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戰前準備(一)
只是在勒布的命令下達之後,整個安普頓城的難民營的各個地方,就架起了大鍋,開始施粥,那施粥點總共有600多個,整個難民營中到處都是排著長隊在施粥點領取免費食物的人。 張鐵在難民營的施粥行為,也並沒有讓人懷疑他有什麼其他的動機,因為像勒布那樣的名流,哪怕背地裡壞到頭頂生瘡腳底流膿,但表面上的身份都非常的光鮮亮麗,諸如參加慈善拍賣會,資助孤兒院之類的慈善活動,勒布每年都要參加幾次,這是他們那個圈子裡的遊戲規則。 這次施粥,也被人認為是勒布在主動消除前兩天那個凶徒"彼得"在金幣酒館外殺人給他帶來的一些負面影響和一些不好的傳言。 賴安和他情婦的屍體在當天早上就被賴安手下的小弟發現了,當然,這筆賬也自然而然的算在了那個"彼得"的頭上。 “彼得"昨晚好像已經逃出安普頓了,勒布派了高手去追殺他,但現在還沒有消息。 整個安普頓關心此事的人都在等著勒布派出的高手把那個彼得的腦袋帶回來的那一天,而沒有一個人知道,那個彼得,此刻已經變成了勒布。 也是在這個早上,張鐵讓管家悄無聲息的把勒布在安普頓的女人們悄然遣散了。 勒布做事,是從來不會向下人解釋什麼原因的,因為他那喜怒無常的性格和恐怖陰狠的手段,下面的人也根本不敢問為什麼,勒布的那些女人,因為遇到張鐵,也成為勒布所有女人中運氣最好的一批,張鐵讓管家給了那些女人每個人一千個金幣,當著那些女人的面燒毀了那些女人的賣身契,然後安排當天離開安普頓的飛艇把那些女人送到了南方,讓那些女人重回自由。 別人要在飛艇上弄一個艙位。自然是千難萬難,但對勒布這樣的人來說,也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因為有昨天晚上發生在別墅中那不能見光的事件,所以管家更不敢多問。那個管家覺得,這兩件事中,或許有什麼他無法猜透的原因。 …… “少爺,那些女人已經安排走了(黑鐵之堡16章)!“在把所有的事情辦好之後,管家恭敬的來到張鐵的房間覆命。 在勒布面前,管家甚至都不敢抬頭直視勒布的面孔,而是低著腦袋。 “很好!“張鐵點了點頭,笑了笑,眼神一下子變得像黑洞一樣的深邃起來,就連那聲音也帶著某種讓管家無法反抗的力量。“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 管家聞言,抬起頭,看著張鐵的眼睛,然後整個人。就陷入到了張鐵那深邃的眼神中,一直到十多秒之後,張鐵主動移開了自己的眼睛,那管家發現自己居然在盯著少爺在看,才連忙嚇得低下頭,額頭上一下子就流出了冷汗,心裡還在奇怪。啊,自己怎麼一下子變得那麼大膽了,敢盯著少爺看,要是惹得少爺不高興,自己的下場恐怕…… 管家的身輕輕顫抖了一下,就連管家自己都沒有發現。就在剛剛那十多秒過後,自己對"勒布"的恐懼,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安排一下,我要回獵堡!” “是!” …… 看著管家離開,張鐵才笑了笑。就在剛剛,他已經用血魂寺的秘法把管家昨天晚上和自己在書房裡見面與隨後毀屍滅跡的記憶給抹去了,而且他還在管家的意識之中種下了一個魂種,那個魂種,此刻已經悄無聲息的在管家的意識之中萌芽了。 兩天之後,管家會用自己的名義把這棟別墅中的僕人和護衛遣散,然後自己悄悄逃到南方隱姓埋名的過日子去。當然,這一切,對那個管家來說,並不是出於別人的命令,而是他自己突然的"良心發現"與"意識覺醒”,在兩天后,這個管家會發現自己再也受不了勒布這樣的人,會覺得在勒布的身邊充滿了危險,會覺得自己再也無法完成勒布交代的那些事,為了自保,他會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勇氣”,逃離勒布這個魔王的身邊,逃離自由商業聯盟,然後找一個誰都不認識他的地方,把在勒布身邊的這段記憶當做人生的噩夢,再也不向其他人提起,然後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這就是《攝魂禁斷大術》的恐怖,可以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一個人的意識和行為。 作為勒布的一個管家,張鐵幾乎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如果安普頓城在三日之後不會毀在魔族軍團的手中的話,那麼,安格斯家族三眼會的身份一暴露,這個管家百分之百的會被人抓住盤問有關他所知道的關於勒布的一切資訊。而這個管家昨天晚上和自己接觸後和記憶的一切,是唯一有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一個漏洞。只要管家描繪出亞瑟家族那兩個人的容貌,再說出自己把那兩個人幹掉的事情,一定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一般人也許無法從其中判斷出什麼,但對很多人來說,只要根據管家的口述和記憶,他們就能把亞瑟家的那兩個人的樣子完整的還原出來,根據那兩個人的樣子再去確定那兩個人的身份,其實並不困難,一旦確定亞瑟家的那兩個人也是屬於三眼會的,那麼,一個最大的疑問就來了——作為三眼會家族的安格斯家族的勒布,為什麼要在這樣一個關鍵的時。[,!]候幹掉同為三眼會家族的亞瑟家族派來安普頓城的人,要知道這樣的傾軋,在三眼會中,是被嚴令禁止的,幾乎無人敢違抗。這背後到底有什麼原因呢? 自己能獲得魔族在三天后要突襲安普頓城的情報已經非常的離譜了,這種離譜的情報是怎麼獲得的呢——張鐵怕就怕懷遠堂的長老把這件事和自己聯繫起來。 就算懷遠堂的人不這麼想,一旦這樣的情報隨後被三眼會的人知道了,那麼,更麻煩的事情還在後面——在亞瑟家族的來人已經被幹掉的情況下,自己是怎麼知道亞瑟家族來人所掌握的資訊,怎麼知道遙感水晶的識別暗碼,把假情報回饋回去的呢? 這兩方面的疑問一點合在一起,那麼,自己的身份和許多的秘密就要曝光。 這是張鐵在安普頓城唯一的一個破綻。 要掩蓋這個破綻,其實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把那個管家毫不猶豫的幹掉。 但是張鐵實在下不了這個手,因為他知道,那個管家其實就是一個在勒布手下混口飯吃的無辜的普通人,自己實在沒有辦法對一個普通的,為了混口飯吃才屈居在勒布身邊的無辜人舉起屠刀。 在勒布的要求下,這個管家做得最"過分"的事情,也就是幫勒布用化屍水處理屍體而已,或許這樣的行為算不上高尚,但這個世界,又有幾個普通人可以在恐怖的威壓下對恐怖說不呢? 如果自己還是黑炎城的那個普通少年,如果沒有聖戰鬥,如果諾曼帝國派往黑炎城的城主就是勒布這樣的一個傢伙,自己有勇氣跳出來去反抗城主麼? 張鐵的答案是不能。 自己做不到的就不要去要求別人,所以,張鐵沒有選擇用最簡單的方法掩蓋住這個破綻,而是換了一個方法,同時留給了那個管家一條活路。 這棟別墅裡的許多人都不知道,就是在張鐵的這轉念之間,他們的命運已經發生了一次巨大的改變。 張鐵抹去了自己在安普頓城唯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痕跡,隨後,在一隊護衛的護送下,張鐵乘車離開了財富大街16號的莊園,前往勒布在安普頓南面的獵堡。 …… 安格斯家族在安普頓城南邊靠近卡雷山脈的地方修建的獵堡是這個家族財富和地位的標誌,因為卡雷山脈中有眾多的野獸和魔獸,那卡雷山脈的部分週邊區域,出現魔獸等級不高的地方,也就成為了狩獵的聖地,安格斯家族的這座獵堡,正是為了安格斯家族為此修建的,安格斯家族還在這座豪華獵堡中還培養了大批的荒野獵手,為的就是每年秋天讓這些人陪勒布少爺進山打獵。 當然,這只是外人眼中的印象,張鐵知道,這座獵堡其實是三眼會在安普頓城的秘密據點,安格斯家族在獵堡中培養的那些所謂的荒野獵手,其實是三眼會在自由商業聯盟的一支強大的行動力量。和勒布在財富大街16號莊園裡的那些僕人與護衛不同,這座獵堡中的每一個人,都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份與安格斯家族的身份,這些人,都是三眼會的死忠分子。 獵堡是勒布打獵的地方,更是勒布修煉的地方。 獵堡在安普頓城外50多公里以外,就在一座山的山腳下,從安普頓城離開,只有一條簡易的公路通向這裡,那公路也只修通了部分,在離獵堡還有十多公里的時候,那簡易的公路就斷了,在停車的地方,獵堡裡的一隊人馬已經騎著一匹匹的魔馬等著在那條公路盡頭的山坡下麵。 整個安普頓城,只有安格斯家族的車隊會順著那條公路來到這裡,在獵堡上架上一架望遠鏡也很容易觀察到車隊的行蹤,所以勒布每次來的時候,獵堡裡的那心野獵手們就騎著馬來迎接他。 看著那些三眼會的雜碎們,張鐵就像看到一顆顆的光輝之果在向他招手……
第十七章 戰前準備(二)
來迎接張鐵的人一共有二十多個,那些人都是一副荒野獵人的打扮,每個人身上穿著各種獸皮制成的衣服和帽子,許多人都背著弓箭。 這是一支不容小覷的力量,當然,整個獵堡裡的人數不止眼前這麼一點,而是總共有287人,那287人中,5級的戰兵占了約一半,六級到九級的戰士占了一半,這些人的首領,是一個十一級的戰師,叫漢尼。這樣的力量組合,在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的國家中,已經算得上是絕對的精悍了。 這些人平時是荒野獵人,而需要的時候,就是三眼會的行動力量,最近三年來,這些人在卡雷山脈的古斯貝小道附近已經制造了數起搶劫商團的血案,每一次血案,被搶劫的商團中都沒有人能活下來,其中的一次,勒布還親自參與了,除此之外,自由商業聯盟中的一些血案也與這些人有關,安格斯家族利用這些人鏟除了不少的對頭和不聽話的人。 “少爺,請上馬!”其中的一個身材高大臉上刺著豹紋的人把一匹魔馬牽來,恭敬對著張鐵說道。 “漢尼,獵堡最近一切好好嗎?”張鐵叫出了那個人的名字,然後熟練的騎上了魔馬,因為張鐵的萬靈塔已經解開到了第四層,所以張鐵對所有三級以下的動物的感知都很靈敏,已經有了和這些動物交流的能力,在張鐵靠近那匹魔馬的時候。那匹勒布養的魔馬似乎發現了自己和勒布的一些不同,有些疑惑的看了自己一眼,但是當張鐵的手摸到它的脖子上的時候。它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而且非常親昵的用頭來蹭張鐵的手臂。 “托少爺的福,一切都還好!”漢尼恭敬的回答道。 “好久都沒去打獵了,那些獵物一定已經等得不耐煩了,這一次我們要弄一個大場面!” 這話一語雙關,漢尼聽了卻眼中精光一閃,嗜血的舔了舔嘴唇。周圍所有的人都笑了起來。 送張鐵到來的車隊離去,張鐵讓他們四天後再來接自己。當然,兩天後那些人就會被管家遣散了。 “架……”張鐵一夾魔馬的馬腹,那匹魔馬四蹄飛動,率先就朝著獵堡跑了過去。其他的人也連忙跟上。 魔馬的速度很快,只是短短的幾分鐘,張鐵已經看到了安格斯家族的獵堡,那座獵堡比起真正的城堡來也毫不遜色,因為要突出狩獵的風格,它還有著更強的防御能力和進攻性,獵堡外面的堡墻更高,火力更集中,其所在地的地勢也更加的險要。獵堡內似乎有一股活泉,在獵堡的背面,一股雪白的飛瀑就從獵堡後面的山壁的巖石上飛下。落到百米之下的山谷之中。 張鐵張狂的策馬飛奔,看到張鐵過來,獵堡外面的吊橋早已經放了下來,張鐵直接騎著魔馬沖了進去,學著勒布平時的樣子,一直騎著魔馬來到獵堡大廳外面的臺階之下才豁然跳下馬。把韁繩丟給了一個人,然後毫不猶豫的走上臺階進入到了大廳之中。 迎接張鐵的那些人也跟著沖進了獵堡。其他人各行各事,只有漢尼跟著進了大廳。 “少爺,這次又要出動了嗎?”進入大廳,一看到張鐵,漢尼就急不可耐的問道。 “讓所有人這兩天準備一下,三日之後,有大行動!”張鐵一本正經的吩咐道,一切按部就班,這句臺詞,就算是勒布前來也會這麼說,在勒布的計劃中,在三日後,當魔族軍團兵臨安普頓城的時候,他會讓獵堡之中的這些人化妝之後乘亂沖擊城裡的幾個商團駐地,大肆劫掠,隨後,他就會帶著這些人和這些人搶來的東西,乘坐獵堡之中的飛艇假裝倉皇逃出安普頓城,回到南方,繼續隱瞞身份做他安格斯家的大少爺。 “啊,目標是誰?”漢尼有些急不可耐的問道。 “你現在還不需要知道!”張鐵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像勒布一樣的瞇著眼睛,神情陰沉的說著,“這兩天讓大家不要亂跑,同時注意一下獵堡附近有沒有扎眼的人物,檢查一下獵堡內的飛艇,讓飛艇保持在最佳狀態,在需要的時候就可以最快的起飛!” “是!” “這兩天我也要為這個行動準備一下,要在密室裡修煉兩天,安普頓城這兩天發生了一些事情,亞爾拉他們回來的話就讓他們在城堡裡休息兩天,不要打擾我!” “是!” “好的,去吧。” 漢尼乖乖的退了出去。 一直在漢尼退出去之後,張鐵才認真的打量了一下這個大廳,看到大廳四個角落那昂貴的水晶發電機,還有地板上鋪設著的那一張張熊皮和大廳墻壁上的那一個個制作成標本的獸頭,張鐵暗罵了一聲,勒布那個家伙的生活實在太奢侈了…… 獵堡之中有一個地方,圈養著不少獵堡內的這些人從卡雷山脈之中捕獲來的各種動物,這些人既然要假冒荒原獵人,那麼,平日有時候也會像荒野獵人一樣的出去狩獵,既是鍛煉也可以掩人耳目,順便捉一些動物回來,既是裝點門面,又可以作為食材。 在完成這次空間升級之後,張鐵原本就想再為中弄一些動物進去,讓多一點生趣,也讓自己多幾個可以應付不同情況的身外化身,這次來到獵堡,剛好一舉兩得,順便把這件事也辦了。 不過這事不急,等到自己要離開這裡的時候再說。 張鐵來到這裡,也的確想要為即將到來的戰鬥好好準備一下,無論懷遠堂在三天之後會采取什麼樣的策略,這次即然可以在安普頓城抓住那個魔族軍團的影子,那麼,張鐵也就打算乘亂,干掉一批鐵甲魔,讓自己的本源之果再生長出一個來。這也算了了他的一個心事。 那個魔族軍團中除了九級的鐵甲魔之外,還有著眾多強悍的魔族高手,光騎士最少就有五個,其他的戰靈戰魔估計還有一大堆,想要火中取栗,把自己的實力再提高一些還是非常有必要的,剛好這兩天干掉了一堆雜碎,光輝之果和審判之果估計少不了,也就乘機找個地方消化一下。 幾分鐘後,張鐵就進入到了勒布在獵堡的密室之中。 那密室在地下,其中有兩條通道,一條通道通往勒布的臥室,可以讓勒布從臥室之中進來,還有一條通道是獵堡之中一條隱秘的緊急逃生通道,那條通道,整個獵堡之中,只有勒布一個人知道。 張鐵從勒布的臥室進入到了獵堡的密室,勒布在這裡除了還秘藏著幾百萬金幣的財富之外,其余留在這裡的,都是一些他修煉能用到的東西,最多的是許多不同的藥劑,其中甚至有上百支的全效藥劑——還有幾件勒布收藏的盔甲,武器之類的東東,都是好東西。 張鐵甚至沒有一一分辨,就毫不客氣的把勒布在密室中的東西掃了個底朝天,全部搬到了。 隨後,張鐵用密室之中的遙感水晶和在南方的勒布的父親聯系一下,用勒布的口吻,與安格斯家族溝通了那個已經死去的勒布在這件事中應該有的“表現”。 做完這一切,讓一切走上正軌之後,張鐵隨後就進入到了…… 的小樹上,掛著三顆已經成熟的果子,那三顆果子,一顆是已經成熟的無漏果,還有一顆不出所料是光輝之果,第三顆果子依然是審判之果,其中蘊含著中級的“驚蟄”神符…… 看著那三顆果實,張鐵笑了起來。 兩天的時間眨眼就過去了,這兩天中,張鐵除了在密室之中修煉以外,還研究了一下安普頓城北方的地圖,期間還用他的化身悄悄的離開獵堡,到安普頓城的北邊仔細查看了一下地形——魔族軍團要來的話,只會從正北,西北,東北三個方向過來,而離安普頓城越遠,魔族軍團的行蹤越難準確把握到,到最後,張鐵得出了一個結論,懷遠堂要挖坑的話,只會在安普頓城北方一百五十公裡到三百公裡的某個扇形區域內設下埋伏,至於具體在哪裡,那就看魔族從哪邊過來了。 這兩天張鐵心中其實也有一點糾結,因為哪怕他化身成為雷隼在安普頓城外繞了好幾圈,他都沒有發現安普頓城裡城外有任何的異常,這樣的情況,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就是自己的那個消息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重視,要麼就是人族在安普頓城外的準備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想像之外,已經最大程度的做到了保密,讓自己都看不出任何的痕跡。張鐵期望是第二種,要是第一種的話,那樂子可就大了。 第二天晚上入夜之後,完成了所有準備的張鐵才從密室中走出來。 離開密室的張鐵從密室之中走出來的第一個命令,就是讓獵堡裡所有的人在大廳集合,他要大宴眾人,同時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第十八章 大戰開啟
8月31日晚,287個人全部聚齊於獵堡的大廳之內…… 大廳內沒有螢石燈,有的,則是更原始的用獸油制作的火把,把大廳中的眾人的臉色染得一片通紅。 在張鐵宣布完明天魔族的超級軍團將要突襲安普頓之後,大廳中的所有人都發出一聲驚呼。 這樣的消息,實在是太驚人了。 張鐵也就順勢把勒布對這些人明天的安排說了出來,在驚呼之後,那些人一個個開始喘著粗氣,一個個雙眼之中散發出嗜血的光芒。 幾桶酒被人抬了上上來,張鐵的手在幾個酒桶上看似無意的摸過,然後自己拿起一桶酒,給自己倒了一碗,然後就把酒桶傳了下去,讓所有人都倒了一碗酒。 不一會兒的功夫,大廳中的所有人都端起了酒杯。 “等過了明天,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的一半的土地就即將處於我們三眼會的統治之下,諸位在將來,都是這片土地的統治者,金錢美女享用不盡,來,我們就為了明天的勝利干一杯!” 張鐵把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其他那些被刺激得獸血沸騰的人也一個個把自己手上的酒喝了下去。 看到每個人都把酒喝下了,張鐵嘆了一口氣,就坐了下來,幻體血脈加上血魂寺秘法再加上的能力組合在一起之後實在太恐怖了,它可以讓自己輕而易舉的做到很多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少爺為什麼嘆氣呢?”滿臉紅光的漢尼就在張鐵的下首。不由自主的問了張鐵一句。 “哎,我說你們做什麼不好,偏偏要做魔族和三眼會的走狗。記得下輩子如果有機會做人的話,一定要告誡自己,要做個好人!”張鐵看著漢尼真摯的說道。 聽到張鐵的這句話,不光是漢尼,所有人都楞了一下…… “少爺,你……”漢尼臉色瞬間變得宛如木炭,還來不及說什麼。整個人已經直挺挺疼的在張鐵面前倒下。 在漢尼倒下的同時,在一片嘩啦聲中。整個大廳內除了張鐵之外的287個人都差不多同時倒下,就像被同時割倒的麥子,每個人的臉色都漆黑如木炭。 剛剛還熱鬧無比一片沸騰的獵堡大廳一下子變得安靜下來,再也沒有一點聲音。只剩下張鐵一個人坐在了原位,還有那浸過獸油的火把在大廳中在大廳中茲茲作響,火把動了一下,一股陰寒恐怖的氣息就從大廳之中散發開來。 張鐵也有些心寒,這毒藥的威力,有時候的確恐怖無比,比什麼武力的效率都高出了許多。 張鐵剛剛在酒中投放的毒藥是黑沙之毒,這種毒藥,還是當初張鐵在懷遠郡突襲甄氏家族會館的時候弄到的東西。一直沒用,這兩天他在想著怎麼容易把獵堡裡的這些三眼會的雜碎收拾掉,然後就想到了這個既簡單利落又簡潔高效的方法。用毒。 好在以前勒布派這些家伙出任務的時候,也都有喝酒的習慣,所以自己在酒中下毒的話應該也不會顯得太刻意讓人懷疑,擁有的張鐵在這個時候又發現了的一個強大能力,張鐵就是當著那些人的面把黑沙之毒下到了酒桶之中,那些人也沒有一個人能發現。因為除了張鐵。沒有一個人可以在摸一下酒桶就讓酒桶裡面的酒含有劇毒。 安格斯家族在卡雷山脈以北的所有力量,至此。被張鐵輕松的掃蕩一空。 看著那些屍體,張鐵安靜的坐了一會兒,然後站了起來,在大廳裡走了一圈,把那些所有的屍體,都丟到的混沌深淵,然後打開大廳的門,走了出去,站在大廳外面的臺階上,仰頭看著那燦爛的星空。 此刻,已經差不多是深夜十二點,山間的夜風有一點冷,被那夜風一吹,張鐵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整個人的心緒,也從那瞬間毒殺了287個人的復雜感受中恢復了過來,這是張鐵第一次用毒藥殺人,比起用拳頭和刀劍來,雖然都是殺人,但卻給張鐵帶來了一些不同的感受。可惜這些人實力雖然還可以,但人數實在太少了,如果這裡的人再多個幾百倍,張鐵恐怕都忍不住想試試那頭雙頭母蟲的威力。而如果只是眼前這點人的話,那的確不值得自己浪費這樣一次寶貴的機會。 三眼會的雜碎都該殺,自己這次不過是以毒攻毒罷了。 無論星空下面的這片大地在數不清的那些年月中經歷過多少的殺戮,承載了多少的痛苦,有多少個種族自以為主宰過這片大地,那天空中的星空似乎自亙古以來就沒有改變過,抬頭看著那燦爛的星空,張鐵從裡面感受到了一股堅定而偉大的力量。 獵堡之中一下子寂靜了下來,只聽得到山間的蟲鳴和山風吹過獵堡外面樹葉的沙沙聲。。 張鐵離開大廳,邁著坦然輕松的腳步,朝著獵堡之中圈養那些動物的地方走了過去,那個地方,就在獵堡東邊那一個小花園的旁邊。 哪裡用大大小小的鐵籠關著許許多多的動物,飛禽走獸都有,都是卡雷山脈裡面能見到的各種東西——老虎,豹子,棕熊,變異的穿山甲,巨狼,山蜥,還有幾種顏色奇怪的蛇類與幾只大小不同的鳥禽,最特別的,是裝在一個巨大的金屬罐子裡的一個螞蟻窩,那個螞蟻窩中的螞蟻,樣子只是比普通的螞蟻大上一點,而且通體閃著一層幽藍色的光華…… 張鐵正想把這些動物都弄到,一下子想起了一個問題,不由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那些動物是雜食動物或者素食動物還好。要是像老虎,豹子之類的東西弄到了,它們吃什麼?說到底。現在好像還沒有建立完整的生態系統,裡面的植物經過自己這些年的搜集,已經非常的豐富和完備了,動物的種類卻很少,除了數量眾多的蜜蜂和蚯蚓之外,在裡面,其他的動物有幾個掰著手指頭都能數得出來。自己總不能把這些肉食動物弄進去之後還要把他們裝在籠子裡每天找人喂它們吃東西吧。那真成了動物園了。 張鐵想了想,直接先把那些植食動物或者雜食動物弄到。那一窩螞蟻也被張鐵弄了進去,其他的那些肉食動物,他剛脆就把他們從籠子裡面一個個的放了出來。 此刻的張鐵,已經算得上是大荒門標準的傳人了。那些從籠子裡放出來的肉食老虎豹子之類的動物看到張鐵,顯得非常的溫順,一點也不攻擊他,那頭巨狼似乎從張鐵身上感覺到了一些特別的氣息,還似乎有些怕張鐵。 黑暗中,張鐵把這些動物都帶出了獵堡,讓它們各自回到野外的大自然中去,隨後,張鐵又在獵堡之中掃蕩了一遍。把整個獵堡之中能弄進裡面的東西全部弄了進去。 地窖中的上百桶酒,獵堡書房裡的上萬冊書籍,倉庫中的大批糧食。種子,那一箱箱的工具和儲存在這裡的幾個高級的金屬與木具加工平臺都被張鐵弄道了。 勒布在這裡同樣也有一個奢侈到極點的服飾間,這裡的服飾間中,同樣有數百套嶄新的獵裝,武士服,戰靴。皮靴,手套。腰帶等這些東西,每一樣都是精品貨色,張鐵也不客氣,直接把這些東西嘩啦進,反正就當為自己訂做的好了,還省了自己以後買衣服的功夫,真要去買說不定還買不到這樣高檔的衣服呢。 咳……咳……自己現在可是有家的人了,還有三個孩子嗷嗷待哺呢,能省一點就是一點吧,張鐵摳門的想著,渾然忘了他曾經在托克依城發了一筆以上億金幣為單位計算的巨大的橫財。 把整個獵堡裡能掃蕩的東西掃蕩一空,也沒有給這裡留下一個活物,在給後來者留下了一個足可以寫成懸疑小說的場景之後,張鐵化身成黑色的小甲蟲,離開了這裡。 一個小時後,張鐵出現在了漆黑一片的財富大街16號的那個莊園之中,此刻的安普頓城,還沒有人發現這個莊園中的所有人已經人去樓空,這裡的管家,應該就在十多個小時前把這裡的所有人都遣散了,然後他自己則順利完成了大逃亡,從此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了。對今天所迸發出來的勇氣與覺醒,那個管家只要活著,一輩子都會自豪的。 因為害怕勒布死咬著自己不放,那個管家在臨走的時候,也不敢動勒布留在這裡的東西,除了他的積蓄之外,管家走得很干凈。 在這棟莊園中,張鐵同樣把前兩天自己看到的服飾間中的那些服飾完全弄進了。 男人穿的衣服,幾百年都沒有多少變化,這一下,張鐵知道,自己這一輩子差不多都不用買什麼衣服了。 在把安格斯家族留在這裡的最後一點好處吃干抹凈之後,張鐵化身為雷隼,朝著北方飛去。 在朝著安普頓城的正北方飛出了兩百公裡之後,張鐵在一山峰的高處落了下來,就停在山峰附近的一顆大樹的樹枝上,用雷隼犀利的眼神盯著前方和左右兩邊的方向。 魔族軍團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會經過這座山峰下面的道路,如果不經過這裡,而是從另外兩個方向向安普頓城沖去的話,另外那兩條道路與這裡的偏差,也不會超過50公裡,在這個位置,比較容易發現魔族軍團的行蹤。 張鐵安靜的在等待著魔族軍團的到來…… 在張鐵等了四五個小時之後,9月1日的黎明時分,魔族軍團終於來了…… 準確的說,張鐵並沒有看到魔族軍團,他看到的,是離他這裡偏西北方向約70多公裡之外一下子從地面上沖天而起的一道箭芒,那道箭芒讓張鐵有莫名熟悉的感覺,看到那道箭芒的時候,他就想起了穆雷長老曾在他面前射出的那驚天動地的一箭…… 在那道箭芒之後,近十條強大無比的戰氣狼煙就從哪裡沖天而起,幾乎把張鐵嚇尿…… 我靠,十個騎士,十個人族的騎士,這是什麼場面…… 張鐵二話不說,一下子在山頂上顯出本尊,那本尊的誇父血脈和高級疾行術一下子同時發動,張鐵幾步跨下山峰,直接朝著遠處沖了過去。 在他的本尊出來的時候,那樣子,還是勒布的模樣,而等到他的身體向閃電一樣的三步跨下山峰,他的本尊,已經恢復了他的本來面目,在這種時候張鐵可不敢用陌生人的面孔沖到那片戰場上去瞎湊,那裡高手眾多,如果哪個人族騎士以為她是三炎會或者是魔族的人,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隨便給他一下,那可真是悲劇了,相比之下,這一身黑發黑眼的正宗華族有位青年的樣子,在哪裡最保險…
第十九章 迎頭一擊
沒有任何人能想到,在魔族軍團突破了塞爾內斯戰區的防線之後,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的人族力量與那個魔族的超級軍團最劇烈的碰撞會發生在安普頓城北方兩百多公裡以外的荒原之上。 張鐵的身體此刻已經化作了一道模糊到讓人看不清的影子在朝著戰場飛奔,在誇父血脈的感知下,整個大地似乎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彈簧,張鐵每一步,只要踩到地上,便被猛力的彈起,飛出上百米,然後再次踏在大地之上,再次彈起,宛如流星趕月,步步追日。 在高級疾行術的加持效果之下,誇父血脈的速度更是提高了三倍,讓張鐵此刻的速度,差不多能與騎士媲美。 只是幾分鐘的時間,張鐵就逼近到了距離戰場三十多公裡的距離之內。 就在這時,戰場那邊天空之中,大批的怒風級飛艇從高空的雲層上俯沖而下,就像海中掠食的鯊魚,開始朝著那升起了一道道戰氣狼煙的地方猛撲而下。 在張鐵的視線之中,那些飛艇還在天空之上,就像撒豆子一樣,大批大批的黑點就朝著下發落了下去。 張鐵知道那些黑點是什麼,絕大多數應該是凝膠燃燒彈,還有一些可能是…… 驚天動地的響動聲從遠處傳來,那是不止一枚煉金炸彈爆炸的聲音,隨著聲音響起的,還有幾十公裡外那一下子似乎都要把天空燒紅的火焰。 太猛了,張鐵沒想到懷遠堂在這裡挖下的這個坑從一開始就以最強的力量給予了魔族軍團迎頭猛擊。 此刻,安普頓城中的人早已經被驚動,那些起得早的人,還有安普頓城外幾個飛艇基地的駐軍們,一個個都抬著頭,驚訝的看著天空,因為就在這個時候,整個安普頓城的天空之中,似乎都被巨大的戰爭飛艇給填滿了。 那些巨大的戰爭飛艇似乎就隱藏在安普頓城靠近卡雷山脈的山脈之中,此刻全部沖了出來,用最快的速度殺氣騰騰的向著北方沖了過去。 那些飛艇有三千多艘,遮天蔽日,讓人一看就心神震顫。 “我的天,這是怎麼回事?”城外的一個飛艇基地內,所有的基地裡的士兵都詫異的抬著頭看著天空,基地外面那些連綿的難民營中的難民們也大批大批的走出了帳篷,愕然的看著天空中那恐怖的飛艇部隊向北沖去的景像。 一個飛艇基地的少將軍官衣衫不整的從宿舍區沖了出來,在沖到基地中最高的瞭望塔上的時候,他一把搶過瞭望塔上的望遠鏡,對準了那些飛艇。 “啊,是南方晉雲國和齊嵐國的飛艇部隊,出了什麼事?” 沒有人能回答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那個軍官一下子調轉望遠鏡,把望遠鏡從天空的方向一下子轉到了北方…… 在望遠鏡中,那個軍官開始時只看到了一道道模模糊糊的影子,而等到望遠鏡的焦距一對準之後,在東方模糊的晨曦之中,北方天空中的那一道道影子的形像顯現出來了,至少,在望遠鏡中已經能大致看清…… 少將軍官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戰氣狼煙,超過十條的戰氣狼煙在安普頓城北方的兩百公裡之外沖天而起,這名少將軍官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拉響戰爭警報,魔族軍團來了,敵襲……”少將軍官的嘶吼之聲一下子響徹了整個飛艇基地,二十秒之後,恐怖呼嘯的警報聲開始凄厲的響徹了起來,整個安普頓城被驚動了…… 如果按照三眼會和魔族的計劃,這個時候,正是勒布砍下或者捏爆雙頭母蟲的一個腦袋,讓城外難民營中的數百萬難民變成魔化傀儡,瞬間把整個安普頓城變為地獄之時,因為有了張鐵,此刻的安普頓城中,許多人雖然開始驚慌起來,但沒有一個魔化傀儡出現。 奔跑中的張鐵想到了什麼,快速的拿出自己和老哥聯系的遙感水晶,在一心二用的技能下,一邊奔跑,一邊快速的給老哥那邊發出了一條關鍵的信息 ——老哥,在嗎? ——在! 那邊馬上就回應了,老哥和六叔公應該一直在等著自己和他聯系。 ——自由商業聯盟的安格斯家族是三眼會的人,千萬別讓他們跑了! 張鐵知道,這條信息一定會被以最快的速度傳回懷遠堂,在確認自己的前一個消息完整無誤的情況下,這條信息發出去,差不多就是把安格斯家族的脖子套上了絞刑架,人族拿隱藏著的三眼會家族沒有辦法還情有可原,如果像這種在人族地盤上已經暴露出來的三眼會家族都還能讓他們跑了,那這場聖戰也不用打了。 發完這條信息,張鐵把遙感水晶收了起來,快速的沖向戰場。 此刻的戰場之上,無論是天空還是地面,劇烈的戰鬥從一開始就以最激烈的態勢展開,埋伏在這裡的人族精銳沒有魔族任何的反應時間,一上來就是最激烈的碰撞。 天空上,與飛艇部隊配合著的正是懷遠堂的穆雷長老,穆雷長老手持長弓,如流星一樣的在天空中穿梭著,每一箭射出,天空中兩千米之內,一只只的翼魔炸成碎片,從空中掉落。 沒有了翼魔的威脅,那從雲層中殺出來的飛艇部隊就像下蛋的母雞一樣,眨眼之間,就把一串串的凝膠燃燒彈丟到了魔族軍團的腦袋上,炙熱的高溫火焰在戰場上組成一道道的火網,烈焰沖天。 無論那個魔族軍團的反應有多麼迅速,但那始終是十萬人規模的部隊,這樣的部隊,在地面上一展開就占據了將近一兩平方公裡的面積,有著相當的密度,在這樣的密度下,大批的飛艇密密麻麻的投下一串串的凝膠燃燒彈,哪怕瞎貓碰死耗子,都可以砸死兩個人,何況那凝膠燃燒彈一丟下去,上百平方米之內,就化為一片火海,那凝膠燃燒彈,附著在石頭上都能燃燒,何況活物,何況那飛艇投下的彈藥中,有些完全就是恐怖的煉金炸彈。 飛艇攻擊的第一波的效果最大,當時的魔族軍團的陣型是最密集的行軍陣型,還沒有完全散開,僅僅在第一波的攻擊中,十萬人的魔族軍團中,就有超過五千人的魔族部隊葬身在火海之中或者被煉金炸彈撕成了碎片,差不多還有同等數量的魔族部隊受了傷,這是自聖戰開始以來,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飛艇部隊對這個魔族軍團取得的最輝煌的戰果。 四個人族騎士找上了四個魔族騎士,三個人族騎士圍住了魔帥,兩個人族騎士在魔族軍團的部隊中縱橫決蕩大開殺戒,十個人族騎士的攻擊,驚天動地,那劇烈的碰撞和爆響聲傳數十裡。 騎士們的戰鬥的戰場的範圍相當之大,天空陸地,眨眼之間就是數裡之外,電光石火之間,就是幾十次上百次的劇烈碰撞,除了圍住魔帥的三個人族騎士以外,那四個和魔族騎士對決的人族騎士,戰鬥還沒有開始多久,其各自的戰場,就已經遠離了戰場幾十公裡,朝四面八方分散開來。 隨著騎士一同散開的,是魔族的部隊,在突遭打擊之後,這支魔族的軍團就展現出恐怖的戰鬥能力,僅僅在飛艇部隊的完成第一波攻擊之後,所有的魔族部隊就已經以恐怖的速度分散開來,讓人族的飛艇部隊第二波的攻擊的成果變得稀稀拉拉起來。 發現掉入到人族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遠處還有大批人族飛艇鋪天蓋地飛來的魔族軍團開始飛速撤退,魔族撤退的方向是東北方向,此刻,天空中刮著的是東北風,那飛艇在天空中受風力一阻,速度一下子慢下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魔族軍團越跑越遠…… 哪怕在逆風之中,飛艇的速度在天空之中也可以超過每小時一百四十公裡,而此刻,飛艇的速度居然追不上那個魔族軍團的速度,由此可見那個魔族軍團的可怕。 懷遠堂的穆雷長老給飛艇部隊下了一個命令之後,就朝著那些翼魔們追殺而去,這樣的機會,可不是想遇就能遇到的…… 在撤退中,魔族軍團中的八個戰靈級的高手纏住了兩名人族騎士,那兩名人族騎士的對魔族軍團的殺傷力也銳減…… “林長江……”在一連串悶雷一樣的碰撞聲之後,天空之中的那個戰團中的四顆流星一下子分開,穿著一身漆黑盔甲的魔帥傲立在虛空之中,用頭盔後面一雙火紅如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前面的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看樣子似乎只有五十多歲,就在魔帥的對面,紫面劍眉,雙鬢如雪,面相有山岳之勢,一雙漂亮的鶴眼開闔之間似乎有電光閃耀——這是一個讓人看了一眼就絕對不會忘記的男人…… 在魔帥的身後的兩個方向,還有兩個人同樣在凝立在虛空之中,那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張鐵曾經在水晶戰堡見過的蘭家的那個長老,還有一個人則是當初摩格城城破的時候突圍而走的那個諾曼帝國的騎士……
第二十章 三昧力量
“魔帥大人,幸會!”林長江微笑著說道。 此刻的三個人看似沒有動,那也只是三個人的相對距離沒有動,實則三個人在空中都飛速的移動著,魔帥大人始終在那個魔族軍團的前方,沒有遠離那個魔族軍團。 “三位一體!”魔帥大人的聲音從面具的氣孔之中透出來,帶著一種奇異的金屬的共鳴感,如果是普通人在這裡,恐怕一聽這個聲音就會有一種惡心想吐的感覺。 “要對付魔帥大人這樣的騎士,我們也只有用三位一體的戰術了!” 其他兩位騎士閉口不言,死死的看著這個魔帥,只有林長江一個人在說話。 “沒想到在尼茵城之後,我再次落入到了你的陷阱之中,我現在很想知道,你怎麼知道我會突襲安普頓城?” “很簡單啊,魔帥大人的計劃,自然是我們在三眼會中收買的人傳來的!魔族能給他們的東西,我再加十倍,不相信他不動心。”林長江不動聲色的說道。 這話讓魔帥大人的眼光微微一凝,然後只是過了兩秒鐘,魔帥大人就哈哈大笑起來,“差點上了你的當了!” “是嗎,魔帥大人就這麼確定我剛剛不知道說那樣的話會讓你馬上就識破?”林長江的眼中充滿了一種深邃而神秘的光彩。 魔帥大人的眼中的紅光又有些閃動,“我承認,這一次。我的確是小看你們了!” “如果說小看的話,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林長江……”魔帥大人眼中的紅光一下子變得危險起來,聲音一下子也失去了所有的溫度。“將來有一天,我會將你家族的所有男丁的頭顱砍下,串在一起,作為我的收藏,你們家族所有的女人,會成為我胯下的奴隸和玩物,你們人類不是很痛恨三眼會家族麼。我會讓你們家族的女人一個個誕生下我的血脈,讓擁有你血脈的後代成為新的三眼會的家族,哈哈哈哈……” 林長江的眼中厲色一閃。“是麼,那也要看你能不能活得過今天再說!” “那我今天就先殺了你,看看到底誰活不過今天!”魔帥大人身形一動,劇烈的戰鬥再次開始…… 魔族軍團的移動速度非常的快。快到在逆風的時候連飛艇都追不上。但對張鐵來說,卻不是什麼問題。 他沖過那片最初的戰場,看到了大批還在燃燒著的魔族戰士的屍體,海許許多多死得奇形怪狀的屍體,默默數了一下,僅僅在這裡掛掉的魔族,就起碼有五六千人。 遇到哪些還沒有死透的魔族,張鐵手一揚。一枚掌中箭發出,就讓哪些魔族死了個透徹。 此刻的張鐵。腰上和身上裹著一根特殊的暗器腰帶,那腰帶上,都被一根根的掌中箭插滿了,所有的掌中箭加起來,差不多有000多支,披掛在張鐵的身上,就像讓他穿起了一件特殊的盔甲一樣,看起來非常的特別。 要干掉那些九級到十二級的鐵甲魔的話,這是效率最高的辦法,在一百米以內,張鐵的掌中箭完全可以箭無虛發,而且以他的手速,一秒鐘可以發出二十枚以上。這是真正在戰場上的大殺器。 張鐵此刻並不知道,那個魔族軍團此刻所有戰靈以上的高手,都已經自顧不暇。 沖過那片戰場後不到五分鐘,張鐵就追上了那個魔族軍團的尾巴。 真是天助我也,看到魔族軍團此刻居然沒有高手能顧得上尾隨而來的自己,張鐵心中大喜,這樣的機會,簡直就像為他量身打造的一樣。 本源之果,我來了! 張鐵在心裡大喊了一聲,雙手連揮,那跑在最後面的二十多個鐵甲魔的腦袋,瞬間就爆了開來,還不等後面的那些鐵甲魔反應過來,張鐵身形如電,一下子就從後面沖進了魔族軍團的隊伍中,然後開始痛快的收割起來。 魔族軍團此刻的行動速度,是以九級的鐵甲魔的行動速度為基礎的,九級的鐵甲魔雖然很快,但是比起張鐵來,特別是在張鐵的騎士意識的眼中,完全就像烏龜爬一樣,他在九級的時候都可以輕易的干掉一個小隊的鐵甲魔,何況這個時候。 張鐵恐怖的速度,加上他手上的掌中箭,讓此刻的張鐵,簡直就像一條小鯊魚闖進了一堆蝌蚪群中一樣,只要他所沖過的地方,以他為圓心,直徑兩百米之內,所有的鐵甲魔都有可能成為了他的攻擊目標。 此刻的張鐵,簡直是一個強大到極點的火力輸出平臺,哪怕是一個騎士,在當時那種情況下,若論對普通鐵甲魔的消滅的效率,也絕不可能有張鐵那麼高。 張鐵一心二用,一只手負責他左邊的目標,一只手負責他右邊的目標,一支支的掌中箭就從他手上飛了出去,就像一個恐怖的人形炮臺。 那是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兩分鐘,無論是魔族方面或者是人族方面,都沒有一個人會想到,在這種時候,會半路殺出張鐵這麼一個怪胎。 在那兩分鐘的時間裡,張鐵一邊跑一邊把手上的一枚枚掌中箭不停的放出,每一秒鐘,從他雙手上飛出的掌中箭,少則七八支,多則十五六支,他所經過之處,魔族戰士的腦袋們像點燃的一串串鞭炮一樣的炸了開來…… 對任意一個目標,張鐵的原則就是一支掌中箭解決,如果一支掌中箭解決不了的,那就意味著那個目標的實力在十二級以上,他就絕不再對著那個人發出第二支浪費時間和精力,而是利用自己那無可比擬的速度,快速的擺脫那個人。然後在運動中,再把自己周圍兩百米以內的那些十二級以下的軟柿子干掉…… 這樣的戰術,猥瑣至極。也厲害至極。 如果在平日,張鐵根本沒有這樣的機會,恐怕還不等他靠近魔族軍團,魔族軍團中任意一個戰靈級以上的高手就可以把他攆得雞飛狗跳只能自己逃命,但此刻,在此時此地,張鐵抓住了這天賜的良機。創造了一個恐怖的戰績。 只是兩分鐘,張鐵身上帶著的那000多支掌中箭就被他釋放完了,那些被他爆掉了腦袋的鐵甲魔的屍體倒了一路。將近有近千個,整個魔族軍團的尾巴,幾乎就被張鐵一個人硬生生的吃掉了一截。當然,在他吃掉這截尾巴的時候。他身後也跟了一大串的尾巴。那些尾巴,都是魔族軍團中十三級十四級的高手。那些魔族高手想找張鐵拼命,而張鐵根本不理他們,因為速度跟不上張鐵,那些人,只能一個個用仇恨的眼睛看著張鐵的身形憤怒咆哮…… 注意到這個情況,這個時候正在激烈戰鬥的那些人,無論是魔族的騎士還是人族的騎士。所有人都心中一驚…… 那個家伙是誰? 在天空中被三個人族騎士纏住的魔帥大人則是一下子雙眼血紅,恨不得親自沖下去把張鐵撕成碎片。 而蘭家的那個長老看到張鐵。心中的驚訝,簡直難以言表。 張鐵…… 一個名字從蘭家長老的心中閃過,而處於三位一體狀態中的三個人族強者,因為三個人的騎士意識在這個時候都是緊緊連接在一起的,林長江和諾曼帝國的那個騎士一下子也都知道了張鐵的身份。 塞爾內斯之鷹? 是他! 能與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十個騎士一起狙擊魔族軍團,而且一個人斃敵過千,以一人之力差不多干掉了魔族軍團百分之一的戰士,經此一役,張鐵的名字就能轟動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成為傳奇人物。 掌中箭用完,張鐵的鐵血神拳像炮彈一樣的轟擊開來,幾個追著他的十三級的魔族高手眨眼之間就被他返身以霸道無比的鐵血神拳無情轟殺,而他所經過之處三十步以內的鐵甲魔也一個個都被他的鐵血神拳的戰氣隔空轟擊成渣——一拳一個。 在掌中箭之後,張鐵的鐵血神拳一出,再次在戰場上大放異彩…… 來自諾曼帝國的幾個騎士看了都一個個雙眼放光。 這一刻的張鐵,也是酣暢淋漓,有一種豁出去的感覺,能在這種時候多干掉幾個魔族的雜碎,將來人族就會少死很多人。 在這種沸騰無畏的戰意中,鐵血神拳的威力再次提升了一個層次。 又是上千艘的飛艇開始出現在東北方的天空之中,借著風向,迎面沖來,似乎早就算到魔族軍團會往這邊沖來,大批的凝膠燃燒彈從飛艇上傾瀉而下,再次落在了魔族軍團的頭上,開始帶來傷亡。 轟的一聲,天空中四個人的戰團一下子炸開,三個人族騎士的臉色都有些蒼白,林長江的嘴角還掛著一絲鮮血,而魔帥身上的盔甲,也有一些破損。 魔帥的那盔甲下的眼睛,此刻看起來已經猙獰無比。 “是你們逼我的!” 一道光芒從魔帥的身上升騰而起,在他腳下形成了一個有著復雜幾何圖形的神奇光圈,然後一道無形的沖擊波從那個光圈中發出,掠過了整個戰場…… “三昧力量!”林長江一下子驚呼了一聲,然後眼中一下子閃過一道堅毅的神色,飛快的從身上拿出一支暗紅色的藥劑,灌入到了口中,其他兩個騎士也快速的掏出藥劑或者丹藥吃了下去,一個個的神色凝重了起來…… 所有的人族騎士都感覺到了那一股波動,所有人都心中大驚,一個個快速的灌下或者吞下那可以在這種時候讓他們戰力大增的珍稀藥劑或者丹藥…… 張鐵並不知道天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在那股奇異而無形的力量掃過整個戰場的時候,張鐵感覺到了,如果不是他擁有騎士意識,他也無法感知到那樣的波動。 在那股力量和波動掃過之後,只是瞬間,張鐵就感覺到自己面對的所有魔族戰士身上的戰氣的圖騰瞬間升騰了起來,在所有人的身後凝結出一個奇怪的符文,每個魔族戰士的速度瞬間就增加了三成以上。 張鐵瞬間壓力陡然增加。 怎麼回事?張鐵也驚駭了起來…… “殺了他!”天空之上傳來一個寒冷的聲音。 還不等張鐵想明白怎麼回事,遠處的天空之中,兩顆激烈碰撞著的“流星”一下子分成了勝負,一個人族騎士噴著鮮血飛退而走,空出手來的那個魔族騎士身後同樣有一個奇怪的符文,直接殺氣騰騰的就向著張鐵飛了過來,張鐵一下子就感覺到自己被一道強大的精神力鎖定了…… 魔族騎士?尼瑪呀…… 張鐵想都不想,轉身就以最大速度開始逃跑…… 戰局陡變,剛才被魔族軍團一堆戰靈糾纏著的兩個人族騎士騰空而起,丟下那些戰靈,轉而飛上天空支援其他的人族騎士,下面的部隊就讓飛艇對付,能干掉多少是多少,無論什麼樣的三昧力量,都不可能讓那些不是騎士的人飛上來,但天上的騎士就危險了…… 幾分鐘後,把翼魔殺得屁滾尿流網名逃竄的懷遠堂的穆雷長老感覺到了這裡的異常,連忙從北方的天空飛來,還不等他加入那劇烈的戰團,蘭家長老的聲音就出現了在了他的耳邊。 “穆雷兄,快,張鐵在東南方向,正被一個魔族的騎士追擊……” 什麼?張鐵出現了…… 穆雷長老掃了一眼眼前的戰場,二話不說,直接就朝著幾分鐘前張鐵逃離的方向追了過去。 已經很久,張鐵沒有這種感覺了,上一次有這種感覺的時候,是在野狼山谷,那一次,追在他身後的是三只野狼,而這一次,卻是一個殺氣騰騰已經用精神力完全鎖住了他的魔族騎士。 在這種狀態中,張鐵感覺自己就像被獵鷹追逐的兔子,整個人命懸一線,但大腦卻變得前所未有的空靈。 前兩天以雷隼的化身飛躍過這片地區的地圖出現在張鐵的腦子裡,張鐵的大腦,在以閃電般的速度運轉著,尋找著自己逃離的機會…
第二十一章 深入地下
張鐵不知道穆雷長老已經快速的朝著自己這邊沖了過來,他只是竭盡全力的在奔跑著,高級疾行術的加持效果和誇父血脈的能力激發到了極致,不光這樣,在奔跑中,他還發揮出一心二用的能力,一邊用強大的騎士意識感知著追擊著自己的那個騎士的動作和攻擊,一邊尋找著最適合的道路。 如果換做任何一個十二級的大戰師,或者是戰將與戰魔級的高手,處於張鐵這種狀況,早就死了幾百遍了,但張鐵任然在瘋狂的逃竄著。 那個魔族騎士就在離地50米以上的高空中飛行著,騎士強大的戰氣轟擊像一顆顆從天上落下來的隕石一樣,不斷在張鐵的身前身後各個地方炸開,而張鐵,雖然狼狽,但卻總能一次次的避過去。 在那個魔族騎士的眼中,張鐵簡直就像一個背後長著眼睛的油滑的跳蚤一樣,根本讓他無從下手。 騎士的飛行速度和高度是成正比的,在越高的天空中,騎士的飛行速度可以越快,而一旦降低飛行高度,那麼騎士的飛行速度也不可避免的會下降一些,張鐵此刻,在那冷靜如水晶一樣的大腦的計算下,就把那個魔族騎士在空中飛行中高度和速度之間的矛盾利用得淋漓盡致,騎士的速度可以超過他,但那必須在兩百米以上的天空之中,在那個高度,騎士對他的攻擊便沒有多少威脅,如果那個騎士想要攻擊到他。那麼,騎士的高度必然要降下來,速度也要降下來。這就讓騎士失去了速度的優勢,讓自己有了躲避攻擊的反應時間。 同時,騎士在天空飛行的時候,會有某種慣性,這種慣性,原本並不要緊,也不是不靈活。但在張鐵面前,這個騎士在空中飛行的特性也被張鐵利用自己靈活迅捷到極點的身法放大了無數倍,硬生生的把那個騎士的飛行特性變成了一個缺點。在感覺到那個騎士快要追上自己的時候,張鐵的身法就詭秘莫測的改變一個方向,讓那個騎士利用他自己的飛行慣性把他自己甩開,再度拉開一個距離。 在這樣的追擊中。張鐵固然是狼狽無比。但那個騎士,也被張鐵弄得火冒三丈,怒吼連連。 那個騎士也曾嘗試著落在地上用雙腳和身法把張鐵抓住,但是落在地上的騎士卻發現,哪怕是自己作為騎士,自己在地面上的速度和靈動比起那個瘋狂逃竄著的家伙來,居然完全不占任何優勢。 越是追逐張鐵,那個魔族騎士越加的震驚。一顆心也慢慢的堅硬起來,魔族騎士的對張鐵的殺意逐漸沸騰如火。 如果是開始他來擊殺張鐵只是出於魔帥大人的命令。那麼此刻,擊殺張鐵的念頭已經變成了他強烈的渴望和堅定的目標,他並不知道張鐵此刻的等級,在他看來,張鐵此刻所表現出來的戰力,應該已經晉級戰靈或者是天賦異稟的五星戰魔,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就幾乎讓魔族的騎士束手無策,這種在晉升騎士之前就能在某些方面與騎士抗衡的人,將來一旦晉升騎士,就會強大無比,要是讓這個人再成長下去,那這個人將來對魔族所造成的破壞和災難將是今天的千百倍。 所以,一定要在今天就干掉他。 張鐵也感覺到了追擊著自己的那個魔族騎士堅定的殺意和越來越快的出手速度,心中一凜,速度再次加快一絲。 眼中的那座山峰已經越來越近,耳中已經可以聽到河水的奔流洶湧之聲,張鐵大喜。 突然之間,張鐵感覺到自己的背後的空氣被無數道凜冽而強大的戰氣破開,那襲擊快如閃電,就像自己投擲而出的飛矛,強大的戰氣攻擊,交織成一張巨網當頭朝自己罩下,退無可退避無可避,這一擊,幾乎把自己身前身後幾十米內的的所有的空間都籠罩住了。 張鐵大吼一聲,在奔行中轉過身,剎那之間,雙手揮動,擊出三百多拳,那鐵血神拳擊出的三百多團隔空戰氣匯聚為一點,朝著那道巨網中的一點射去,在前僕後繼的沖擊之下,才最終破開了一道朝著張鐵襲來的兇猛的騎士的戰氣攻擊,讓那張巨網出現了一絲的空襲。 就是這這麼一下,一下子就讓張鐵的氣海中的戰氣消耗了三分之一。 騎士那恐怖的一擊被張鐵破開了一個洞,有了一道縫隙,然後張鐵的身體手腳一下子收縮如球,整個人扭曲著,以一種絕不可能的方式從那道戰氣之網中嗖的一聲彈飛了出去。 “轟隆……”一聲,就像一個恐怖的煉金炸彈丟在張鐵的身邊一樣,數百平方米內,張鐵身形所在之處的一個小山包,地上的泥土和石塊都被炸飛了起來,塵土飛揚,整個大地似乎都顫抖了一下,小山包一下子被炸飛了一半。 那一擊雖然沒有直接擊中張鐵,但被那一擊的余波和炸開的泥土碎石波及到,無數的碎石帶著巨大的能量飛濺到張鐵身上,張鐵穿著的那件武士服,瞬間就有了無數個破洞,要不是張鐵的身體已經堅如頑石,僅僅那些激射而出的碎石就足以把他的身體洞穿,不過這樣,張鐵還是感覺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差點就噴出來。 張鐵沒有把那口血吐出來,而是咽下後腳下再次用力,同時張開身體,感受著自己周圍空氣中那流動的風的氣息,讓自己的身體像滑翔機一樣,借著那激飛四溢的氣流的的氣動效應和和飛揚塵土的掩護,從小山包上飛下,直接朝著有水流奔騰的地方沖了過去,速度再次增加。 這樣一擊,哪怕面對的是一個五星戰靈,自己都有七成以上的把握將其擊殺或重創。沒想到自己十拿九穩的一擊居然也被張鐵用這種匪夷所思的辦法避了過去,還讓他的速度增加了不少,那個魔族騎士對張鐵的忌憚和殺意更加暴漲。 就在這時。兩個人的身後,一聲厲嘯排空而來…… 聽到那聲嘯聲,張鐵心中一喜,知道那是穆雷長老的聲音,但動作卻不敢有絲毫的耽擱,而是繼續飛奔。 穆雷長老要追到這裡起碼還要兩分鐘,而那個魔族騎士要干掉自己兩秒鐘都不需要。所以張鐵可不敢把求生的希望寄托在穆雷長老的身上,這種時候,還是自己最可靠。 眨眼之間。張鐵就沖到河邊。 那是一條兩百多米寬的大河,河水奔湧湍急,河面上泛著一層層雪白的浪花,那河流的源頭是遠方卡雷山脈雪峰上融化的雪水。而河流的下游。卻在下游不遠的地方就斷絕,整條河,流入到一個漆黑無比,有上百米寬闊的山腹下面的山洞之中,那個山洞,黝黑無比,就像張開的血盆大口,不斷的把奔騰而來的河水吞到了讓人不知深淺的洞裡。 張鐵也不知道這條河要流入到哪裡。他猜測這條河應該會匯入到地下河之中,因為周圍方圓兩百裡之內。再也沒有一條同樣的河。 只要是在水中,張鐵就能找到生機。 張鐵剛剛入水,那個騎士就如飛而來,恐怖的一擊就直接落在了張鐵入水的地方。 水中的張鐵瞬間就感覺自己周圍的水流一下子變得像鋼板一樣,一股巨大的壓力就朝著自己擠壓過來,要是自己不動,光那一股壓力就足以把自己擠壓成肉醬。 好在張鐵此刻的水性,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他身體在水流中對水流變化的感受能力,甚至還在他的騎士意識之上,剛剛發現水流有變化,張鐵身子一動,瞬間就在那周圍的水流像鋼板一樣擠壓過來的時候,像一條滑溜無比的泥鰍,一下子就在水中向下滑到了幾十米之外。 水中震蕩了起來,水面上激起了幾十米高的水花,張鐵胸口一悶,像被人打了一拳,五臟受次一震,再次受創。 在水佑之軀的效果下,張鐵在水中的能力比在暗上還要強,那速度,同樣快到不可思議。 張鐵在下游的兩百米之外的水面露出一個頭,看著遠處凝立在河面上正在不斷轟擊河水的那個魔族騎士,對著那個魔族騎士比了一個中指,然後哈哈大笑,穆雷長老要來了,他不相信這個家伙敢不要命了,還在這裡逗留。 事實證明,張鐵錯了,那個魔族騎士也錯了。 張鐵錯誤的估計了那個魔族騎士要干掉他的決心。 而那個魔族騎士則沒有想到張鐵會有這麼厲害的水性,在張鐵入水的那一刻,那個騎士還心中暗喜,以為張鐵慌不擇路才跳入水中,因為在水中的話,因為水的密度更大,更容易傳播波動與震蕩,戰氣以爆震的方式攻擊那片水域,其威力,會比在岸上大得多,也會波及得更廣,更難讓人逃脫。所以那個騎士才瘋狂的轟擊那片水域,就像炸魚一樣,用那兇猛的攻擊在水上炸起一道道幾十米高的雪白浪花。 看到張鐵在兩百米外露出頭來,再聽著身後那越來越近的長嘯,那個魔族騎士眼中先是詫異,然後微微猶豫了一下,再接著就瞬間堅定起來,毫不猶豫的就向著這裡飛來。 張鐵嚇了一跳,重新潛到水下,瞬間遠遁,那個魔族騎士也一頭扎了下來,身形比魚還要靈動,死死的咬住張鐵,把張鐵鎖定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 所謂的騎士,凌空虛渡,遇水不溺,遇火不焚。 張鐵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騎士在水中的速度,也是那麼恐怖。 那個魔族騎士一入水,那些水,基本上都無法接觸到他的身體,就被他身上的護體戰氣隔絕開來,憑借著他那一身強大的力量,他只是隨意一動手或一動腳,整個人就嗖的一下沖過來。 看著那個騎士死死的咬住自己,張鐵的眼中閃過一道厲色。 要是在岸上,張鐵還不是他的對手,但是在水裡,張鐵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誰能熬得過自己,因為自己根本不怕冷,也可以隨時從中呼吸新鮮的空氣,幾乎想在水下呆多長時間就呆多長時間。 張鐵身形在水中飛快的游動著,刻意的讓那個騎士可以看到自己,但又攻擊不到,他就吊著那個騎士,直接向河流盡頭的那個山腹中的漆黑洞口中快速游去。 此刻張鐵所想的,自然也是那個魔族騎士所想的,在那個魔族騎士看來,作為一個騎士,在水中,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輸給一個不如他的人類。 奔湧的河水流到山腹中就變得更加的激蕩起來,那山腹下面,有一個深不可測的巨大漩渦,那漩渦有一股巨大的吸力,把整條河的河水都吞噬到地下之中,張鐵藝高人膽大,毫不猶豫的就一頭扎入到那漩渦之中,那個魔族騎士死死的盯著張鐵,居然也是毫不猶豫的就跟著沖了下去…… 地底是一個神奇的世界,在那激湧水流的推動下,張鐵就像掉入到了一個由水和密道組成的地下的迷宮之中,黑暗視覺一展開,張鐵看到的,是地下無數的溶洞,無數的分支,那溶洞中有溶洞,分支中有分支,密密麻麻,就像大樹的根系一樣,深深的扎入到地下的深處…… 水流把張鐵帶到一條地河之中,那地河卻把張鐵帶入到了更深的地下…… 只是在張鐵和那個魔族騎士一起進入到河底幾分鐘後,一臉焦急的穆雷長老就趕到了這裡。 看著眼前的這條河,穆雷長老同樣毫不猶豫的就跳了下去…… 十多個小時之後,在外面的時間經過了早上,中午,下午,傍晚,差不多等到太陽落山之時,那洞口的水流嘩啦的一聲,穆雷長老從水中飛出,渾身滴水不沾,落到了遠處河邊的河岸上。 就在剛剛的那十多個小時之中,穆雷長老在水下搜索了數百公裡的地下水道,卻沒有發現一點痕跡,最後不得不無奈的承認,張鐵和那個魔族騎士已經失蹤了,那地下的水道復雜無比,就是一個立體而且龐大無比的超級迷宮,一旦有人在其中失去蹤影,要找到那個人的難度,簡直比大海撈針還要困難十倍。不要說只是他一個人在這裡找了十多個小時,就算把懷遠堂所有的長老叫來,從這裡下去找上一年也不見得會有什麼結果。 穆雷長老面色復雜的看著那奔湧的河水,最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狠狠的跺了一下腳,然後轉身就朝著北方飛去…… 在穆雷長老從河中離開的時候,張鐵卻微微有了一絲的恐懼,那恐懼,不是來源於身後對他緊追不舍的魔族騎士,而是來源於身邊的水流,到了這個時候,張鐵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到了什麼地方,而他身邊的水流,卻像一列時速幾百公裡以上的超級列車,被一股巨大無比的吸力,卷入到一個直徑超過十公裡的地下水流的漩渦之中,帶著他,朝著那無盡的地下深淵中沖了下去…… 媽的,這次玩大了! 張鐵回頭一看,那個魔族騎士雖然還緊緊的咬著他,對他的殺意不減,但那個魔族騎士的眼中,也同樣有了一絲的慌亂,要是這個時候讓那個魔族騎士掉頭轉回去,張鐵都懷疑那個家伙到底還能不能原路返回…… 對於這未知和神秘深邃的地下世界,哪怕是魔族,同樣也會有一絲恐懼。
第二十二章 神秘世界
在來自地下的巨大的吸力下,張鐵和那個魔族騎士都身不由己的隨著那個恐怖漩渦的巨大水流往地心中高速沖了下去,那吸力非常的強大,在這樣的天地偉力面前,不要說張鐵,就連那個魔族騎士也只能勉強平衡住自己的身體,根本無法在這種情況下攻擊張鐵,要不是張鐵吃下過大堆的鐵胎果,身體的強悍程度和抗打擊的能力已經達到非人的級別,在那恐怖漩渦的吸力和壓力之下,他的身體可能早已經崩潰了。 或許這個比喻有點不恰當,但這樣的場景,卻讓張鐵覺得自己和那個魔族騎士就像兩隻微不足道的小爬蟲,一下子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抽水馬桶之中,那個馬桶一抽水,就把他們這兩隻小爬蟲連著一起沖了下去。 張鐵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運氣,在那無數的水下岔道和溶洞之中,隨意選擇了一條水路,居然會來這麼一個鬼地方。 那水流往地下沖去的速度非常之快,張鐵判斷了一下自己在水流中的時速,至少達到了每小時三百公里以上。 在被吸入到那個漩渦之後,就是瀑布一樣的九十度的斷崖式的下落,然後再次被水流捲入到那迷宮一樣的地下水道之中,繼續往下沖去,然後再是斷崖式的下跌……那個魔族騎士就在張鐵身後百米之外,死死的盯著張鐵,這個時候,那個魔族騎士更不允許張鐵在自己的眼皮下面消失——自己落入到了這前途未卜的地下世界,而自己想要幹掉的人卻失去了蹤影。搭上一個魔族騎士,卻沒有把這麼一個傢伙幹掉,那才是最大的悲劇。 張鐵也感覺到了魔族騎士的殺意。不過他並不在意,對張鐵來說,不管如何,他有黑鐵之堡,而且還在水下,依靠這兩點,不管這個水流把他帶到了哪裏。他想要自保就沒有問題。 那一百米的距離,是張鐵刻意與那個魔族騎士之間保持著的安全距離,小於這個距離。那張鐵就會遭到那個魔族騎士的攻擊,哪怕是在水下,一個騎士的戰力也不容小覷,那個騎士只要用手往張鐵一指。一道如強弩射出的弩箭一樣的戰氣就從那個騎士的手指中激射而出。穿過幾十米的水流向張鐵射來,要是捱上那麼一下,張鐵也要吐血。 張鐵的安全距離是一百米,但水下的岔道和彎道卻沒有所謂的安全距離之分,很多彎道和岔道之間的距離,都會小於一百米,所以,三個小時之後。在那個高速的激流中轉了幾個彎,進入了幾個岔道之後。那個魔族騎士悲劇了,張鐵剛剛轉入一個彎道從他眼前消失了一下,兩條水下岔道就出現在那個魔族騎士的眼前,魔族騎士在百分之一秒的時間內,猶豫了那麼一下,就控制著自己的身體,選擇隨著水流進入了左邊的那個岔道,然後…… 然後他就發現張鐵徹底從他眼前徹底消失了。 張鐵隱隱約約的聽到了那個魔族騎士在水下傳來的一聲不甘的怒吼,他知道那個魔族騎士跟丟了自己,不過這也沒辦法,在這種情況下,張鐵總不能為了讓那個傢伙可以跟上自己讓自己冒著生命危險進入到那個傢伙的攻擊距離之內去做路標吧。 張鐵隱隱鬆了一口氣,又微微有一點遺憾。 不過如果這樣就能坑了一個魔族騎士,那也算賺了。 …… 半個小時之後,張鐵的耳聽之中聽到了轟隆隆宛如瀑布一樣的水流聲,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張鐵陡然覺得自己的身子一輕,一下子就隨著那股激流被從一個洞口噴了出去,落在空中…… 那一刹那之間,張鐵看到的,是天空中一片火紅的光亮,還有腳下幾千米的下面那一片在紅光之中波光粼粼的廣闊水面。 張鐵的身體開始以極快的速度隨著那些水流從空中墜落,張鐵一驚,這裏的水下不知深淺,如果這裏的水底不深,下面全是石頭的話,要是自己就這樣從數千米的高空之中以這樣的速度掉下去,不死也要重傷。 “砰”的一聲,張鐵雙臂一用力,閃電般的一拳就擊打在洞口附近的岩壁上,借著那股反擊之力,張鐵把自己的身體從那激烈的水流之中脫離了出來,整個人四肢張開,就像從飛艇上跳傘一樣,讓這裏空氣中的氣流給自己的身體以最大的阻力,然後飛快的落下,在落到離水面差不多百米多高的時候,張鐵鬆了一口氣,這裏的水很深,完全看不到底。 在即將入水的時候,張鐵眨眼之間幾十拳擊打在水面上,接著那股反衝之力,讓自己的身體速度陡然一慢,隨後才“噗通……”一聲,一頭扎入到水中。 …… 十多秒之後,張鐵在落水之處千米之外的水面上冒出來一個頭,聽著遠處瀑布轟隆隆的水聲,睜大了眼睛,打量著這裏。 這是一個位於地下的海洋,按照張鐵下落的時間以及速度計算,這個地海至少位於地表下面一千公里的地下之中。 張鐵以前就知道這地下會有海洋,但是真正在地下看到這樣的海洋,還是第一次。 這是一個廣闊無比的地下空間,至少張鐵剛才從高空落下的時候就沒有看到這個空間的邊際。 放眼望去,方圓幾十公里之內,幾條壯觀無比的天瀑從這個地下空間的穹頂上落下,就落到這個地海的海面之上。自己剛剛就是被旁邊的那個瀑布噴了出來,那最高的瀑布,離地面的高度超過了十公里,那激流落在水面之上,激起了大片大片的水霧,籠罩著里許的方圓,那白色的水霧被天上的紅光一染,也變成了紅色。帶著一種難以言語的奇幻色彩,這樣的景象,壯觀神奇。要是在地面上,一定會成為引人入勝的奇景。 這個空間裏的紅光來源於分布在這個空間頂部岩石上的一些發著紅光的石頭,這個空間頂部最高的地方,離地面差不多有幾十千米,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氣泡形的穹頂,張鐵不知道那是什麼石頭,似乎是一種特殊的螢石或者水晶。那些石頭以明顯的礦脈的形狀分布著,成不規則的條紋狀,像鑲嵌在這裏空間上的一條條巨大的天然發光帶。美不勝收。 這裏的氣溫不高也不低,也就二十多度三十度不到,空氣也不渾濁,非常的新鮮。而且這片地海。完全是由淡水構成,這裏的水水質非常清澈,水中還有一些奇特的魚類,就在剛才,張鐵就在水中看到不少拇指大的,頭部會發光的小魚,還有水底一些奇異的水草一樣的水生植物。 不知道那個魔族的騎士有沒有落在這裏?沖入到這裏的水流,從眼前的那些瀑布就知道。絕對不只一股,這樣的瀑布。或許這個空間的其他地方還有一些,想到那個魔族騎士,張鐵警惕的四下看了看,然後一頭潛入到水中…… 張鐵一潛入到水中,周圍幾條發著光的小魚就游了過來,非常好奇的圍著張鐵轉悠起來,一點也不害怕張鐵,張鐵也不管這些小魚,而是直接朝著遠處快速的潛了過去。 在剛才落下的時候,張鐵還看到遠處四十多公里之外有一片廣闊的陸地,在那個魔族騎士沒有出現之前,張鐵想先到陸地上看看。 四十多公里的距離,對張鐵來說,只是七八分鐘的時間,張鐵的身影就從水中走了出來,一步步的走到了那片陸地和這片地海相連接的沙灘之上。 這裏的沙灘上的沙礫同樣非常的細膩,這片陸地之上,同樣有不少的植被,那些地下植被有些是像傘一樣的巨大的菌類,還有一些則像是巨大的芭蕉樹,高達百米,還有不少灰色的藤類植物和大片大片紫色的草,那些植物有些張鐵見過,有些張鐵沒有見過。 因為天空中那紅色的發光帶分布得並不是很均勻,這片陸地之上,有的地方就要亮一點,有的地方的亮度就低一點,還有的地方,因為地形的原因,則完全一片昏暗,整個空間,形成了非常豐富而立體的光影帶,在有光的地方,那些滴下植被的生長就要好一些,在無光的地方,那些地下植被就要稀少一些,還有的地方,則完全沒有什麼植被。 幾分鐘後,哢嚓的一聲,正走著走著的張鐵的一隻腳才踩斷了一片覆蓋在地面上的腐葉之後,整個人一下子就陷入到了地面上的一個凹坑之中,把張鐵嚇了一跳,差一點,張鐵還以為自己落入到了陷阱之中,但發現這只是一個天然的土坑,張天自嘲的笑了笑,低頭看了看,把那片乾枯的葉子踢開,重新把那隻腳提了上來。 這一次張鐵小心了一下,再走幾步,發現腳下又有一個土坑,張鐵笑了笑,從旁邊邁了過去…… 等走上兩步,張鐵一下子停下了腳步,皺起了眉頭,剛剛那兩個土坑的形狀,似乎也太對稱了一些,而且總感覺有些眼熟…… 張鐵重新轉了回去,認真的對著那兩個土坑看了看,眉頭越皺越深,張鐵退開幾步,一揮手,鐵血戰氣以柔勁湧出,像一把柔和的剃刀一樣的掃過地面,把那厚厚的一層腐葉和塵土刮開,一下子露出了下面那兩個土坑的真面目…… 一個巨大到極點的骷髏的頭骨就出現在地面之上,剛剛那兩個土坑,只是那個巨大到極點的窟窿頭骨的眼窩部位。 那頭骨看樣子也不知道在這裏存在而來多少萬年,只有面部的小半露出地面,那頭骨上面的兩個眼窩,完全就像兩個給小孩子洗澡的澡盆,張鐵剛剛就是一腳踏進了其中的一個眼窩的凹坑之中…… 張鐵一下子吸了一口冷氣,整個人的思維都像被凍結了一樣——因為,那不是野獸的頭骨,而是人的頭骨,整個頭骨和人的頭骨一模一樣,或者更準確的說,完全就是一個張鐵無法想像的巨人的頭骨,正是這樣,張鐵剛剛在看到那兩個眼窩的形狀的時候,才感覺有些眼熟。 張鐵快速的動了起來,沿著頭骨的方向把地面的那層腐葉和一層泥土用鐵血戰氣刮開,最後,一個二十多米高的和人類一模一樣的巨人的骨架若隱若現的從地麵的泥土之中露出小半來…… 在大災變之前,當人類的腦子和思維被進化論禁錮在一個狹小的空間的時候,所謂的巨人這種存在,大多數人都以為是一個傳說,是刻在壁畫上的東西,但實際上,巨人的確存在過,巨人的骨架,這最無可爭辯的證據,哪怕在大災變之前,就被人類不只一次在世界各地發現過,因為巨人的存在會把魔族編造出來的關於人族的所謂權威歷史全部推翻,會讓人類重新認識自己,追尋自己的榮光,所以,大災變之前發現的那些巨人骨架和發現經歷就像人族真實的歷史一樣,都被無數的黑幕蓋住了。那些被收買的專家,權威,所謂的生物學家,歷史學家,媒體,還有被控制的政府,會告訴你,所謂的巨人,根本不存在,那一切都是謊言和傳說。 但那不是謊言,在大災變之後,所有的一切都被慢慢的揭露了出來,那越來越多的證據被世人所知,也只有到了那個時候,人類才發現人族的歷史,居然那樣的輝煌燦爛不可思議,很多在大災變前被主流社會定義為傳說和神話的東西,居然真的存在…… 在張鐵出生之前,黑炎城外的鐵礦區中就曾經發現過巨人的頭骨,整個黑炎城當時萬人空巷,去礦區看那個巨人的頭骨,當時還引起過安達曼聯盟的轟動,這事是張鐵聽他在黑炎城第七男中的博物課的老師說的,張鐵的博物課老師說起這事的時候,還充滿了感歎,只是後來,那個巨人的頭骨被人看了幾天之後就被神秘人物高價買下了,直接用飛艇運走了,整個黑炎城,就再也沒有人看到過那個巨人的頭骨了。 張鐵沒想到自己居然能真的親眼看到一具巨人的骨架,這樣的一副代表著人類被隱藏歷史的完整的巨人骨架,如果能拿到外面,那是最昂貴的收藏品,其價值,至少在百萬金幣以上……
第二十三章 時間之塔1
作為一個以前節省起來連三個銅板一碗的自家釀的米釀都舍不得多喝的人,看到這麼一副價值百萬金幣以上的巨人骨架擺在自己面前,張鐵怎麼可能放過,要是這樣放過,張鐵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再有錢他也不會這麼浪費。 所以,在快速的巡視了一圈之後,發現這裡根本沒有人注意,而且是在一片樹林的陰影中之後,張鐵用最快的速度開始把那副二十多米長的完整的巨人骨架從那松軟的泥土之中刨出來。 那是巨人的骨架,雖然已經被地下的土壤覆蓋了大半,但只要刨開那一層泥土,就可以看到骨架瑩白色的光澤。 那巨人的骨頭質地非常的細密,就像潔白的大理石,只要稍微把骨架上沾著的泥土刮開一些,就能看到一層隱隱約約的金屬光澤。 張鐵的速度飛快,一個人的效率幾乎和一臺蒸汽挖掘機一樣,但是要把這幅骨架完整的挖出來,最後還是用了張鐵兩個小時的時間。 看著那躺在一個巨坑之中的巨人的骨架露出完整的形態,張鐵心中也震撼了起來,這個巨人的骨架,哪怕躺著,都差不多有張鐵高,張鐵實在無法想像,這樣的一個人究竟會有多大的力量,要是能夠修煉,那就更加恐怖。 傳說中,人類曾經和巨人同處於一個時代,巨人也是人族的一支,在華族的傳說中,就有不少關於巨人的故事。 太古之時。江河泛濫,華族大帝率百族治水,其手下就有一對叫樸父的巨人一族的夫妻。這對巨人夫妻雖受命治水,疏導百川,但因為其生性懶散,出工不出力,好吃懶做,最後被華族大帝罰站,每天什麼都不要他們干。就讓他們干站著,動也不能動,也不能吃東西。只能喝露水過活,一直到河中之水重新變清為止。華族大帝對這巨人夫妻的“溫柔體罰”,最終讓巨人夫妻屈服,開始老老實實的干活…… 其後。又有華族大帝出世。掃蕩,吞吐天地,其時有十二名巨人出現在洮水之畔,大帝喜之,以為祥瑞,特鑄十二金人以像之。 再後面,又有兩個巨人在華族的歷史中扮演過重要角色。 其中一個巨人名為翁仲,這名巨人在投靠華族之後成為華族的將軍。協助華族征服異族,威加四海。因為其作戰勇猛,威名遠播,華族為了紀念他,就為他塑了像,一直到今天,在華族的許多地方,翁仲這個名字,指代的都是巨大的銅像或者石像。 而第二名在華族歷史上留下名字的巨人更是人人都耳熟能詳,那個巨人名叫毋霸,這名巨人在歷史上協助華族一名叫王莽的梟雄篡位稱帝,是那位稱帝梟雄手下最厲害的一員大將,因為其身材巨大,所有人都習慣在他的名字前面加上一個巨字,稱呼其為巨毋霸,以像征其巨人的身份,到了今天,華族中人人都會說的巨無霸這個詞,就是來源於歷史上的巨人毋霸。 巨人一族與華族可謂有著非常深厚的有淵源。
第二十三章 時間之塔2
把自己腦袋裡記得的那些華族中關於巨人的故事回味了兩遍,張鐵把手摸在了巨人那巨大的頭骨上,把精神力滲透進去,用力一震,就把整架巨人的骨骸收到了。 百萬金幣到手,張鐵心情大好,重新的把那個巨人骨骸留下的大坑填滿,把所有的痕跡消滅干凈,這才回到,讓那個黑色小甲蟲的化身飛出,開始探索這片地方。 化身成小甲蟲,而且加持了一個高級潛匿術,張鐵再無顧慮,直接飛到百米的高空之中,沿著這個空間的海岸線開始飛起來。 雷隼化身可以飛得更高更快,但是在這種地下空間中出現一只地面上的動物,那也太顯眼了,如果遇到那個魔族騎士的話,別人一看就知道有問題了,所以,還是這只黑色的小甲蟲保險,這小甲蟲的速度雖然比不上雷隼,但同樣也迅捷無比。 這片地海中的陸地,似乎是一個巨大的島嶼,島上還有山脈,整個島嶼似乎有廣闊無比,似乎足足有數萬平方公裡,張鐵轉了兩個多小時,發現自己只是在這個島上的一小個角落裡轉悠著。 正當張鐵想跑到島中看看有什麼的時候,一個身影在高空之中,直接從張鐵化身的小甲蟲頭上500多米的地方飛了過去。 張鐵心中一震,那個身影,正是那個魔族騎士,他也被沖到了這個地方,只是好像由其他的洞口中落了下來。 那個魔族騎士飛在高空之中,雙眼卻緊緊的盯著地面,同樣在尋找著張鐵的蹤跡。 張鐵暗自噓了一口氣,還好自己換了一個化身,如果繼續讓本尊出來晃蕩,說不定真要被這個魔族騎士給抓住了。不過張鐵也知道,這個魔族騎士到這個時候也不敢肯定自己是否會被水流沖到了這裡,因為那地下水網復雜無比,完全由可能把自己沖到別的地方。 此刻敵暗我明,似乎就是一個機會。 一絲希望重新在張鐵心中燃了起來,張鐵的小甲蟲,就在離地面幾十米的高度,隔著那個魔族騎士差不多一公裡的距離,遠遠吊著那個魔族騎士。 那個魔族騎士因為在尋找地面上的蹤跡,所以飛行的速度也不是太快,剛好可以讓張鐵化身的小甲蟲遠遠跟上。 又是四五個小時之後,發現這個空間海邊和海中完全沒有半點張鐵的蹤影,那個魔族騎士似乎才死了心,身體一轉,直接拔高,朝著這個島嶼邊上那一道五六千米高的山脈飛了過去,張鐵也緊緊跟上。 在張鐵眼中。那個魔族騎士的身影在飛過山脈之時,似乎一下子在空中站不穩一樣,差點掉下來。在穩住之後,一下子就以比剛才快上好幾倍的速度,快速的朝著遠方沖了過去。 看著那個騎士的身影一下子火急火燎的消失在山脈的背後,張鐵楞了一下,連忙沖過去。 翻過那道山脈的時候,張鐵終於知道那個騎士剛才在這裡為什麼差點要從空中掉下來了,因為哪怕是他。在看到遠處的那個東西的時候,整個人心神一震,那個小甲蟲的化身。一下忘了拍動翅膀,也差點從天上掉了下來。 就在遠處,這個山脈背後的一個平原上,就在這片島嶼的中間位置。一座雄偉到讓人窒息的金字塔建築正矗立在哪裡。 那是一座非常巨大的金字塔。比張鐵曾經見過或者聽說過的都要巨大,整個金字塔的高度就將近有兩三千米,巨大得像是一座從地面突出來的山峰,而不像是一個建築,不翻過這座山脈,根本看不到這座小島上居然有著這樣一座金字塔。 那金字塔完全是由水晶建築而成,哪怕是隔著幾十公裡的距離,張鐵仍然可以看到金字塔上所擁有的那種水晶的色彩和質感。 一座完全由水晶構成的巨大金字塔。這樣的一座金字塔,在這個時代。哪怕是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所有的國家聯合起來,也不可能建造得出來,這座金字塔,完全已經超越了這個時代人類力量所能達到的極限。 一個張鐵曾經聽說過的詞在這個時候閃電一樣的在張鐵的腦海中閃過——史前文明遺跡。 這個地下空間,居然會有這樣的一個宛如神跡一樣的史前文明遺跡。 張鐵微微楞了楞,也連忙朝著那座金字塔飛了過去。 比起張鐵來,那個魔族騎士此刻簡直是連吃奶的力氣都要用出來了,他朝著那坐金字塔沖過去的速度,連張鐵看了都要驚訝,太快了。 在靠經到那個金字塔二十公裡之內,張鐵就感覺到哪裡的空間之中蘊含著一股強大的天地能量,在這樣的環境之中修煉,打磨明點的速度也會快上不少。 越靠近那個金字塔,那個巨大的水晶金字塔所散發出來的能量場也就更明顯,在那股明顯的能量場的作用下,那個金字塔附近的植被的長勢幾乎比其他地方茂盛茁壯一倍,那些芭蕉樹一樣的巨大樹木和長在地上的那些菌類都大得不像話——那些樹,動輒兩三百米高,而那些菌類,完全就像一個個建造在地上的小亭子。 除了這些植被,這裡的動物也多了起來,似乎就連那些動物也感覺到了這裡的不凡…… 一聲巨大的響動聲從前面傳來,在那響動中,張鐵看到幾只展翼達到三米以上的巨大的怪鳥被前面的那個魔族騎士凌空炸成一片碎肉,從空中灑落下來。 這裡的所有動物似乎已經習慣了長久以來的寧靜,這樣巨大的響動,一下子就把下面的那些動物驚得到處亂竄,大批大批的五顏六色的小鳥從下面的樹林中飛起,驚慌的逃到遠方,下面那些兩米多高的地面草叢之中,也有一些體型不大的小獸在四處逃竄。 一看那大批的小動物張鐵就明白了,這裡似乎沒有什麼厲害的動物或者魔獸,如果有的話,那些小動物不可能有這麼多的聚集在這裡。 這裡最厲害的估計就是那幾只說不出名字來的怪鳥,似乎感覺到那個魔族騎士侵犯了它們的領空想來討說法,可惜,眨眼之間就把前面的那個家伙干脆利落的干掉了。 還沒等張鐵飛到那個金字塔下面,張鐵就聽到了那個魔族騎士興奮張狂到極點的狂笑聲。 “哈……哈……哈……魔神在上……這是傳說中的時間之塔……這是時間之塔,沒想到在這裡的地下居然有一座時間之塔……這個時間之塔裡面的一切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張鐵飛近,才發現,這整個金字塔,根本不是由水晶建造的,而是他媽的整個金字塔完全就是一塊超級巨大的墨色水晶,在那水晶的內部。還有一些復雜的符文,讓那水晶呈現出一種奇異的色彩…… 張鐵幾乎要被震驚到麻木…… 在那座金字塔中間的入口的臺階下面,同樣有兩具巨人的骨骸。 那兩個巨人的骨骸保存完好。閃耀著一層金屬的光澤,莊嚴無比的坐在臺階下面的兩把巨大的水晶石椅上,像兩尊威嚴的門神,每個巨人的雙手都杵著一把插入到地下的像兩根巨大的柱子一樣的高達十多米的恐怖戰劍。那戰劍的重量,張鐵看了一眼就知道,起碼要以噸為單位來衡量。 如果沒有那個魔族騎士,張鐵此刻大概要好好停下來看看。因為這一切,實在太震撼人心了。 “開……”金字塔的中間,傳來那個魔族騎士一聲巨大的怒吼聲。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誰第一個進去誰就能得到這次機會,千萬不要讓那個魔族騎士進去……” 在這種時候,往常基本不說話的海勒也難得的提醒了一下張鐵。 張鐵飛上去,就看到那個魔族騎士雙手緊緊的抵住了一道四十多米高的進入到金字塔中的水晶大門。正在想用力把那道大門推開。 騎士的力量何等強大。但任由那個騎士使盡全力,渾身肌肉奮起戰氣沸騰,那道門也只是慢慢慢慢的打開了一絲的縫隙,一道夾雜著強大能量氣息的乳白色的光就從那縫隙之中泄露了出來,那道門的背後,就像有著另外一個神奇的世界一樣…… 看到門被推開一絲,那個魔族騎士興奮得大叫起來,使足了吃奶的力氣繼續用力…… 那一絲的縫隙。就在那個魔族騎士的推動中,慢慢變大。變成兩絲,三絲……慢慢的,甚至可以伸得進一根手指,兩根手指…… 那個魔族的騎士幾乎要興奮得狂呼起來…… 然後…… 還不等那個魔族騎士反應過來,張鐵化身的那個小甲蟲就從那道門上面剛剛打開了差不多兩根手指的縫隙之中一下子飛了進去…… 原本能推得動的門突然之間變得沉重了起來,然後紋絲不動,用再大的力氣也再難推開,那個魔族騎士驚慌了起來,然後,就在那個魔族騎士的驚慌中,那已經被推開到兩指寬的門縫慢慢的,無可阻擋的又重新關了起來,再也無法推動,就像和他開了一個玩笑。 怎麼回事? 魔族騎士的驚慌變成了憤怒,那憤怒最後變成了絕望,那絕望最後變成了如怨婦一樣的憤恨。 魔族騎士發出一聲怒吼,然後傾盡全力的憤怒一擊打到了門上。 魔族騎士的攻擊就像蚊子想要推倒一顆大樹一樣,完全沒有半點反應,甚至連灰塵都沒有激起…… “不……”金字塔外響起了一聲凄厲到極點的叫聲。 此刻的那個魔族騎士,就如同一個乞丐傾盡所有買了一張彩票,在開獎後,那個乞丐發現自己的彩票號碼可以中1000萬金幣,乞丐去兌獎,幻想著將來帝王般的美好生活,結果兌換彩票的那些人嚴正的告訴他,因為彩票中心的電腦昨晚遭到黑客攻擊,中獎號碼被黑客臨時更改,所以乞丐的彩票無效了——聽到這個消息的乞丐是什麼心情,那個魔族的騎士此刻就是什麼心情。 沒有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即將得到的時候卻因為那莫須有的原因失去。 看到身後的那道巨大的水晶門重新關上,張鐵讓黑色的小甲蟲返回了,自己才從中走了出來。 眼前是一條悠長深邃的水晶通道,通道中那充沛的能量氣息,讓張鐵呼吸上一口就覺得渾身舒坦,身體的每個毛孔都張開了。 張鐵走在那條通道中,四處張望,而通道的四面,沒有一絲的縫隙,到處都是一片水晶的光影,還有光影中流動的符文,水晶通道的四個面,都倒影著張鐵的影子,張鐵感覺自己就像走在一個萬花筒中。 張鐵一邊走一邊和海勒聊著天。 “海勒,那個家伙不會再沖進來吧!”張鐵回頭看了一眼。 “不會,這裡一次只能容納一個人進入,而且那個人還沒有破壞這裡的能力。” “你怎麼知道的?” 識海之中傳來的是海勒的輕輕的笑聲,這笑聲就是回答,所以張鐵自覺的沒有再問這個問題,而是突然想起了另外一個問題。 “對了,我剛才聽到那個魔族騎士說這裡是時間之塔,什麼是時間之塔?” 識海之中的海勒的聲音沉默了一下,“在某個久遠的年代,這裡是各族強者們的修煉場所,堡主大人應該也聽說過一句在人族中流傳了幾千年的古話——人類害怕時間,而時間害怕金字塔!” “啊,這句話我的確聽過,在黑炎城的時候就聽過,這和這座金字塔有什麼關系嗎?” “正因為有了這樣的金字塔,才有那句話流傳出去!” “什麼意思?” “堡主大人離開這裡的時候就知道了,前面有一層時間屏障,那層屏障傳來的巨大的時空扭力會暫時切斷堡主大人和與我的一切聯系,不過堡主大人不用擔心,你出來的時候一切又會恢復正常,好好享受在裡面的時間吧!” 張鐵不知道什麼是時間屏障,他只看到這條通道的前面有一層明亮但不耀眼的光膜,聽海勒說得輕松,他也沒在意,一步就走了進去…
第二十四章 與寂寞星空為伴
穿過那層光膜,張鐵就來到一個差不多有一個足球場一樣的巨大空間之中,這個位置,是那座宏偉的水晶金字塔內部的幾何重心位置。 身後有動靜傳來,張鐵回頭,發現自己走進來的那道門已經消失,變成了一塊巨大的水晶,整個空間,一下子被封閉了起來,整個空間之中,一下子就空空蕩蕩,只有張鐵一個人。 這是怎麼回事?張鐵正在詫異的時候,那封閉住這個空間的那些水晶之中,無數的符文開始出現,然後像水一樣的流動起來,充滿了玄奧的色彩,那符文的速度越來越快,只是幾秒鐘的時間,張鐵就發現哪怕自己擁有騎士意識都看不清那些在水晶中流動的符文的速度,再幾秒之後,那些符文已經變成了光。 無數的光在包圍著這個空間的水晶中流動著,整個空間,慢慢的就被包裹在一層光繭之中,在那光繭之中,水晶的形態模糊了起來,慢慢的,出現在張鐵頭頂上的是一條燦爛輝煌的星河,讓他就像處於星空之中…… 這奇異的景象讓張鐵目瞪口呆。 然而還不等張鐵發問,一組存在於這個空間內的精神力訊息就自然而然的出現在張鐵的識海之中,被張鐵接收到。 ——時間之塔啟動,此空間時間扭力為此星球的自轉與公轉時間標準差額,既在此空間一年,相當於外面一日。 ——在半個月相變化週期,既外面標準時間15日,此空間時間15年後,此空間時間扭力值歸零,時間之塔重新進入靜默儲能期。 ——在此期間,此空間內充滿的金字塔生命元能將自然維持進入者的一切生命需求,並保持進入者的生命細胞不會衰老退化。 ——若欲提前離開,可逆時針轉動空間地面上的時間球。 ——在外面標準時間60年之後,時間之塔可以再次啟動。 張鐵終於明白了時間之塔的意義,這塔開啟一次,可以讓進入者在這個空間內不吃不喝的自然而然的修煉十五年,這十五年的修煉期,只相當於外面的十五日,也就是兩周多一點。 張鐵閉著眼楮感受了一下,果然感覺到一股精純無比,溫潤細膩而又充滿活力的能量充斥在這個空間的每一個地方,在自然而然的浸透著自己的身體,讓自己的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處在一種非常舒服的狀態之中,從9月1日淩晨到此刻,時間已經差不多過了一天,在經歷了與魔族高強度的戰鬥和被魔族騎士的追殺後,自己的身體原本已經有些疲憊和饑餓,但這種疲憊和饑餓的感覺此刻卻在慢慢消失。 那細微的灰塵都可以不經過人的呼吸和口腔而直接通過人的皮膚細胞進入到人的血液與身體,更不用說這裡的生命能量了。 想通了這一點,張鐵一下子釋然了。 那個所謂的時間球,就在遠處空間的地面上,金黃色,差不多有一人高。 張鐵走了過去,整個空間都回蕩著張鐵清晰的腳步聲,那感覺,只有一個字——靜。 來到那個時間之球面前,張鐵發現那時間之球由一種他不認識的金屬構成,是一個復雜的符文或者煉金機構,整個時間之球在地上慢慢的順時針轉動著,球體外面還有一圈圈不同的刻度,那刻度,似乎在正代表著這個空間的時間流逝。 張鐵心中一動,一道精神力打了上去,果然得到了這個時間之塔從啟動到現在的一個準確的時間,還有自己在這個塔中剩下的時間。 除了這個時間之外,那時間之球的資訊之中,還有一句話同時映入到了張鐵的腦海。 ——螻蟻聚團求存,強者則與寂寞和星空為伴。 這是一句勉勵,卻讓張鐵心中一震,細細的品味了一下這句話,張鐵眼中的神色變得堅決起來。 除了這個時間之球以外,這個巨大的空間之內,張鐵還看到了幾個方方正正的水晶檯子,那幾個水晶檯子,有一個像床,但上面什麼東西都沒有,還有幾個檯子則像極了工作臺,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幾個檯子,張鐵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有人在那幾個檯子上配製煉制各種丹藥藥劑,還有鑄造加工各種器具的樣子,如果準備充分的話,的確可以把許多的東西一起帶進來,利用這裡錘煉自己的技能。 想到技能,張鐵心中一動,閉上了眼楮,連忙用精神力嘗試著啟動了自己識海之中的一個魂劫之境。 眨眼之間,張鐵就出現在了潛龍島的海邊,那條可憐的小海蛇正奮力的向張鐵遊了過來,想咬張鐵一口。 張鐵笑了笑,這魂劫果是自己吃到肚子裡的,魂劫之境存在於魂劫之果中,果然沒有受到什麼影響。如此就好,不然十五年中,自己就只能不斷把神宮之中的那片靈羽點燃,儲存好點燃明點的彈藥而不能馬上進階了。 張鐵手一指,一道戰氣從手指中射出,把小海蛇炸碎,整個魂劫之境也就變成了一片光雨消失。 張鐵重新睜開了眼楮,在這個空間裡轉了一圈之後,毅然就走到那張像是可以睡人的石台邊上,坐了上去,開始打磨起神宮之中的那片靈羽來…… 也就從此刻起,張鐵一心一意進入到了修煉的狀態中。 兩天後,張鐵在時間之塔的修煉節奏就變得固定起來。 每天二十四個小時,他用十二個小時打磨神宮中的那片靈羽,用五個小時的時間誦持大荒無盡藏真言和修煉《大荒經》中的秘法,用兩個小時進入魂劫之境,再用兩個小時的時間在時間之塔那廣闊的空間內瘋狂的錘煉武技,鍛煉身體,把自己的戰氣和戰技以最暴力最強悍的方式釋放宣洩出來,最後再用三個小時的時間睡覺,睡覺起來之後就繼續修煉。 張鐵的這種修煉狀態,還真應了那句話,除了睡覺之外,他所有的時間差不多都用來修煉了。 在時間之塔中那充沛精純的金字塔生命元能的滋潤下,張鐵不會渴,不會餓,沒有吃進東西,也不用上廁所,除了睡覺之外,身體隨時都保持在一種非常有活力的年輕狀態之中,就連睡覺,張鐵發現自己每天的睡眠質量都好得讓人難以置信,只是三個小時的深度睡眠,就能讓他完全的恢復過來,就像睡了十多個小時一樣,讓整個人可以龍精虎猛的投入到第二天的修煉之中。 那每天兩個小時進入魂劫之境的時間張鐵用它來確定下一個的修煉明點,有時還進入到秘經閣觀看一下裡面的秘笈,或者進入到淩天院的圖書館中看看書,豐富一下自己的知識,要不就乾脆到海邊散散步,聽聽那海浪和樹葉的聲音,調節一下自己的狀態…… 在那強大的金字塔水晶能量的加持下,這個空間之中點燃明點的速度也比外面快了差不多一倍,來到這裡的四天之後,在張鐵那強大的精神力的作用下,他身體的第146個明點就被點燃…… 自此,張鐵以每四天點燃一個明點的速度大踏步的開始朝著十三極的戰魔沖去…… 在這樣的修煉中,張鐵徹底忘記了時間…… …… 350多天後,正盤膝坐在水晶床上的張鐵睜開了眼楮,就在剛才,身體的第233個明點點燃…… 在點燃的那一瞬間,張鐵氣海一震,整個氣海的容量再次擴大了一倍,那戰氣就在他的氣海中翻騰了起來,變得更加的凝實,填滿氣海的戰氣洶湧著,開始從氣海之中湧出,散佈在他身體的各個地方,至此,張鐵的全身都能發出戰氣攻擊,整個人的戰力再次提高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只要進階十四級,那體內的戰氣,就能凝固於體外,形成強悍的護體戰氣。 不僅如此,在那戰氣在張鐵全身翻滾著的時候,張鐵感覺自己的眼楮突然之間一涼,非常的舒服,就像敷上了兩塊涼涼的冰一樣,與眼楮相反,自己的耳朵卻是一暖,就像包在了一個暖暖的熱水袋之中,如此持續了半個小時左右,張鐵就感覺自己五官,特別是眼楮和耳朵的感知能力再次獲得了一個巨大的提升——這是無間鵬王經對進階十三極的獎勵。 有過化身為雷隼經驗的張鐵非常清楚雷隼有著什麼樣的視覺,而這一刻,他發現,自己哪怕沒有化身成雷隼,但自己的視覺,卻一下子變得比雷隼還要清晰銳利,張鐵的眼楮,在黑暗視覺的基礎上,再次得到了一個質的提升…… 張鐵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全身的骨骼肌肉再次爆響。 張鐵一拳打出,那拳頭上飛出的,已經不是一團的戰氣,而是一隻血色的猛虎,那猛虎咆哮一聲,閃電般的飛過五十多步的距離,然後消弭在時間之塔那神秘的水晶牆之上…… 張鐵沒有失望,因為就連騎士的攻擊對這時間之塔來說也是撓癢癢,更別說自己了。 張鐵的鐵血神拳,正式進入到了十三極戰氣化形的境界,這個境界,《鐵血神拳》的秘笈用了八個字來形容——拳出如虎,橫掃千軍。 …… 張鐵再次進入了影魔密室,這一刻,許久不見的阿比安大師似乎比起以前來又笨拙了更多,不僅笨拙,還變得可笑。這一次,張鐵沒有再為自己加持高級疾行術,而是就憑著自己的誇父血脈和硬實力,和阿比安大師硬踫硬的對踫,只是十多分鐘之後,阿比安大師就被一群咆哮的血色猛虎撕成了碎片…… 看著那在自己的鐵血神拳下苦苦掙紮著的阿比安大師,張鐵心中,第一次覺得阿比安大師有了老態龍鐘的這種感覺。 魂劫之境化成光雨粉碎…… …… 在時間之塔的大門外面折騰了差不多一天的那個魔族騎士這個時候也疲憊的喘息著,魔族騎士憤怒欲狂,他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已經推開的時間之塔的大門會又重新關上。他在想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他閉上了眼楮仔細回想著當時的每一個細節…… 良久之後,這個魔族騎士憑借著騎士那超強的精神力和記憶力,似乎回想起來了一點東西,當自己在下面用力推著大門的時候,好像有什麼東西,一隻小蟲子從他的腦袋上快速的鑽到了門縫之中,他當時因為太興奮,居然沒注意到…… 想到時間之塔的進入規則,魔族騎士如遭雷擊,整個人牙齒都要被咬碎。 在這千載難逢的機會面前,自己居然會輸給了一隻蟲子? 魔族騎士悲憤的咆哮響徹方圓幾十裡…… 從這一天起,這個地下空間中的所有的生靈就倒了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