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黑鐵之堡 作者:醉虎(連載中)

第四章 隆重 ~ 第十三章 被偷

第四章 隆重

那艙門輕輕的敲擊聲讓張鐵把自己的意識從元素界的修煉中完全退了出來。 手上還拿著半根地元水晶,看了那地元水晶一眼,張鐵精神一動,那地元水晶,就被他放到了黑鐵之堡。 “什麼事?”張鐵出聲問道。 “穆神長老,前面的天空中有懷遠堂派來迎接你的隊伍,你要不要出來看一看?”飛艇艇長的聲音傳來,恭敬而又小心。 迎接自己的隊伍?張鐵楞了楞,一個小時前他拿出那根地元水晶的時候,好像距離陽河郡還挺遠的吧,至少還有七八百公里,怎麼在這裡就會遇到懷遠堂的迎接隊伍,而且還是在天上。 “好的,我出來看看!”嘴裡面說著話,張鐵已經站起,打開了艙門,在飛艇艇長恭敬的帶領下,來到了飛艇的指揮艙中。 在指揮艙中看到的景象,讓張鐵半響說不出話來。 就在前面的天空中,此刻,無數的怒風級飛艇排成兩列整齊的縱隊,頭尾相接,在空中排成兩排,就像夾道肅立的戰士,在空中留出一條通道,在歡迎自己的到來。 那一艘艘巨大的怒風級飛艇上拉出了歡迎的彩旗,在打頭的那兩艘怒風級的飛艇下來,還垂下了兩條寬大的紅色標語,那標語中每個字都有幾十米大,掛在空中,耀目至極。 左邊打頭的飛艇掛出的標語是——幽州之虎。名震幽州! 右邊打頭的飛艇掛出的標語是——穆神長老,家族砥柱! “知道穆神長老回來,懷遠堂中兩千艘怒風級飛艇飛出陽河郡600公里。前來迎接穆神長老!”飛艇的艇長解釋道。 說實話,這一刻的張鐵,看到這樣隆重的歡迎儀式,心中真的感動了,哪怕他再淡然,面對著這一片赤誠,心中也要激蕩起來。 “幫我打出旗語信號——懷遠雄威。眾志成城!”張鐵平復了一下自己內心的激動,讓飛艇的艇長髮出信號回應歡迎自己的隊伍。張鐵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千萬不能翹尾巴,要不然,就會落下口實。也會在眾位家族長老之中造成嫌隙,畢竟無論如何,這次刺史之爭,出力的也並非自己一個,可以說,除非自己要暴露底牌,否則的話,少了懷遠堂中的任何一個長老,這幽州刺史之位。這次也落不到張太玄的頭上,更不用說張太玄本人還是渾天寶球內積分最高的人,張鐵可不敢把所有的功勞據為己有。 看到張鐵乘坐的飛艇打出這樣的信號。那歡迎張鐵回來的飛艇上,所有人更是振奮異常,許多人都歡呼了起來。 …… 四個小時後,張鐵的飛艇在金光城外的飛艇基地落下,一走出飛艇,踩到那鋪設在飛艇外的紅地毯上。張鐵就看到了自己的老爸老媽,大哥。幾位大嫂,還有琳達她們,張家下一代的那幾個孩子,也一個個穿著正式的衣服,站在自己的母親面前,用激動的眼神看著自己,除了家裡的這些人之外,讓張鐵意外的是許久不見的張家老爺子和張鐵的幾位大伯、幾位堂兄、還有張肅幾個人也在人群之中。 其他迎接自己的人,則是金光城的城主和懷遠堂原來金海城一脈的眾多家族宿老與陽河郡中的一干上層名流。 這樣的場面,張鐵見得多了,不過這個時候,看著老爸老媽老哥大嫂還有琳達她們以及老爺子那邊眾人臉上的光彩,張鐵還是有一種衣錦還鄉的感覺。 “見過穆神長老,金光城上下,知道穆神長老今日歸來,都一個個翹首以盼!”金光城的城主第一個走了上來,對著張鐵行禮致意。 這金光城的城主,叫張海城,是張穆元長老的嫡親孫子,和張家老爺子是同一輩的人物,張鐵仔細看了一眼這金光城的城主,發現這金光城的城主臉上眉宇之間,果然有幾分穆元長老的影子。 如果自己此刻不是家族長老,論血脈輩分,張鐵恐怕要喊這張海城爺爺,人家也未必會搭理他,但此刻既然雙方地位倒轉過來,那張鐵也沒有太過謙下,而只是和藹的點了點頭,“有勞城主費心了!” “應該的,應該的,聽到穆神長老在幽州城力壓群雄,名震幽州,助家主奪下這幽州刺史之位,還在督宰大人面前大漲我懷遠堂志氣名聲,這金光城上下,不知道多少人都在盼望著能見穆神長老一面,今日穆神長老回來,我也就斗膽在金光城弄了這麼一個儀式,希望穆神長老不要見怪!” 能在穆元長老那一大家子人中脫穎而出,被穆元長老看中成為這金光城的城主,這張海城自然也是一個心思玲瓏極有分寸的人物,這看到張鐵下來,乘機湊過來說了兩句話,也就趕緊讓開位置,讓張鐵的家人過來。 “爸爸!” “爸爸!” “爸爸!” 琳達三人一鬆手,那張承雷,張承霆,張承霈三個小傢伙就像三個小老虎一樣,一下子大叫著沖了過來。 今日這三人,都穿著一身得體的黑色禮服,就像三個小大人一樣,一個個粉雕玉琢,分外可愛,看到這三個小傢伙沖上來抱著自己的腿爸爸爸爸的叫著,張鐵心情一下子大好,臉上也多了一些笑容。 張鐵牽著他那三個兒子走向老爸老媽他們,“老爸老媽,你們怎麼來了?” “知道你今天回來,家裡人都坐不住,所以就都來了!”張鐵的老爸開口說道。 張鐵看了看張平,發現張平的眼角還微微有點濕潤,這種場面,做父母的,估計都有些激動。當初張鐵轉*典的風光他家裡的人沒看到,而這個時候的風光,卻是一家人都看到了,所有人都為張鐵高興,一個個既自豪,又激動。 這種時候,不是和家裡人說話的時候,張鐵只是簡單的向老哥大嫂與琳達他們點了點頭,用目光交流了一下,也和老爺子與張肅幾個人簡單打了個招呼,然後就拉著他的三個兒子走過場一樣的和在這裡的等著他的金光城中的一干宿老名流簡單寒暄。 在飛艇基地等了多時,這個時候能和張鐵親自說上兩句話,特別是看到張鐵態度如此親和,那等待的一干人都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個個紅光滿面,金光城的城主則在一旁,為張鐵介紹著這些金光城中的頭面人物,這些人物,其中大半,真要算起來,翻開懷遠堂的家譜,和張鐵,完全是同宗同脈的親戚。 看到張鐵牽著張承雷的小手帶著他與金光城的這些頭面人物見面寒暄,不知為何,那琳達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姐姐,怎麼了?”菲奧娜小聲的問琳達。 “沒什麼,只是感覺高興!”琳達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趕緊擦了擦眼淚。 貝芙麗看了琳達一樣,悄悄的遞過去一張面紙,對琳達的眼淚,貝芙麗多少能明白一點,或許,只有像琳達這樣過早的失去自己的父親,隨後又經歷與體驗過生活艱辛與挫折的人,對這一樣的一幕,才會有著不同的感覺。 看著此刻的張鐵,貝芙麗突然覺得當初在野狼谷和張鐵認識的經歷是自己這一輩子做得罪正確的一件事。 誰又能想到,當初黑炎城的平民之女,如今已經是太夏一州廷尉的夫人,如果要論身份地位,當初那所謂的黑炎城中的幾大家族的貴婦,此刻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貝芙麗微微昂起了頭,驕傲的展現著自己的美麗…… …… “穆神長老,今天我還在城主府為您準備了接風宴,你看……”介紹完幾個主要人物,金光城城主小聲的在張鐵身邊徵詢張鐵的意見。 “既然已經準備好了,那就一起吃個飯吧!” 哪怕是成為家族長老與幽州廷尉,也不可能生活在真空之中,這人情往來場面世故,有些也必不可少,所以張鐵從善如流。 聽到這話,金光城城主的臉上也泛出了光彩,這種時候,張鐵答應到城主府赴宴吃飯,絕對是給了他莫大的面子。 隨後,一干人坐車離開飛艇基地,到了城主府,張鐵也在幾百人的圍觀之下,和家人做在一起,吃了這麼一頓晚飯。 那晚宴之前,金光城城主洋洋灑灑的在宴會廳中講了一堆場面和恭維之話,說完這些,還要張鐵講兩句,結果張鐵真的就只站起來講了兩句話。 張鐵的第一句話是,“此次幽州刺史之爭,家主積分第一,力壓陸家家主陸鼎芝,家族中各位長老也在渾天寶球之內捨命相搏,懷遠堂上下一心,如此才奪得那幽州刺史之位,為我懷遠堂在這幽州奠定萬世根基!” 張鐵的第二句話是,“肚子餓了,大家也別幹坐著,吃飯吧!” 兩句話說完,稍稍冷場數秒之後,整個宴會廳中就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所有人就都齊聲稱讚穆神長老虛懷若谷,講話幽默風趣。 …… 在城主府中一頓飯吃完,天色剛剛黑下來,張鐵一家人,連同老爺子和張鐵的幾位大伯堂兄在內,所有張家的人就離開了城主府,回到張家在金光城的宅院之中。 所有人都沒事,只是老爺子今日興致太高,居然在晚宴上喝高,讓一家人有些意外……

第五章 風生水起

這次回到金光城,張鐵一下子徹底放松了下來…… 從當初加入鐵血營奔赴塞爾內斯戰區,這些年中,這一次,只有這一次,對張鐵來說,回到太夏,和家人在一起,讓他徹底有了一種安定和放松下來的感覺。 如果說這些年的張鐵無時無刻都在像一臺發動機在轉動著的話,那麼,這個時候,從10月15日回到金光城之後的將近一個多月的時間,這臺發動機一下子停歇了下來。 甚至是張鐵自己,都有了一種在放寒假的感覺。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張鐵就連都沒有進去過,每天不是在陪老婆就是在陪老媽,要麼就是帶著他那三個兒子到處去瘋,父子幾人在金光城城裡城外玩得不亦樂乎。 張鐵一在家,張鐵老媽臉上也越來越有光彩,那病,就再也沒犯過,琳達三人在張鐵的滋潤下,也越發的美麗起來,就連張鐵的那三個兒子,比起第一次看到他時的生分,這個時候,那三個小家伙每天一起床,想的就是今天讓爸爸帶他們到哪裡去玩兒,有時候,白天和張鐵玩得太高興,三個小家伙甚至興奮得晚上都睡不著覺,為了這個緣故,張鐵可沒受老爸老媽和琳達他們的嘮叨。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張鐵幾乎徹底忘記了現在人族還和魔族處在聖戰之中的事情。 不光是張鐵家裡。事實上,這一個多月來,自從長風伯爵成為了幽州刺史之後。整個懷遠堂,整個陽河郡,都進入到了欣欣向榮的軌道之中,到處都是一片生機勃勃的景像,哪怕冬天到來整個幽州氣溫驟降,那空氣中的寒流也無法阻擋住陽河郡中爆發出來的那種熱情。 當然,這放松。是指心態和身體上的放松,並不是他的事情真的少了。事實上,張鐵這次回來,從回到金光城開始,張家的許多人就開始更加的忙碌了起來。整個張家,開始迎來巨大的變化。 張家老爺子那邊的基業在抱虎城那邊,還是造船。 這些年,從威夷次大陸到這太夏的幽州,當初張家的星河造船廠趕上聖戰的爆發,迎來了一個高速發展的黃金時間,這個時候的星河造船廠,在來到太夏的幽州之後,其規模。比起幾年前,已經擴大了將近一倍。 在與張鐵和張陽商量之後,征得兩人。特別是張鐵的首肯之後,金烏商團對星河造船廠注資500萬金幣,正式入股星河造船廠,占據了星河造船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而在金烏商團注資之後,那星河造船廠。也就順勢改名為金烏船廠。 更名後的金烏船廠,張鐵的大伯那邊依舊占據在股份上占據著船廠的大頭。也掌握著船廠的控制權,但實際上,這金烏船廠,卻已經歸附到了張鐵的羽翼之下。 整個陽河郡與懷遠堂的人都知道,這金烏二字,可是穆神長老的招牌,那星河造船廠這次改名為金烏船廠,其背後的意義,自然不言而喻,這是張家老爺子那邊的幾房子孫,在主動向張鐵這邊靠攏,也是張鐵正式成為這個家族靈魂和主導人物的標志。 華族有一句話,叫樹倒猢猻散,這句話反過來,就是張鐵現在在家裡的情況。 張鐵是一顆大樹,一顆讓前張家人都沒想到的,以極快速度成長起來的參天大樹,這顆參天大樹此刻枝繁葉茂,其顯露出來的勢頭和旺盛的生命力,已經有頂天立地之相,將來能長成什麼樣大家都無法預估,但就是此刻的樣子,也足夠讓張家的所有人都聚攏過來遮風避雨成蔭納涼了。 事實上,張鐵當初在儀陽城舉行轉典成為家族長老的時候,老爺子那邊的那些人就已經有了主動靠過來的意思,但是因為聖戰的緣故,再加上張鐵後來又留守威夷次大陸,兩邊分開,這事也就慢慢拖著。只是懷遠堂在這幽州落腳扎根之後,隨著星河造船廠和金烏商團穩定下來,老爺子那邊的大伯他們和張鐵家裡的來晚也就頻繁了起來,這次張鐵一回到太夏,還沒幾天,就名震幽州,成為了幽州廷尉,在督宰哪裡都掛上了號,也因此,老爺子那邊也就加快了往張鐵這邊靠攏的步伐。 對一個大家庭來說,這樣的事情,完全就是天經地義無可厚非的,一個家族,無論是窮是富,有一個原則是永遠不變的,那就是家和萬事興。越有凝聚力的家族和家庭,也就會有越大的成就和未來。不光是華族如此,在威夷次大陸和西方大陸的很多地方的很多豪門望族之中,其實也都有各種各樣保持家族凝聚力和抱團影響力的傳統和家規存在。在有些變態的龐大家族之中,那些家族為了不讓家族的財產被子孫不斷的分割外流,甚至有時候會讓家族子孫在家族內部通婚。 這次的星河造船廠更名為金烏船廠,整個張家,最高興的人不是老爺子,不是張鐵的那幾個大伯堂兄,也不是張鐵和他老哥,而是張鐵他老爸張平。 對張鐵他老爸來說,哪怕張鐵成為家族長老,也沒有這次讓他這麼揚眉吐氣。 那張家上代人之間的糾葛,和張鐵老爸以前與這個家庭的恩怨是非,這些東西,在張鐵老爸的心中已經糾結了幾十年,這一次,讓張鐵和張陽用這樣的方式來了個了斷,徹底卸下了張平心中的那個包袱和疙瘩,張平沒有做到的事情,他的兩個兒子為他做到了。 心中的包袱和疙瘩一旦卸下,張鐵他老爸,整個人一輕松,居然還在10月底的時候,莫名其妙的點燃了脊椎上的第八個明點,以將近60歲的年齡,成為了六級戰士,可謂老樹發新芽,讓張家為此還熱鬧了幾天。 張家老爺子那邊的人在忙著往這邊靠過來,而張陽,卻忙著另外一件事。 這次回到金光城,張鐵就感覺,張家已經到了真要要獨立建城的時候了…… 說是一山不容二虎的話有一些誇張,但現在這金光城中,在自己的光芒下,穆元長老的存在感都減弱了不少,這種事情,短時間似乎還看不出問題,但時間一長,穆元長老一脈和自己這一脈,在這金光城中,一定會有摩擦和矛盾,也一定會弄出事情,與其等到將來弄得不可收拾,不如現在自己主動退一步,既是對穆元長老一脈的尊重,又可以海闊天空,為金烏商團和自己這一脈留下更大的發展空間…

第六章 買地

11月27日,大雪,金光城西南面400多公里外的荒原之中…… 這裡,在地界上已經離開了陽河郡,但又與陽河郡相臨,是幽州地界上的一塊荒蕪之地,離幽州城的距離也比陽河郡要稍微近一點。 張鐵和張陽還有張家的一干人等此刻就在那天空之中一艘怒風級飛艇的指揮艙中,打量著腳下的這片土地。 比起陽河郡來,飛艇下面的這片土地那山巒起伏,人煙罕跡,在幽州這樣的下州,這樣的土地到處都是。 因為下雪的緣故,飛艇下面的那些山林之中倒也別有一番景致,大片的松林中形成霧凇的景觀,地上的一些河流與溪流還凍結了起來,張承澤張承雷幾個小傢伙趴在指揮艙中的光學成像裝置面前,調整著那成像裝置的焦距與顯示區域,一個個興奮得大叫。 張鐵,張陽還有張平三個人則站在指揮艙中的另外一邊,直接透過飛艇的下視舷窗,看著下面的土地。 “老爸,你看這裡怎麽樣?”張陽問張平。 這段時間,似乎是進階六級與心情開朗的緣故,張鐵覺得自己老爸眼角的皺紋都平了很多,整個人臉色紅潤,看起來非常的有光澤。 “我就是跟著你們兩兄弟來看看,具體的,你們兩兄弟自己拿主意,我沒意見!”張平樂呵呵的說道。 “爸爸,下面有鹿群……” 張陽還沒開口,那邊的幾個小傢伙從成像裝置中看到下面在一片原野上奔馳的鹿群。一個個拍著手大叫起來, “跟著鹿群飛一陣。讓小傢伙們玩高興一點!”張鐵開了口,直接吩咐飛艇的艇長。讓飛艇跟著鹿群走。 “承雷幾個小傢伙才跟你跟著幾天,一個個也就越來越野了,別人家裡做爸爸的都很嚴厲,我們家反過來,幾個兒子都被你慣壞了!”聽到張鐵說話,坐在那邊正和張鐵幾個大嫂聊天的琳達開了口,數落起張鐵的罪狀來,家裡的幾個女人都笑了起來。 這天氣一冷,張家的女人們一個個身上穿的衣服也厚重起來。那紫貂,銀狐之類的衣服圍脖一穿在幾個女人的身上,再加上幾個女人身上手上戴著的幾件昂貴精巧的符文或者煉金首飾,幾個女人圍在一起,越發的有貴婦的氣質了。 “反正這飛艇都要在天上轉悠,在哪裡轉悠都一樣,讓小傢伙們高興一點也好!”張鐵笑笑解釋道,說完這話,張鐵轉過頭問張陽。“這下面的地價如何?” 雖然已經是一州的廷尉,但對這商業上的事情,張鐵知道的卻並不多。錢的事情他已經很少關心了,這似乎是“哥拉斯後遺癥”。說到錢,張鐵腦子裡出現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去搶劫三眼會家族,因為那是來錢最快也是最多的。 “幽州是下州。這下面的土地都是遠離城市200公里以外沒有開發的荒地,下面的山區占了三分之二。平原只占三分之一,山地多平地少。按等級,只能算做丙級二等的土地,這類土地,在幽州城司農府的掛牌價是每平方公里430金幣,量大的話還有優惠!”張陽熟練的說道。 “這麽便宜?”張鐵楞了楞回答道。 “這已經不算便宜了,在更北面一點的荒州,那些地都是無主之地,按照太夏的法律,只要你去建城,一座城周圍五平方公里的土地都白送給你,算做城池附帶的權屬之地。如果在那些荒州之中發現礦藏,太夏這邊的豪門霸占礦藏的方法就是在那礦藏附近修建一座城池,那礦藏的所有權也就屬於鑄城之人,除了規定的稅收之外,朝廷基本上不會干涉,也沒有任何其他的費用。所以在這太夏,在荒州拓荒是一門大生意。”張陽進一步解釋道。說這話的時候,張陽的眼中閃動著一絲光彩,似乎對在太夏拓荒非常有興趣。 張鐵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樣,太夏的荒州基本上是處於無為而治的半無政府狀態,但無政府狀態並不等於沒有人,有人的話就有矛盾,有了矛盾,比如說不同的拓荒家族牽扯到荒州之中礦藏所有權的歸屬糾紛,就要打官司,荒州打不了官司,以太夏司法轄屬的就近管理原則,那幽州北面的遼州的官司,真要打的話,還是要打到他幽州廷尉寺下面的大理寺,由大理寺裁決審判,也就是要由他來管這攤子事情。他這幽州廷尉,實際上,在遼州正式建制之前,還算半個遼州的廷尉。 不過荒州有荒州的生存法則,一般情況下,那荒州之中的矛盾,也很少會鬧到外面解決的。在荒州之中,是賞金邢捕和太夏的豪門望族展示肌肉的地方。 “我看就這裡吧,過幾天找人來看看,確定了一下地界,就先在下面買個十多二十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吧?”張鐵很自然的說道,就像是說買十多二十斤白菜一樣。 張鐵說完,發現指揮艙中瞬間安靜了下來,張平和張陽都看著他,琳達她們幾個也一下子停止了交談,轉過頭來看著他。 “怎麽了?”張鐵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臉,老爸看他的目光是瞪著,張陽看他的目光則是還有些不好意思。 “咳……咳……”張陽先咳嗽了兩聲,“這些年金烏商團的發展得很快,但是金烏商團積累下來的流動資金也只有6000多萬金幣,這點錢一下子做這樣大的投資,有一點吃力,可能要去銀行貸款,貸款數額過大的話,金烏商團的財務壓力也會大一些。” “這樣啊!”張鐵的手摸到了下巴上,他差點都忘了要一下子乍然買下這些土地,對現在的金烏商團和家裡來說壓力實在太大了一點。 “我考慮了一下,我覺得我們先買個兩三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就行了,先建一座小城,城市面積也不需要太大,就按照太夏丁級城市的大小建一座就好,當然,那城市可以建得更好一點,有點自己得特色,等將來承澤承雷他們長大,如果需要的話可以再往外拓展也不遲!” 張鐵摩挲著自己的下巴,這個時候,他腦袋裡想的是他在冰雪荒原上的那幾個女人和他們肚子裡的孩子,這件事,多少有些心虛,張鐵一直都沒跟老媽和琳達她們講,張鐵想的是,要是等將來張承雷他們長大,知道自己留了一個數千萬平方公里面積的冰雪荒原給他們同父異母的一堆兄弟,而他們自己卻擠在一個小地方,不知道會不會覺得自己偏心? 張陽說得有理,不過想想將來,張鐵還是覺得這買地的事,步伐可以稍微大一點,反正不就是幾個錢嗎,除了他存在金鵬銀行中的那些,他從三眼會家族掠奪來的那些還放在黑鐵之堡裡面,那些錢,再買幾個陽河郡大的地盤都綽綽有餘,何必在這個時候省呢。 “老哥你說建城的事我同意,咱們家第一次建城,考慮到金烏商團和幽州現在的情況,那城市的確不需要多大,以丁級城市的要求,那城市的面積在一百平方公里以內也差不多了,但是這地,卻沒有必要等到以後再買!”張鐵斟酌了一下,“因為誰都說不準以後的事情,真要到十幾二十年後,這幽州又可能是另外一個樣子了,還有沒有這麽好的機會實在不好說,咱們可以先把土地買下來,將來想要再建城的話也方便,這裡的地山多,出產也多,而且還沒有徹底勘探過,還靠著陽河郡,離幽州城也不算遠,就把這地作為咱們家的祖產留下來,將來即使遇到什麽變故,那金烏商團的生意做不下去,只要這塊地在,承澤承雷他們也可以富貴無憂!” 張鐵說的那“變故”兩個字讓張陽心中動了一下,作為兄弟,他知道張鐵有些話並沒有在這個時候說出來,那變故的意思,也有一層是張鐵怕自己遇到什麽不測之險,畢竟聖戰才開始幾年,作為騎士,將來要上戰場也在情理之中,這個家裡,可以搬得動的財富都有失去的可能,唯獨這片土地,只要太夏不倒,華族不倒,就任何人都無法拿走。 “你說得也有理,可是……” “前些年我在威夷次大陸和人參加賭局,賺了兩億多的金幣,那些錢都存在金鵬銀行之內,我可以讓金鵬銀行先劃撥一億金幣到金烏商團的賬戶上,老哥你就用這一億金幣,看著把地買下來就是了!”張鐵說道。 指揮艙中的所有人都被張鐵的話嚇了一跳。 “你說你賺了多少?”張鐵他老爸差點跳起來,一臉難以置信的問道。 “兩億多金幣!”張鐵坦然的說道。 琳達和張鐵的大搜幾人也都一個個震驚的看著張鐵。 無論在哪裡,當這金幣的後面跟著的數字是億的時候,那都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數字。張鐵現在每年的秩俸在整個太夏都屬於頂尖那個階層的收入,而哪怕以張鐵現在每年一千石的秩俸,要賺夠1億金幣,也將近需要四十多年,可以想像這一億金幣的分量……

第七章 飛機兄弟會的重逢

這幾年,因為聖戰,太夏的物價,特別是糧食價格上漲了一些,但也上漲不多,在金光城,那一個饅頭的價格也就是2個銅幣多5毫(太夏幣制,銅幣後面,還有用鐵鑄的毫,一個銅幣可以兌換10毫),一公斤上好的牛肉也差不多要個銀幣又20銅幣左右,一套陽河郡城市之中的一百平米左右的房子也就兩百金幣左右,對普通人來說,一年如果有四五十個金幣以上的收入,一個普通的四口之家照樣可以過得很滋潤了。 張鐵一家人基本都是普通人出身,張鐵的兩個大嫂的家庭要好一點,但同樣也知這柴米油鹽之事,也因此,張鐵這個時候一開口,說出他曾經贏了兩億多金幣的事情,一下子就把所有人都鎮住了。 張鐵的老爸腦筋轉了轉,還是想不出這兩億多金幣到底有多少錢,張陽反而稍微有一點印像,他記得張鐵好像曾經在遙感水晶之中和他提到過一下,他在埃溫達拉群島設局大發了一筆,但張陽也沒想到張鐵所為的大發,是以上億金幣為單位的。 一家人被張鐵一句話弄得不知道該說什麼,正在這時,張鐵的老媽興高采烈的推開指揮艙中的門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侍女,那侍女推著餐車,餐車一推進來,整個指揮艙中都是香味。 “啊,快來快來,剛剛煮好的八寶粥,冬天吃了最滋補身體!”張鐵的老媽眉開眼笑的說道。 對張鐵的老媽來說,這一家人在一起的時候,她到廚房之中去做點什麼東西讓大家吃。簡直成了她的一種享受,而且任何人都不能剝奪。 這飛艇是由怒風級飛艇改裝的私人豪華飛艇。這飛艇的廚房餐廳配置的東西也非常完備,也因此。這段時間,只要是一家人坐飛艇出遊,那飛艇的廚房中,張鐵的老媽就成了發號施令的人。 看到老媽把粥弄來了,大家也就過去吃粥,把剛剛的話題放到了一邊,在張家,誰要敢在這個時候不給張鐵老媽面子,那絕對是罪大惡極。就連張家的幾個小子這個時候都學會了拍馬屁。在奶奶做好東西的時候一窩蜂的沖上來猛吃一通,誰吃得越多,奶奶越喜歡誰。 “你們剛才在聊什麼呢,怎麼我進來一個個都大氣不出的?” 張鐵的老媽一邊笑瞇瞇的看著幾個孫子在在哪裡吃八寶粥,一邊問道。 張鐵和張陽看了看,張陽也就把張鐵剛剛說來的話告訴了老媽一下。 “當……”的一聲,張鐵老媽聽到那個兩億多金幣的數字,手一松,拿著的勺子一下子就掉到了地上。 張鐵的老媽也被張鐵說出的這個數字給嚇到了…… “奶奶。奶奶,你的勺掉了,我給你換一把!”張詩羽機靈的把奶奶掉下的勺子撿起,跑去餐車哪裡重新換了一把干凈的過來。 “果果。你在威夷次大陸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吧?” 張鐵老媽的一句話就差點讓張鐵被粥給嗆到了…… “老媽,你想到哪裡去了,我是那樣的人嗎。我和你說這錢是從賭局中贏來的,每一個金幣都來得光明正大。金鵬銀行哪裡有記錄,堂中的幾個長老也知道。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張鐵緩了緩勁兒,對老媽說道。 “那怎麼會有這麼多?”張鐵的老媽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你兒子是騎士,這騎士世界中的一些東西老媽你是不懂的,有的騎士寫一篇文章都能賺上億金幣的錢,你兒子下注和別人賭一把賺了點錢,一點都不奇怪!” “寫一篇文章就能賺上億金幣,你哄你老媽呢?”卻是張鐵的老爸以為張鐵在吹牛,開了口。 想到自己在光明之山看到的那篇《太夏七大宗門騎士實力比較辨析,張鐵嘆了一口氣,“我騙你們我就是小狗,一篇文章,在騎士的圈子裡流傳,只有騎士能看到,一個騎士看一遍收費一萬金幣,一萬多個人看過,你們算算那是不是一篇文章就賺了一億金幣,用一字千金來說,可一點都不誇張!” 聽張鐵這麼說,張鐵的老媽老爸才信了。 不過想到張鐵一下就要在這幽州買一二十萬平方公裡的土地,這對張家一家人的沖擊還是有點大,不過雖然有些沖擊,但對張家的人來說,更多的,卻是一種莫名的興奮感,就連琳達幾人的臉色,也興奮得有點發紅。 普通的人家一下子買一下一個占地幾百畝的超級莊園和豪宅是什麼感覺,張家的人此刻也就是什麼感覺。 “那怎麼要選這山多的地買,買全是平原的地難道不是更好嗎?”張鐵的老媽開口問道。 張陽開了口,“老媽,這下面的地我已經讓人考察過了,這裡不僅是山多,而且水資源也不少,這下面山多水多,出產的水果和各種藥材也非常的多,就在我們下面的這片土地和山林之中,出產的各種水果山果有七十多種,藥材更是多達一千多種,我和張鐵商量過,如果在這裡建城,那麼,城建好後,金烏商團就可以就地取材,快速擴大商團的全效藥劑的生產規模,無論生產多少,都不用擔心沒有原料供應。” “我的意思,其實在建城的時候在選址上就可以考慮選在有山的地方,專門做金烏商團的生產基地,不需要把整座城市完全建在平原地區,一百平方公裡以內的丁級城市不算大,那城市可以一半在平原上,一半在山上,城市建好之後,咱們家就在城市風景最好最養人的地方建房子住下來,那樣的日子豈不美哉?”張鐵補充了一句,“等將來張承澤他們長大了,誰有本事咱們也給他們一塊地,讓他們自己去建城!” 張鐵描繪的張家的美好藍圖讓張家的幾個女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你說的倒好,可這什麼都合適的地方哪能是你說找就能找到的?”張鐵的老媽心裡高興,但嘴上還是要給張鐵潑潑冷水。 “哇,小鹿去洗澡了,小鹿去洗澡了,還有猴子,猴子也在洗澡……”大人們在這邊談著話聊著天,那邊的幾個小子吃完自己手上的八寶粥之後,就又圍到了飛艇的成像裝置面前,張承霆大叫了起來,隨後也引得其他幾個小家伙在尖叫。 “大冬天的,鹿和猴子怎麼可能會去洗澡?”張陽笑著說道。 “爸爸,是真的,不信你們過來看嗎?”張承澤對著這邊說道。 張家的一家人都有些好奇,就圍了過去,往成像裝置中看下去…… 那飛艇下面,是一片高聳的山峰,那山峰極有氣勢,而在那山峰下面,卻有一片幽深的山谷,此刻,那山峰上白雪皚皚,而山峰下面,那山谷之中,卻仍舊一片花紅柳綠,蔚為奇景,山頂山谷,居然四季同在,讓人驚嘆。 山谷之中翻滾著一層霧氣,霧氣之中有著大片大片的溫泉,此刻,就在那山谷之中,就聚集著不少的猴子,那些猴子,真的就泡在溫泉裡,舒服的享受著,不少猴子的手上,還抓著從山谷之中采摘的野果,一邊泡一邊吃,一個個就像度假的老爺一樣,那從遠處跑來的鹿群也跑到了一個溫泉處,二十多只梅花鹿也一個個的跑到了溫泉之中,泡起了澡。 這片山脈和山谷連綿十多裡,在地上占據著四五十平方公裡的面積,非常的俊秀而又雄奇,而在這些山谷和山峰的四面面,居然是一片平原,水草豐茂。只有從高空直直望下去才發現這山和山谷的地形,居然有點像是船型的金元寶——也就是張家老爺子的大夫人大壽時發給張家小輩的,寓意吉祥的那種元寶。 “這裡是哪裡?”張陽問道。 那飛艇的艇長,連忙拿來了一張地圖,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還沒有完成精確測繪的淡灰色的區域,“我們的飛艇現在在這裡,這個區域還未開發,平時來的人少一些,所以地圖繪制得還不夠精確!” 飛艇艇長手指著的地方,離金光城已經超過了500公裡,最近的鐵路和公路網絡都在400公裡外的地方。這種地方,的確很少會有人來,就算有人來過,估計坐著飛艇來的人也不多。 “這就是天意啊!”張鐵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用手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把周圍二十多萬平方公裡的淺灰色區域都圈了起來,重重的點了一點,“就這裡吧!” 幾個小時後,已經盡興的張鐵一家人在天黑之前,重新乘坐著飛艇飛回了金光城的家中,那飛艇,直接就在張家後的飛艇起降場落了下來。 “我明天就讓人到幽州城區先備案!” “嗯,好的,我隨後讓金鵬銀行把……”張鐵說到這裡,突然愣住了,因為就在前面的小路上,他看到了幾個人,那幾個人也看著張鐵,一個個面色激動,眼睛甚至泛出了淚花。 在那幾個人旁邊的,正是他派往幽州的魯諾。 這個時候,張鐵甚至還沒想明白魯諾怎麼這麼快就回來,那幾個家伙已經張牙舞爪的沖了過來。 “大頭……” 那個猥瑣的死胖子大叫了一聲…… 這個外號,是如此的陌生而又熟悉,聽到張鐵的耳中,恍如隔世一般…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5-3-22 08:44 編輯 ]

第八章 變化和近況

剛剛兩個多月的時間,魯諾帶著幾個人,還沒有到達歸州,甚至還沒有完全走出東北督護府的地界,在幾個人在惠州的州府惠州城就遇到了巴厘一行人。 惠州的州府惠州城是太夏東北督護府內最大的航空樞紐港,魯諾幾個人坐了差不多一個月的飛艇,飛到惠州城,正要在惠州城轉乘到歸州的飛艇,好巧不巧,就在那飛艇基地的候機大廳之中,遇到了巴厘一行人。 按魯諾的說法,當時巴厘一行人正在那大廳之中大聲的談論著幽州的懷遠堂,其中一個人嘴巴裡還一下子冒出了金烏商團和張陽的名字,路過魯諾一留心,雙方一交談,一下子就在惠州城上演了一出“有緣千里來相會”的戲碼,實在是巧得不能再巧。 按照張鐵的想法,魯諾這一次去歸州,就算一切順利,去了就能找到巴厘等人,這一來一回總共三十萬公里的路途,怎麼也要三四個月的時間才會回來,哪裡想到,魯諾去了兩個月就和巴厘這些傢伙一起回來了。 而根據巴厘等人的說法,是他們在歸州的時候偶爾聽說了全效藥劑的名字,這一打聽,就知道金烏商團已經在幽州小有名氣,而且懷遠堂已經在幽州的陽河郡中紮下根來,巴厘,道格,沙文,西斯塔,萊特,巴格達幾個人一商量,剛脆就一起來到幽州,要來找張鐵,至少也想要打聽一下張鐵的下落。 自張鐵當初把幾個人送出黑炎城失蹤的這些年中。張鐵的名字就經常掛在飛機兄弟會的一干人的口中,讓飛機兄弟會的一干人難以忘懷,幾個人剛剛來到太夏的時候。也和張陽聯繫過,而過了一段時間,因為各種變動,巴厘他們就連張陽都聯繫不上了,自然也不知道張鐵的消息。 事實上,一直在遇到魯諾之前,巴厘這些傢伙甚至不知道張鐵是否還活著。這次他們聽到張陽和金烏商團的消息就之所以急急忙忙趕來幽州,也就是想從張鐵家人的嘴裡打聽一下張鐵的消息。 無論事實如何變遷。當初在黑炎城以兄弟相稱的這一堆少年的心中,那過去經歷的一切,早已經成為他們生命中最深刻的烙印,再也難以抹去。 如果沒有張鐵。他們甚至都不知道和不敢想像自己和家人現在的生活是什麼樣,是否早已經流落到了別的大陸,還是已經成為那威夷次大陸中那無數屍骨殘骸之中的一員。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張鐵不僅是他們的兄弟,更是他們每家人的救命恩人,不說是他們,就連他們家裡的父母,也都時常在他們的耳邊念叨著張鐵的名字。 這次一見面,一向感情比較豐富的沙文的眼睛第一個紅了。然後包括張鐵在內,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大家叫著對方的名字和綽號。然後狠狠的擁抱,狠狠的拍打著對方的肩膀,竟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 除了張鐵之外,這些年沒有見面,巴厘等人的外貌身形變化都非常大。那所有人,再也不是當初懵懂天真的少年。而已經變成了一個個身材高大雄壯,再過幾年就達到而立之年的青年了。 巴格達的身體更加的雄壯了。還留起了濃濃的絡腮胡…… 巴厘這個死胖子的肚子簡直就像懷了雙胞胎的孕婦,比以前更大了…… 沙文的個頭一下子竄了起來,以前在飛機兄弟會中個子不算最高的沙文,這個時候再見,那個頭,居然比巴格達還要高出一指。 道格留起了光頭,左邊的臉上多了一條猙獰的刀疤,只要他不傻笑,閉著嘴的時候,那樣子看起來真有幾分金牌打手的風範,看起來稍顯猙獰。 萊特變得老成持重了些,戴起了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有些文化人物的派頭。 西斯塔依舊是一副淫棍的模樣,臉色微微有點蒼白,在他的熊皮大衣的下面,依舊可以看到他穿著一件花花公子風格的襯衫和他那條扎眼的白色西褲,最顯眼的,還是他脖子上掛著的那一條小拇指粗的金項鍊。 在書房之中,張鐵打量著巴厘幾個人,巴厘幾個人也打量著張鐵,巴厘幾個人也看著張鐵,看了半天,還是巴厘這個傢伙歎了一口氣,揉了揉他的肥臉,“難道華族人都不顯老嗎,就算是這樣,但你也太誇張了一點吧,怎麼我在你身上半點都沒看到時間流逝的痕跡,你這個模樣,還和當初離開黑炎城差不多呢?” 沙文幾個也猛點頭。 天天圍繞著張鐵的人感覺不出張鐵的妖孽,只有那曾經和張鐵非常熟悉,但同時又很多年沒見張鐵的人再次見到張鐵,才感覺到張鐵的恐怖之處——張鐵整個人,差不多還是保留著當初大家最後看到時的樣子,幾乎就沒有什麼變化。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當初被雷擊中的後遺症吧!”這種事情,完全無法解釋,張鐵也只能瞎扯了。 “只要想想你這個傢伙五六十歲的時候還能冒充稚嫩少年去泡未成年的小姑娘,我就太希望當初擊中你的那道雷擊中的是我!”西斯塔也歎了一口氣說道。 “當初在黑炎城是怎麼回事,怎麼你離開飛艇後就再也沒有回來了?”西斯塔一說完,道格就性急的問道。 這個問題,這些年,也一直縈繞在眾人的心頭,在來路上,魯諾除了告知幾個人張鐵還活著,剛剛回到太夏之外,對張鐵的其他資訊,半點也沒有透露給巴厘幾個人,所以幾個人對張鐵現在的情況,也完全一無所知。 “當初我離開飛艇是想要去把阿比安那個雜種給幹掉!但後來發生了一些意外,我自己倒差點被阿比安給幹掉了,這中間的過程,實在是一言難盡,我一直用了幾年的時間,才徹底從這件事中解脫出來,重獲自由,後來聖戰爆發,我回到懷遠郡,知道你們已經安全的到達了太夏,我也就放心了,隨後為了懷遠堂也就留在了威夷次大陸,和魔族那些狗娘養的打了幾年!”張鐵一邊說著話,一邊走到書房中的酒櫃中,隨手拿了一瓶烈酒和幾個杯子,再走了回來,打開酒瓶,給每個人倒了一杯。 “你現在……難道已經十級了,這麼快?”從一看到張鐵開始,那巴格達就一直在盯著張鐵看,張鐵身上的氣息讓巴格達有些看不透,所以巴格達“大著膽子”的猜上了一猜。 在巴格達看來,這幾年的時間,以張鐵當初所表現出來的修煉速度,張鐵突破九級的機會還是“蠻大”的。 這也不怪巴格達會猜錯,因為哪怕在懷遠堂之中,能在二十多歲就突破九級的人,都已經算得上是精英了,巴格達哪裡又會想得到這些年張鐵經歷了什麼。 相比起張鐵的妖孽來,這些年中,巴格達雖然努力,其等級也在步步高升之中,但一直到這個時候,巴格達也才剛剛六級多一點,脊椎上的明點剛剛點燃了10個,距離成為七級戰士,脊椎上還有三個明點要點燃。 張鐵只是看了巴格達一眼,巴格達現在的一切資訊就已經了然於心,在那一眼中,巴格達手掌虎口上留下的那些細微的特徵,就已經能讓張鐵判斷出巴格達現在在修煉著一門普通至極的刀法類的戰技——《十步連環刀》——剛剛有點小成。除了這個之外,因為當初巴格達還修煉了《鐵血神拳》的緣故,雖然巴格達沒有練成鐵血神拳,但鐵血神拳修煉的幾個基本功,特別是臥虎樁,巴格達還是下了一點功夫苦練過,那臥虎樁除了可以增加人體的力量之外,還可以鍛煉人的抗擊打能力,有那臥虎樁的底子,從巴格達背部和脖子皮膚上的一些特徵,和身上隱隱約約透露出來的一絲特殊的藥水味,張鐵還知道巴格達還修煉了一門華族抗擊打的外門功夫——《鐵背功》。 在強大的騎士意識之下,巴格達的一切對張鐵來說差不多完全就是透明的。 巴格達的經歷一切都按部就班,也代表著絕大多數他這個年齡的“優秀青年”所走的路和在這個年紀所能達到的成就——在他不懈的努力和汗水之下,讓他在這個年紀,成為了即將進階七級的六級戰士,也成為了巴厘等人之中最強的一個。 “我的確已經突破九級了!”張鐵笑了笑,不想太嚇唬幾個人,只是有些含糊的說道,“你們現在在歸州過得怎麼樣?” 聽到張鐵承認自己已經突破了九級,巴厘幾個人羡慕的看了張鐵一眼,順其自然的就以為張鐵已經十級。 說到歸州,包括巴厘在內,那飛機兄弟會的幾個人的臉上一下子多出了一些光彩。 “我們現在在歸州混得不錯,剛來太夏的時候,大家用了幾年的時間適應環境,現在在歸州的安平郡中,我們神恩兄弟會已經開了三個連鎖豪華大酒店和五個餐廳,生意不錯!當初你給我們的那二十萬金幣的資金,現在咱們神恩兄弟會已經滾動賺到了將近六十多萬金幣的資產,那三個大酒店和五個餐廳,有一半都是你的股份!”道格興奮的說道,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張鐵的肩膀上,熱情的邀請張鐵,“大頭,你要在這幽州混不下去的話,來歸州和我們一起幹吧!只要咱們兄弟在一起,一定能在歸州闖出一番名堂來。”

第九章 根基

這個世界上,能成為傳奇的人物畢竟是極少數的一部分,大部分人的生活,依然非常的普通,真正大起大落的,畢竟是少數人,每個人命運的軌跡,都有著強大的慣性,這種慣性,在相隔數年之後,再一次的在張鐵身邊的這幾個朋友身上顯現了出來。 巴厘他們,既沒完全喪失他們當初在黑炎城的“雄心壯志”徹底甘於平淡,也沒有做出什麼逆天的壯舉雄霸一方,他們,也和其他許許多多夫人普通人一樣,在努力的攀爬著,在他們可以看到,可以摸到的那條路上努力的攀爬著。 一干初到異鄉的年輕人,在自己的支持下,也在他們的團結努力之下,用了幾年的時間,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紮下了腳跟,而且還成功的把最初的資本由20萬金幣累積到了60萬金幣,這非常的不容易,在這個年齡的絕大多數的年輕人中,這樣的成績,完全可以稱得上優秀,但這樣的優秀,看到張鐵眼裡,相對于張鐵經歷的的那些事情,卻已經平淡如水。 張鐵在反思。 道格的熱情和自己面對那份熱情的平淡讓他一下子醒悟了過來——巴厘還是那個巴厘,道格也還是那個道格,這些人都沒有變,變的,是自己,是自己變了,所以,面對這些能讓巴厘他們燃燒起熱情的事情和事業,自己卻已經無法再保持同樣的熱情。 這些年。在經歷了這許許多多的事情之後,在親自覆滅了威夷次大陸和建立了神聖冰島王國之後,說實話。巴厘他們所做的一切,在張鐵這裡,已經完全不是一個層次上的東西,幾個酒店的經營生意,總規模幾十萬金幣,簡直連小打小鬧都算不上。 或許那強大的慣性,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叫做命運,如果不是黑鐵之堡。自己此刻會怎麼樣,張鐵在心裡自問,然後一種莫名的感慨就從心中升了起來。 與曾經的朋友之間產生的這巨大的差距,並沒有讓張鐵產生什麼狗屁的優越感。而是讓他更加的珍稀自己面前的這份友誼。 巴厘,道格,西斯塔所有人都目光炯炯的看著張鐵,等待著張鐵的回答。 張鐵微微沉吟了一下,然後長長歎了一口氣,用誠摯的眼光看著眾人,“我現在恐怕無法離開幽州,這些年,我經歷了很多事情。現在身上承擔的責任越來越多,很多時候,沒有辦法像以前那麼任性的生活了!” “我知道。是你家裡的原因嗎,真沒想到,你這個傢伙一下子居然有了三個兒子,算是我們幾個之中最厲害的一個了!”巴格達豪放的說著。 “不光是這樣原因!”張鐵笑了笑。 “難道你現在還要聽懷遠堂的命令?”沙文問道。 “也不完全是,但我現在和懷遠堂的關係,真的不是想分開就能分開得了的!” “那是什麼原因?”萊特開了口。 “我說了。希望你們不要太吃驚!”張鐵正色的看著巴厘他們。 “好的,你說吧!”幾個傢伙難得的正經了一下。 “我在威夷次大陸的時候已經晉升騎士。現在在幽州的職務是幽州廷尉,你們在太夏這麼久,應該明白那一州的廷尉是什麼職位吧?”張鐵嚴肅無比的說道。 巴厘等人互相看了一眼,房間裡的氣氛一下子詭異了起來。 在沉默了幾秒鐘之後。 “哈哈哈哈哈……”一堆傢伙突然爆笑起來,一個個笑得前俯後仰。 道格那個傢伙一笑起來,連口水都笑得噴了出來,幾個傢伙樂不可支,一邊笑一邊拍著自己得肚子和大腿。 張鐵也沒想到他老老實實的說了一句真話,會讓這幾個傢伙有這樣的反應。 媽的,難道老子不像騎士嗎,老子成為騎士也是千錘百煉啊,你們這些傢伙笑什麼?張鐵心裡暗罵,額角上都有了一條條的黑線。 “大頭,你這個傢伙還挺幽默的!”西斯塔哈哈大笑著,再次重重拍了一下張鐵的肩膀,擠眉弄眼的說道,“要你是騎士的話,那你現在豈已經是懷遠堂的家族長老了,騎士啊,在威夷次大陸,那可是可以統領一個軍團的人物啊,當初的安達曼聯盟,可連一個騎士都找不出來啊!”說完這話,那淫蕩的表情又出現在了西斯塔的臉上,這個傢伙放低了聲音,“其實這一招以前我以用過,都是用來哄女人上床的,但後來發現這一招不好用,我遇到的那些女人,幾乎沒有一個相信的,有一次遇到了一個相信的,我還正高興呢,誰知道上完床第二天我醒來我的錢包和那個女人就一起消失了,所以自那以後,這種笑話我也就不用了!” “我現在的確是懷遠堂的家族長老,這些年留在威夷次大陸,也是以軍團長的身份在率領著颶風軍團堅守在懷遠郡!”張鐵無奈的說道。 “哈哈哈哈……”幾個傢伙笑得更誇張了。 “這才是我們認識的大頭,腦袋裡的幽默細胞還是和以前一樣,那個,那個,非常特別……”巴厘笑得整個肚子都在像波浪一樣得顫動著。 “嗯,有這樣的想法也是好的,至少能有一個目標!”沙文含蓄的說道。 “就像我以前總幻想著自己是黑炎城四大家族的公子少爺,每天在家裡都有吃不完的土豆燒牛肉一樣!”道格認真的點了點頭。 “這騎士,也是我今生要奮鬥的目標啊!”在說這話的時候,巴格達又在鼓著他的肌肉。 “要是你是騎士,咱們兄弟會在這太夏,也算是有了一座靠山了。以後的生意還可以做得……”萊特剛剛說到這裡,一下子就停住了,因為就在瞬間。對房間裡的幾個人來說,張鐵一下子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一股強大陌生到極點的氣息從張鐵升起,那強大的騎士威壓,瞬間,就把房間裡所有人身上的每個細胞都凍結住了 這個時候,包括這些人最強的巴格達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和身體完全在那股巨大的威壓之下被強制剝離開來,他們的意識和身體似乎都被囚禁在了一個堅固的讓人感到絕望的囚籠之中。如果張鐵願意,似乎,只要一個眼神,就能讓他們的腦袋爆裂開來。甚至什麼都不用做,只要保持在這種狀態之中,他們就要無法控制自己的呼吸窒息而死。 短短的幾秒鐘,張鐵一放既收,在那股氣息消失在他身上的時候,他似乎又變回了以前的樣子,房間裡的笑聲一下子戛然而止,哪怕是大冷天,巴厘等人還是一下次出了一身的冷汗。連貼身穿著的衣服都有些濕透的感覺,膩膩的貼在了他們的身上。 這個時候,他們看著張鐵。目光已經變了,就像大白天見鬼一樣,一個個的嘴巴裡都塞得下一個鵝蛋。 “真……真的……是騎……騎……騎……騎士!”道格的舌頭也像打起結來一樣,連說話都不利索了,“我剛才還……拍……拍……拍了一個騎士的肩膀沒有死?” “咱們神恩兄弟會,居然。有騎……騎……騎士了!”死胖子巴厘也染上了道格的舌頭打結症,他看著張鐵的眼神。讓張鐵都感覺一陣惡寒,渾身一下子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懷遠堂剛剛在幽州刺史的爭奪之中奪得了幽州刺史的職位,現在的幽州刺史,是懷遠堂的家主張太玄,我被任命為幽州廷尉,你們來了太夏這麼久,一定也知道廷尉是幹什麼的!”張鐵安靜的看著幾個人,“現在正值亂世,這太夏,或許已經是人族的最後一塊淨土,我看得出來,你們現在的生活過得都不錯,每個人都很有奔頭,能看到你們過得高興,我也高興,因為這正是我當初所希望的,也是我成立神恩兄弟會的最初的目的。我不想打亂你們的生活,更不想要逼你們做出什麼違背你們意願的選擇和決定,你們如果願意的話,可以來幽州幫我,騎士的世界充滿了機會,但也很危險,我剛來太夏,也沒什麼根基,我無法保證可以一定給你們什麼,這個決定在未來還有可能讓你們捲入到巨大的危機之中甚至送命,所以,你們好好想想,商量一下,不用急著答覆我,你們如果來,我會歡迎,你們如果還想過現在的生活,我也會為你們高興!” “我們……我們來這幽州,能……能幹什麼呢?”知道張鐵現在的真實的身份,又聽到張鐵的邀請,幾個人互相看了看,巴厘開了口,但語氣卻一下子變得猶豫和不自信起來。 飛機兄弟會的幾個人都知道在一個騎士和一州廷尉面前,他們幾個人加起來能有幾斤幾兩。如果他們此刻已經執掌一城,那或許還能讓一州的廷尉正眼看他們一下,但現在,他們的那點成績,對張鐵這個層次和身份的人來說,完全就是小孩子在沙灘上玩遊戲堆的城堡一樣。 “你們現在最拿手的是什麼?”張鐵反問。 “剛來幽州的額時候,我們就仔細的分析過我們的優勢,咱們也就是中學畢業,要技術沒技術,要武力沒武力,要關係沒關係,唯一可以依仗的,也就是你給我們的那點金幣資本和我們這幾個人還算靈活的頭腦與那麼一點點放得下身段的小勤快,所以,最後選來選取,我們就決定從服務行業殺出一條路來,先選擇投資了一家小旅館和小酒吧,後來慢慢積累經驗,搞到了現在的規模,要說我們最拿手的是什麼,也就是開酒店了!”巴厘說道。 “那就來幽州開酒店,做你們最拿手的事情!”張鐵笑了起來,“不過這次不是開三家,而是至少要開三百家,把我們的酒店開遍幽州……” 張鐵說著,巴厘幾個人的眼睛都慢慢亮了起來…… “你都是幽州廷尉了,開這麼多酒店對你有什麼用?”只有道格傻傻的問了一句。 “開酒店既然是投資,投資的第一個目的當然是要賺錢的,我當然也想賺錢,這也天經地義,錢也是力量和實力的一種,積蓄力量和實力的最直接的方法其實也就是賺錢和攢錢!”張鐵笑了笑說道,“而酒店分佈在幽州各地,未來甚至還可以開遍太夏,接觸的也是各行各業三教九流的人物,每個酒店都是一雙眼睛和一雙耳朵,打聽消息和收集資訊也最方便,在很多時候,一條關鍵資訊和消息的作用,甚至可以超過一個軍團,這是酒店的第二個作用。第三呢,酒店是一個綜合性的服務行業,衣食住行都接觸得到,涉及面非常廣,這同時又是一個勞動密集型的行業,酒店開得多了,地盤和據點多了,圍在我們身邊的利益相關者就多了,靠我們吃飯得人多了,這影響力也就出來了。把這些方面綜合起來,做好,做大,做強,這就是根基!既然大家都已經決定未來要在太夏混飯吃了,那麼,總要把這根紮下去才行。” 從金鵬銀行的身上,張鐵學到的一件事就是怎麼樣把一件事和一個行業做到極致,這些天,張鐵其實也在考慮怎麼在太夏紮根的問題,除了建城,除了金烏商團,張鐵覺得還可以做一點別的事情,這酒店行業,就是張鐵考慮過的行業之一。而除了酒店行業之外,張鐵還考慮過礦產,建築和機械製造行業,當然,張鐵心裡最想,也是最羡慕的,還是金鵬銀行那樣的銀行,但考慮到在太夏開銀行的要求實在太高,自己和張家的積累也非常有限,這個時候還沒有這樣的能力,張鐵也就作罷了。 想要在太夏開銀行,僅僅那開設可以在一州範圍之內經營的州級銀行所需要的一百億金幣的自有本金,就足以把絕大多數的豪門擋在了銀行的這道大門之外。 張鐵沒想到巴厘他們會突然到來,而且還在歸州從零開始把酒店經營搞得有聲有色,張鐵剛好順水推舟,把自己得想法說了出來。 既然已經說出來了,那麼,這件事對張鐵來說就差不多是決定的事情了,就算巴厘等人不來,張鐵也會自己找人來做這件事。這點金幣,哪怕先投資幾十個酒店的錢都虧了,張鐵也是虧得起的,正因為有這樣的底氣,張鐵也才對巴厘等人說出要開三百家甚至更多酒店的話,這點數量,對於幽州這麼大的一個州來說,其實不是太多,而是太少了。

第十章 紛擾

巴厘等人在金光城呆了四天就走了,在這四天之中,瞭解到張鐵現在的近況,特別是張鐵馬上要在幽州買地建城的消息之後,巴厘等人只是經過短時間的協商,幾個人就決定要來到幽州,在幽州落地生根,重新開始。 就算要重新開始,這其中也有許多問題要處理和解決。 第一個要解決的,就是神恩兄弟會內部的問題。 當初來到太夏的神恩兄弟會的成員,一共有28個人,現在,這些人中,只有巴厘等人知道了張鐵的情況,其他的人,對張鐵現在是什麼樣還一無所知,這些年巴厘等人在歸州做出的這點成績,也是神恩兄弟會所有人一起努力拼出來的,所以要來幽州發展的決定,也要通知神恩兄弟會的其他人員一聲,讓大家都能自由的做出自己的決定。 這個時候的神恩兄弟會,除了巴厘幾個人還一個個是單身狗之外,其他的好多人,在這兩年的生活安定下來之後,已經一個個結婚生子,在歸州安定了下來,所以,要說服其他人一起和巴厘等人來到幽州,其實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張鐵也沒有想要所有人都來幽州,因為他並不打算摧毀別人現在的生活,讓別人再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始,這實在太自私,他也沒有這個權利。 張鐵告訴巴厘,先不要告訴其他人自己此刻完全真實的情況。只要告訴大家自己此刻已經回到太夏,正想做點事情,讓想來的人來。不來的人也不勉強,來的人在幽州重新開始,不來的人守著歸州的那點基業踏踏實實的過日子也好。 張鐵的話讓巴厘等人都點頭,如果是這樣,那事情就容易許多了。不過幾個人也知道,在神恩兄弟會的人做出了這一次選擇之後,以後。大家就要真的走上兩條不同的路了,當初在黑炎城創建的神恩兄弟會。到了這個時候,也要壽終正寢了。 或許不會有人真的宣佈神恩兄弟會解散,但實際上,因為大家以後會完全走上兩條不同的路。那維繫著神恩兄弟會的,越來越多的就是大家當初結下的友誼,而再也不是那種休戚相關榮辱與共的利益結合,這樣的神恩兄弟會,也就變成了同鄉聯誼會和俱樂部了。 任何時候,只有結合捆綁在一起的利益,才是最牢固的根基。 這一點,無法勉強,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過的生活和不同的生活方式。有的人喜歡爭霸天下,而有的人覺得每天遊山玩水就是人生最大的樂趣,要是勉強把這兩種人擰在一起。誰都感覺彆扭,也會帶來一系列的副作用,最後的可能是,大家或許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張鐵沒想著什麼爭霸天下,在其他次大陸有這種想法還正常,在太夏想這種事那是腦袋被燒壞了。但時至今日。處在他此刻的地位,他要做的事情。要考慮的東西,要面對的問題,還是與普通人不同了,這也就是雙方最大的分歧所在。 “神恩兄弟會成立的最初的目的就是讓我們在黑炎城認識的這些朋友在聖戰之中活下去,現在看來,這個目的已經達到了,加入兄弟會的成員都活了下來,而且還活得很好,這說明我們當初成立神恩兄弟會的決定是正確的,兄弟會也發揮了出了自己應有的作用,對這一點,我很高興,無論以後怎麼樣,我想大家的友誼是不會變的,神恩兄弟會也會繼續留下來,而來到幽州的人,會有一個全新的面貌和全新的開始,我覺得金烏酒店集團會是一個不錯的名字,在十年之後,我希望金烏酒店集團會是幽州最大的酒店集團。” 張鐵描繪的美好未來讓巴厘等人熱血沸騰,也因此,在和張鐵商量確認了一些細節之後,巴厘等人就急急忙忙的乘坐張鐵專門派給他們的一艘怒風級飛艇返回歸州了,這樣在路上會節省一點時間,在他們歸州的事情了結了之後,他們又會乘坐著那艘飛艇返回來。到那個時候,就是他們真正在幽州大展拳腳的時候。 也是在這幾天的時間中,在巴厘等人的口中,張鐵知道了那些來到太夏的玫瑰社女生的消息,那些玫瑰社的女生,在來到歸州安平郡之後,其中的絕大部分,此刻已為人婦,早就已經嫁人和結婚生子去了,還有的玫瑰社的女生,隨著父母又輾轉到了歸州的其他地方,早已經無法聯繫。 那歸州比威夷次大陸要大,還更加的繁華富庶,整個歸州人口過百億,外族之人眾多,有著張鐵當初贈送給她們每年可以從金鵬銀行領取580個金幣年金的理財投資,再加上那些女生本身身材相貌也不算差,在這歸州,就算是一家人在一起,一個個也都應該可以過上小富婆的生活,這一點倒不用太擔心。 只是這個消息,也徹底的為張鐵當初在黑炎城和玫瑰社女生胡天胡地結下的那一段因緣畫上了句號。 …… 12月1日,在漫天的飛雪之中,張鐵站在自己院子後面的那塊寬闊的場地上,看著巴厘等人乘坐的飛艇緩緩升空,向著南方飛去。 巴厘等人在飛艇的甲板上一個個躊躇滿志的跟自己揮手告別,貝芙麗和菲奧娜與琳達都來和張鐵一起送別。 看著飛艇離開,張鐵長長呼出了一口氣。 “啊,沒想到我們玫瑰社的那些漂亮姑娘們都已經嫁人了,老公你是不是有些捨不得呢,要是那些姑娘都在,那就又有許多的熱鬧和花樣好玩了!”菲奧娜回過頭來,微微噘著嘴看著張鐵。 “你們知道了?”張鐵微微有些心虛的看了看琳達和貝芙麗的臉色。 “巴厘和我們早就認識了。你向他打聽一點事情,難道我會不知道嗎?”貝芙麗也似笑非笑的看著張鐵。 “咳……咳……”張鐵微微有些尷尬的咳嗽了兩聲,“這個。我也就是隨便問問,沒有什麼其他的想法!” 菲奧娜突然歎了一口氣,“其實,我們都知道你是一個很念舊情的人,老公你現在要是還想去找那些玫瑰社的姐妹,或者想把那些姐妹接到身邊,只要她們願意。我和貝芙麗也是不會反對的,能多幾個人伺候你。我們也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口是心非,絕對的口是心非,一聽菲奧娜的語氣,張鐵就知道這個小婦人心中在轉什麼念頭。女人都是善嫉的,特別是有了孩子結了婚的女人,在家庭之中的領地意識更加的強烈,或許在以前他和玫瑰社的女生們胡天胡地的時候菲奧娜和貝芙麗還沒什麼太特別的感覺,甚至還會加入進來,但這種時候,要是再有女人以那樣的方式闖進他的生活圈,張鐵敢肯定,他的後院。一定會起火,而且是大火。那葡萄架子絕對要倒一大片。 “放心吧,現在這家裡有你們三個就夠了!”張鐵拍了拍菲奧娜狐裘之下的翹臀。義正詞嚴的說道。 “是嗎?我感覺好像還不夠哎!”貝芙麗睜著撲閃撲閃的眼睛看著張鐵,“前幾天索妮雅在書房裡打掃衛生的時間好像有點長哦!” “哎呀!”張鐵突然大叫了一聲,然後自己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我想起來了,我今天答應了承雷他們,還要教他們去溜冰呢!” 說完這話。張鐵一溜煙的就跑了。 菲奧娜,貝芙麗和琳達三個人呆了呆。沒想到張鐵居然也有如此無賴的時候,三個女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由一起笑了起來。 …… 在巴厘等人離開之後,張鐵的生活,又再次進入到了居家模式之中。 但就算在這樣的居家模式之中,除了每天陪家人和老哥商量一下買地建城的事情之外,張鐵也始終關注著聖戰與太夏的局勢和各種消息,每天的修煉更是沒有放下來。 所謂的居安思危,哪怕現在在太夏的幽州感覺不到聖戰戰火的侵擾,但見識過聖戰殘酷的張鐵始終不敢忘記魔族這最大的威脅。張鐵知道,在這聖戰之中,整個人族的地盤上,已經沒有了絕對安定的世外桃源,就算是太夏,也是暗流洶湧…… 在光明之山的公告榜中,《地元界雄獅要塞長期招募鎮守騎士》的通告繼續懸掛在最高處,而與幾年前不同的是,這則通告的下面,對鎮守雄獅要塞的騎士的待遇正越來越高,那最初每月兩根的地元水晶,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提高到了六根…… 這並不是一個好的信號,這個信號釋放出來的唯一的資訊,就是人族在地元界雄獅要塞的處境正越來越危急,也只有如此,那鎮守雄獅要塞的人族騎士的待遇才會越來越高。 金岩次大陸開始出現魔災,太夏少府已經派出騎士前往金岩次大陸調查鎮壓…… 朝桑次大陸幾十座城市之中同時爆發鼠疫,東北督護府已經下令各州海軍攔截朝桑次大陸偷渡到太夏的船隻,嚴控朝桑次大陸的人口和貨物偷渡入境…… 這是在太夏之外,也就是太夏身邊這兩三個月發生的大事,而在內,太夏甘州有邪教通天教於11月底作亂,12中初,甘州通天教之亂被平定,但由太夏廷尉府發到各州廷尉寺協查捉拿通天邪教餘孽的公文還是到了幽州…… 12月中旬,太夏廷尉府通緝榜中排名8369位的一個十三級的重犯潛入幽州,並在三泉郡的野外與追緝他的四個賞金邢捕激戰,到最後,四個賞金邢捕死了兩個,那個重犯也被擊殺。 就在這紛紛擾擾中,黑鐵曆第九紀元的第一個春節也即將到來……

第十一章 年關

在離開幽州城將近兩個多月後,黑鐵曆899年12月30日,張鐵再次回了一趟幽州。 這次回幽州,張鐵的交通工具還是飛艇,這多多少少讓張鐵有一點鬱悶,如果可以飛的話,從陽河郡到幽州,對張鐵來說也就是四五個小時的事情,非常輕鬆,可是坐飛艇的話,那就是一天,要論方便的話,自然是直接飛去最痛快,也更省時間,但作為一名黑鐵騎士,直接拍拍屁股一口氣飛到幽州有些駭人聽聞,自己此刻已經在幽州非常的出名,張鐵可不想再成為話題人物,也因此,張鐵也就只有老老實實的坐飛艇了。 好在坐在飛艇上的那些時間不算難熬,可以用來修煉,將近20個小時的飛行時間,對張鐵來說,如果這段時間全部利用起來的話,也差不多可以讓他再次吸收完十根地元水晶。 這些日子,雖然張鐵看似清閒,但整個人並沒有放鬆自己的修煉進度,每天,哪怕在家裡,他都要抽出10個小時以上的時間來進行修煉,以兩個小時一根地元水晶的吸收速度,不斷的凝聚著自己的地之脈輪。 張鐵吸收地元水晶的速度,非常的駭人聽聞,每天他消耗的地元水晶的數量,要麼是四根,要麼是五根,也因此,在這兩個多月的時間裡,他吸收地元水晶的數量,已經超過了300根。 …… 飛艇的臥艙之內。在最後吸收完手上的那根地元水晶之後,那無間鵬王經地之脈輪某個部位最邊緣的一個由三角形和圓形組成的複雜幾何圖案終於由虛變實,變得金光燦燦起來。這個過程,就像完成了一台龐大機器的某個零件的組裝一樣,在那個零件裝好的時候,那感覺到自己騎士晶牌的一片龍鱗瞬間亮起,變成金黃色,然後張鐵就知道,自己已經十一鱗了。 這是張鐵上了飛艇之後吸收的第八根地元水晶。這一根地元水晶吸收完,也就標誌著張鐵再次在艙室裡獨自安靜的修煉了十六個小時。這點時間,對一個在時間之塔里呆過十五年的人來說,完全不算什麼。但修煉之道,有張有馳。今天再次往上攀登了一步,成為了十一鱗的黑鐵騎士,整個人實力再次提高一線,張鐵也就停了下來,不再繼續修煉。 張鐵睜開眼睛,把手上的地元水晶的“殘骸”丟到了黑鐵之堡,然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感覺了一下自己身體的變化。這才打開門,走出了自己的飛艇艙室。 “穆神長老!”艙室外,兩個飛艇上的侍衛看到張鐵出來。連忙向張鐵行禮。 按照時間,這艘飛艇應該在今天早上的9點左右到達幽州城,這個時候,正是淩晨5點左右,飛艇外面的剛剛有了一點天光,但離大亮。還有一段時間,從距離上看。此刻這飛艇距離幽州城大概也還有700公里左右的路程。 “告訴艇長,我先走一步,你們按時間達到幽州城即可!”飛艇上的艇員們這個時候也都在換班休息,張鐵交代了一聲,也不再多說,直接從飛艇的內部來到外面的裸露的甲板之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甲板上那冷冽的空氣,隨後身子一動,就直接從甲板上騰空而起,向著幽州城飛去。 從這個距離飛到幽州,就算有人知道,也不會引起什麼後遺症。 再次飛到天上,張鐵又有了一種自由自在隨心所欲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像魚兒進入大海,鳥兒飛到天空,非常的愜意。 在張鐵的護體戰氣之下,張鐵幾乎感覺不到高空之中那凜冽寒風的存在。 一團團的風雪從空中四散飛落,張鐵越飛越高,直接深入到高空那對流層厚厚的鉛雲之中。 在那片鉛雲之中,此刻正在凝聚著一片片的雪花,在強大的騎士之心的感知之下,細細體味著鉛雲中的水汽如何從虛到實,慢慢變成晶瑩雪花的那個過程,簡直美妙至極。 那鉛雲之中,每一秒,都有億萬片美麗的雪花形成,從空中隨著寒風落下…… 穿梭在那不斷形成雪花的鉛雲之中,張鐵就像飛行在一個燦爛的花園之中,每一秒,都可以看到和感覺到無數的晶瑩美麗的雪花在他的身邊由虛空之中悄然綻放出來,張鐵看著那些雪花,那些水的精靈在空中盛開,然後隨著風飄落到大地之上,慢慢的,心中一片空靈…… 這樣的情景,在張鐵騎士之心的感知之中,已經無法用壯麗兩個字來形容了。 不是騎士,何人能有如此的體驗,觀察到這天地之中的大美之境。 水從地面蒸發到空中需要的是太陽的溫度,也就是火之力,火之力的昇華與消褪讓水在空間的不同位置顯現出不同的形態,隨後雪花乘風而落,回歸於大地的懷抱之中,這小小的一片雪花從無到有,從生到落,居然也是天地之間地水風火四大元素的偉力變化而成。 在那空靈的狀態之中,看到這些雪花於空中出現,張鐵想到水中那些生滅的氣泡,整個人再次有所悟。 大地之間蒼茫一片,山舞銀蛇,原馳蠟象,在那種空靈而有所悟的狀態之中,不知不覺,幽州城的輪廓已經出現腳下的大地之上,張鐵已經飛到了幽州城百里之外。 看到那幽州城,張鐵才想起,差點忘了一件事。 就在高空的鉛雲之中,張鐵心中一動,直接把黑鐵之堡內的那些雷隼給召喚了出來。 六隻雷隼一下子出現在空中。 對外面的這個世界,那兩隻大一些的雷隼已經非常的熟悉,而另外那四隻小雷隼,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特別是第一次遇到下雪這樣的氣候,顯得非常的好奇與興奮,不斷鳴叫著,在張鐵身邊飛來飛去。 這次出來,是那四隻小雷隼的“父親”的要求,在每只雷隼的一生之中,必須要有一次接受雷電洗禮的考驗。雷隼接受雷電洗禮,就如同飛蛾會撲火一樣,那是來自它們生命本能的衝動。 接受雷電洗禮的雷隼,如果成功,有可能什麼也不會發生,也有可能會完成一次生命的進化,如果失敗,輕則重傷,重則喪命,最初跟隨著張鐵的那只雷隼,正是當初在塞爾內斯戰區被雷電擊傷之後才被人捕捉到。那四隻小雷隼的母親,在接受雷電洗禮的時候,也受過傷,只不過還算幸運,受傷後沒有被人捕捉到。 張鐵的身體停留在虛空之中,目光溫柔的看著這些跟隨著他從威夷次大陸來到太夏的雷隼。 這些雷隼,不僅是他的寵物,更是他的夥伴和戰友…… “去吧,到北面去,哪裡人更加的稀少,要活著回來!”張鐵指了指北面的天空,對那些雷隼說道。 幽州的北方是遼州,那是一個荒州,人更加的稀少。 雷隼原本就是非常難以被人捕捉到的動物,這些雷隼在黑鐵之堡中,被阿齊茲訓練得更加的聰明和強悍,那幾隻小雷隼也掌握了捕獵的技巧,這些雷隼去了遼州,遇到人的機會更少,即使被閃電擊傷,也更不容易擔心被人捕捉到了。 雷隼們鳴叫著,不舍的圍繞著張鐵飛了幾圈,最後張鐵揮了揮手,那些雷隼才一個個如閃電一樣穿過雲層,迎著風雪,向著北方飛去 看著這些雷隼離開,張鐵的心中也微微有點傷感,因為他也不知道,那四隻小雷隼最後能有幾隻可以活著回來。但這就是它們的命運,它們必須接受這來自命運的挑戰,就如同自己也要接受來自自己命運的挑戰一樣,無法逃避,只能面對。 張鐵一直目送著那六隻雷隼徹底的消失在他的視線之中,才收回目光,看了看遠處的幽州城,身子一動,向著幽州城飛去。 昨日張鐵在金光城接到懷遠堂傳來的消息,說家主有事相商,他也就來了。 長風伯爵現在已經是幽州刺史,他再牛逼,臉再大,也不敢要張太玄為了一點事情親自到金光城去找他,不要說他,整個幽州都沒有人有這樣的資格,而在東北督護府內,也只有督宰大人有資格將一州刺史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張鐵也不知道張太玄為什麼要找他,但他知道,如果不是真的有事,張太玄也不會要他往幽州城跑一趟。這兩個多月他在家中優哉遊哉的,張太玄也沒有讓人找過他。 也就在兩天前,張鐵讓老哥買地的所有手續已經搞好了,他這次來幽州城,也剛好到司農府中把辦下來的那些土地所有權檔,繪製好的地圖冊,產權地契之類的證明文件帶回去。從此之後,他們家,就正式步入到了幽州大地主的行列,張家名下的土地面積,也達到了25.8萬平方公里,相當於四分之一個陽河郡。 張家那塊新買的土地,也併入到了陽河郡的行政區劃之中,將來等城建好,張鐵和老哥商量了一下,就讓老爸來做這金烏城的城主之位……

第十二章 緣由

張鐵的老爸以前在懷遠郡的時候,還弄了一個規模不大的飛艇公司,也算是二次創業吧,可那個飛艇公司在來到太夏之後,也弄不下去了,而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太夏的飛艇製造水準和技術整整領先威夷次大陸的飛艇製造技術一大截,不光是技術領先,而且就算是在幽州這樣的地方,在靈楓郡,朝陽郡之內集中的大型飛艇生產基地和工廠生產出來的飛艇,因為其規模化的效應,生產出來的成本還要比張鐵他老爸那個小公司生產出來的飛艇便宜一截。 品質上比不了別人,價格上又沒有優勢,這樣的產品自然也就沒有什麼市場,張鐵老爸的那個小飛艇公司,也就只有關門了。 事實上,現在整個幽州陽河郡之中,只有懷遠堂下屬的懷遠飛艇製造廠從規模和技術實力上在幽州還勉強有一些競爭力,其他從懷遠郡搬來的中小型規模的飛艇生產企業,都競爭不過太夏本地的飛艇製造企業,那些中小企業,其出路,只有三條,要麼被懷遠飛艇製造廠兼併,要麼聯合起來,轉而集中力量做懷遠飛艇製造廠的下游供應商,要麼就關閉。 懷遠堂的力量從威夷次大陸搬到太夏,也面臨著適應太夏各方面發展需求所帶來的整合的陣痛。這種陣痛,一方面是部分行業的產能過剩,勞動力過剩,另外一方面則是生產的產品在太夏缺乏競爭優勢。缺乏具有核心競爭力的產品。 除了飛艇製造企業,整個懷遠堂的製造業都在經歷著這樣的陣痛。 而懷遠堂面對陣痛的方法,其實就是造城。通過造城所產生的巨大的內需,來拉動,消化和逐步整合陽河郡中的製造業的整體實力。 也只有處在家族長老的位置,而且同時自己家裡也要準備建城,張鐵才真正站在另外一個高度,關注起懷遠堂中的這些內部家務事來。 張鐵這次買地建城,除了考慮到自己家裡的需要之外。另外一個用意也就是想在家族面臨困難的時候推上一把,出一份力。在陽河郡現有的格局之下。多出一座城市,對陽河郡各方面的推動,還是非常巨大的。當然,如果一座城市建好。可以讓“失業在家”的老爸成為城主,給老爸找點事情做,讓老爸的生活多一點樂趣和奮鬥的動力,讓老爸的生活更加的精彩一些,讓老媽也過過太夏城主夫人的生活,那就更好了。 而老爺子那邊之所以選擇這個時候靠攏過來,除了張鐵的原因之外,還有一個客觀的原因,也就是當初的星河造船廠同樣也面臨著這樣的問題。無論是從張鐵家族內部來說還是從整個太夏船舶製造業所處的大環境來說,星河造船廠要想繼續生存和發展下去,也必須要完成一次升級和資源整合。星河造船廠和老爺子那邊都沒有這樣的實力。只有在張鐵的庇護和支持之下,靠攏到張家兩兄弟這邊,星河造船廠才會有未來。 一個家族沒有強大的經濟命脈的支撐是不行的,而現在整個懷遠堂,在太夏剛剛落腳,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在這幽州和太夏還算有一點競爭力的東西,也就是兩個——一個是符文武器和裝備的製造。一個就是張鐵家裡的全效藥劑。 符文武器和裝備是懷遠堂的一張王牌,而符文武器和裝備,無論是在太夏還是在威夷次大陸,都是市場上的緊俏貨色,無論生產多少,在市價範圍內,都非常的搶手。而懷遠堂現在的問題就是,哪怕是面對著一個小小的幽州,懷遠堂生產出來的符文武器和裝備也是杯水車薪,數量實在太少了。 符文武器的生產最關鍵的製造過程依靠的都是人工,說白點也就是各個等級的符文煉器師,這符文煉器師是這個時代的高端職業,更是懷遠堂最寶貴的資源,懷遠堂培養的服務于家族的符文煉器師的數量的增長是有限的,因此靠著懷遠堂中的符文煉器師生產出來的符文裝備和武器,自然不可能像工業化的流水線一樣,想要多少就要多少。 在這種情況下,隨著全效藥劑在太夏逐步打開市場,就算沒有張鐵,張家在懷遠堂中的分量也陡然重要了起來,那全效藥劑,簡直就像一座挖不完的金山一樣,其價值越來越明顯。 別人不知道那全效藥劑是張鐵發明的,而且其產量完全由張鐵控制,但懷遠堂中的一干高層對此卻是心知肚明,張鐵在金光城的這兩個多月,已經成為陽河郡郡守的穆恩長老就親自來拜訪過張鐵兩次,這兩次,穆恩長老和張鐵談論的,都是張家的建城問題和全效藥劑的問題。 懷遠堂希望張鐵能夠進一步放開全效藥劑的產量。 現在金烏商團每年生產的兩百多萬支的全效藥劑,有一半,根據協定,都是通過長風商團的網路銷售出去的,這全效藥劑的產量一放開,受益的也就是懷遠堂下面的商團和商業網絡。 在威夷次大陸,懷遠堂的長風商團可謂是大名鼎鼎,但來到太夏之後,這長風商團也“泯然眾人”,變得普通起來,想要拓開家族的生意和商業網絡,長風商團最需要的就是一款獨一無二,可以攻城掠地的拳頭產品,而偏偏,這款拳頭產品現在是握在張鐵手上,每年要生產多少全效藥劑完全由張鐵說了算,這就不得不讓懷遠堂中的長老都要來好好找張鐵談談,探探張鐵的口風了。 對穆恩長老的要求,張鐵一直沒有明確回應,因為懷遠堂中的很多事情也不是穆恩長老一個人可以做主的,而且在一個家族內部,涉及到這種每年上千萬金幣的利益輸送之事,有些東西和關節,要說清楚,說透才行。不要說像懷遠堂這麼大,成員這麼複雜的一個家族,就算在有些家庭內部,兩兄弟為了幾個金幣都要明算帳,何況是數額這麼巨大的一筆錢。 這次來幽州城,張鐵估摸著,那張太玄估計就是想和自己好好談談這件事。 也不怪張太玄這個時候才來和自己談這件事,因為從10月初到現在,張太玄都在忙碌著,在金光城的時候張鐵就聽說,幽州刺史已經三個月沒走出過白虎台,而且每天差不多要工作20個小時。 正是在張太玄的忙碌之下,只是三個月,整個幽州的一切已經慢慢走上正軌,各級政府衙門機構慢慢的運轉了起來,這幽州,也才正式有了一點太夏一州的氣象。 換了其他剛剛提格建制的下州,就算選出刺史,也起碼需要一年的時間才能讓一州之地的一切走上正軌,別的不說,僅僅選拔任用官員,沒有半年以上的時間,剛剛提格建制的下州都很難把官員配齊,更別說讓一切走上正軌了,而張太玄只用了三個月就做到,不能不讓人對他強悍的能力感到欽佩,聽說連督宰大人都為之驚訝,稱讚張太玄得力。 可以說,也只有到了這個時候,這幽州也才真正成為太夏的幽州。 從天上看,那雄偉的幽州城似乎和三個月前沒有什麼不同,只是城外的積雪高達數尺,整個幽州城的城牆上卻不見一點積雪,見微知著,只看這一點,張鐵也就知道,這幾個月的時間,懷遠堂已經真正的把這座城市掌控在手中了。沒有對整個幽州城衛軍令行禁止的強大統禦能力,這幽州的城的城牆,在一晚的大雪之中,到了天亮的時候,不會這麼乾淨。 張鐵的身影隨著那一團團的雪花在幽州城外的無人之地的路上落下來,然後就邁著腿,輕鬆的朝著幽州城走去。 除非戰時或者因為公務,一般情況下,太夏的甲級城市都禁止騎士直接飛入,擅自飛入,只要越過城牆上空,就有可能會遭到城衛軍對空武器的攻擊和攔截,為了不想引起什麼麻煩和笑話,張鐵也就老老實實的在城外落了下來,邁步入城。 這故地重遊,再臨幽州城,對張鐵來說,也別有一番滋味。 上次來幽州城,張鐵連走馬觀花都算不上,進了城,帶著老爸老媽他們到了懷遠會館,隨後老爸老媽離開,自己閉關準備,出來後就到白虎台參與爭奪幽州刺史,再後來,督宰大人一壇龍髓酒讓自己醉了一個星期,醒來後接下幽州廷尉的擔子,稍微熟悉了一下公務,自己也就離開了——從前到後,這方圓一千六百多公里的幽州城到底長成什麼樣,自己其實並沒有太多的印象。 此刻,剛剛早上六點多,張鐵走到幽州東邊一座城門的時候,那可以讓十多輛卡車並排進入的一座城門口,早已經一片車水馬龍…… 幽州城的每一面城牆下面,都有幾座城門,而不同的城門,承擔著不同的責任,整座幽州城,也通過不同的城門對進出幽州城的物流和人流進行分流,他現在看到的這座城門,在這裡主要進出的,主要就是運送物資的車輛——這些物資,在冬天,往這座城門進入的,又主要是城外的那些農莊之中生產的糧食,肉食還有蔬菜……

第十三章 被偷

“滿叔,你的羊肉這麼就賣完了?”就在那城門口,一個駕駛著一輛中型的蒸汽卡車正等著進城的年輕人搖開車玻璃,伸出頭,對著一個坐在牛車上,把自己裹在一件羊皮大衣和羊皮帽子裡的老漢喊道。 兩個人似乎是熟人,而且就應該住在幽州城附近的農莊和村鎮之中,那些農莊和村鎮,也屬於幽州城的管轄範圍,幽州城轄下的人口,有大半都住在周圍的農村之中。 “馬上就過年了,我的那些羊肉都是送給了老客戶,一到市場就被提光了,所以就先回去了!”那個老漢把羊皮帽子往下拉了拉,呵著一團團的冷氣說道,“今天怎麼就你一個人,你哥怎麼沒來?” “我哥有一把子力氣,這些年拳腳也沒停下,昨晚我大姨夫回來說鎮上設的弓所要招募幾個弓手,待遇不錯,一年十多個金幣的薪水,將來混得好說不定還能混個亭長當當,就讓我哥去試試,我哥今天天沒亮就去了,運氣好的話以後就吃公家飯,今天這車冬菇和冬白菜是珍味樓的劉管事來訂的,也不用我哥幫忙,我送到珍味樓就可以了,珍味樓的伙計會幫我把東西卸下來的!”那個車裡的年輕人說道,看到前面的車通過檢查過去了一輛,又把他開著的蒸汽卡車往前挪了挪。 “哈,哈哈哈,看你小子倒也勤,等明年,滿叔也給你做個媒,給你說個漂亮能干的媳婦!”那老漢打趣道,說完這話。老漢揮了揮手,“好了。趕去吧,要是送遲了。那劉管事的臉色可不好看!” “啊,那就謝謝滿叔你了,唉,滿叔你路上悠著點,我回來再找你喝酒!”開著卡車的年輕人一臉喜氣洋洋,把手伸出車,和那老頭打了一個招呼,就開著車進了城。 那趕著牛車的老漢則從懷中掏出一個捂著的金屬小酒壺,喝了一小口酒。然後趕著牛車出了城。 在那個年輕人開著車進入城門的時候,張鐵也就在那輛車的旁邊進城的人行通道上,正要進入幽州城。 張鐵的身上穿著一身連帽的裘絨披風,那連帽的裘絨披風的帽子拉起來,不光是把他的頭遮了起來,那臉上,眼睛以下的部位都基本遮住了,穿著這身披風的張鐵,也不怕被人認出來。 城門口的士兵在檢查著那些車輛是否帶有一些違禁之物。不過那些進城的貨車大多數都運載的是蔬菜肉食之類的東西,有沒有違禁之物一眼就能看到,所以車輛通行得很,在這個城門之中。進城出城各有八個車道,也不算擁擠。 在車流之中,大概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車輛都是中小型的蒸汽卡車或者拖拉機。當然,也有一部分畜力車。那畜力車中拉車的,除了幽州最常見的長角犛牛之外。還有一種體型高大健壯的馴鹿,偶爾,甚至還可以看到一兩匹拉車的犀龍馬。 看到那犀龍馬拉的車,就連在城門口檢查的士兵都忍不住多打量兩眼,看看是不是軍馬,那軍馬場的犀龍馬身上都有標記,一般人是不能用的,那馬也不會賣給普通的老百姓,但是幽州的那些荒原之中,還有部分野生犀龍馬存在,這些野生的犀龍馬,有些剛剛生下來的小馬會被幽州本地的一些人想辦法捕捉到,捕捉犀龍馬是一件玩命的事情,但能捕捉到,也可以炫耀了。 大多數從野外捕捉來的犀龍馬都會被賣給軍馬場配種,但也有少數被捕捉來的犀龍馬會被人留下來,這些留下犀龍馬的人,大多都是生活在野外荒野鏢客。 荒野鏢客也是張鐵在來到太夏幽州之後才聽說的一種職業,這種職業,是拓荒者,獵戶和職業捕獸人與兼職采藥人的合體,如果有需要,這些人可以到野外繪制地圖,探查未開墾區域的地形,為了生計,這些人偶爾也會充當獵戶的角色,去野外狩獵一點東西來販賣,但他們最喜歡做的事情,卻是為豪門大戶和有錢人服務,去野外捕捉那些豪門大戶和有錢人指定的某些奇特的動物或者寵物。丹藥師也是這些人的顧客,對丹藥師來說,為了要煉制某些特殊的丹藥或藥劑,需要一些動植物身上的原料,也常常會委托荒野鏢客出馬。甚至在建城的時候,這些荒野鏢客也會被雇傭來承擔在建城的周邊區域驅趕某些危險的野生動物的責任。 正是因為知道幽州的荒野鏢客很活躍,張鐵才讓他的那幾只雷隼到遼州去。 “不許遮面入城!”在張鐵進城的時候,在人行通道檢查的一個士兵攔住了他,嚴肅的對他說道。 張鐵拉下了帽兜,把自己的臉露了出來。 張鐵還以為自己會被認出,沒想到那個士兵看了他兩眼,直接揮了揮手,就讓他進去了。 原來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張鐵暗暗自嘲了一下,笑了笑,隨後又拉起了帽兜。 一直到張鐵走入到城門之中過了半分鐘,那個檢查他的戰士才突然想起什麼來,有些莫名其妙的抓了抓腦袋,自言自語的說道,“咦,怎麼感覺剛才那個年輕人有點面熟呢,但自己的確不認識這麼一個人啊,怎麼回事!” 兩個多月前張鐵名震幽州城的時候,不少人都在渾天蜃景中看到過他的樣子,但是渾天蜃景中觀察到的張鐵,因為觀察者所處角度的原因,觀察的角度都是在從上到下四十五度的錐形區間之內,是不可能有非常清晰的正面特寫的,所以這個戰士也只是感覺張鐵的樣子好像有點熟悉,但卻想不起張鐵是誰。 誰又能想到有著幽州之虎稱號的一州廷尉,在這麼一個天氣裡,一個人緣故的出現在幽州的一座城門外,身邊半個隨從都沒有,邁著步子就走進了幽州城呢。 進入這座城門不遠,就有一處熱鬧的交易市場,從城外拉到城內的那些蔬菜肉食,大多數都在這裡售出…… 雖然這個時候才是一天剛剛開始,但交易市場早已經人聲鼎沸,到處都充斥著討價還價的聲音,其爭論的多少,也就是幾毫,或者幾個銅板…… 聽著那熱鬧的聲音,張鐵不覺得煩,只感覺親切。 因為以前在黑炎城的時候,他也經常騎著家裡的三輪車,來往於這樣的市場之間買米買糧…… 在擁擠的人群之中,一個小孩擠到張鐵的身邊,撞了張鐵一下,隨後就消失了…… 張鐵笑了笑,看著那個小孩飛的消失在人群中…… 一個幽州城的小扒手居然都扒到幽州廷尉的身上來了,這可是滑天下之大稽…… 當然,好玩的是,在那個小扒手的手伸到他身上的時候,原本張鐵的身上是不帶著東西的,但就在那萬分之一秒的時間內,張鐵精神一動,直接從裡弄出了一個錢包,在錢包裡裝了十多個金幣,然後把錢包“塞到”了那個小扒手的手中…… 那個小扒手以為自己得手,拿到錢包,捏了錢包一下,頭也不回,三拐兩拐的就像泥鰍一樣消失在人群之中。他不知道那錢包是張鐵賽給他的,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那萬分之一秒的時間內,他的身上,那個錢包上,還有錢包裡面的每個金幣上面,已經被張鐵附上了一個尋蹤之觸。 張鐵這樣做,只是覺得好玩,當然,兩個多月不來幽州城,他也想順便看看他轄下的幽州廷尉寺的效率如何,順帶,要過年了,也為幽州城的治安出一小把力。那個小扒手年紀還小,這個時候找機會把他拉出來的話,還不算晚,將來也可以走上正道。 張鐵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