二個,最偷懶的辦法是什麼,那就是張鐵在把神殿處在超低溫和真空的狀態下,繼續封鎖神殿的大門,在這種情況下,張鐵理都不需要理會魔族的這個大地騎士,也不需要和魔族騎士戰鬥,他只需要進入黑鐵之堡,然後等兩天出來撿死魚就可以。 魔族男爵的遙感通訊水晶已經被摧毀,而空間戒指也在張鐵手上,在這種情況下,魔族男爵只是甕中之鱉而已。 所以,在神殿大門關閉的那一刻,魔族男爵的命運已經註定了。魔族男爵的失敗,在於貪婪,自大,還有對張鐵能打出底牌的無知。 張鐵之所以沒有選擇上面那兩個方法的原因,在於現在這個機會,對張鐵來說,同樣是千載難逢,他必須在這裡,抓住機會,將魔族大地騎士身上的最大價值一點點的榨幹。 …… 被戰槍槍頭包圍著的魔族男爵此刻就猶如被一頭野狼圍攻撕咬著的野牛。無論如何左突右沖,都無法將其徹底擺脫。 魔族男爵知道,他唯一戰勝張鐵的機會。就只有近身,靠近張鐵,如果不能近身,他就只能是張鐵的一個靶子,要活活被張鐵虐死。 在所有的遠程攻擊都被張鐵身邊漂浮著的那個白銀秘藏的盾牌擋下之後,只有近身,通過近身戰。才能扭轉乾坤。不管怎麼說,他面對的只是一個黑鐵騎士。在近身戰中,他有著天然的壓倒性的優勢,而且一旦近身,神 御主宰強大的遠程攻擊的威力。就要被消弱。 雖然身處困境,但魔族男爵的大腦依然非常的清醒。想要擊敗一個神御主宰,只有先靠近神御主宰,否則的話,你永遠都是和空氣在打架。 “破……” 在用護體戰氣硬抗了張鐵的深淵戰槍的一記穿刺後,魔族男爵吐出一口鮮血,然後怒吼著,大地騎士的戰氣發出轟鳴,朝著身前那透明空虛的虛空之中橫掃了過去。 魔族男爵的目標。不是遠處的張鐵,而是張鐵在空中用精神力佈置的那些“絆鎖” “陷阱” “刀劍”——這些東西,阻擋在他前進的路上。都是無影無形的,肉眼根本看不見,但又實實在在的存在著,只有你觸踫到的時候才能發現,最開始的時候,魔族男爵差點為此吃了大虧。 而在長久的戰鬥下來,魔族男爵發現。在自己的身體觸踫到那些東西之前,自己可以用戰技攻擊先將那些東西破開。 這就像是掃雷,看不見的地雷在前面的路上,只有把這些地雷先破開,才能獲得一條接近張鐵的秘密頻道。 掃除的雷會被再次佈置好,但這中間,卻有一個短短的時間差,這就是自己的獲勝機會。 魔族男爵的戰氣攻擊在虛空之中就像撞上了一堆無形的暗礁,消弭了大半,剩下的戰氣攻擊的餘波,則還沒有來到張鐵面前,就已經被張鐵身前飛舞著的那面盾牌抵擋了下來。 短短的時間,眨眼不到,魔族男爵的身上再次遭到了長槍槍頭將近三十多次的突刺。 魔族男爵的護體戰氣被壓縮的到了極致,長槍的槍頭雖未刺穿魔族男爵的護體戰氣,但其帶來的巨大的動能和力量,卻依舊傳遞到了魔族男爵的身上。魔族男爵再次噴血,咬著牙,臉色猙獰的往著張鐵這邊快速突進,手上的戰氣攻擊再次轟鳴起來,將前路掃開。 魔族男爵就一邊承受著攻擊,一邊用他的攻擊攤開一條血路,沖向張鐵。 這是真正的血路,魔族男爵幾乎每前進一步,身上都要遭到幾十次的攻擊。神御主宰的攻擊太快了,快到讓身為大地騎士的魔族男爵都應接不暇,只有破釜沉舟。 張鐵在遠處,冷冷的看著魔族男爵在艱難的朝著自己突進。 此時,距離張鐵和魔族男爵交手已經超過了十二個小時,這十二個小時之中,魔族男爵沒有辜負大地騎士這個階位給他的榮譽和戰力,一個大地騎士在困獸猶鬥之中所能爆發出來的戰力,讓張鐵都暗暗心驚,也暗暗佩服。 相比起黑鐵騎士,大地騎士太強大了。如果是普通的黑鐵騎士在這種情況下與自己對陣,就算有十個黑鐵騎士都被自己神御主宰的能力幹掉了,但面前的這個魔族騎士,卻只是受傷,整個人,依舊保持著強悍的戰鬥力,整個人就像一頭吃了春藥的公牛,精力,體力,戰氣,都充沛兇猛,難以馴服。 和曾經的魔帥比起來,眼前的這個魔族的大地騎士,強悍得完全不是一星半點,而是全面的超越,完全不站在一個台階上。 張鐵捫心自問,如果不動用自己的底牌,單純憑借著自己此刻的戰鬥能力和一身所學,和這個魔族的大地騎士較量的結果是什麼?勝利是不可能的,在眼前的這樣的環境之中,如果自己無法逃跑的話,自己最多能堅持兩個小時,就絕對要被眼前的這個魔族騎士擊殺。 大地騎士對黑鐵騎士有著天然的巨大的戰力優勢。如果把黑鐵騎士的戰力比喻為蜜蜂,那麼,大地騎士就是毫無疑問的大黃蜂,如果不憑借群體優勢和環境優勢,在單獨的搏殺較量之中,一隻蜜蜂戰勝一隻大黃蜂的可能微乎其微。 而對張鐵來說,在過去的這十多個小時之中,雖然他沒有把魔族的大地騎士擊殺,但他同樣收獲巨大。張鐵的收獲,是真正第一次磨練了自己神御主宰這個強大職業的技能和戰法。 面前這個魔族的大地騎士,對張鐵來說就是最好的陪練,這是面對著最強大對手的最真實的戰鬥,一切都站在自己一邊,自己又沒有後顧之憂,有著最終可以確保決勝的手段,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 自從離開威夷次大陸後,張鐵一直都沒有一個機會來檢驗磨練一下自己神御主宰的能力,哪怕是在魂劫之境中也一樣,現在魂劫之境中的那些生物,張鐵只要顯露出騎士的戰力就能橫掃,哪裡能鍛煉到神御主宰這個職業的能力。 真正把神御主宰的能力顯現出來,在魂劫之境中,對張鐵來說,就像在打靶一樣的無聊,沒有意思。 ……張鐵看著朝著自己沖過來的魔族男爵,就像站在鬥獸場的高臺上看著一頭朝著高臺沖來的野獸。這已經不是魔族的大地騎士第一次嘗試著沖過來,在前面的戰鬥中,魔族男爵的大地騎士已經嘗試著沖過來七八次,每次,都還不等靠近神殿的中線就被張鐵打了回去。 這一次,沖過來的魔族的大地騎士似乎有點不同。張鐵暗暗戒備。魔族男爵再次突進到了中線位置,突然之間,魔族男爵跳了起來,在長槍的槍頭再次降臨之間,他在空中大吼了一聲,“分……”。 話音一落,魔族男爵的身體就炸成了一團濃霧,十多個人形的濃霧閃電般的離開他的身體,掉在地上,閃電般的跳動著,朝著張鐵沖了過來,讓人分不清他的真身。 作為大地騎士,魔族男爵也有自己壓箱底的本領和秘傳。如果是一般人遇到這樣的情況,肯定要手忙腳亂,而張鐵,只是臉上出現了一絲不屑的笑容 …… 神殿之中響起了海潮般的金屬厲嘯…… 除了剛才深淵戰槍的槍頭之外,原本掉在地上一直沒動的深淵戰槍的另外兩節槍身瞬間飛了起來。深淵戰槍的三段槍身劃破虛空,眨眼之間就刺破絞碎了十多個人形濃霧……最後的一團人形濃霧閃電一樣的往前沖出,即將跨越神殿的中線。 那三分之一段的槍身,如天外來客,就像一根棍子打棒球一樣的狠狠抽來。 “砰……”的一聲巨響…… 濃霧消散,露出了魔族男爵一臉不可思議的面容——怎麼回事? 槍頭還在遠處啊……魔族男爵一下子就被抽飛十米,而一直到被這根長槍的槍身抽飛,魔族男爵才發現,又有兩節金屬棍子,漂浮在空中,加入了圍剿他的戰團。 就在一連串“砰……”“砰……”“砰……”“砰……”的巨響之下,魔族男爵就像一個被兩個運動員傳來傳去的足球一樣,無論他怎麼掙紮,怎麼努力,還是被抽回了原地…… 槍頭飛來,狠狠一擊,魔族男爵再次一口鮮血噴出……神殿中間那條無形的中線在此刻變成了魔族騎士難以逾越的鴻溝和高山……
第五十七章 男爵的悲劇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魔族男爵嘗試了很多次突破到神殿的中線位置,這是最後一次,在這一次之後,面對著張鐵控制著的圍毆他的三根武器,一直到最後倒下,魔族男爵都沒有能力再次突破到以前的位置。 如果說之前的那根深淵戰槍的槍頭在圍攻他的時候,那是一頭野狼和一頭瘋狂野牛的較量,在這樣的較量下,魔族男爵還有反擊的餘力,還能拖著撕咬在他身上的野狼沖向張鐵,那麼,在圍攻他的武器的數量再次增加了兩根之後,撕咬在野牛身上的野狼的數量變為了三隻,這只野牛再瘋狂,再兇悍,也會慢慢變得疲憊下來,步履蹣跚,最終倒下。 那一道道的傷口,一滴滴的流血,還有一次次傳遞到他身上的打擊與刺穿,讓魔族男爵一點點的虛弱了下來,護體戰氣在承受攻擊的時候波動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薄,傳遞到魔族男爵身上的傷害也越來越大…… 在這樣的攻擊下,一塊鐵都會融化,何況是一個血肉之軀。因為以前沒有和神御主宰戰鬥過,所以魔族男爵不知道是否所有的神御主宰都能像他面前的這個一樣,可以同時控制很多武器,在戰鬥中,就像完全賦予了那些武器生命和靈性一樣,讓那些武器完全各自進行著毫不相干的攻擊。尖銳的深淵戰槍的槍頭的攻擊路徑是中路。也是他身體的主要部位,其攻擊的方式,主要是閃電一樣的快速刺穿。 有一截戰槍的槍身攻擊的是他的腦袋和肩膀。 那一截戰槍的槍身攻擊他的時候,就像有一個無形的隱形騎士漂浮在他面前的虛空之中,拿著一根根子,劈頭蓋臉的朝著他的腦袋和肩膀猛砸,他跑到哪裡,那根棍子就跟到哪裡,甩都甩不脫。只有一個動作,那就是猛砸。 第三節戰槍的槍身攻擊的是他的下盤。貼著地面,在離地三尺以下的高度,不顧一切的猛掃,只要一個不注意。稍一分心,那節棍子就要落在他雙腿的護體戰氣上,那巨大的力量傳遞到他的腿上,震得他錐心的疼,似乎不把他的雙腿打斷決不罷休一樣。 魔族男爵的反擊,則全部被張鐵身前的那面盾牌抵擋了下來。那根深淵戰槍的三個部分,一個部分穿心,一個部分砸腦袋,一個部分則要打斷他的腿。 無時無刻沒有停歇,就如同附骨之蛆一樣,讓魔族男爵從憤怒、恐懼,最後一直到無力和絕望…… 再次堅持了十個小時之後,魔族男爵的護體戰氣終於崩潰了,帶著一股大地騎士的悲壯崩潰了,隨著護體戰氣崩潰的,還有魔族男爵的體力和戰鬥意志。 在與一個神御主宰在這種極端不利於他的環境之中受虐一樣的戰鬥了超過二十個小時。魔族男爵崩潰了。在崩潰的瞬間,魔族男爵以為自己馬上會死。 會被深淵戰槍的槍頭貫穿自己的心髒,瞬間被撕得粉碎,但他卻沒有死。 深淵戰槍的槍頭沒有貫穿他的心髒,而是刺破了他小腹下面空虛的氣海。 一直在他腦袋上盤旋的那根鐵根沒有砸碎他的腦袋,而是砸碎了他兩只手肩膀以下的兩只手臂,瞬間讓他的手臂上的每一根骨頭碎裂成了無數片。 攻擊他下盤的那根鐵棍砸敲碎了他的小腿和膝蓋。 所有的攻擊,幾乎是同時發生。劇烈的疼痛讓魔族男爵不由自主的跪到地上,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 慘叫聲未停下,深淵戰槍的一節槍聲突然插到了他的嘴裡,只是一攪,魔族男爵一口的利齒全部崩碎。 魔族男爵仰天摔倒在神殿的地面上,滿嘴血色的冰渣,兩只手腳如被小孩弄亂的麵條一樣軟軟的扭曲著,嘴裡吐著血泡,血一離開他的身體就冰凍了起來,魔族男爵徹底的失去了所有反抗和掙扎的力氣,等待最後時刻的到來。這就是與神御主宰戰鬥的結果,魔族男爵支撐了二十多個小時,而等到最後分出勝負,卻連一秒鐘都不要。 魔族男爵倒下,神殿的溫度突然一下子恢復了正常,因為如果這個時候還保持在那種超低溫的狀態之下,氣海被破,身受重傷的魔族男爵有可能連十分鐘都堅持不了就要死去。 張鐵停下了手,慢慢走了過來,白銀秘藏的盾牌和水晶球就漂浮在他身後的虛空之中,跟著他一起飄了過來。 寬闊空寂的神殿之中,這個時候,張鐵的戰靴踩踏在地面上的聲音格外的響亮清脆,那戰靴的腳步聲的回音在神殿之中響起,也帶著一股特別的氣勢。這個時候,張鐵的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這種感覺,自豪,澎湃,帶著一股巨大的興奮,讓張鐵都有些激動。 這就是戰勝大地騎士的感覺嗎?張鐵問自己,這一次的戰鬥,毫無疑問,將是張鐵人生之中的一個巨大的,具有標志性意義的突破,在這次突破中,他正面戰勝了一個魔族的大地騎士,這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以前在威夷次大陸的時候,才是一隻腳跨入大地騎士門檻的魔帥一個人就弄得威夷次大陸天翻地覆,懷遠堂的長風伯爵處心積慮,老謀深算,也才剛剛進階大地騎士不久,而且以大地騎士的實力穩坐幽州刺史之位,由此可見一個大地騎士的分量。 這個時代,許多小型的次大陸上,是根本沒有大地騎士的,就算在太夏這樣的人族核心國家,一個大地騎士,也是一州刺史和車騎將軍的等級,雄霸一方,所以,張鐵能正面戰勝一個大地騎士,對張鐵來說,絕對有著劃時代的意義。 魔族的大地騎士不是齊老怪,如果說齊老怪是被張鐵用計殺死的話,那麼魔族的大地騎士,可以說是硬打硬踫的敗在了張鐵的手上。 張鐵來到魔族騎士的面前,低下頭,看著躺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的魔族的大地騎士。 俯視著一個被自己打倒的大地騎士,這對張鐵來說,讓他充分感覺到了一個征服者所擁有的那種難以言語的快樂……“殺了我吧……”因為滿口的牙齒都被張鐵打掉,這個時候的魔族男爵說話都有些不清不楚了,但還是能基本聽得懂他的意思。 “你想得美……”張鐵笑了笑,抽出了身上的噬金三稜匕,就像殺豬屠狗一樣,踩住魔族男爵的一隻手的肩膀部位,蹲下,然後如外科醫生一樣拿起魔族男爵的一隻手,就在魔族男爵略帶驚恐的眼光之中,順著魔族男爵手臂上肌肉和骨骼的脈輪,劃開魔族男爵的手臂,然後用手指抓住魔族男爵手上的一根黝黑的大筋,使勁兒一抽,魔族男爵雙眼瞬間一鼓,就驚天動地的慘叫起來。騎士同樣會疼,而且騎士因為身體的強悍,肌肉和筋骨都比常人強大得太多,面對抽筋這種酷刑的時候,其痛苦,也比常人多出幾倍。所以,張鐵一抽他的筋,以魔族男爵的意志,都忍不住大聲慘叫起來。 魔族男爵斷裂的手臂因為張鐵抽筋的這個動作,指爪和胳膊都變得怪異的扭曲起來。噬金三稜匕的光華閃動了一下,張鐵直接把魔族男爵一隻斷掉的手臂上的大筋給切了下來……張鐵把那根大筋放在自己面前看了看,就像丟垃圾一樣的丟到一邊,隨後又站了起來,來到魔族男爵的另一邊,同樣踩著魔族男爵的肩膀,如法炮製,將魔族男爵另外一隻手上的大筋抽出切下。就這麼兩下,就直接讓魔族男爵疼得昏死了過去……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5-6-3 09:07 編輯 ]
第五十八章 你不能死
在威夷次大陸,張鐵親眼看到過太多太多人族在魔族統治下的悲慘與絕望。 在塞爾內斯戰區霧月之森的地下山洞之中,他看到魔族和三眼會逼迫活人吃活人,在那黝黑陰森的地下洞穴之內,人族的屍骨堆積如山,惡臭沖天 在塞爾內斯北方幾十個國家的無數城市,因為魔災,無數的城市變成空城,死城,還有白骨遍地的墳場,每到夜晚,吃多了死人屍骸的野狗,野狼和老鼠一個個雙眼放出血腥的綠光在城市和靠近城市的荒野之中游蕩 哪怕在三眼會家族的統治區域,絕大多數人族的地位,也只是和牲畜相等,墳塔魔在吞噬大批大批的人族,魔族在吃大批大批的人族,無數男女老幼在一個個的城市中淪為最低賤的血奴,那所謂的血奴,就是被飼養的魔族的食物來源。 在魔帥的手上,上億的人族的生命也無足輕重,只要一個命令,殘忍的傀儡蠕蟲就能把上億的人族殺死,變成行屍走肉。 見識過這些,經歷過這些,對張鐵來說,任何一個魔族在他眼中都不配再享有半點的慈悲。 既然魔族能把人族當做牲畜,那麼,在他的眼中,他也可以把魔族當做牲畜,而且是最該死的那種牲畜。 魔族男爵雖然是大地騎士,雖然實力強悍,但在張鐵眼中,他也只是一頭牲畜,一頭強大的,有著獠牙利爪與血盆大口的牲畜。隨時會吃人的牲畜。 魔族男爵進入到神廟金字塔中,原本就是來吃人和殺人的。如果自己不及時出現,這裡的每一個人族騎士。都是魔族男爵血祭的祭品。 所以,張鐵對魔族男爵絕不會客氣,更沒有半點憐憫,哪怕將最殘忍的手段用在魔族男爵身上,他也沒有半點的心理障礙和負擔,對張鐵來說,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魔族能怎麼對付人族,人族也就能怎麼對付魔族。 用血腥殘忍的手段抽掉魔族男爵手上的兩條大筋,張鐵當然不是在發泄自己的殘暴。因為他還沒有那麼無聊,他對魔族的生理解剖課程也沒有什麼興趣,他不介意對魔族使用殘忍血腥的手段,但這些手段,也是有目的的,而不是純粹為了好玩。 魔族男爵該死,但不是現在就要死,這個人身上,還有著巨大的潛力沒有榨取出來。特別是在這個血祭神殿之中,魔族男爵更是有可能有著難以想像的巨大價值。 斷了魔族男爵兩條手上的大筋,張鐵的雙手,就像在做外科手術的醫生的手一樣。早已經沾上了一片血腥。 當然,做手術的醫生要戴消毒的橡膠手套,張鐵可沒有戴什麼手套。 魔族男爵已經停止了慘叫。昏死了過去。 蹲在地上,張鐵用血淋淋的手拍了拍魔族男爵的臉。發現魔族男爵沒有反應,張鐵用一隻手摸著魔族男爵的脖子。直接把黑鐵之堡裡的全效藥劑灌了幾口在魔族的肚子裡。 張鐵可真不想這個傢伙現在死去。 全效藥劑很快就發揮了作用,不到兩分鐘的時間,魔族男爵又幽幽的睜開了眼楮,雙手上傳來的非人的劇痛又讓魔族男爵如墜地獄,大聲慘叫了起來。 “殺了我!殺了我!你快殺了我”魔族男爵紅著眼楮對著張鐵叫了起來。 這種時候魔族男爵知道自己落在了一個神御騎士的手上,在這個地方,再也沒有任何生還的僥幸,所以只求一死,這個時候死,對魔族男爵來說,未必不是一種解脫。 魔族男爵以為張鐵是想單純的折磨他。 “呵呵,我怎麼捨得殺你呢?”蹲在魔族男爵面前的張鐵玩著手上的噬金三稜匕,對魔族男爵露齒一笑,露出一口的白牙,而張鐵此刻的那一口白牙,看在魔族男爵的眼中,也帶著一股陰寒森冷的氣息,“我還有話要問你呢,你說這個血祭神殿要怎麼血祭?” “殺了我!殺了我!”魔族男爵只是大叫,根本不回答張鐵的問題。 張鐵嘆了一口氣,“看來我給你的痛苦還不夠,你這是沒有和我交流的誠意啊,我這個人最討厭把同樣的問題問第二遍了,既然你不回答,那麼,我只有讓你加深一點痛苦了” 說著話的功夫,張鐵已經站起身,走到魔族男爵的雙腳邊,拿起一條魔族男爵膝蓋以下部位都被他砸斷的腿,匕首一插,就從魔族男爵的膝蓋後面插了進去,然後用匕首一挑,魔族男爵腿上一條粗黑的大筋就被從皮肉下挑了起來,張鐵用手抓住這條大筋,踩著魔族男爵的小腹,只是使勁兒一提,魔族男爵的一隻腳就不由自主的蜷縮了起來。 魔族男爵的慘叫驚天動地,幾乎要扯破喉嚨,腿上的大筋更加強硬,宛如鋼筋,也正是因為它的強硬,在遭受傷害的時候,也就更加的痛苦。 “就在那尊血祭之神的神像下面,有一個血祭熔爐,血祭之神的祭臺上有一個開始血祭意識和血祭熔爐的凹槽法陣,你用你的血滴入到那個圖案之中,就能與血祭之神建立聯系,血祭熔爐就可以開啟,將有生命的東西丟入到血祭熔爐之中就可以進行血祭儀式” 魔族男爵覺得這個時候再咬牙死撐已經沒有意義,他只求速死,如果張鐵能把他丟到血祭熔爐之中,那還算給他一個痛快,他說的這些,也並不算太高深的秘密,只要肯花一點時間,在血祭神殿之中摸索研究一下,遲早要被人發現。 “血祭有什麼用?” “血祭是本著生命和能量交換法則進行的一項秘密儀式,它可以讓人恢復傷勢還能進化與強化技能,讓人突破修煉瓶頸” “大地騎士脈輪的創傷也能恢復嗎,我聽死掉的齊老怪說,他好像就想在這裡用血祭來恢復他的脈輪創傷?”張鐵問這話的時候,眼神深邃無比。 “能” “嗯,不錯,既然你有誠意,我就讓你痛快”張鐵說著,手上的噬金三稜匕一閃,閃電般的就再次把魔族腿上的大筋截斷了一截。 丟下這條腿,張鐵乾脆俐落的拿起魔族騎士的另外一條腿,用最快的速度同樣將魔族騎士另外一條腿上的大筋截斷。 魔族騎士疼得在地上扭動翻滾起來,然後再次昏了過去。 對有著強大生機的大地騎士來說,斷裂碎裂的骨頭很容易癒合,肌肉和表皮上的傷口更是不再話下,只有其身上被截去大筋,如果沒有超強的高級恢復藥劑和高明治療的配合,則絕對難以再癒合和生長出來。 在魔族男爵的護體戰氣被破的瞬間,張鐵就敲斷了魔族騎士的雙手和雙腳,但這還不夠,只有讓魔族騎士手腳上的筋徹底斷掉,它的手腳也才徹底廢掉,而之所以要廢掉魔族男爵手腳的活動能力,則是張鐵不想魔族男爵自殺。 說來或許連魔族男爵都不信,但這的確是張鐵最真實的想法。 如果魔族男爵知道此刻的張鐵腦袋裡在想著什麼,那麼,他一定後悔在自己在幾個小時前還能動手的時候沒有自我了斷。 刺破氣海同樣是出於這個目的,是為了防止魔族男爵身體恢復一些能力後用戰氣自爆或者震斷自己的心脈,只要氣海上的傷口不痊癒,就像一個人無法把一個破著洞的氣球吹大一樣,魔族男爵就無法動用自己的戰氣。 張鐵不知道大地騎士能不能來一個咬舌自盡,但為了以防萬一,魔族騎士的牙齒也被他打碎了,就算想咬也不可能了。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為了讓魔族男爵不死,張鐵可謂用心良苦。 剛剛二十多個小時得戰鬥,也讓張鐵對大地騎士的戰力有了更加深刻而直觀的認識,說實話,對大地騎士的能力,張鐵還是心有餘悸,為了徹底控制住這個魔族的大地騎士,不至於中間出什麼紕漏或讓這個傢伙再次找到翻盤的機會,張鐵不得不使出最強硬的手段。 魔族男爵再次昏迷,張鐵徹底的將魔族男爵身上的裝備給扒了個精光,把最後的隱患都給杜絕了。 在魔族男爵的身上,值得注意的還有一把比噬金三稜匕稍微短一些的短匕,魔族男爵的脖子上,還有一條項鏈,這兩件東西,雖然不是白銀秘藏,但也同樣並非凡品,似乎是青銅秘藏,具體有什麼用還要找機會鑒定一下。 把魔族男爵身上有可能隱藏著的東西扒拉光,看到魔族男爵的手上,腳上還有小腹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張鐵還拿出自己備用的金創藥膏,小心的抹在魔族男爵手腳的傷口上,將魔族男爵身上傷口的血止住,隨後又給昏迷過去的魔族男爵灌了一大口全效藥劑。 這個時候的魔族男爵,已經徹底被張鐵解除了武裝和危害,更不能死了,不光不能死,還要活得精神一點才行。 做完這些,張鐵也不管魔族男爵,站起來就朝著神殿盡頭的神像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