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黑鐵之堡 作者:醉虎(連載中)

第二十六章 幽州之虎(七) ~ 第三章 離開幽州城

第二十六章 幽州之虎(七)

在一般情況下,騎士對決的時候,在地上的那個騎士與在天上的那個騎士較量,在地上的那個騎士是相對處於不利位置的,所以在兩個騎士較量的時候,特別是生死相搏的時候,騎士們都會選擇在天上進行戰鬥,沒有那個騎士願意在地上,這就像兩個拳擊手在擂臺上較量,那個被逼到墻邊的拳擊手總會處於被動之中一樣。 騎士的攻擊,講究的是動於九天之上。 所以,在看到張鐵居然從天上落到地面上的時候,那已經退出渾天寶球,聚集在白虎臺的來自幽州各個家族的騎士們就同時喧嘩了起來。 在渾天寶球內的騎士最後只剩下八個人的時候,那渾天蜃景上面的景像,早已經分為了八塊,可以讓外面的所有人同時看到裡面八個人與魔族騎士戰鬥交鋒的場面,而在此刻,當八個人變成五個人的時候,那渾天蜃景上面顯示的畫面和景像,自然是變成了五塊,所有人,自然可以看得更清楚了。 此刻的張鐵,早已經成為了整個白虎臺和幽州城內外關注的焦點。就算張鐵此刻再也不擊殺一個魔族騎士,只要他從渾天寶球內出來,張鐵張穆神這個名字,早已經名動幽州。 但張鐵還在裡面戰鬥,他居然能堅持到這種時候——這則更加的難能可貴和出人意料。 可以毫不客氣的說,此刻無論是在白虎臺上還是在這幽州內外,對張鐵這個君子的關注程度,早已經超過了陸鼎芝與張太玄。 就像任何比賽之中吸引最多人目光的就是那突然出現的黑馬一樣。 張鐵就是這次幽州刺史選拔中最大的黑馬。 這匹馬黑到了什麼程度。只要看看懷遠堂幾個長老的臉色就知道了——哪怕在懷遠堂中,就連與張鐵最熟悉的幾個長老都沒有想到張鐵今天能有這樣的表現。 懷遠堂的長老們知道張鐵的飛矛絕技有一套。但他們同樣想不到張鐵居然已經把飛矛絕技練到了掌中雷霆的這種地步。 張鐵沒有在懷遠堂的長老們面前顯露過他所擁有的三昧力量,但對張鐵擁有三昧力量的事情。懷遠堂的長老們同樣也知道,因為張鐵當初第一次展現三昧力量的時候是在埃溫達拉群島那種萬人空巷的場合,雖然那個時候張鐵展露這個力量的時候是以彼得的面目展露的,但對懷遠堂中的長老們來說,這確並不是什麼秘密。懷遠堂的長老們只是有兩個沒想到,他們第一個沒想到的是張鐵的三昧力量至高守護居然會強大如斯,在張鐵至高守護的加持之下,懷遠堂的五個長老的能力都得到了從未有過的超長發揮,讓長老們一個個喜出望外。而更讓懷遠堂長老們沒有想到的。則是張鐵那三昧力量的光輪之中所展露出來的那張震撼人心高貴無比的君子名片。 懷遠堂出過貴族,出過騎士,但從未出過“聖人預備役”的君子。 只需要說一點,就知道這君子在太夏的地位。 在太夏,那貴族的爵位——公侯伯子男之類的,還有一個統稱,叫人爵,人爵者,人授之爵也。 而君子。在那太夏,則還有另外一個稱呼,叫天爵,天爵乃是天授之爵。 在太夏。有一句話幾乎是所有人都認同的經典之語。 ——得天爵者,人爵必從之。 這就是所謂的君子終貴! 這未來,懷遠堂之中必然要再出一個顯赫之貴族。一門雙爵,這樣的豪門世家。就算在太夏,也絕對的顯赫和受人尊重。因為那雙爵,代表的,不僅僅是先祖們的功績,更重要的,則是這個家族的血脈與文化的傳承和家族後輩子弟的優秀,而後者,更為人所看重,也是一個家族真正底蘊的表現。 這個時候,只要感受一下來自幽州其他豪門家族長老騎士們看向懷遠堂這邊的目光,懷遠堂的幾個長老心中,就不由升起一股自豪之情。 懷遠堂的長老們同樣知道張鐵在時間之塔中修煉過,甚至還斬殺過聖光帝國的一個權杖牧領,但長老們同樣沒有想到能堅持到這個時候的人居然會是張鐵,所有人以為能堅持到這個時候的人應該是穆雷長老才對。 能堅持到這個時候,這就是實力的最好證明。 沒有人會想到在這種時候張鐵會突然從高空落到地面之上,在這種時候做這樣的事情,在幽州那些家族的騎士與長老們看來,這簡直是自尋死路。 正在激動之中的懷遠堂的穆恩長老等人一下子也面面相覷,不知道張鐵為什麼會這樣。 幾乎就是在張鐵落在地面上開始奔跑的同時,周圍就響起了一片議論聲。 “啊,張穆神怎麼會落在地面上?自陷絕境?”或許在幾個小時前,這白虎臺中的眾人還沒有幾個知道張鐵這張穆神的大名,但此刻,所有人都知道了這個名字。 “難道是因為已經無法在天上繼續飛行了嗎?” “有可能,那張穆神能支撐到現在,已經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就算無法再留在天空之中,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對一個年輕騎士來說,這已經很不容易了!”有人搖著頭感嘆道。 “啊,可惜了,那陸家還有三個騎士呢,在那地面之上,用不了多久,張穆神就要被魔族騎士擊殺,看來這幽州刺史之位,還是要花落陸家啊!” 在這些議論響起的時候,那督宰大人看著張鐵落在地面上的時候,都微微皺起了眉頭,這種時候,落在地面之上,和放棄抵抗有什麼區別,就算能在魔族騎士的追擊下暫時東躲一會兒,最終也難以有所作為。 督宰大人的心中微微閃過一絲失望…… 那渾天蜃景之中,陸鼎芝與張太玄與魔族騎士的搏殺此刻卻陡然劇烈了起來,一下子吸引了白虎臺中絕大多數人的目光。 “陸鼎芝和張太玄要撐不住了!”天機宗的長老輕輕的說了一聲。 在那渾天寶球之內,最強的騎士,一定是擊殺最多魔族騎士的人,這一點毫無疑問,但最強的騎士,卻未必能堅持到最後,因為那最強的騎士,他們所承受的壓力,在渾天寶球之內,也是最大的。 在與無休無止的魔族騎士三位一體騎士戰陣的碰撞之中,雖然人擊殺的魔族騎士越來越多,但陸鼎芝和張太玄身上的傷口,同樣也已經越來越多。對兩個人來說,今天的戰鬥,既是血戰,也是死戰,完全沒有任何的僥幸可言。 兩人的身邊堆滿了魔族騎士零碎的屍體,但是那攻擊他們的魔族騎士,就一開始,就從來沒有減少過,而且越來越多。 此刻,圍攻著兩人的魔族騎士已經達到了10名。 如果兩個人能活到最後,那圍攻他們兩個人的,就各自是兩個三位一體的魔族騎士的戰陣,這就是魔族騎士始終要比人族騎士多出10名的最終原因,所有人也都猜到了,12名的魔族騎士,已經可以組成四個三位一體的戰陣了。 數分鐘後的的張太玄,已經是以自己為弓,以自己的氣血精神為箭…… 而陸鼎芝,身邊飛舞的六個赤金色的火球已經越來越小,最後,那些火球融入到了陸鼎芝的身上,陸鼎芝整個人還有他的戰氣狼煙都變成了火炬燃燒了起來。 在那最後的時刻,燃燒著的陸鼎芝一聲大吼,聲震百裡,他身上的火焰大盛,,把三個魔族騎士裹進了他身上燃燒的火光之中,和三個魔族騎士同時化為灰燼…… 同樣是在最後時刻,張太玄射出了他在渾天寶球內的最後一箭,那最後一箭,張太玄以自身性命為弓,以自身頭目手足為箭,一箭射出,風雲變色,長風伯爵和圍攻他的那五個魔族騎士同時變為血沫消散…… 看到張太玄在最後時刻以天弓血脈施展出來的如此霸烈決絕的一擊,整個幽州城和白虎臺,一時寂靜如雪。 渾天寶球的兩旁,陸鼎芝和張太玄幾乎同時睜開了眼睛,一起站了起來。 “今日能和陸兄在這渾天寶球內並肩作戰,實在快慰,希望來日,你我在那真正的戰場上,也能這般痛擊魔族!” “太玄兄天弓血脈果然強悍無比,陸某甘拜下風!”在最後的關頭,張太玄的那一擊,到最後算下來,還是比陸鼎芝多擊殺了兩個魔族,在個人的積分上,也同樣高出陸鼎芝一線。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張太玄擊殺29個魔族騎士,再加上9個戰靈,他在積分榜上的積分高達154分。 陸鼎芝擊殺27個魔族騎士,再加上11個戰靈,他的積分則達到146分。 陸鼎芝比張太玄落後8分。 但陸家的總積分,因為陸家的騎士眾多,在這個時候卻要比張家高出16分。 陸家此刻的總積分是339分,張家的總積分是323分,而賽前一直被看好的谷家,在積分榜上的總積分只有277分,落後前兩名好大一截。 陸家還有兩個騎士在渾天寶球內,而張家,則只剩下一個張鐵…… 所有人都以為這個時候,那幽州刺史之位要花落陸家了

第二十七章 幽州之虎(八)

張太玄與陸鼎芝的退出讓渾天寶球內的局勢陡變。 在這最後的五個人中,張太玄和陸鼎芝承擔了絕大部分的壓力,而此刻,兩個人一退出,那渾天寶球之內最後就只剩下三個人,三個人要面對十三個魔族騎士,平均每個人要面對四個魔族騎士的進攻,這壓力,可想而知。 陸家掌握了三昧力量的那個長老在隨後的兩分鐘裡幾乎毫無懸念的被魔族騎士擊殺,那陸家,就只剩下最後一個長老和張鐵在裡面堅持了。 陸家堅持到最後的那個長老,個子瘦小,沉默寡言,哪怕是在戰鬥之中,眼睛也半開半闔,就像沒睡醒一樣,幾乎是陸家所有長老中最不顯眼的一個,這個長老能堅持到此刻,就像張鐵能堅持到此刻一樣,不知道出乎了多少人的預料之外。不過這也和真實的戰場上的情景一樣,在真實的戰場上,能活到最後的人,通常都不是在戰鬥開始時就最顯眼的那些人,能活下來,既需要實力,有時候,也需要運氣。 那渾天蜃景所顯示的景像之內,到了這個時候,就只有張鐵和那個陸家長老的形像出現了。 張鐵在地面之上飛奔,像彈丸一樣的在跳動著,追殺張鐵的,是六個魔族騎士。 而其他的六個魔族騎士,則圍攻著陸家的那個長老。 沒有人能夠想到這兩個普通的騎士在這種時候還能有什麼作為。 幾乎絕大多數人都覺得陸家339分的總積分和張家323分的總積分已經不會變了。甚至就連懷遠堂的幾個長老,在這個時候心裡也只有暗暗嘆息一聲,這種時候。除非張鐵能再擊殺4名以上的魔族騎士,否則這一次。張家勢難反超。而在這種時候,在一堆魔族騎士的圍攻之中。想要擊殺4名以上的魔族騎士,又何其艱難,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不要說張鐵,就算是這種時候換了任何一個人進去,都絕難面對六個以上的魔族騎士的圍攻還能從容反殺,哪怕是家主,已經是準大地騎士,在裡面承受壓力最大的時候也只是面對五個魔族騎士的圍攻而已。 但事實,卻總能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之外。 陸家那名長老的最後時刻堪稱悲壯。在最後的護體戰氣被擊破之後,他的雙腿同時被魔族騎士的戰技轟得粉碎,他的胸膛和小腹位置,同時被兩個魔族騎士的利爪插入,而他的腦袋,更是被一個魔族騎士一腳踢得幾乎變形,頭骨破碎…… 時間定格…… 所有人都以為,在這樣的重傷之下,陸家的那名長老絕對死定了。 而下一秒。一道恐怖的氣息出現在那名陸家長老的身上,隨著那道恐怖氣息的出現,陸家長老的身後的戰氣狼煙,瞬間粗壯數倍。一個巨大到極點,身上帶著無窮殺氣和驚天氣勢的巨人的光影出現在陸家長老的身後,那個巨人。脖子上的腦袋已經被人砍掉,但兩只手上任然拿著兩把巨斧。用巨斧拍打著自己的胸膛,每拍打一次。都發出雷鳴一樣的響聲,那世間的萬物,在這被砍掉腦袋的巨人面前,都宛如螻蟻。 圍攻著陸家長老的那六名魔族騎士,在這個巨大的光影出現的時候,都被那個巨人的氣息攝住,就如同被狂蟒盯住的青蛙一樣,瞬間無法動彈。 在那個巨人的光影出現的時候,連在遠處跑動著的張鐵都心中一驚,那一刻,張鐵感到,在地元界的空間內,一股勇猛強大到極點的氣息瞬間降臨下來,那氣息,帶著無窮的鬥志與殺氣,宛如一片沸騰的巖漿之海…… “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好……”督宰大人拍案而起,眉頭聳動,大聲叫好。 居然是刑天血脈,居然是刑天血脈…… 這一刻,在白虎臺中圍觀的眾人一個個心中也是翻江倒海一樣,更多的人則是目瞪口呆。 就如同沒有人想到張鐵會是君子一樣,同樣,或許除了陸家的人之外,也沒有一個人能想到陸家的長老之中,那個身材瘦小,沉默寡言的陸家長老,居然是如此的猛士——能覺醒刑天血脈的人,都是華族之中億中無一的真正無畏強大的勇猛之士。這些猛士,一個個心中剛毅如鐵,百折不撓,雖挫骨成灰,但猛志不滅,這些猛士,可謂是華族之脊骨,太夏之精神,最為人所敬重。 刑天是華族的戰神,刑天血脈,重傷之下會被激發,那傷勢越重,爆發出來的威力也就越加的恐怖。 雙腿折斷,頭顱變形,胸膛和小腹之中還插著魔族騎士利爪的陸家長老在下一秒鐘,手一動,就斬斷了兩個魔族騎士插在他身上的四只手臂,然後,那個瘦小的身影就帶著身上的四只手臂,將圍困著他的六個魔族騎士一個個的像撕烤雞一樣的用雙手插入魔族騎士的胸口,將六個魔族騎士全部撕成碎片。 在擊殺了六名魔族騎士之後,那個凝立在空中的瘦小身體搖晃了一下,整個身體爆成一股精絕陽剛的血紅戰氣橫貫天地,久久不散…… 天壇的渾天寶球旁邊,陸家的那名長老睜開眼睛。 陸鼎芝對著那名長老重重一禮,那名陸家的長老回禮,然後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視下,依舊沉默寡言的回到了陸家的隊伍之中,臉上沒有半分得意的表情,宛如枯木。 所有人都知道陸鼎芝為什麼對那名長老施禮,因為在那名長老最後擊殺了六個魔族騎士之後,那陸家的總積分,已經達到了369分,這個比分,已經鎖定了陸家在這次刺史之爭中的勝局。 原來,這個長老才是陸家最後的殺手锏,這靈楓郡陸家,果然深不可測!白虎臺中許多人心中暗暗想到。 張家想要在這種時候還能反超,除非能擊殺10名以上的魔族騎士,但這實在太過異想天開了,這種時候靠著一個人還能擊殺10名以上的魔族騎士,除非再給張太玄一條命讓他進去還差不多。 張太玄心中也暗暗嘆息了一聲…… 這次幽州刺史之爭到了這個時候,可謂是高潮迭起,精彩紛呈,各家各族,各出手段,簡直讓人目不暇接,嘆為觀止。 一次刺史之爭,在這幽州,讓一名君子一名猛士橫空出世,哪怕是許多年後提起,今日之爭,也勢必在幽州的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成為一段佳話。 今日谷家沒有爭到,看來也不冤啊!那谷家家主的目光在陸張兩家的隊伍之中掃了一眼,心中不免有些噓唏,這張家和陸家,果然各有手段,不是普通的豪門世家能夠比擬的,這谷家已經盡力了,沒想到還是技差一籌,落於人後。 不過只要想想這陸家與張家這麼牛,最後還是要有一家和谷家一樣成為這次刺史之爭的失敗者,谷大壽的心中又平復了過來,只是…… 谷大壽的目光落在了谷青雲的身上 此刻的谷青雲,臉色還微微有點蒼白,雙唇緊緊的抿著,一雙眼睛,跳動著一層幽火,死死的盯著此刻還在渾天蜃景之中跳動的那個人,挪都挪不開。 谷大壽輕輕的拍了拍谷青雲的手,不再說什麼,只是谷青雲臉上的神色,讓谷大壽心中微微閃過一絲憂慮——一個從小就頂著天才光環長大的人,突然之間,在一個萬眾矚目的場合遇到另外一個人把他的天才光環踩在腳下,也不知道這谷青雲能不能熬過這一關。這種時候能遇到一次挫折,好歹還有命在,總好過將來遇到魔族的時候遇到挫折要好。 那谷大壽的心中也是嘆了一口氣,千般滋味湧上心頭。 隨著谷青雲的目光,谷大壽也把目光投向了那渾天蜃景之中,只是看了那張鐵片刻,谷大壽的眉頭就微微的皺了起來——這個張穆神,怎麼這麼能跑,身上打了龍血嗎…… 同樣的疑問在這個時候也同樣出現在了白虎臺上的眾多人的心中。 此刻的張鐵,正在被十一個魔族騎士追逐著,原本在所有人看來,都到這個時候了,那張穆神最多能在渾天寶球內再堅持三兩分鐘也屬不易,但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那張穆神,居然還越跑越來勁兒,越跑越精神,隨著追殺他的魔族騎士越來越多,他居然也能越跑越快…… 這是怎麼回事? 看著那張鐵在大地上奔跑著的身影,已經心如死灰的懷遠堂的眾位長老心中,不知為何,卻突然又冒起了一點希望的火星,連張太玄,也心中一動,重新把關注的目光集中到了張鐵的身上…… 懷遠會館之內,那會館內的一干執事弟子這個時候看著張鐵跑動的身影,大氣都不敢出。 幽州城內外,這個時候,所有人的目光,最後,都集中在了那個依舊還堅持在渾天寶球內的那個人的身上…… 督宰大人原本看著張鐵落在地上而皺起的眉頭,這個時候,越皺越深,突然之間,督司大人皺著的眉頭一下子解開了,他回過頭,問旁邊的天機宗長老,“有什麼先祖血脈是可以讓人特別能跑,越跑越來勁的?” 天機宗的長老淡淡的看了督宰大人一眼,嘴巴裡說出四個字,“誇父追日……” 這四個字說出,就如同一道無形的沖擊波,掃過白虎臺…

第二十八章 幽州之虎(九)

張鐵在奔跑,像風一樣的在那方圓十六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奔跑,追逐著他的十一名魔族騎士,就像十一只在追逐著猛獸的獵鷹一樣,在追逐著張鐵的腳步。 渾天寶球之內,張鐵依然可以清楚的看到陸家和張家的總積分,那369分與323分的對比,深深的刺痛了張鐵的眼球。 兩百多公里外,陸家長老最後留下的一道橫貫天地的血紅色的戰氣還未徹底消散,看著那道戰氣,張鐵只能在心裡苦笑,他不知道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陸家積分上那突然翻動上去的30分,卻讓張鐵知道,就在剛剛,陸家的那一個長老擊殺了6個魔族騎士。 怎麼擊殺的,這已經不重要,因為就在那片刻之間,張鐵的周圍,閃過五道黑色的光華,整個地元界中的魔族騎士都加入到了追擊張鐵的轟炸機的行列之中,凡是張鐵所過之處,成片的攻擊就從天而降,將那地面上炸出大片大片的坑洞來,聲勢非常駭人,而張鐵,就像遊走在暴風與怒濤之中的海燕,每一次,都會毫髮無傷的從那些轟擊之中跳脫出來,把一干魔族騎士耍得團團轉。 張鐵知道這一次,陸家算是給自己出了一個真正的難題,原本張鐵覺得自己要是接下來再擊殺4個魔族騎士,會不會讓自己顯得太特別,就在他下定決心之後,陸家的那個長老又給他開了一個玩笑。讓這個擊殺的數字,從4變成是10,這讓張鐵有一種玩華族的繞口令玩崩了的感覺。 要讓張家的積分超過陸家。要讓張太玄拿下幽州刺史之位,此刻的自己,就要在接下來,擊殺至少十名魔族騎士。 對任何的黑鐵騎士來說,這都是一個看似無法完成的任務和考驗。 對張鐵來說,他此刻正在思考的,並不是自己能不能擊殺這10名魔族騎士的問題。而是自己要暴露多少底牌的問題。 為了懷遠堂,為了張家。有些付出還是值得的,但有些底牌,這個時候,卻還不是要翻出來的時候。自己初到太夏,這個時候,自己在幽州已經很扎眼了,要是翻出的底牌太多,讓自己在整個太夏都變得扎眼起來,那就不是張鐵想要的了,在很多時候,低調,給自己保留一點別人不知道的東西。絕對是一種偉大而必要的生存智慧,那華族古話說的出頭的椽子先爛,可不是沒有道理的。張鐵可不想做那根出頭的椽子。 此刻的張鐵。正在飛奔之中,那新加入的5個魔族騎士追來,也只是讓張鐵把自己的騎士之心再多分出五分出來,牢牢的盯著那5個魔族騎士而已。 沒有人能知道張鐵此刻究竟在什麼樣的狀態之中,要是白虎臺上圍觀的那些人知道張鐵此刻處於什麼樣的狀態,絕對要嚇傻一大片的人。 此刻的張鐵。正在一心十二用,那追擊著他的十一個魔族騎士。每個魔族騎士的一舉一動都被張鐵牢牢的鎖定,每個魔族騎士的速度,高度,方位,還有出手的攻擊,都無一例外的在張鐵的密切關注之中。 說實話,這種感覺,雖然說出去會非常駭人,甚至沒有人相信,但對張鐵來說,卻簡單得很,因為他發現,只要把那十一個魔族騎士當做元素界的十一個顆正在快速飛舞的元素晶體就可以了,要把握這些魔族騎士們的動向和行動,其實並不困難。 除了這十一個騎士之外,張鐵還分出了“一心”,在密切的注視著周圍的地形。 在這種狀態下,所有魔族騎士的資訊,還有地元界地面上的所有地形資訊,甚至還包括風速這些因素,每時每刻都高速的彙聚到張鐵的大腦之中,這兩方面的資訊結合起來,在他那強大的騎士意識的處理分析之下,輸出最優的方案——讓跑動中的張鐵的速度,步伐,方位,落點,高度等等這些因素,每時每刻都處在一步一景的狀態之中,任他驚濤駭浪,我自閒庭信步。 這一次,張鐵第一次在眾人面前把自己的誇父血脈,一步一景,一心多用,還有強悍的體力與騎士意識結合起來,在地面上,再次展現出恐怖超凡的能力,震驚全場。 …… 白虎台內…… 看著那渾天蜃景內的場景,許多人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對所有人來說,原本這種單純追擊的場面如果時間一久的話,所有人都會感到厭煩,但是這次不一樣。 開始只有六個魔族騎士追擊著張鐵的時候,許多人還沒感覺出來,而當那追擊張鐵的魔族騎士達到十一人之後,在那瞬間就提升了一倍的攻擊密度下,張鐵身上的特異之處慢慢顯露了出來。 十一個魔族騎士強悍的戰氣攻擊如密集的雨點一樣落在張鐵周圍的地面上,炸起一堆堆巨大的煙塵,把張鐵所經之處地面上的一切附著物都摧毀,就在這充滿了暴虐與破滅氣息的場景中,那一次次,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張鐵一定在劫難逃的時候,張鐵卻一次次毫髮無傷的從那密集爆裂的戰氣攻擊之中再次踏步而出,宛如傳說中涅槃的鳳凰一樣,從來沒有讓人失望過。 張鐵的每一步落下,每一次的腳抬起,都充滿了一種難言的韻味和意境,無論那時機還是地點,都落在了那整個場景之中最微妙,最唯美,最讓人感覺風輕雲淡的那一點上,在張鐵的一腳落下之後,那整個畫面中,不知道為何,就會陡然生動燦爛起來,如在一片淤泥之中有蓮花破水而出,瞬間綻放一樣,只是看著,就會讓人有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那已經不是奔跑。而是舞蹈,是風與閃電結合起來的舞蹈。 說張鐵是風,他的誇父之步踏在地面之時卻有雷霆之聲。如巨錘敲擊著大地。 說張鐵是電,他的身形有時候卻似快實慢,如霧幻化。 渾天蜃景之內,張鐵步步蓮花,每走一步,都會把旁觀者帶入到舞者所感受到的那一步一景的風景與畫面之中,萬花從中過。片葉不沾身。 看著那無聊的追擊,所有人都會厭煩。而看這樣的舞蹈,所有人如癡如醉。 …… “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這樣,剛剛那一步。怎麼可能就踏在哪裡,他怎麼可能就出現在哪裡?”,白虎台內,朝陽郡嚴家的一個長老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張鐵的身影,喃喃自語的說道,一臉的激動。 “難道他背後長著眼睛,不對啊,就算是他背後長著一雙眼睛也不可能做到這一步,這就算再多出一雙眼睛來也不夠啊。就算是他的騎士之心再強大也不可能做到這一步,那十一個魔族騎士,怎麼給我的感覺反而像被他牽著鼻子走一樣。怎麼回事?”邢北郡西門家的一個長老苦惱的揪著自己的頭髮。 “不對,不對,誇父血脈我以前見過,就算是誇父血脈也沒這麼誇張,他的步法之中,別有意境。一定還夾雜著別的什麼東西……”密雲郡李家的家主叫了起來。 “你們真的覺得他只是在跑嗎,哼……”郭紅衣的雙眼同樣死死的盯著張鐵。冷冷的開了口,那句話的末尾,依舊夾雜著她招牌似的一聲不屑的冷哼,“他此刻看似沒有出手,但他每跨出一步,都是在戰鬥,他在用奔跑戰鬥,在用奔跑掌握主動權!” 戰鬥?用奔跑在戰鬥? 所有人似乎明白了一點什麼,有的人似乎還有點迷糊…… “啊,怎麼可能……” 就在那一片嘈雜聲中,督宰大人的旁邊,天機宗的長老看著那張鐵的身影,突然轉過頭,提出一個問題問他的弟子,“《易經》的三易——不易、簡易、變易,如何一體三用,在戰場上,以變易之道,化被動為主動,以簡易之道,以簡制繁,以不易之道,如天行健,你可明白了?” 那周圍的俱是騎士級的人物,天機宗長老的這句話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因此這話一說出來,所有的人俱是一靜。 “變易者,在騎士的對戰之中,那落于地面者原本是處於不利的位置,但這不利並非是絕對的,在某些時候,這不利也可以化為有利,就如同兩個拳手對決,原本被逼於牆角者會非常的被動,失去騰挪的空間,但如果是一個人面對一群餓狼或者被圍毆,那主動退回牆邊,卻可以免去腹背受敵之險,那牆還是牆,那地面還是地面,敵變,時變,其作用亦變,牆無恒牆,低無永低,善守者,就藏於九地之下,攻即是守,守也是攻,高可淩下,也可屈下,此為變異之道!”天機宗的弟子思考片刻,就流利的答道。 天機宗的長老點了點頭,“不錯,那簡易呢?” “以一跑制萬敵,一個越跑越強,在跑中以逸待勞,如猛虎入深山,其餘越跑越弱,戰氣體力油盡燈枯,如魚蝦臨旱地,只是簡單的一跑,殺敵於無形,攻守之勢瞬間轉化於不知不覺之中!” “不易呢?” “不易者,天。聖人者,觀天之行,執天之道,觀吾並萬,複以作物,君子學而實習之,如天行健,自強不息!” 所有人心中瞬間大亮,再看那渾天蜃景之內的那個人,一個個都在心中暗歎——如此人物,如此人物,想不到我幽州也有如此人物。 …… 兩個小時後,奔跑中的張鐵在路過一個在地面上的小型兵器庫的時候,從兵器庫中快速的拿起了一個盾牌,抽出了一把長劍,他下一步離開了兵器庫的時候,那個兵器庫,瞬間就被一片從天而降的攻擊籠罩,在巨震之中,變為一個巨坑…… 此刻,那追擊著他的十一個魔族騎士一個不少,但那些魔族騎士,卻已經不是兩個小時前的那些魔族騎士了。 為了追上張鐵,那些魔族騎士在高速的飛行和不斷的攻擊之中,一個個的戰氣體力,都已經慢慢到了臨界點,追擊張鐵的這兩個小時,對這些魔族騎士來說,也和戰鬥了兩個小時差不多…… 這渾天寶球內的魔族騎士,雖然戰力與魔族騎士相仿,但畢竟不是真的魔族騎士,他們的智慧和應變能力,和真正的魔族騎士還有一點差距,就是這點差距,既然這次爭奪幽州刺史的規矩之中沒有禁止自己不准利用,那麼,張鐵就不客氣了…… 天機宗的長老,在這個時候,則把一個形狀奇怪的玉牌,悄悄的遞給了自己的弟子。 那到那個玉牌,那個天機宗的弟子就消失在了眾人的面前。 沒有一個人注意,只有督宰大人轉過頭來看一眼,天機宗長老的嘴唇動了動,似乎說了一句什麼,督宰大人也就不再說話…… …… 幾分鐘後,張鐵的身上,一道強大的劍氣狼煙沖天而起,與此同時,那消失在張鐵身上的三昧力量的光環再次出現——張鐵再次給自己加持了三昧力量…… 張鐵怒吼一聲,如猛虎入羊群,沖入到了那十一個魔族騎士之中…… 只是幾分鐘後,一個魔族騎士的身體在張鐵的劍光下被絞得粉碎…… 328分,張家的積分開始往上跳動,整個幽州城的所有人的心臟也開始往上跳動起來,懷遠堂中的穆雷長老幾乎要從地上一躍而起,陸家眾人的心則像被人一把揪住。 同一時間,有數道攻擊落在了張鐵身上,但是都被張鐵用盾牌神乎其神的擋了下來。 張鐵一手使盾,一手使劍,盾劍合一,盾中藏劍,劍是一心,盾是一心,那盾牌在他的手上,就像是宛如有生命的靈物一樣,在其他人的感覺之中,甚至不需要張鐵操心,那盾牌就會自動襠下所有的攻擊,簡直神鬼莫測。 一個魔族騎士的腦袋再次飛起…… 333分,張家的積分再次一跳…… 還差八個,張鐵對自己說道。 就在那血戰之中,地元界空間內一道黑光閃過,一個看起來與其他的魔族騎士並沒有不同的魔族騎士出現在地元界的空間內……

第二十九章 幽州之虎(十)

張鐵身若流光,狠狠的撞擊在一個魔族騎士的身上,而與此同時,他手上的那面盾牌詭異的移動到了他的側後位置,在快速移動了幾下之後,就把兩個逼近到他身邊的魔族騎士的攻擊抵擋了下來。 盾牌在抵擋著魔族騎士的攻擊,張鐵的另外一隻手卻沒有閑著,在他以兇猛如閃電一樣的衝撞破開那個魔族騎士身體防禦的同時,他手上的長劍,幾乎就在幾秒鐘的時間之內,就與魔族騎士在近身戰的狀態下交手上百次。 連續幾個小時不間斷對張鐵的追擊,早已經讓追擊他的魔族騎士們的戰氣和精力都消耗甚劇,在遭到張鐵的衝擊的時候,那個魔族騎士身上的護體戰氣已經像水面上的漣漪一樣的波動起來,那個魔族騎士臉色大變,變幻身形飛退,但張鐵卻如跗骨之蛆一樣,完全用和他一樣的速度,方位在飛退,就像他身上的影子一樣緊緊的貼著他。 那個魔族騎士在變幻身形飛退的時候,相對於所有人,他都是在移動著的,或上或下,或左或又,或前或後,而相對于張鐵,他卻是靜止的,因為張鐵和他的相對距離從來沒有改變過一絲。 在上百次的交手之後,張鐵的手中的長劍終於突破了魔族騎士雙手的防禦,把攻擊落在了那宛如漣漪一樣波動著的魔族騎士的護體戰氣之上。 在下一秒鐘的時間內。灌注著張鐵模擬出來的五行戰氣中代表著鋒銳的金屬性戰氣的長劍,發著耀眼的白色光華,在劇烈的爆音之中。連續100多劍斬在那魔族騎士身上的同一個地方。 魔族騎士身上的護體戰氣的漣漪變成了波浪,波浪變成了波濤,波濤變成了帶著裂紋的玻璃,最後破碎…… 長劍從魔族騎士的口中刺入,從後腦中穿出,張鐵戰氣一震,那魔族騎士的腦袋就像被氣錘砸中的西瓜一樣。一下子爆裂開來。 這個魔族騎士的死亡,又讓懷遠堂的積分跳動了一下。變成358分…… 這是張鐵幹掉的第七個魔族騎士…… 同時間,九道魔族騎士的戰氣攻擊轟擊到張鐵身上。 張鐵手上那加持了三級堅固術的盾牌在抵擋了其中的三道攻擊之後,就壽終正寢,瞬間炸裂。變成了碎片…… 如果是在戰場上,一面盾牌能以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那絕對是“死得其所”了。 盾牌抵擋下六道攻擊中的三道,張鐵手中的長劍舞出一片光幕,抵擋下其中的兩道,還有四道來自同一個方向的魔族騎士的戰氣轟擊,則完全毫無花俏的擊打在了張鐵背部的護體戰氣之上。 張鐵吐出了一口鮮血…… …… 還不等白虎台和幽州城內外那些已經完全被張鐵與魔族騎士戰鬥的人們發出歎息,張鐵整個人,已經借著自己承受的那一擊的巨大力量。以更快的速度飛出。 手中的長劍,被張鐵當做飛矛投擲而出。 虛空之中出現一條火線,直射一個魔族騎士。 那個魔族騎士大吼一聲。全身鱗甲怒張,鼓動著自己的護體戰氣,在最後的關頭,硬生生的用雙手將張鐵投擲出來的長劍夾住,把自己的魔族騎士的戰力顯露無遺。 但就這麼電光石火的一瞬,張鐵已經沖到了他的面前。一下子張開了雙手…… …… 一直到張鐵投擲出長劍,而且整個人像一道閃電一樣的朝著一個魔族騎士沖去。再次撞入到那個魔族騎士的懷中,那所有的圍觀之人,發出一聲驚歎——那一擊,是張鐵故意要捱的,為的,就是在瞬間獲得更快的加速度。張鐵投擲出的長劍,也是為了瓦解那個魔族騎士在瞬間做出的反擊,為自己下一步的攻擊創造條件。 張鐵張開的雙手一下子合攏,就像一把巨大的老虎鉗一樣,緊緊的勒住那個魔族騎士的身體,整個人,像火箭一樣的推著那個魔族騎士在飛行。 因為速度太快,其餘的魔族騎士被張鐵甩在了後面,而他推著快速飛行的那個魔族騎士則被他頂在了前面。 此刻張鐵身上的力量,何等之恐怖,哪怕是一個鐵人都能被他勒得變形,他勒在那個魔族騎士身上,那個魔族騎士身上的護體戰氣,就發出像把新鮮的竹子拿到火上去烤才會發出的一連串的劈裡啪啦的聲音。 魔族騎士動彈不得,也無法攻擊,在這種時候,只能拼盡全力的去抵抗張鐵雙手上傳來的力量。 兩個人就像被大炮打出的炮彈一樣掃過那地元界的地面,把地面上那些一根根的幾十米或者上百米高的巨大的錐形的石柱撞斷。 兩個人所過之處,那些巨大的石柱被撞斷傾倒的動靜,完全不亞於人類建造的那一棟棟幾十米上百米高的大廈倒塌時發出的那種響動,整個地元界,煙塵四起,大地震顫,那原本還算完整的地貌,短短時間內就遭到了嚴重的破壞。 這個時候,被張鐵緊緊勒住的那個魔族騎士用自己的身體詮釋著“墊背”這兩個字的寒意。 張鐵爆發起來的每小時上千里的時速撞擊在那些錐形巨柱上的衝擊力,百分之*十,都由他的身體和護體戰氣硬抗了下來,那每一次的撞擊,完全不亞於一個與他同等實力的騎士給他狠狠的一擊。 整個幽州城內外的普通人在渾天蜃景之中看到這樣的戰鬥場景,那興奮的怒吼聲讓整個幽州城都沸騰了起來。 所謂的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對那些普通的旁觀者來說,所謂騎士的戰鬥,自然是動靜越大,破壞越大,聲光效果越強,看起來才足夠的有勁兒,足夠的精彩。 在看到張鐵頂著那個魔族騎士飛行著撞倒一根根的地元界中的巨大石柱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刺激無比,這樣的場面,完全比陸鼎芝和張太玄剛才與魔族騎士交手時還要精彩萬分。 …… 張鐵都不記得自己到底勒著那個魔族騎士撞斷了多少根石柱,也就是大概他勒著那個傢伙飛了十多分鐘之後,張鐵突然感覺手上一松,抗力全消…… ——嘭——的一聲。 那個魔族騎士已經被他勒爆,那魔族騎士身上一身的血漿全部濺在了張鐵的身上,讓張鐵整個人看起來猙獰無比。 那個魔族騎士,也成了今天第一個在地元界中被人勒死的魔族騎士。 363分——懷遠堂的積分再次跳動了一下。 宛如浴血魔神的張鐵仰天怒吼,殺意沸騰如火,還不等那後面的騎士沖上來,他就朝著那些魔族騎士沖了過去……

第三十章 幽州之虎(十一)

不知什麼時候,張鐵身邊的魔族騎士們一個個消失了…… 在那地元界的天空之中,陸家與張家的總積分,已經變成了369比373。 憑藉著自己一人之力,在張家的總積分大幅落後陸家的情況下,張鐵在地元界中連續斬殺10名魔族騎士,於絕境和不可能中,一步步的把張家的總積分從323分推高到了373分,最終徹底鎖定了這次幽州刺史之爭的最後勝局。 沒有人能想到這次的刺史之爭會有這樣的逆轉。 如果這次刺史之爭是在暗箱操作之下完成的,對這樣的結果,恐怕沒有一個人會服氣,更不會有一個人相信,但是,這次刺史之爭的一切都是在整個幽州所有的豪門望族的眼皮底下發生的,那所有的人,要麼是參與者,要麼是見證者,整個過程,光明正大,完全讓人挑不出一絲的問題。特別是在最後,當進入到渾天寶球內的人族騎士最後只有一個人活下來,在渾天寶球內與魔族廝殺的時候,那個人的一舉一動,更是萬眾矚目,成為了整個幽州城與白虎台內的焦點中的焦點。 什麼是見證奇跡的時刻,這就是。 從那個人開始從天上落到地下,開始跑動起來的時候,那個人就在創造著奇跡。 在11個強悍的魔族騎士的追殺之下,那個人用兩個多小時的奔跑。在奔跑中,一步步的讓強弱之勢逆轉,一步步的從被動變為主動。一步步的掌握了整個戰場的主動權。 戰鬥到了這個時候,已經不是單純的廝殺,而是已經昇華到了一種全新的境界了。 天機宗長老和弟子的對話讓一大堆人醍醐灌頂。 但這並不是終結,當那個人掌握主動之後,那個人手中的劍,那個人手中的盾,再次給人帶來的驚豔。 那個人是劍聖。但劍聖的身份,在前面*迭起的一連串的衝擊之下。已經無法讓人太吃驚了。 真正還讓人大吃一驚的,是那個人手中的盾,在今天見到張鐵的這一番表現之前,同樣。沒有一個幽州的騎士會想到一面盾牌會在一個騎士的手上展現得如此燦爛,在張鐵手上,那面盾牌,已經就像有了生命和自己的意識一樣,在張鐵戰鬥的時候,那面盾牌,就像已經徹底脫離了張鐵的掌控,而會自動的把對他的那些攻擊抵擋下來。 在那面盾牌抵擋著那些攻擊的時候,張鐵的戰鬥卻不受影響。該幹什麼照樣幹什麼。看著這樣的戰鬥,那所有的圍觀者都會有一個錯覺,仿佛那戰鬥中的張鐵。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一樣——一個張鐵在專心致志的在進攻,除了進攻什麼都不管,而另外一個張鐵則專心致志的在防禦,除了防禦什麼都不管。 那進攻與防禦,各有節奏。各自獨立,卻又完美的集合在一起。讓人眼界大開。 一個盾牌在手,張鐵的戰力至少瞬間就提高了一半。 這樣的盾劍合一之術,已經堪稱神技,所有人,甚至包括督宰大人在內,都是第一次看到。 使用盾牌的高手大家不是沒見過,但達到這種境界的,把盾牌變成活物的人,觀遍整個幽州,甚至整個東北督護府,這樣的人,也絕難再找出一個。 在張鐵的盾牌因為承受了太多的攻擊而破碎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那白虎台中的眾人,在那一刻,都有一種看著一朵美麗的花朵凋零的感覺,似乎在為再也看不到這樣的絕技而歎息。 然後,所有人就再一次見證了一個強大的魔族騎士如何被一個人活活的勒死…… 勒死?不要說是對一個騎士,哪怕是對一個普通戰士來說,這樣的死法,也絕對算得上屈辱了,因為只有弱者,只有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才有可能被勒死。 遇到張家這個叫張穆神的年輕長老,即使強悍的魔族騎士也猶如一個女人遇到了孔武有力的凶徒一樣,被勒死,勒爆了。 那一刻,所有圍觀者的神經都被刺激得不輕。 “媽的,這還是人嗎?”看到張鐵一身鮮血的凝立在空中,身上甚至還掛著那個被勒爆的魔族騎士的內臟碎片與幾節碎腸,那魔族騎士被擠爆的眼珠都掛在了他的肩膀上,白虎台內,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心中大罵。 沒有武器在手的張鐵展現出了更加鐵血與悍勇的另外一面,當那用無數的死亡與鮮血淬煉出來的鐵血拳意的殺意和煞氣在張鐵身上爆發出來的時候,那樣的張鐵,更加的可怕,宛如瘋虎。 後面的兩個魔族騎士,就是被張鐵用一雙手活生生的生撕了…… 在撕裂第二個魔族騎士的時候,張鐵一邊用自己的身體承受著其他魔族騎士的轟擊,一邊用雙手轟開了那個魔族騎士的護體戰氣,把雙手插入到那個魔族騎士的胸膛之中,就像撕一隻烤雞一樣,嘩啦一聲,血雨紛飛…… 張家的總積分再次一跳,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一刻,白虎台內同樣安靜了下來,哪怕再老成持重,張家的幾個長老還是忍不住鬚眉顫抖,壓抑不住心中的激動,一個個老淚縱橫…… 這是喜悅之淚,激動之淚,更是見證著懷遠堂張家於不可能中創造奇跡,自今天之後成為太夏幽州第一家族,徹底紮根太夏的自豪之淚…… 陸家的長老沉默,陸鼎芝則在心裡歎息了一聲,此次陸家爭奪幽州刺史失利,實在是非戰之罪,任誰能想到,這懷遠堂張家居然會有如此妖孽君子橫空出世,在最後關頭。還能以一己之力扭轉乾坤,讓人不服都不行。有這樣的人物坐鎮懷遠堂,這陽河郡張家當興啊! 如此人物。如此人物…… “太玄兄,恭喜!”陸鼎芝收拾心情,拋下雜念,面帶微笑向張太玄拱手致敬,風度磊落,輸陣不輸人,向張太玄致敬。 張太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向陸鼎芝拱手回禮,那外人也無從從張太玄的臉上看到什麼表情。 在那第十個魔族騎士被張鐵撕裂之時。穀青雲的臉色突然再次一白,就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一樣,那被張鐵撕裂的,在穀青雲的眼中。似乎成了他自己,成了他所有的驕傲還有名聲…… 穀大壽有些擔心的看了穀青雲一眼。 …… 那渾天寶球之內,在這最後的結果出來之後,裡面的魔族騎士就一個個的消失了,最後只有一個魔族騎士留了下來,和張鐵遙遙對立,那外面的人也不以為意,似乎覺得很正常,在結果出來之時。謝幕的時候有一點特別之處也在情理之中,大家就等著看好了。 …… 張鐵此刻也詫異非常,在魔族騎士消失的時候。他以為自己也可以離開這裡了,沒想到的是,等了片刻,就在張鐵想著難道要自殺才能離開這裡的時候,他的身體之內,正有一道道的熱流湧起。那熱流,就像讓他喝下了一支高級的恢復藥劑和精力藥劑一樣。正讓他此刻受損的身體和消耗的元氣精力,迅速的恢復到了進入渾天寶球時候的最高水準。 怎麼回事?張鐵莫名其妙,感覺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張鐵看過去,發現還有一個魔族騎士凝立在遠處的空中,目光如電的看著自己,那魔族騎士身上的戰意慢慢沸騰起來…… 張鐵似乎有點明白了,這離開這裡的時候,似乎還有最後的一戰…… 媽的!都這種時候了,張鐵哪裡還會再願意在這裡和一個魔族騎士蘑菇,幾乎想都不想,就朝著那個魔族騎士沖過去…… 張鐵一動,那個魔族騎士也動了。 雙方的兇猛的戰氣轟擊,同時在兩百米之外就劇烈的碰撞在了一起,讓方圓數百米的地面,都一下子翻滾了起來,聲勢驚人。 只是一交手,張鐵就心中一驚,不對,這個魔族騎士和他前面幹掉過的那些魔族騎士都不同,這絕對不是普通的魔族騎士…… 還不容張鐵多想,那個魔族騎士的身形一閃,閃電般的穿過兩個人的戰氣碰撞的區域,瞬間出現在張鐵的身邊,狠狠一拳,就讓張鐵的護體戰氣波動了起來,把張鐵擊打得倒飛了出去…… “吼……”魔族騎士怒吼一聲,雙手一撮,一道強烈的光柱出現在他的手上,直接轟在了張鐵的身上,讓張鐵再次像炮彈一樣的被擊飛出去…… 張鐵被那道光柱轟飛,那個魔族騎士,身若鬼魅,再次出現在張鐵的身邊,一招泰山壓頂似的臨空一腳,直接踹在張鐵的胸口,讓張鐵像流星一樣的砸落到地面之上,瞬間在地面上砸出一個直徑幾十米的大坑…… 地面上塵土飛揚,受此一震,數百米內的那些巨大的蒲公英潔白的羽絨,都漂浮了起來…… …… 白虎台和幽州城內外,那些以為渾天寶球內的戰鬥要結束的人,這個時候也一個個的愣住了,那渾天蜃景之內的最後一場戰鬥,從一開始,就讓所有人精神一震,沒想到這渾天寶球內的戰鬥到了這最後時刻,反而更加的精彩起來。 張太玄微微皺了皺眉頭,看向督宰大人身邊,那個天機宗的弟子,這個時候,已經不見了…… 天機宗的長老這個時候突然對著張太玄笑了笑,張太玄似乎明白了一點什麼,也就不多說話,而是靜心的看起渾天寶球內的戰鬥了。 隨著那戰鬥的開始,白虎台中一干人剛剛放鬆下來的臉色,就慢慢凝重起來…… 魔族騎士的人少了,但這唯一留下的魔族騎士,一下子,就讓戰鬥比剛才激烈了十倍…… 張穆神在這渾天寶球內也遇到對手了嗎? …… 那個魔族騎士冷冷的凝立在天空之中,等著地面上炸起的塵土散去。 張鐵吐著嘴裡的灰塵,灰頭土臉的從地上爬起,在抬起頭看到那個魔族騎士的瞬間,張鐵的雙眼就變得通紅,“媽的,想要來真的是不是……” “轟”,張鐵雙腳腳上一用力,地面上頓時就炸開一片龜裂的縫隙,張鐵沖天而起,兩個騎士瞬間就戰做一團。 …… 在與魔帥戰鬥過之後,張鐵已經很久沒有經歷過如此慘烈的戰鬥了,作為他對手的這個魔族騎士,那整體的實力,也只是剛剛比魔族低出一線而已,在黑鐵騎士之中,是絕頂的高手,估計只差一步,就能一隻腳跨入到大地騎士的門檻之中。 不僅如此,張鐵還發現,這個魔族騎士的戰鬥經驗,簡直豐富無比,絲毫不比他在魂劫之果中千錘百煉出的戰技遜色分毫。 這是強敵,真正的強敵,兩個人一交手,張鐵就被打出了真火。 …… 一個小時後,兩個人的護體戰氣都依舊崩潰,張鐵和那個魔族騎士翻滾著,糾纏著,從天上一起狠狠的墜落在地面之上,再次砸出一個大坑…… 那個魔族騎士的右臂被張鐵扯斷,張鐵的左臂也被那個人絞殺成了一片血沫。 在落到地面的刹那,那個魔族騎士一個膝頂,一個鏟腿,瞬間再讓張鐵遭到重創,張鐵左腳的小腿,一下子就被鏟斷。 張鐵雙眼血紅,同樣一記兇猛的膝頂撞擊在那個魔族騎士的小腹上,然後一個頭槌就砸在了那個騎士的面門之上,把那個魔族騎士的腦袋撞得往後揚起。 兩個人都吐了血…… 魔族騎士的那一隻手瞬間擺脫了張鐵的糾纏,重重一擊轟在張鐵的心臟上,但沒有轟穿張鐵的身體。 看著那個魔族騎士被自己撞得揚起的腦袋和脖子,張鐵大吼一聲,張開嘴,一口就狠狠的咬在了魔族騎士的喉嚨上…… 在一大堆七力果和本源之果的作用下,代表張鐵骨髓之力的牙齒堅固得簡直像鑽石打磨出來的刀片一樣。 張鐵一用力,就感覺自己的牙齒瞬間就穿透魔族騎士脖子上的那一片細鱗,咬到了魔族騎士的喉管之上…… 狠狠用嘴一扯,那魔族騎士喉管中的鮮血就噴到了張鐵的臉上和口中…… 在這個時候,張鐵才第一次感覺到了這個魔族騎士身體因為恐懼產生的顫抖…… “啊……”在瘋狂的大叫之中,魔族騎士的攻擊更加兇猛的落在了張鐵的身上,張鐵吐著血,用一隻手牢牢的抓住這個魔族騎士,就像猛獸一樣,再次一口咬在了魔族騎士的喉管旁邊的主血管上,大口撕咬開,扯下大片的血肉,那魔族騎士脖子上的主血管也一下子被咬斷,把魔族騎士的血肉吞到了肚中…… 三分鐘後,那個魔族騎士的脖子只有一半還粘連在腦袋上,在臨死之前,那個魔族騎士的眼中都還殘留著一抹難言的驚恐味道。 “呸……”一臉血污的張鐵搖搖晃晃的從大坑中站起,把嘴裡的魔族騎士的鮮血和碎肉吐出,怒吼了一聲,“還有誰?” 378分,張家的積分再次跳動了一下,並且最終定格。 下一秒鐘,張鐵就感覺自己離開了渾天寶球,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之內……

第三十一章 幽州之虎(十二)1

離開渾天寶球的感覺和離開魂劫之境完全一樣,意識重新回到身體,張鐵感覺到的就是周圍一片安靜,整個白虎台,除了呼吸聲之外,落針可聞。 張鐵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一片用各種各樣的目光看著他的人。 懷遠堂的眾位長老,甚至包括張太玄在內,都神色肅穆的對張鐵重重一禮,張鐵不敢生受,連忙回禮,然後在一片看史前動物的目光之中,安靜的回到懷遠堂張家的隊伍之中。 白虎台中沒有一個人開口,良久之後,那督宰大人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本督戎馬一生,在地元界中征戰近一甲子,無論人族魔族,見過的高手騎士如過江之鯽,從來,我都只見過那魔族吃人族,每次聖戰,人族都要生靈塗炭,億萬人族成為魔族之口糧與腹中之物,只有今日,我才見到,原來我幽州之地,也有如此騎士,與敵作戰,猶如猛虎,關鍵之時,哪怕手腳折斷,也能以一張利口生啖魔族!渴飲魔族之血,餓吃魔族之肉,壯哉……”說到這裡,督宰大人的一張黑臉都放出豪光,顯得非常激動,他重重的拍了一下巴掌,那巴掌聲,在白虎台,就像打了一個旱天雷一樣,“如果我華族人人都能如此,何愁那魔族不滅,來人,賜酒,把我的龍髓酒拿出來!” 督宰大人話音一落,沒隔半分鐘,他身邊的隨從就拿出兩壇酒來。一壇拿給了督宰大人,一壇則拿到了張鐵手上。 整個白虎台中的人,無論是官員還是各個家族的家主騎士。在這個時候,都只能用羡慕之極的眼光看著張鐵。 這次的幽州刺史之爭,最大的贏家,是陽河郡張家,是長風伯爵張太玄,但最出彩的人,卻是這個看起來宛如十六七歲的少年一樣的張家長老——張穆神。能被督宰大人稱讚看中,當面賜龍髓酒共飲。張穆神此人,在太夏,一定前途無限。 “此酒乃是數年前我到軒轅之丘時由陛下親賜的龍髓酒,功效能易筋洗髓。涵養壯大人身精元魂魄,鞏固脈輪,還有諸多好處,此酒一滴,價值明珠十斗,普通之人,飲此酒一滴就如烈火燒身,抽筋碎骨,痛不欲生。所以此酒非騎士不得飲,就算是騎士,此酒三杯而醉者也不在少數。這兩壇酒我珍藏多年,只覺得今日暢快無比,想喝酒,你可有膽子與我比比酒量?” 那酒罈是紫色的,上面有龍紋,有南瓜大小。不知什麼材質,有點像是紫晶。但卻非常的沉重,張鐵一隻手拿著酒,感覺了一下,只是那重量就有五六十公斤,酒罈上還有一行方形的印篆小字——軒轅之丘少府太官秘制呈貢!剛剛張鐵還在悄悄打量著這壇酒,此刻一聽督宰大人一說,再看看周圍那一下子灼熱了十倍的眼神,他哪裡還不知道這龍髓酒是絕頂的好東西,這龍髓酒,明顯就是軒轅大帝的御用之物,連督宰大人也只有兩壇珍藏,一滴這樣的酒就價值明珠十斗,這樣的機會,豈能錯過。

第三十一章 幽州之虎(十二)2

看來穆元長老說得對,這利隨名至,這剛剛出了名,就有好處送上門來了。看這龍髓酒,估計有錢也買不到。 “督宰大人請!”張鐵舉起酒罈,當仁不讓的說道。 “哈哈哈哈……”督宰大人大笑,手中戰氣一震,就震開了那紫色酒罈的酒封,張鐵也如法炮製。 兩個人酒封一震開,霎時間,整個天壇附近,一股帶著濃郁酒香的異香就散發出來,浸人肝腦,除了這異香之外,那酒罈之中的龍髓酒更是氤氳一片,那光焰從壇口飄出,居然有龍形顯化,只看這景象,就知道這酒之珍貴,簡直難以想像。 各個家族的騎士長老之中,特別是有那愛酒的,此刻全部是一片省勁兒的吸著鼻子,一個個用餓狼看肥羊一樣的眼光盯著這兩壇龍髓酒,喉嚨滑動,在拼命的咽著口水。 張鐵就看到自己在渾天寶球內遇到的那個谷家的谷青龍長老此刻就像是丟了魂一樣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自己手上的酒罈,那口水都咽了幾百口,一副恨不得把自己取而代之的模樣。 誰都知道,這是督宰大人對張穆神的厚賜,就算再眼饞,也只能在一旁看著。 看到督宰大人仰頭把那如血紅琥珀一樣顏色的酒往口中如一條直線的灌入,張鐵也有樣學樣,張開口,用手中的戰氣控制著酒罈內的龍髓酒,那酒罈之中的龍髓酒就像打開的水龍頭的水一樣,灌入到了張鐵的口中。 喝到口中,給張鐵的感覺,那龍髓酒完全不是酒,而是火,帶著一股奇異異香的火,那酒一入口,就讓張鐵全身的氣血骨髓經脈神之七力轟鳴了起來,隨後,張鐵的脈輪也開始震動了起來,張鐵全身上下十萬八千毛孔,一個個毛孔就像一個個煙囪一樣,開始往外散發著火焰一樣的熱氣…… 一壇酒喝完,張鐵全身光焰升騰,臉色發紅,整個人猶如火燒,頭腦微微有些發暈,整個人身體微微晃了晃,差點就有些站不穩。 “謝督宰大人賜酒!”張鐵對督宰大人說道。 “好!”一壇酒喝下的督宰大人只是臉色黑中透紅,更見興奮,他看著張鐵,只覺張鐵這樣的騎士越看越順眼,能打能殺能喝酒,能讓天機宗那的小子吃癟,更難得的是居然還是一個君子,這樣的人,簡直太難得了,督宰大人的語氣親和了下來,“這穆神是你在轉輪大典奪字之後獲得的大名,你原名叫什麼?” 聽到督宰大人居然詢問張鐵的小名,就連懷遠堂中的長老們都互相看了一眼。感覺到了督宰大人對張鐵的器重,那些盯在張鐵身上的羡慕的目光,更加的灼熱了幾分。 “家中父母給我取的名字叫張鐵!” 張鐵——所有人都楞了一下。這個名字太普通了,完全普通之極,那名字就如同張鐵的鐵字一樣,簡直是到處可見的東西。 不過再普通的名字,這個時候說出來,也變得不普通了。 “好,我以後就叫你張鐵吧。這名字好記!”只是微微沉吟了不到一秒鐘,督宰大人就開門見山的提出了他的想法。“我身邊,尚缺一個督尉司馬,這個職位是從五品之職,封鷹揚將軍。你可願意屈就?” 督尉司馬?這個有些陌生的名字在張鐵的腦袋之中轉了兩圈,他才記起這個職位是什麼意思——在這太夏,幾乎所有帶著司馬這兩個字的官職都和軍事有關,太夏的三公之一的大司馬,主管的就是太夏全國的征戰和用兵,而督尉司馬,掌管的就是督宰大人身邊的近衛親軍,督宰大人身邊的近衛親軍,這可是整個太夏東北督護府內最精銳的力量。 這太夏一個下州的刺史之位都只是正五品的官職。可以想像一個從五品的督尉司馬到底有多大的權力,而且更重要的是,這個職位。是督宰大人身邊的職位,要論與督宰大人的親近和信任,則比起一般的刺史之位還要更勝一籌,能在這個職位上做好,未來的前程,完全不可限量。說簡單一點,將來如果不做這督尉司馬。只要立點功,熬點資歷,往上跳一級半級,去做個一州刺史或同級的車騎將軍,簡直易如反掌。 督宰大人話音一落,不僅是懷遠堂中的幾個長老,就連其他那九個家族的長老騎士們的氣息也瞬間一粗。 張鐵甚至不需要回頭,就能感覺到懷遠堂中穆元等長老看在自己背上的那灼熱的目光,他知道這幾個長老在想什麼,如果不是忌憚督宰大人的威嚴和實力,那幾個長老此刻恐怕早就忍不住要用傳音之術告訴自己讓自己趕快答應下這差事了,拿下這個差事,對懷遠堂來說,其意義,完全不比這次幽州刺史爭奪要差,而且能在督宰大人身邊有一個人,這樣的影響力,更是其他家族望塵莫及的。 如果張鐵此刻真是一塊鐵的話,那周圍人看著他的火辣灼熱的目光,幾乎都能把他融化掉。 “非常感覺督宰大人的好意和器重,這督尉司馬之職,我恐怕不能接受!” 張鐵這句話一說出來,不僅是督宰大人,整個白虎台都安靜了下來。 督宰大人眉頭微微一皺,一股威嚴的氣息就彌漫開來,帶給所有人一股巨大的壓力。 “為何?”這兩個平靜的字從督宰大人的口中吐出,所有人都覺得白虎台溫度驟低。 張鐵直視著督宰大人那威嚴的面孔,目光坦蕩,語氣也低沉了下來,帶著一絲傷感,“我十六歲離家入軍,在威夷次大陸廝殺征戰將近十年,這十年中,我與家人,總是聚少離多,這次回到幽州之後,我才知道,我家中母親,這十年之中,日夜為我擔憂牽掛,已經憂思成疾,前幾日我回家,母親心神一鬆,居然突然病倒,兒行千里母擔憂,我實在不忍母親再日夜為我牽掛憂思,日漸蒼老,所以只能謝絕督宰大人一片好意!我之前程功名無關緊要,只要能在這幽州,無論幹什麼,只要能讓母親可以日日看到我,不再日夜牽掛,能夜夜好夢就好。” 聽著張鐵的這些話,周圍那些人看張鐵的目光也瞬間變得千奇百怪起來,而那最奇怪者,當屬郭紅衣的目光。 督宰大人的目光一直盯著張鐵的臉,聽著張鐵的那些話,漸漸軟化,良久之後,督宰大人垂下自己的目光,長長歎息一聲,“母慈子孝,此乃天倫,君子之德,誰能奪之?” “謝督宰大人成全!”張鐵對督宰大人一禮。 下一秒鐘,督宰大人目光一凝,身上的氣息沖霄而起,他一開口,那聲音一下子就在整個幽州城回蕩起來,讓那幽州所有人都可以聽到。 “此次幽州升格建制,陽河郡張家力壓群雄。奪得幽州刺史之位,本督任命長風伯爵張太玄為第一任幽州刺史!” 不靠著任何的煉金設備與符文裝備,督宰大人的聲音就如滾雷一樣的在白虎台響起。然後沖上雲端,再反射回地面,然後轟隆隆的傳遍四方,威嚴無匹。 “張太玄何在!” “在!”萬眾矚目之下,長風伯爵大步離開懷遠堂的隊伍,走了出來。 “接印!” 那象徵著幽州至高無上權威的幽州刺史大印,從督宰大人的手上飛出,穩穩的落在了張太玄高舉過頭的雙手之上。 張太玄接印,當場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到那刺史大印之上,那刺史大印就綻放出劇烈的光華,籠罩整個白虎台,隨後那刺史大印化成一片白光。沒入到了張太玄的眉心,在那張太玄的眉心位置,顯現出一個奇異的標記來,瞬間就讓張太玄的面目多出了幾分難以測度的刺史威嚴…… 沒想到這太夏的刺史大印居然也是白銀秘藏?這是張鐵看到這一幕之後意識之中的最後一個想法,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來,張鐵就感覺一股酥酥暖暖的熱意從全身湧出,那剛剛喝下的龍髓酒霸道無比的酒意開始散發出來,張鐵的大腦暈暈乎乎,一下子就失去了知覺。 …… “拜見刺史大人!”白虎台中的一干幽州城的官吏開始對著張太玄參禮拜見。 等這一切弄完。張家的長老叫張鐵的名字,發現張鐵沒有反應,那所有人發現。這張鐵,居然已經站著睡了過去…… “這龍髓酒的效果太強,張鐵此刻還只是脈輪一轉,這一口氣喝光一壇酒,大概要睡幾天才能醒來!”督宰大人的聲音溫和的響起,讓張家的幾個長老一下子放下心來。此刻,那張家的幾個長老圍在張鐵身邊。就像圍著一件至寶。 再次看了張鐵幾眼,督宰大人眼中對張鐵的那種欣賞不見減少,反而更甚,最後也只能再次嘆氣一聲,“罷了,有此猛虎鎮守一州,也是這幽州百姓之福……” …… 就在當天,督宰大人的飛舟就離開了幽州城,向著南邊飛去。 這轟轟烈烈的幽州刺史之爭,也算暫時告一段落。 …… 夜色下,飛舟上,督宰大人看著那遠處漸行漸遠的幽州城,神色之間,還是有些淡然的遺憾。 幽州城方向,一股劇烈的地系元素的波動在這個時候傳來,那遠處的天空之上,開始顯現出極光一樣在天空中變幻的光帶,壯麗異常…… 天機宗的長老悄然踱步至督宰大人的身邊,看著遠處,嘆了一口氣,“張太玄進階大地騎士了!” “為了這幽州刺史之位,刻意壓制自己的境界不突破,獲得爭奪下州刺史之位的資格,這張太玄,也算苦心孤詣,這樣一來,在這幽州,他這刺史之位倒也穩當了,那陸鼎芝,終究還是差了這張太玄一籌!”督宰大人說著,那語氣神色,完全是洞若觀火的明瞭,“只是沒想到懷遠公性烈如火,耿直如箭,一切所行,甯向直中取,不向屈中求,他這一代子孫,心機籌謀如此之深,也算一個異數!” “那懷遠公當初能有張太玄此刻一半隱忍,最後也不會被人逼迫遠走威夷次大陸,要在那化外不毛之地立下懷遠堂的根基了,這懷遠公的子孫,想必也學聰明了,先祖前車之鑒,怎能不讓後世弟子為之警醒呢,只是這懷遠堂再次於這幽州紮根,恐怕又不免要被捲入到當年的漩渦之中!”天機宗長老語有憂慮,那話語之中,更有無盡之意。 “媽的,這東北督護府是老子的地盤,張太玄是老子任命的刺史,執掌一州之地,堂堂太夏五品官員,誰要敢來老子的地盤上伸爪子,那可別怪我程某人辣手無情!”督宰大人臉上黑氣一閃,整個人的殺氣直沖斗牛,“老子當年雖然不是神策軍出身,但黑甲軍與神策軍的交情可是一起鎮壓魔族,用無數的鮮血和魔族的腦袋殺出來的,如今老子在黑甲軍中的故舊戰友照樣有大把,在軒轅之丘也有人能在陛下面前說得上話,誰要敢惹我,老子立馬跟他翻臉!” “只是這張太玄既然進入朝堂,有些事情,恐怕就不是完全由你說了算了,誰都知道你程黑子面黑皮黑心更黑,你就是想發飆,別人也未必會給你這個發飆的機會!” “那張太玄又不是麵團,只要這刺史之位能做穩當,張家根基不倒,經歷一點挫折風雨,被人刷刷面子,又有什麼大不了的!”督宰大人說到這裡,整個人的殺氣盡收,眼睛轉了轉,一下子轉換了話題,“你那弟子如何了?” “這是一層心障,也算是考驗,不突破這一關,將來危險!” “你們天機宗這群老古董,整天算天算地,連自己人也算,不知道你們和婆娘上床算不算,人生如此,還有什麼樂趣?” “此中之妙,與你說之,只是對牛彈琴,與夏蟲語冰,休要再說這些污言穢語來髒我耳朵!”天機宗長老不屑的看著督宰大人說道……

第三十二卷 第一章 第一家族

迷迷糊糊之中,張鐵就像在春曉之時睡了一個舒服而又慵懶的長覺一樣醒來。 屋子外面的嘰嘰喳喳的鳥鳴之聲把張鐵從睡眠之中叫醒。 當那鳥鳴之聲在張鐵的腦子裡從模糊變得清晰的時候,張鐵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張鐵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入眼所及,這裡是一個傳統而又華麗的充滿了華族風格的臥室,臥室的外面似乎有一個院子,那鳥鳴之聲就從外面的小院之中傳來。 張鐵起床,低頭一看,發現自己已經換了一身柔軟舒適的白色睡袍,只是不知道這一覺到底睡了多久了。 坐在床邊,張鐵感覺了一下自己身體此刻的情況,隨後就抽了一口冷氣,張鐵感覺自己就像重新又換了一個全新的身體一樣,此刻的這具身體,每個細胞之中似乎都有一種力量在澎湃萌動著,脊椎暖洋洋的非常舒服,細細感覺一下,在屋子裡做了幾個動作,這具身體的力量,速度,恢復力,還有身體的氣血經脈骨髓神之七力,都有不同程度的增長,增長得最多的是力量,更難得的是,自己已經凝聚的第一個脈輪,運轉得也更加的厚重穩固,有一種給巨大的蒸汽飛輪上了潤滑油的感覺。 那龍髓酒果然是好東西,只是一壇酒,就直接讓自己的戰力再次上了一個小臺階。 張鐵咂咂嘴,回味了一下,腦袋裡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個問題——自己喝一次龍髓酒都受益匪淺,不知道那日日可以喝龍髓酒的軒轅大帝要強悍到何種程度。 這個問題是沒有答案的。因為張鐵也知道,自己離軒轅大帝的那個境界實在太遠了。在軒轅大帝的那個境界中,或許。已經有了更好的東西,這龍髓酒已經算不上什麽了,自己此刻的這個問題,就如同鄉下的小老百姓偶爾吃上一個好吃的肉包子,就想著城裡面的財主是不是也每天要吃多少肉包子一樣。 自嘲的笑了笑,張鐵就推開臥室的門,走了出去。 門外的確是一個院子,這個時候,看那日頭。已經升高,正是早上十點左右,院子裡有一片靈蓉樹,綠蔭如蓋,還有一個小池塘,幾只小鳥正在樹上唱歌,而池塘裡,則是一群金魚在荷葉下面快活的戲水。 這個院子非常的清幽,而且格調很高。但卻不是在懷遠會館之中,因為那院子旁邊的樹蔭和高墻,張鐵也有些弄不清楚這裡是哪裡,只是在感覺上。張鐵知道自己應該還在幽州城中。 穆恩長老正在一顆靈蓉樹下的涼亭之中閉目打坐。 看到穆恩長老,張鐵就知道穆恩長老這是專門在這裡守著自己,給自己做保鏢來著。 還好這次喝醉有懷遠堂中的長老在照顧著。要是換了別的地方和場合,張鐵實在不敢想像自己在當時那樣的情況下喝醉會有什麽後果。在那種狀態之中,有可能一個普通人都可以要了自己的小命。 張鐵出來。那穆恩長老就睜開了眼睛。 “這個,實在不好意思,我也沒想到那龍髓酒的後勁兒會有這麽大,這一醉酒,居然還要勞煩穆恩長老親自來守護……”張鐵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 穆恩長老站起來,看到張鐵那不好意思的樣子,只覺有趣得很,一下子哈哈大笑起來,“不麻煩,不麻煩,我在這裡也可以靜坐修煉,一舉兩得!” “對了,穆恩長老,我睡了幾天,這裡是哪裡?” “你睡了七天,今天已經是10月12日,這裡是幽州城白虎臺,對了,現在這白虎臺已經是幽州刺史府了!”穆恩長老笑瞇瞇的看著張鐵說道。 比起張鐵當初第一次獨見穆恩長老時穆恩長老那威嚴如山的態度,此刻的穆恩長老面對著張鐵,那態度,簡直好得不得了。 張鐵沒想到,自己一睡居然就睡了七天,這幽州刺史之爭都過去了一周,這白虎臺已經掛上了刺史府的牌子,那就說明這次刺史之爭一切已經塵埃落定了。 “那後面一切事情還順利嗎?” “當然順利,這幽州城,現在已經是我們懷遠堂張家的人說了算了!”穆恩長老非常高興的說道,那語氣之中,也帶著一絲自豪,“對了,你現在感覺如何,聽說那龍髓酒功效非同小可?” 穆恩長老既關切又好奇的問了一句。 “我現在感覺很好,不僅脈輪更加的穩固,而且身上一下子似乎增加了差不多近千斤的力氣,整個人的戰力又更進一步!”張鐵動了動手臂說道。 穆恩長老點了點頭,臉色嚴肅了一些,“這樣就好,我懷遠堂張家初掌幽州,家主也才剛剛做上這幽州刺史之位,有許多事情,還得需要家族之中的長老鼎力承擔相助,如此才能讓我懷遠堂在這幽州徹底的紮下根來,你此刻名震幽州,一舉一動俱是風向,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著,這該承擔的責任,可不要再推辭了!我懷遠堂中的長老騎士原本比起陸家和谷家來就要少一些,在這幽州的根基也不如其他家深厚,你要再撂擔子,別人可要看我們懷遠堂的笑話了。” 張鐵苦笑,自己七天前拒絕督宰大人,在懷遠堂中的眾位長老和家主看來,就是已經錯失了一次極好的機會,這次自己醒來,無論如何,懷遠堂是不會再放任自己東遊西逛了,穆恩長老說的這些,估計也就是這七天懷遠堂中眾位長老和家主張太玄商量好的口徑,他先說出來,就是讓自己不好意思再找其他的理由推辭。 算了,自己要真的就呆在家中的話也實在說不過去,估計老爸老媽的壓力也會更大,還是主動找點差事做做。也為家族再出一份力好了。 “家主此刻在哪裡,穆恩長老你帶我去見見家主吧!” 仔細的看了看張鐵臉上的神色。穆恩長老的心中一下子鬆了一口氣。 下一分鐘,一群侍女湧入到這小院之中。開始為張鐵梳洗準備起來,做完這些,張鐵吃了一點東西,喝了一點粥,整個從頭到腳換上一套新的行頭,穿上一套黑色的蟒蠶袍,這才和穆恩長老離開小院,去見張太玄。 …… 這白虎臺的規模和威夷次大陸那些國家的皇宮比起來也不遑多讓,甚至還要勝出。這張鐵所住的地方,也只是白虎臺中居住區的小小一角而已。 走在這掛起了幽州刺史府招牌的白虎臺內,張鐵深深感覺到了這白虎臺與七天前的不同。 在七天前,這白虎臺中的眾人對張鐵來說還是一片生面孔,而此刻,這白虎臺內行走的,已經多了大批的懷遠堂張家的人,這些人一個個臉上都有喜氣,神色振奮。腳步匆匆,許多人的身上,已經穿著嶄新的太夏官服,看到張鐵和穆恩長老。這些人都是隔著老遠,就連忙讓開道路,肅立在走廊和過道兩旁。對著兩人恭敬行禮,一點也不敢怠慢。 感覺著懷遠堂中的這些人看著自己那發自內心的恭敬和敬仰的眼光。張鐵知道,這一次。自己在懷遠堂中的地位,算是真正確定了下來。 “這一次懷遠堂中有多少人要出仕?”看到那些人身上的官服,張鐵一邊走一邊問穆恩長老。 “幽州太大了!”穆恩長老嘆息了一聲,“真正到了這個時候,才感覺到我們懷遠堂的人還是少了一些,不過好在我們懷遠堂在威夷次大陸經營那些年,還算培養了不少的家族精英與子弟,各行各業的人才都有,懷遠堂執掌幽州,家裡的一些後輩弟子也還算是能派上一點用場,這一次,能在幽州出仕的家族弟子,在九品之內的,我們篩選了一下,大概有1000多人,流外7等之內的,會有20000多人。” 這兩個數字瞬間讓張鐵無語,真正到了這個時候,他才深切的感受到這次刺史之爭背後對一個家族究竟有多大的影響——長風伯爵執掌幽州刺史,就讓懷遠堂一下子多出了1000多人的太夏正編官員和20000多人的太夏正編公職人員,這些人,分布在幽州各地,進入各行各業,可以想像會把懷遠堂的影響力擴張到何種地步。所以說,這刺史之爭就是幽州未來第一家族之爭,這句話,真的半點也不為過。而如果沒有深厚的家族根基和底蘊,這一州刺史之位,就算給你,你也未必能坐得了。 …… 刺史在白虎臺的明堂之內處理公務,就在那白虎臺的明堂之外,在張鐵到來的時候,他看到的是在那些院子,偏廳和走廊之上等著覲見新任幽州刺史的各色人等。 能來這裡等候覲見刺史的人,基本上都不會有普通人。 那些人,一個個衣冠楚楚,有穿著官服的官員,有一身豪奢的商賈,還又穿著盔甲的武將,更有一些人,則似乎是幽州境內的部分小家族的家主和長老之類的人物——這幽州之大,所擁有的地方望族豪門,當然遠遠不止能參與刺史之爭的那九個,那些實力稍遜一些的,自知沒有能力參與這樣的爭奪,更被督宰大人定下的那進入渾天寶球的門票嚇住的,自然也就不來湊那熱鬧了。 就在那等待的人群中,張鐵感覺了一下,還發現了幾個生面孔的家族代表居然還是騎士。 這太夏果然是臥虎藏龍,放到威夷次大陸最少能混到一個鎮國騎士的人,在這幽州刺史府,也只能和其他人一起老老實實等著刺史大人的接見。 張鐵和穆恩長老的到來,也讓那些人一下子把眼光轉到了張鐵的身上,一個個的神色表情瞬間就有了一些變化。 “啊,那個看起年輕得過分的人就是能生吃魔族騎士的幽州之虎張穆神!”在離開那些人的時候,張鐵聽到後面有人小聲的驚嘆了一句,那個人不是騎士,所以也不知道,在騎士的感知之中,哪怕張鐵已經離開他幾十米,他那小聲的一句,聽在張鐵耳內,也差不多和有人用喇叭大喊一樣。 “那就是幽州之虎……” “那個少年就是幽州之虎……” “那個人就是擁有掌中雷霆絕技,騎士以下都可以瞬間秒殺的幽州之虎張穆神,我們幽州最強的黑鐵騎士……” “聽說張穆神還是一個君子啊,沒想到這麽年輕!” 一路都是這樣的竊竊私語…… 幽州之虎?這就是自己的外號? 張鐵發現還挺巧的,自己在光明之山的代號是轉輪之虎,這到了幽州,有了點名氣,居然成了幽州之虎……

第二章 幽州廷尉

白虎臺此刻已經有了幽州刺史府的森嚴氣像,就在刺史辦公的明堂之外,張鐵和穆恩長老一到,看到的,就是站成兩排,總數七十二人,一個個身材高大,全身穿著金甲的儀仗衛隊。 這些儀仗衛隊的戰士,都是懷遠堂張家的家族弟子,這些人,除了一個個要相貌堂堂身材高大之外,其實力,最基本都是九級。 這七十二人身穿金甲,連整個頭部和面部都在頭盔之中,一個個手上拿著制式統一的矛、戟、鉞、斧,盾之類的武器,肅穆的站在明堂的門口,一股懾人的氣度就撲面而來。 “嘩……”的一聲,看到張鐵和穆恩長老到來,七十二人的儀仗衛隊同時抬起手臂,把各自手上的武器平舉到胸口,向兩位家族長老致意,那其中大多數的從頭盔縫隙中看出來的眼神,都悄悄的打量著張鐵。 這些人能成為刺史身邊的儀仗衛隊,自然知道這眾位長老之中,誰是這次刺史之爭的最大功臣,於絕境和不可能中反敗為勝,最終讓幽州刺史之位落在了懷遠堂張家。 穆恩長老點了點頭,也不需要通報什麼,就帶著張鐵踏上明堂外的玉階,走入到了明堂之中。 一靠近明堂,張鐵就感覺這明堂裡有一股奇怪的氣息,那明堂裡面的聲音,居然半點都不會傳出來,仔細感覺了一下,張鐵才發現,自己腳下踩著的那鋪設在明堂中的玉磚下面,隱隱約約有一股特殊的感覺傳來,這種感覺,和那昂貴的煉金擴音臺的感覺完全相反,那擴音臺的作用是把聲音全部擴散出去,而這玉磚下面的東西,則是把聲音全部收束在這個固定的空間內。張鐵一下子明白了過來,我靠,太奢侈了,這刺史大人辦公的地方,為了起到安靜和保密的效果,這整個明堂的地下,居然還埋藏著一個超大的煉金裝備,這樣的東西,在以前,張鐵無論如何都想不到。 這就是太夏刺史府的規制。 這明堂非常的大,跨過門檻,穿過一個照壁,就是一個頂部高達五十多米的大殿,那大殿的兩旁,在入口處,是兩排華族的編鐘。 編鐘過後,又是幾排巨大的兵器架。 一直到接近那幾排巨大的兵器架,張鐵才聽到了明堂中遠處傳來的一個聲音。 “……這蒼山郡礦藏資源非常豐富,在幽州現在已經探明的礦藏資源中,蒼山郡內就集中了整個幽州三分之一的鐵礦,四分之一的煤礦,二分之一的銅礦,還有將近百分之七十的水晶礦和百分之四十的金礦,其余各種礦藏還有上百種,幽州各豪門之中,靈楓郡陸家,東河郡谷家,歸德郡孫家和三泉郡郭家在蒼山郡中各有利益,這歐陽家在蒼山郡算是本地的豪門望族,其家中只有一個騎士,因此實力和其他幾個家族比起來有所不足,但歐陽家在蒼山郡掌控的礦藏卻非常之多,這些年,在陸家,谷家,孫家,郭家的擠壓之下,歐陽家一直小心翼翼,過得頗為艱辛,這次歐陽家的家主和他們家的長老前來,就是想求得幽州將作大匠之職,或許還想看看刺史大人的意思,覬覦蒼山郡郡守之位……” 穿過那幾排兵器架,張鐵就看到遠處,張太玄在一張案幾後面正襟危坐,幾個已經穿上刺史府中官服的懷遠堂中的家族執事正圍在張太玄的身邊,向張太玄匯報著事情。 此刻,在這刺史府中,刺史府中的一干典記、典言、典簿、典闈、典籍、典樂、典賓、典贊、典寶、典衣、典飾、典仗、典膳、典醞、典藥、典饎、典設、典輿、典苑、典燈、典制、典珍、典計等行走辦事的官職,都是由家族中的得力可靠的執事抽調而來,這些人一來,也就逐漸掌控了整個白虎臺和刺史府的日常運作。 張鐵看了那說話的家族執事一眼,那個人微微有點面熟,一臉精明強干之相,似乎在轉典中見過,看那個人身上的官服,正是刺史府中的典記,這些家族執事,雖沒有家族長老風光,但也是一個家族之中必不可少的力量,而且這些人中,也常常會湧現出一些獨當一面的人物。 張太玄看到走近來的穆恩長老和張鐵,抬了下一下手,那個正在說話的典記一下子就停住了,幾個人偏過頭,看到穆恩長老和張鐵走來,一個個連忙對穆恩長老和張鐵施禮,然後也不用張太玄吩咐,就悄然退下。 張太玄站起,臉上出現了一個笑容…… “見過家主!”張鐵先開了口,按著一個長老的本分,對著張太玄先施一禮,半點也沒有居功自傲的意思,隨後張鐵才抬起眼睛,認真打量了張太玄幾眼。 這個時候的張太玄,身上穿著一身太夏刺史的山河麒麟服,頭上戴著一頂紫玉朝天冠,雙眉眉心之中隱隱閃現著幽州刺史大印的神秘符文,整個人的氣度氣勢,簡直堪稱完美。 除了服飾威嚴與七日前大有不同之外,張鐵還發現張太玄身上的騎士氣息也變了,記得七天前見張太玄,他分明還是一個黑鐵騎士,只是比魔帥強上一些,怎麼現在給自己的感覺卻一下子高大了不少,身上的氣息讓自己都感到了壓力,簡直和幾天前判若兩人,難道…… 似乎已經看出了張鐵臉上的疑惑神色,穆恩長老就在一旁開了口,“按太夏的規矩,大地騎士不能參與剛剛升格建制的下州刺史之位的爭奪,家主原本兩年前就能突破到大地騎士的境界,但為了這幽州刺史之位,一直壓抑著自己的境界沒有突破,在奪下這幽州刺史之位後,才正式進階大地騎士,不光家主如此,那陸鼎芝同樣也如此!” 張鐵心中微微一凜,一下子恍然大悟,“恭喜家主進階大地騎士,執掌幽州再無障礙!” “穆神長老不要如此客氣,這次刺史之爭,如果沒有穆神長老在關鍵時刻鼎力相助,力壓群雄,我現在也坐不到這個位置!”張太玄笑著說道,然後神情親切自然的請張鐵和穆恩長老重新坐下,比起以前似乎更溫和了,“看穆神長老的樣子,那龍髓酒的效果已經完全吸收了,整個人的實力又更上了一層樓,這才是懷遠堂的喜事!” 不管張太玄現在職位如何,這話聽來,卻讓張鐵也感到心中舒服,張鐵嘴上謙虛著,心中暗暗提醒自己,這能做懷遠堂家主和幽州刺史之位的男人,果然不一般,要不是這樣的人,估計也生不出蘭雲曦那樣的女兒吧。 在這種時候,左右都是熟人,穆恩長老也就很干脆的說出了帶張鐵過來的來意。 聽穆恩長老說完,張太玄還不等張鐵開口,就直接說道,“現在幽州正有一個至關重要的職位,實在難以委任外人擔任,我看正適合穆神長老,這職位就在幽州履職,不須在外征戰,也能免除穆神長老的後顧之憂,成全穆神長老的一片孝心,同時,坐這個職位也需要對幽州其他的家族豪門還有眾多騎士高手有足夠的威懾之力,除了穆神長老,我實在難以找出第二個人來,不知道穆神長老願不願意屈就?” 一聽張太玄說完,張鐵就知道這一定是眾位家族長老和張太玄在自己大睡的這幾天早就商量好的事情,穆恩長老和張太玄這個時候完全就是在自己面前唱雙簧,一個人說完自己的來意,另外一個人馬上就拋出一堆話,讓自己連拒絕的余地都沒有,自己還能說什麼呢? “不知道是什麼職位?”張鐵無奈的問道。 “幽州廷尉!” 幽州廷尉?張鐵吃了一驚,他都沒有想到張太玄和懷遠堂中的眾位長老居然留給自己這麼一個差事,這幽州廷尉,執掌的可是整個幽州的刑獄,審判,還有司法之職,說是位高權重一點也不為過。 “我覺得穆雷長老更適合此職?”張鐵連忙推辭。 “幽州升格建制,此刻又值聖戰,軍務為幽州重中之重,我已任命穆雷長老為幽州司馬,負責組建幽州新軍,穆雷長老的擔子很重,實在已經無暇再兼此職!”張太玄嘆了一口氣說道。 “穆雨長老和穆恩長老也可以啊?” “穆雨長老今後要坐鎮幽州城,這幽州城是幽州的中樞,必須要有一個懷遠堂的家族長老坐鎮,除了坐鎮幽州城之外,穆雨長老還要承擔幽州御史之責,輔助我執掌幽州,而穆恩長老則是新任的陽河郡郡守,要坐鎮我們懷遠堂的根基之地,同樣職責重大無法分身,其余穆元,穆安兩位長老,一個要掌幽州太常之職,一個要掌幽州司農之職,這都是緊要的職位,無法交付於外人之手!” 張鐵還想推辭,突然,他一下子想到了他的那個便宜師傅趙元,略作思考,他就緩緩的點了點頭…… 真不知道這是不是老天給自己開的玩笑,一個在太夏廷尉府通緝榜上排名第一的人物的弟子,居然成了這太夏一州的廷尉…… 不知道這算不算官匪一家,張鐵悄悄問自己…

第三章 離開幽州城

張鐵10月12日醒來,只在這幽州城呆了不到兩天,到了10月14日,他就乘坐懷遠堂的飛艇,準備返回金光城。 在這幽州城的兩天,作為新上任的幽州廷尉,本著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想法,他也不得不應景的到這幽州的廷尉衙走了一趟,具體瞭解了一下自己的職責和下屬機構等分內之事。 廷尉這個官職對從其他次大陸來到太夏的人來說開始的時候有些難以理解,但只要知道這兩個字在華族之中是什麼意思,那也就很容易知道這個官職是幹什麼的了。 廷者,平也,心寬無冤為廷,尉者,衛也,披甲執銳護衛守護是為尉,所謂廷尉,按華族字面上的意思就知道是幹什麼的,那就是守衛公平之人,用威夷次大陸西伯人的那一套的解釋,這廷尉,還可以翻譯成一個非常時髦的意思——正義使者。一個國家把最嚴肅莊重的一個主要官吏的名字叫做正義使者,這個國家,那骨子裡沉澱的,其實都是無可救藥的浪漫基因——這是張鐵的理解。 太夏的廷尉機構,最高的為廷尉府,州一級的則為廷尉寺,郡一級的為廷尉衙,城一級的為廷尉署,縣一級的為廷尉監,縣以下的鄉鎮則不設廷尉機構。作為幽州廷尉,張鐵統領的,正是幽州廷尉寺。 廷尉寺下屬機構則主要一分為三,其一為詔獄寺。詔獄寺管理整個幽州的監獄系統,其二為大理寺,大理寺掌管整個幽州的審判訴訟。其三為刑寇寺,刑寇寺掌管盜賊緝拿之事,震懾奸邪,維護地方治安,也因為這三個職司的緣故,廷尉機關在太夏民間,又有三司衙門的稱號。那各級的廷尉主官,又被人成為三司統領。 幽州的廷尉為太夏從五品之職。秩俸一千石,銀印青綬。 幽州廷尉寺的位置就在白虎台西邊兩公里外的一條大街上,其規模比白虎台要小,不過其占地。也有300多畝,莊嚴肅穆,處處彰顯著廷尉寺的威嚴。 說到那廷尉之職的俸祿,張鐵第一次到廷尉寺的時候問起,聽那下屬說到“秩俸一千石”的時候,張鐵目瞪口呆。 “難道這幽州財政如此之困難,連金幣都發不起,作為一州廷尉的俸祿,居然是領粟米雜糧度日?” 張鐵知道。在大災變之前的華族古代,華族的官員的俸祿不講金幣銀幣,而是以多少石多少石糧食來計算的。他沒想到他居然也有這麼一天,張鐵還疑惑,看這幽州城的規模建制,這幽州雖然是太夏的下州,但也不至於弄得官員們如此狼狽吧,難道太夏就是這個調調。真把官員當公僕了。那所謂的公僕,歷史證明。只是大災變之前人類歷史上最大的一個幽默而已。 張鐵說完,就發現整個廷尉寺中自己身邊的人一個個面色古怪,許多人臉一下子憋得通紅。 “咳……咳……”隔了半響,一個廷尉寺中的官員咳嗽了兩聲,才對張鐵說道,“廷尉大人有所不知,這太夏官制,與其他大陸和國家多有不同,這所謂的俸祿,也是華族古制,按華族古制,三十斤為一鈞,四鈞為一石,這一石的重量,也就是一百二十斤,相當於六十公斤,大人你一年的秩俸一千石,也就是六萬公斤,只不過這公斤指的不是糧食,而是黃金!石是太夏官員的秩俸單位,在這下州之地,最低的從九品的官員,一年有一石的秩俸……” 黃金?自己一年秩俸一千石黃金?240萬金幣?相當於自己一家以前在黑炎城中老爸20多萬年的收入?張鐵無語,這太夏之富,太夏官員俸祿之高,簡直要讓人無法評價,官員的俸祿用石來衡量的,整個人族世界,估計也只有太夏有這樣的能力…… 這兩天張鐵偶爾聽到一個詞兒,叫“領石之人”,當時不明白是什麼意思,這個時候聽到這裡,張鐵才恍然大悟,這是太夏民間對官員的“雅稱”,下州最低的從九品縣令一年也有一石,也就是2400金幣的收入,看來這太夏的官員果然過得滋潤。 不過太夏官吏秩俸雖高,整個太夏,無論何人,上至三公,下至亭長,其在任之時的家產家資都需申報備案,太夏對貪瀆受賄之官吏的處罰也極重極嚴,對貪瀆官吏的處罰,就是罰其“吞金”,貪瀆受賄多少金幣就罰其吞下多少金幣,不死則不究,如死,則罰沒家產,其子孫後輩三代不得入仕,舉報者則可獲得其其舉報官吏貪瀆受賄的所有份額的財產,也因此,在太夏,敢貪污受賄10個金幣以上的官吏,都是鳳毛麟角腦袋進屎之人,一州之地一年也找不出兩個人。 看到張鐵不說話,那其他人還以為張鐵嫌少。 “這幽州剛剛升格建制,大人的俸祿的確低了一點,不過大人現在還年輕,前途無量又威名遠播,有大人鎮守幽州,這幽州近鄰宵小奸邪必然如履薄冰,不敢稍動,幽州治安風俗平靖,上考若得好評,這督護府甚至是朝廷之中,還有年功犒賞賜下,那年功犒賞一般都極為厚重,秩俸數倍者為常有之事,甚至還有奇珍異寶,屬下等跟隨大人,也可以沾光!” …… 只是在幽州城的廷尉寺中打了個蘸水,第二天,張鐵就離開了幽州城。 這廷尉機構在太夏已經存在了八九百年,這八九百年之中,這個機構的一切制度章程早已經成熟完備到了極點,其日常運行,一切都有法可依,有章可循,自成一體,就算張鐵不在,幽州廷尉寺也可以照樣運轉。 作為幽州廷尉,張鐵原本還掌握著這一州之內的廷尉機關的諸多官員任命大權,但張鐵對此也沒有什麼興趣,而且自己身邊也的確沒有什麼需要安插的人手,所以,張鐵也就把這事丟給懷遠堂的家主和長老們去操心了,那廷尉寺中的各級官員,無論是來自家族內部,或者是與幽州各個豪門家族妥協交換,甚至是在民間選拔人才,對張鐵來說都無所謂,反正他相信,這種事情,懷遠堂一定會為自己考慮好的。 愛權之人或許會為這種事情絞盡腦汁的籌謀計畫,但張鐵其實不算愛權,他更知道,對一個騎士來說,最大的權並不是來自於外部,而是來自於自身的實力積累,所謂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就是這個道理。 這個時候幽州刺史之爭剛剛塵埃落定,整個幽州,一切才慢慢走上正軌,張鐵估計著,這廷尉寺中,也暫時不會有什麼事情需要自己出面,在給廷尉寺定下了幾條規矩之後,張鐵也就不再浪費時間,坐著飛艇,返回金光城。 …… 14日中午,張鐵乘坐的飛艇剛剛離開幽州城…… “稟告家主,穆神長老剛剛已經乘坐飛艇離開了幽州城!”刺史府的明堂之中,一個來自懷遠堂的刺史府中的官員俯身向張太玄報告道。 “嗯,知道了!”張太玄面色不變的說了一聲,放下手上正等待他批執的一份官文,淡淡的問了一句,“穆神長老昨日在廷尉寺中有什麼交代嗎?” “穆神長老只是讓廷尉寺中每個月給他工作簡報,在廷尉寺中,穆神長老說他在來到幽州之前,曾在瓊州外海遇到過太夏廷尉府中通緝榜上的毒狼朱量,那毒狼朱量當時正在被兩個賞金邢捕追擊,但仍舊難改殘忍狠毒的本色,賊性難改,讓他記憶深刻,所以他交代幽州廷尉寺一定要留意通緝榜上的那些人物和消息,務必不要讓通緝榜上的那些人物潛到幽州興風作浪,任何關於通緝榜上的消息,他都要第一個知道。” 張太玄輕輕的揮揮手,說話的那個家族執事就弓著腰後退離開…… 等那個人離開,張太玄又輕輕的摩挲著他手上戴著的那個造型奇特色彩斑斕的扳指,微微沉思了半分鐘,才又重新拿起剛剛放下的官文…… …… 上了飛艇,張鐵也沒有心思看下面的什麼景色,而是直接就在自己的艙室之中拿出地元水晶修煉起來。 這次的刺史之爭,對張鐵的觸動也非常大,也讓張鐵有了一些危機感,特別是與最後一個魔族騎士的較量,那個魔族騎士的強悍,讓他當時差點都要忍不住露出自己的底牌來,所以此刻一有時間,他就抓緊修煉。 以前修煉,為了節省自己地元水晶的消耗,張鐵只是把一半的精力放到地元水晶上,其他的一半則在元素界中捕捉著那些游離的地元素的多面結晶體,雙管齊下,而在經歷了這刺史之戰後,張鐵已經改變了方法,檢討自己的“節儉”,開始把全部的精力,那幻化出來的十八隻精神力之手,都用來搬運地元水晶中蘊含的地系元素,這樣的修煉效果,對地元水晶的消耗會非常的快,而效率,則又要比以前的那種雙管齊下的方式快上差不多一倍。 太夏強者如雲,將來說不定會遇到什麼危險,先把自己手上的地元水晶用最快的速度吸收掉,讓自己的實力在最短時間內增強才是最重要的,至於地元水晶的消耗……等消耗完再想辦法吧……張鐵暗暗想著。 在這樣的效率下,張鐵吸收完一根地元水晶,只需要兩個小時…… 在其他騎士吸收一根地元水晶平均需要一天半的情況下,張鐵的這個效率,如果說出去,簡直駭人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