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進階騎士
在曾經吃下的大堆果子的作用下,張鐵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修行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從十三級戰將到十四級的戰魔,身體需要點燃的明點數量由233個變成了377個,總共需要點燃144個明點才能完成這次進階,這一次進階,張鐵用了將近580天,也就是將近一年零七個月才完成了這一次的跨越。 如果沒有魂劫之境,張鐵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在這種孤獨封閉的環境之中一個人完成這樣艱苦的修煉。別的不說,那一年到頭沒有機會和人說一句話的寂寞,就有可能把人『逼』瘋。 這一年多的時間,張鐵學會了唱歌,自己唱歌給自己聽。 張鐵以前不會唱歌,也沒有人教過他唱歌,最多只會吹口哨和隨便哼哼兩句,但淩天院的圖書館裡有這方面的書籍,張鐵把那書籍找來看看,慢慢琢磨之下,也就會唱歌,會看樂譜了。 戲面血脈在這方面擁有的來自人族遠古祖先的卓絕天賦,再加上張鐵強悍實力帶來的對自己嗓子喝技巧的精準的控制,還有他那悠長的氣息,足以讓任何大災變之前的人類歌唱家和歌手在張鐵面前自慚形穢,第一次聽到自己歌聲的張鐵差點淚流滿面,張鐵以前從來不知道,自己唱的歌居然那麼好聽。 然後,唱歌也就成了張鐵一個人在時間之塔派遣寂寞的方式之一。 因為張鐵發現。唱歌是最簡單,受工具和條件限制最少,只要一張嘴。就能讓自己和別人快樂起來忘掉寂寞的一種方式,只要把自己的感覺和感情投入進去,歌聲可以是發泄,可以是傾訴,可以是表達,它既能娛樂別人,也能娛樂自己。 在進階到十四級的時候。張鐵幾乎沒有任何阻礙的在進階之時就擁有了護體戰氣,還得到了《無間鵬王經》對他防禦能力的一個強化。他修煉的《攝魂禁斷大術》到了這個時候也終於大成。 張鐵唱著歌進階到了十四級,然後唱著歌再把他所幹掉的那些魔族們,包括阿比安大師放到同一個魂劫之境中,天上飛的地下跑的狠狠的虐了一頓。這一頓對張鐵來說完全味同嚼蠟,已經很難讓他再找到什麼樂子了,於是張鐵想起了曾經看到過的那只深海巨妖,與那只曾經被星月劍聖幹掉的深海巨妖在魂劫之境的戰鬥,終於又讓張鐵有了一些新鮮感。 這種新鮮感也沒有維持多久,在幾個月後,當張鐵進軍兩星戰魔之時,魂劫之境中的那只深海巨妖又變得無味起來了。 因為《攝魂禁斷大術》大成,張鐵在修煉之餘。又從秘經閣中精心找出了兩本秘笈來修煉,這個時候,與其說是張鐵在修煉。不如說是他在發掘著自己的興趣點,讓自己可以在這種單調的修煉過程中堅持下去。 那兩本秘笈都是講述暗器釋放手法的,並不是什麼太高階的秘笈,這個時代,暗器這種冷門的戰技因為其威力有限,並不是太被人重視。所以那兩本秘笈都放在了秘經閣的五樓,一本叫做《天羅地網》。一本叫做《千手千指》,兩本秘笈中的內容對別人來吸引力並不是太大,但對張鐵來說,那兩本秘笈卻能發揮出他本身的巨大的優勢,將他的力量和原本就威力強悍而且進化到極限的精準投擲技能結合起來,再次提高到了一個新的程度,讓張鐵強者愈強,這也是張鐵的修煉道路,並不是越高級的秘笈越好,而是越能讓自己的優勢得以最大程度的發揮出來的秘笈才是越好的。 從十四級戰魔進階十五級的戰靈的修煉過程,是一條漫長而孤獨的征途,張鐵在這條征途中跋涉了兩年零七個月…… 而從十五級的戰靈進階騎士的過程,更是對張鐵意志和靈魂的堅強考驗,在這次考驗中,有好幾次,張鐵都忍不住站到了那個時間之球面前。 ——螻蟻聚團求存,強者則與寂寞和星空為伴。 每一次,在看到這句話的時候,張鐵咬了咬牙,重新堅持了下來,正是在這一次次的堅持之中,張鐵的整個人,從內到外,完成了他人生最重要的脫變和淬煉。 在熬過了那最難熬的,也是對心靈最大考驗的兩年之後,張鐵感覺自己真正澄淨了下來,整個人就像受到了一場神聖的洗禮,開始從那寂寞和星空之中,體會到了一種獨寂靜默之美,一種自己對自己的存在感的強烈燦爛的生命體驗與認同,這種體驗與認同,超越一切物質感受,超越一切時間和空間的束縛,在這種體驗中,張鐵知道了,無論在哪裡,無論身在何處,無論在幹什麼,他都無法不自由…… 張鐵知道,這種體驗,正是成為真正強者的立道之基。 從那之後,張鐵徹底忘記了時間,他只是修煉,安心的修煉,心無旁騖的修煉……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鐵用平淡的心態點燃了自己身上的第987個明點,然後處之泰然的看著自己身體內的987個明點大放光華,看著自己身體內的那些明點互相連接起來,形成了一個神奇的脈輪,在那個脈輪之中,神宮之中的《無間鵬王經》的種子符飛出,顯現出一隻雙翼大展金光燦燦的鵬王的形象…… 身上的氣海與神宮明點同時爆炸,如宇宙誕生一樣,化為一片虛空般的宇宙,戰氣由虛化實,融入到那虛空之中,變為一輪烈日,那烈日的光華就是源源不絕永無窮盡的強大騎士戰氣…… 識海之中掀起萬丈波濤,在波濤中,一輪明月破海而出,萬靈塔居於明月之上。月光如水而下,霎時海晏河清。 日光上沖,月光下盈。兩者交匯於胸口位置,那是脈輪的核心,整個脈輪開始轉動,就像一台汲取了天地偉力的機器一樣的轉動起來,隨著那脈輪的轉動,那排山倒海的力量就出現在張鐵的身上,張鐵的身體慢慢的漂浮了起來。發出強烈的光華,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開始脫變…… …… 9月1日。安普頓之戰震動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 是日,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南北方三大強國——諾曼帝國,晉雲國,齊嵐國十名人族騎士在安普頓城外伏擊魔族超級軍團。在一萬多艘人族戰爭飛艇的協助下,經過二十多個小時的激烈戰鬥,整個戰場從安普頓城外延綿到北方一千多公里之外,強大的魔族軍團第一次遭到挫敗…… 是役,魔族軍團一名騎士失蹤,一名騎士重傷,整個軍團減員兩萬多人,最後不得不往北方撤離…… 人族三國聯軍重創魔族軍團這前所未有的大勝的消息,一下子就傳遍了四方。 同日。晉雲國幾大家族的另一支由騎士率領的精銳力量突襲了自由商業聯盟的安格斯家族,安格斯家族三眼會的身份暴『露』,整個家族覆滅。所有人在震驚於安格斯家族三眼會身份的同時,也對晉雲國那幾大家族從安格斯家族擄走的財富羨慕不已,聽說安格斯家族的那些財富光裝在飛艇上運往晉雲國的就裝了不下五十艘飛艇…… 在塞爾內斯防線被魔族攻破之後,經過諾曼帝國尼茵城一戰和安普頓之戰,人族終於又在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的北方搬回一場,在南方拔出了一個隱蔽的三眼會的毒瘤。那魔族侵略如火席捲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的勢頭,似乎一下子被遏制住了。許多人都看到了希望。 不過這一戰,魔族統帥所顯現出來的強大的三昧力量也震撼了所有人,十個人族騎士,隕落一人,重傷兩人,魔族軍團也在魔帥三昧力量的加持下,雖然付出了一定代價,但還是得以從重重疊疊的三個國家的飛艇包圍圈中遁走。 …… 9月11日,安普頓之戰十日後,中午,晉雲國懷遠堂…… 那宏偉的大殿之中,懷遠堂的幾個長老坐在蒲團上一個個面『色』凝重。 “還沒有張鐵的消息嗎?” “還沒有!我們已經讓張陽與他聯系了,但穆元長老那邊傳來的消息是張鐵一直沒有回應……” 所有長老都暗暗的嘆了一口氣,一個個愁眉不展。 正在這時,大殿外面傳來一陣喧嘩的聲音。 看著張鐵在自己眼皮底下被魔族的一個騎士追殺得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穆雷長老正在火頭上,聽到大殿外的喧嘩,就忍不住就一聲怒喝,“張順,誰在外面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長老……外面……外面有些異象,一些弟子看到了,忍不住驚呼起來……”一個人影鬼魅一般的出現在幾位長老面前,聲音中還透出一股驚奇的意味。 “什麼異象?” “這個……還請幾位長老到外面一看就知道了!” 幾個長老互相看了一眼,一起走出大殿,來到外面,在這個大殿外面,有幾個執事弟子一個個頭張著嘴巴看著天空,幾個長老抬頭一看,一個個一下子也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那天空之上,粗一看,就有幾百萬只各種各樣的鳥和飛禽,組成一個巨大的圓環,在天空之中,歡叫著,正在一圈圈的繞日而飛,就像一道轉動的圓圈,還不斷有鳥加入到這個隊伍之中。 這樣的景象,幾個長老哪怕活了一輩子,還是第一次看到,也是第一次聽說,是什麼樣的力量可以讓所有的鳥一起做出這樣的事情。 “啊,長老,你們看!”一個弟子突然指著大殿外面的水池叫了起來。 那水池之中,有一些金魚,有幾只非常珍貴的金鰲,而此刻,那所有的金魚都縮到了水底,動都不敢動一下,幾只珍貴的金鰲,也一個個把頭和腳縮到了甲殼之中,似乎在恐懼著什麼,金鰲這種東西,與烏龜不同,最是昂揚霸氣,一個人一輩子也不一定能見金鰲把腦袋和四肢完全往甲殼之中縮上一次,這是怎麼回事? 萬鳥翔空,水族蟄伏,這是什麼徵兆?幾個懷遠堂的長老互相看了一眼,一個個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駭然之『色』…… 這同樣的一幕,在晉雲國,在齊嵐國,在諾曼帝國,在冰雪荒原,乃至在太夏和整個西方大陸,在所有有鳥類和水族的地方都在同一時間上演著,震撼著世人…… …… 在一切完成之後,張鐵若無所覺的打了一個哈欠,倒頭躺在水晶床上就呼呼大睡,這一睡,整整睡了三天三夜,張鐵才重新醒過來…… 醒過來的張鐵的時間安排依舊如故,就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只不過那點燃明點的時間被他用來穩定與夯實境界,在張鐵一日日的夯實中,那日華越加的燦爛,那月光更加的濃重,脈輪的轉動也慢慢的平穩了起來,但卻更加的有力,就像一個巨大的磨盤……
第二十六章 離塔
進階騎士,並沒有讓張鐵在時間之塔的修煉發生什麼改變,成為騎士,從某種意義上對張鐵來說只是讓他從一口深深的井中跳了出來,更加清晰的看清了外面的世界,井口的那一片天空,並不是整個世界,那只是一扇窗戶,這個世界比他在井中想像得要大得多,那井口也不是最高的地方,那只是井底到地面的距離,那地面,有一個名字,叫做黑鐵時代,能用雙腳穩穩站在這個時代之上的,就是爬出井口的那些人,那些人有一個共同的名字——騎士!黑鐵騎士!這是這個時代真正能夠掌握自己命運的人,也是能夠掌握許許多多還在井中的那些人的命運的人。 但那只是開始,黑鐵騎士是站在井口外面地面上的人,在那個高度,讓他們可以理所當然的俯視著井中的所有生物,俯視著所有還在努力往上跳,努力向井口攀爬著的那些人。但對已經站在井口那塊地面上的黑鐵騎士來說,那個高度,除了可以用來俯視以外,在他們站在那地面之上看向遠處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就能眺望到更遠處的高峰,那高峰,不止一座,讓人只能仰視,每一座高峰都代表著千百萬年之前出現在過這片大地之上的一個個文明時代的力量的巔峰,最高的高峰深入雲端,刺破蒼穹,深入到眾神於那片神秘的星空之中建立的神國之中。 張鐵沒有俯視,也沒有仰視。他選擇平視——在眺望了一眼遠處的某一座山峰之後。爬出井口的他慢慢的調整著呼吸,慢慢的站直了身體,然後堅定的,一步步的,向著他所看到的一座山峰走去,比起從井口爬山來的這段距離,下面的路程。更是一段漫長而艱難的征途。 騎士之下的等級實力以點燃明點的多少來劃分,但在騎士之上,想要進階,那每一座高峰,代表的都是一個新的元素與領域的脈輪的凝聚,要凝聚一個新的脈輪,其過程之復雜艱難,更是點燃全身明點的百倍之上,許多的黑鐵騎士。哪怕活了幾百歲,一輩子也就困在這個階位上,沒有凝結出第二個脈輪,無法再進一步。 五年的時間眨眼間就過去了…… 有一天,張鐵一覺醒來,發現那封閉了十五年的空間之中。一下子多了一個出口。那是自己十五年前進來的入口,那水晶墻壁上的符文,也不再像光一樣的流動,而是停止了下來。 張鐵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然後從水晶‘床’上爬起,拍拍屁股,就朝著房間的那道‘門’口走去。 穿過那道能量膜,走出這個房間的時候,張鐵想到了什麼。然後突然毫無征兆的一拳打在房間的墻壁上,房間內就像炸響了一個悶雷,整個房間都震動了一下,水晶墻壁內的符文放出劇烈的光華,把張鐵拳頭上傳來的可怕的力量和破壞力化解,半響才沉寂了下來。 張鐵看了看,打了個哈欠,伸了一個懶腰,就重新走入那條萬‘花’筒一樣的水晶過道中。 來到時間之塔那道幾十米高的水晶之‘門’的‘門’口,張鐵伸出一只手,輕輕一推,那‘門’就打開了。 張鐵走出了水晶之塔,身後的水晶之‘門’自動關上,下一次開啟,那就要等到六十年之後了。 這個空間的什麼都沒有變,還是十五年前……不,還是兩周之前的樣子,張鐵站在時間之塔的入口處,看著那遠處的山脈,看著空間頂部發出的那紅‘色’的光,感覺自己又回到了真實的世界之中,張鐵的心慢慢的活絡了起來,像發芽的種子和破繭而出的蝴蝶,再次面對著這個真實而鮮活的世界。 一絲久違的笑容出現在張鐵的臉上。 曾經自己一睡三年,彷如一日,而今天自己過了十五年,這外面只是過了十五天,這世間還真是奇妙。 心中‘激’動,張鐵直接就扯著嗓子大聲唱起了一首歌,那洪亮的歌聲,帶著一股奇怪的華族的特有古語的腔調,奔放熱烈,就如同張鐵此刻的心情,直接在整個地下空間響起,那空間巨大的回聲作用,就像一個大劇場,直接把張鐵的歌聲往四面八方傳遞開來…… 地海之中,在這個空間中憋了一肚子火的那個魔族騎士此刻正在和海中一頭巨大的水怪在較量著。 這兩周,這個空間內陸地上大一點的動物都被這個魔族騎士殺了個‘精’光,在陸上殺無可殺之後,魔族騎士又把戰場轉移到了海中,然後就在三天前,他在海中遇到了這麼一個大家伙。 這個大家伙是一條五十多米長的體型狹長的怪魚,渾身披著厚厚的鱗甲,鼓著一對冰藍‘色’的眼珠,牙齒鋒利,殺氣騰騰,其吐出來的水箭可以‘射’到千米之外,‘洞’穿金石,其本身的鱗甲也有著超強的防護能力,普通的打擊根本奈何不了它,而且這水怪在水中的速度還迅捷無比,狡猾非常,那魔族騎士在水中都追不上它,一旦與魔族的騎士‘交’鋒失利,它馬上就逃到水下,鉆到它那狹窄的‘洞’中,同時在水中釋放出劇烈的毒素,讓魔族騎士無可奈何。 與這個大家伙斷斷續續的糾纏了三天,那個魔族騎士都沒有把這條水怪拿下。 開始的時候,魔族騎士只是想拿這條水怪出氣,而等那個魔族騎士發現這條水怪非常難纏,而且可以釋放出一種連護體戰氣都能腐蝕的劇毒物質之後,那個魔族騎士心中已經有了其他的想法。 這樣的魔獸,不知道在地下生活了多少年,等級非常高,其本身的血‘肉’通常會含有非常高的氣血能量,是從來不挑食的魔族騎士的大補之物。而它身體中的毒囊或毒腺。對魔帥大人來說更是珍貴,這個魔族的騎士已經下定決心要把這個水中的魔獸干掉。 在總結了前兩天的經驗之後,這個魔族騎士今天已經準備了一套戰術,如果順利的話,這個水怪今天應該再難以逃出去了。 眼看那個水怪今天吐出的水箭已經超過了一百多支,那水箭的速度和威力正慢下來,同時也預示著那個水怪的體力在逐步耗盡。逃跑的時候速度必然要慢下來,魔族的騎士心中暗喜,然後就在這時,一陣歌聲傳了過來…… “大雁雁回來又開了‘春’, 妹妹我心裡想起個人。 山坡坡草草黃又綠, 又一年妹妹我在等你……” 那歌聲傳來,正在與魔族騎士糾纏著的那條水怪渾身一抖,似乎非常的恐懼,想都不想就一頭重新扎入到水下。如喪家之犬一樣拼命的往自己的老巢逃去,連吃‘奶’的力氣都用出來了,速度快如閃電…… 魔族騎士也呆住了,他沒有什麼藝術細胞,自然分辨不出這首歌聲的好壞,他只聽得懂這歌聲唱的是魔族死敵華族人特有的華語。而且這歌聲中包含著一股巨大的力量。如打雷一樣,從這個地下空間高出的穹頂上反‘射’了下來,更讓他一驚的,是這個空間裡居然還有人,那個人居然還有心情在唱歌? 魔族騎士第一時間就想起了他兩周前追殺的那個人,魔族騎士雙眼厲‘色’一閃,整個人的身形如流星一樣,直接往歌聲傳來的地方飛去。 “牽牛‘花’開‘花’在夜裡, 哥哥我有個小秘密。 日頭頭升起來照大地, 看得清我也看得請你。” 那歌聲就是最好的導航。魔族騎士飛行在空中,越聽越驚訝,因為那歌聲的來源,居然就是時間之塔的方向。 張鐵唱著歌,坦然的看著遠方的天空中,那個魔族騎士的身影如流星一樣的朝著這裡飛來。 “大雁雁南飛秋聲聲凄, 慌了責任田你富了自留地。 白‘花’‘花’的大‘腿’水靈靈的‘逼’, 這麼好的地方留就不住你。 哎呀……呦……哎呀……呦, 留呀麼留不住你……” 一曲奔放的華族古歌《信天游》唱完,張鐵滿足的在歌聲的最後發揮提高了五個八度,以飽滿熱烈的情緒和一個漂亮的高音‘花’腔把那一首歌來了個完美的結尾。 “你”字余音剛落,那魔族騎士也剛剛飛到了時間之塔面前,在真正看到張鐵好生生的站在那時間之塔面前的時候,那個魔族騎士的震驚完全寫在了臉上。 魔族騎士凝立在空中停了下來,比張鐵的位置高出二十多米,居高臨下的看著張鐵,眼中閃動著殘忍的紅光,還有一絲驚詫。 “有幸作為我美妙歌聲的第一個聽眾,你應該來一點掌聲嘛!”張鐵用調侃的語氣輕松的說到。 那個魔族騎士沒有聽出張鐵話中的那份嘲‘弄’,而是飛快的看了一眼周圍,在發現周圍沒有任何異狀,而且自己面前的張鐵根本無路可逃之後,魔族騎士獰笑了起來,“這一次,我看你還往哪裡逃?” 張鐵平靜的看著那個魔族騎士,笑了笑,“嗯,這個時候,這句話應該是我的臺詞才對。” 那個魔族騎士沒有理會張鐵,更怕張鐵有什麼手段,也不多說,而是剎那間就出現在張鐵面前,一拳就向著張鐵的腦袋打過來…… 追殺張鐵被水沖到這裡,遇到時間之塔沒有想到卻被一只蟲子攪黃了,那個魔族騎士的心中,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再次看到張鐵,那個魔族騎士覺得不親手把張鐵虐得死去活來,根本無法化解他心中的怒火。 那個魔族騎士已經想好了,這一次,他要讓張鐵醒著看著自己把他身上的血‘肉’和四肢一點點的撕下來… 魔族騎士那堪稱恐怖的一拳沒有打到張鐵的腦袋上,而是被張鐵的一只手掌擋住了,打到了張鐵的手掌的掌心之中,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張鐵的手紋絲不動,騎士的拳頭卻再難寸進。 然後還沒等那個魔族騎士反應過來,張鐵一腳踹出,踢到了魔族騎士的小腹上,魔族騎士就像被‘射’出的炮彈一下,倒飛出百米之外,撞倒幾顆大樹才落了下來。 張鐵的身體慢慢的從地上飄了起來,整個人的身體凝立在虛空之中,站定,看著魔族騎士的眼神慢慢變冷,一股強大的氣息出現在張鐵身上…… 剛剛那一拳幾乎就讓他的護體戰氣崩潰的那個魔族騎士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轟……”張鐵朝著騎士飛了過來,因為速度太快,那身體在空氣中都摩擦出劇烈的爆音。 “不可能……”魔族騎士怒吼了起來,整個人不退反進,整個人像炮彈一樣的再次朝著張鐵沖去。 騎士之間劇烈的碰撞就在空中開始……
第二十七章 騎士之戰
騎士的戰鬥,在很多騎士級以下的人看來,完全就是兩顆流星在劇烈的碰撞,而實際上,那不是碰撞,而是騎士的行動速度和出手速度太快了,快到已經超出很多正常人眼睛能感受到的層次,所以很多人誤以為騎士的戰鬥就是不斷在空中碰撞,實際上,在每一個碰撞的剎那間,兩個騎士級的人交手常常已經超過百次以上。 進階為騎士,在戰鬥中首先被淘汰的就是招式和技巧,在那許多的戰技修煉之中,哪怕一直到十五級的戰靈層次,招式和技巧都還有一定的市場,但到了騎士,一切的招式和技巧都成了笑話和多余的東西。 招式是什麼,技巧是什麼?在別人可以隔著一百米就把你轟成渣的時候,那招式和技巧還有什麼用呢。 騎士的戰鬥,將一切回歸為最本源的戰鬥要素的對決,那戰鬥要素,就是力量,速度,防御力,戰氣的威力,最遠攻擊距離,感知,以及騎士之心對空間和時間相對關系的敏銳把握。因為各個騎士的這些能力高下不盡相同,所以騎士們的戰鬥方式和戰鬥風格也各不相同,不同戰鬥風格的騎士碰撞起來,也才會更加的劇烈和變幻莫測。 騎士的戰鬥也不喜歡在地面上進行,因為對騎士來說,在空中可以壓制地面,同時在空中可以獲得更快的速度和更大的活動空間,在地面上的話,整個人的行動能力就只有平移和向上兩種可能,比起在空中來,人的行動的可能性被限制了一半,而且在地面上還有一個不利的地方,別人的戰氣轟擊即使打不到你,但打到你旁邊的地面上,那濺射起來的碎石和各種物體碎片,也有可能對你形成第二次的打擊,所以,兩個騎士的戰鬥,只能在空中,也只會在空中。 這樣的戰鬥,這樣的感悟,都是張鐵以前不曾有過的,但這個時候一和這個魔族騎士開始戰鬥,張鐵馬上就把握到了騎士之間戰鬥的要領。 追殺張鐵的這個魔族騎士絕對是魔帥手下那幾個騎士中的一個佼佼者,有著豐富的戰鬥經驗,因為在十五天前,這個魔族騎士第一個擊傷了和他對決的那名人族騎士來追殺自己,這個時候,這個魔族騎士就成了張鐵進階騎士後第一戰的一個最強的對手,也是最好的磨刀石和最好的老師。 如果張鐵此刻剛剛才進階騎士的話,說實話,他還真有可能不是一個強悍的老牌魔族騎士的對手,但是張鐵在進階騎士後,通過五年的潛心修煉,已經徹底穩固了自己的騎士脈輪,也因此,才能在戰鬥中表現出超強而穩定的實力,慢慢壓制住了那個魔族騎士。 因為每個騎士的護體戰氣都強大無比,就像騎士天然穿著的一件盔甲,想要讓自己的攻擊對騎士造成實質傷害和打擊的第一步,就是要擊破一個騎士的護體戰氣才有可能,而每個騎士的護體戰氣,即使被短暫擊破,只要給他一小點時間,那來源於騎士體內戰星源源不絕釋放出來的戰氣能量的護體戰氣,又將再次變得充盈堅固起來,這就讓每個騎士都擁有了超強的抵御打擊的能力和打擊後的恢復能力,這也是進階到騎士之後的可怕之處,在這樣的情況下,同階騎士的戰鬥,如果不是拼命的話,一般都很難短時間內分出勝負,而常常會陷入到較長時間的交著狀態之中。 而如果騎士之間的戰鬥進入到最劇烈的狀態中或者雙方直接以命相搏,那麼,雙方的戰鬥就會變成緊貼在一起的近身戰。 騎士有著超強的遠距離攻擊能力,但騎士最兇險的卻是近身戰,因為在近身戰之中,每個騎士攻擊到另外一個騎士身上的,都是力量或者武器再加上戰氣的雙重傷害與打擊,這種傷害和打擊,比起單純利用戰氣的遠距離轟擊來,殺傷力更大,對騎士護體戰氣的壓力和破壞力量更強,同時對騎士的要求也更高。 如果是騎士之間遠距離用戰氣對轟,在一方的護體戰氣被擊破之後,如果雙方的距離足夠遠,護體戰氣被擊破的那一方還有足夠的時間和空間來作為緩沖讓自己的護體戰氣重新恢復過來,而在近身戰之中,一旦某一方的護體戰氣被轟破,那麼,被轟破一方剎那間的一個疏忽,在護體戰氣重新恢復過來之前更短的時間內,面對的就是幾十次乃至上百次的打擊,其結果,都是瞬間就分出生死與勝敗,非常的兇險。 騎士的近身戰就是拼刺刀。 張鐵最早在摩格城外干掉的那個三眼會騎士,雙方決死分出勝負的,也是近身戰。 在真正交上手之後,張鐵和那個魔族騎士的戰場,在雙方的快速運動之中,很快,就從時間之塔附近打到了森林之中,在摧毀了陸地上的大片森林之後,雙方越過了包圍著陸地的那道山脈,然後就轉移到了那片地海之上,而且很快,就進入到兇險的近身戰之中。 那個魔族騎士感覺出來了,張鐵一邊和他戰鬥一邊在學習,對一個騎士來說,張鐵的戰鬥風格開始的時候還有些稚嫩,但是很快,張鐵在與他的戰鬥中就快速的成長了起來,這意味著什麼,那個魔族騎士非常清楚。 “進入時間之塔的那個人是你?”魔族騎士瞬間明白了過來了,雙眼一片血紅。 只是有一點這個魔族騎士還沒有想明白,張鐵是怎麼進去的,難道時間之塔還有第二道門戶?任由這個魔族騎士想破了腦袋,他也不可能想到,當時從門縫中飛進去的那只黑色的小甲蟲,就是張鐵。哪怕張鐵是一個馭獸師,能控制小甲蟲破壞自己的好事,但小甲蟲飛進去和他飛進去可是兩回事,一個人或許可以改變自己的外貌,但絕不可能讓自己變成一個小甲蟲。而哪怕張鐵是新進階的騎士,也不可能這麼強,張鐵的力量,速度,反應,還有騎士意識的判斷,完全不像是一個剛剛晉升騎士的人。 張鐵沒說話,只是手上加快了動作,雙方在劇烈的碰撞中那四溢的勁氣和戰氣,讓兩人附近四五百米內的海面都翻滾了起來。 二十多分鐘後,張鐵一聲大吼,破開了魔族騎士雙手的防御,貼近了魔族騎士飛快後撤的身影,就在百分之一秒的時間內,二十多拳轟破了魔族騎士身上的護體戰氣,在魔族騎士那最後的反撲之中,用自己的護體戰氣坦然的承受了魔族騎士的一擊,然後一拳從魔族騎士的胸膛之中打了進去,直接從魔族騎士的後背之中爆出拳頭。 魔族騎士身體炸得粉碎,變成一堆血塊從天上落到了海中…… 張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魔族騎士身上的一個儲物囊…
第二十八章 新的開始1
張鐵站在虛空之中,看著那個魔族騎士的身體碎片掉到下面的海水中,在泛起一片殷紅的血跡之後,逐漸消失於無形。 這就是騎士近身戰的恐怖,如果是遠距離對轟的話,憑藉著騎士的在空中的靈活和機動,張鐵感覺他有可能和那個騎士打上一天都不一定能分出勝負,但是在近身戰,這種面對面拼刺刀的情況下,前後就是幾個小時,在護體戰氣被擊破的瞬間,勝負就已經分了出來,那強大的騎士,無論他以前多麼的威風凜凜,無論他在進階騎士的道路上歷經了多少艱辛,那所有的榮耀與過往,在其護體戰氣被擊破的那一瞬間,那所有的一切,所有的輝煌,都成為了過往雲煙。 在那個危急時刻,那個魔族騎士其實想跑,或者也不能說想跑,只是想暫時拉開自己和他的距離,以便讓他的護體戰氣有充分的恢復時間,但自己,又怎麼會允許他離開了。 這是種族之間的戰爭,沒有任何的仁慈可以講。 要是有一天,當自己與其他騎士在近身戰中的護體戰氣被擊破又如何? 這剛剛的戰鬥經歷,讓張鐵感受到了騎士對決的殘酷,不得不認真思考當自己在那種危急情況下該如何應對?如果自己遇到的是魔帥那樣的人,又要如何?這個問題,可關係到自己的小命。 騎士的脈輪在張鐵的身體內緩緩轉動著。在那脈輪的轉動下,來自於地心的引力被化解於無形,讓張鐵可以悠然的凝立在虛空之中。 各種念頭在張鐵的腦海之中紛至遝來。騎士戰鬥中的那些基本要素在張鐵的腦海之中如花燈一樣的飛旋著,每一個不同的戰鬥要素都不可發展延伸出不同的戰鬥風格與應對危險情況下的不同的反應,張鐵覺得那每一個念頭都似對非對似錯非錯…… 到最後,看著那澄清的地海中的海水,張鐵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把那些紛雜的念頭拋出了腦外,自己進階騎士的修煉之路現在才剛剛開始。此刻的自己,在騎士階位之中。就是一張白紙,將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也有很多東西要學,慢慢來吧。 想明白了這些。張鐵身體一動,就在這個地下空間裡飛了起來,探查起這個地下空間的情況,在來到這個空間之後,張鐵還真沒有對這個地下空間做過徹底的瞭解。 幾個小時之後,張鐵終於對這個地下空間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 這個地下空間的整個地面,是一個長寬大概在500公里左右的一個地下海,整個地下空間的面積約為25萬平方公里左右,陸地的面積只占了五分之一左右。也就是那個有時間之塔所在的大島,空間中的那些天瀑有十三條,那流入到這個空間中的水。都被自然滲透到了地下,空間的陸地上的一些植被和森林遭到了嚴重的破壞,很多動物都被殺死了,一看那個場景,張鐵就知道是那個魔族騎士幹的,張鐵也不知道那個傢伙到底在發什麼瘋。無緣無故的在地下大開殺戒。 整個地下空間就像一個獨立於地下的封閉氣泡,完全沒有任何的出口。
第二十八章 新的開始2
張鐵飛到空間的穹頂上。把那些發著紅光的石頭弄下來了一些,那些石頭,就是一種特殊的礦石,非常的純碎,那發光的特性,有點像螢石,但摸上去那礦石卻不像螢石一樣冰冷,而是帶著一股溫潤的暖意,張鐵也不知道這個東西該叫什麼,也不知道這個東西值不值錢,反正這裡的空間的穹頂上多的是這種石頭的礦脈,在騎士的強大能力下,他隨意從穹頂上的那些礦帶中挖了小一點,大概有七八噸的樣子,丟到了黑鐵之堡。 做完這一切,張鐵就回到了黑鐵之堡。 …… “恭喜堡主大人進階騎士!” 看到張鐵出現在宮殿樹的大殿之中,海勒了就走了過來,似乎早就料到張鐵會進來。 整個宮殿樹的大殿,其實就是這個宮殿樹的一個樹洞,不過樹洞能大到這種規模,也只能用宏偉壯麗來形容了,整個宮殿樹的一切都渾然天成,充滿了奇異自然的美感,那大殿的地面之上,有著一層天然的類似石英的光可鑒人的材料,那是宮殿樹自然而然生長出來的,而在大殿的頂部,那百米高的一片半圓形的頂上,一串像是巨大葡萄一樣的奇異的果子一樣的東西就從哪裡生長下來,垂下幾十米,那當然不是葡萄,而是宮殿樹自帶的一種奇異的螢火蟲的巢穴,到了晚上,那些螢火蟲就鑽到巢穴之中,或者圍著那些巢穴飛舞,那一串巨大的葡萄,就像一串巨大的水晶燈,開始發出柔和的光華,把整個大殿照亮起來。 整個宮殿樹中,完全找不到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跡,像直角,正方形,正方體這類的線條和圖案,還有完全以人類的審美觀弄出來的某些嚴格的左右對稱的幾何圖形,完全在宮殿樹中找不到,這裡的一切都遵循著某種自然的法則生成,所有的一切的,都存在著一種和諧自然的美感,就連宮殿樹這大殿的正門,也是像某種樹葉一樣的形狀,粗看的時候會讓人覺得稍微有一點彆扭,但是越看,你會發現這裡的一切都百看不厭,會讓你越看越舒服。 大白天,那些螢火蟲沒有出來,大廳的地面上,有兩隻海龜大小的憨態可掬的甲蟲,那甲蟲,是宮殿樹的清潔工,有著非常恐怖的胃口,它們幾乎可以把任何丟棄在宮殿樹裡面的垃圾吃得乾乾淨淨。 曾經黑鐵之堡的幾間小木屋如今已經變成了這個宮殿樹中大大小小的三百多間房子。那些房子也充滿了各自的情趣,就分佈在宮殿樹的樹幹和樹枝之上,在樹幹上的房子要大。在樹枝上的房子要小,而因為其空間位置的不同,幾乎沒有兩間房子是相同的,那些房子在生成的時候就自動“生長”出來一些和房子連在一起的奇形怪狀的傢俱和各種奇怪的東西與用具,張鐵房間中的那張大床的模樣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貝殼,而張鐵的服飾間,完全就是一個被掏空的分成幾層的巨大的南瓜——宮殿樹房子裡面不同。房子外面的風景也不同。 宮殿樹的樹根則深入到神山的山腹裡,那樹根。盤根錯節,組成一個地下迷宮,也是宮殿樹進入地下的通道。 這裡沒有金碧輝煌,但這裡的一切。對張鐵來說,簡直就像是小孩子童話中才會有的東西,超出了大人們的想像力,而且每次回來,他都會感到一陣莫名的放鬆感。要是在現實的世界以宮殿樹為樣子建造出這麼一個建築的話,絕對會引起所有人的轟動。 最神奇的是,這個宮殿樹還是一個活物,還可以不斷的生長出新的房間…… 對張鐵來說,在他的感覺中。這個地方,他已經15年沒有來了。 和海勒打了一個招呼,深深的看了周圍一眼。他就向著小樹走了過去。 小樹就在大殿的正中,被一圈花瓣一樣的臺階緊緊拱衛著,充滿了神聖的美感。 張鐵走上臺階,重新來到小樹面前。 和他想像的一樣,在時間之塔中,因為巨大的時間扭力。他和小樹的聯繫也被切斷了,他在時間之塔中過了十五年。小樹上生成的無漏果也就剛剛三個,還有一個還是今天才剛剛成熟的。 有一個鐵胎果,大概是自己被魔族騎士追殺,在地下的激流中穿梭的時候形成的。 鐵甲魔的本源之果已經形成。 有一個魂劫果也掛在了小樹上。 自己在安格斯家族獵堡中幹掉那287個三眼會雜碎的光輝之果也生成了,一看那光輝之果,張鐵就感覺到了裡面澎湃著的精神力,那287個人的等級雖然不高,甚至其中的大部分人連六級的戰士都沒達到,但這些人的精神力凝聚在一起,也非常的可觀了。 審判之果同樣也少不了,那是兩枚審判之果,中級的“固魂”,還有中級的“尋蹤術”。 張鐵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以為是自己看漏了,再次圍著小樹轉了一圈,小樹上的果實就是這些,再也沒有其他。這些果子,基本上都應該是自己成為騎士之前就生成的了,而之後的果子呢,在自己成為騎士之後,自己今天可是幹掉了一個魔族的騎士啊,這應該會有點什麼果子吧。 看著那沒有任何新生果實的小樹,張鐵心中忍不住失望起來。 “很遺憾,堡主大人,曼殊沙華因緣萬果寶樹不會生成任何與魔族騎士相關的果實!”海勒的聲音響起。 張鐵轉身,看著海勒,“為什麼?我上次幹掉三眼會的那個騎士的時候,也得到了好幾種果實,還有珍貴的血脈之果啊?” “任何魔族,一旦成為騎士之後,某種強大的法則秩序就會延伸到它們身上,曼殊沙華因緣萬果寶樹的每一顆果實,都是一種法則的展現,生出果實,那是法則,如果沒有果實,那也是法則!”海勒用溫潤睿智的目光看著張鐵,“曼殊沙華因緣萬果寶樹不創造法則,它只是遵循和展現!” “那是什麼樣的法則?” “如果有一天堡主大人能成長到讓曼殊沙華因緣萬果寶樹都無法為你再生出任何果實之後,那麼,堡主大人或許就會明白那是什麼法則了!” “成長到讓小樹都無法再為我生成任何的果實?”海勒的話讓張鐵愣住了,這樣的事情,他還完全沒有想過,聽到海勒這麼說,張鐵心中竟莫名生出一絲惶恐。 “當然,任何存在都有它力量所能達到的極限,任何東西都無法創造出超過它本身力量極限的東西,一個人能舉起東西的高度也就是他的腳底到肩膀的高度再加上他的手臂的長度。任何人都不例外,那個高度就是那個人舉起東西高度的極限,曼殊沙華因緣萬果寶樹自然也有它的極限。只是那個極限,距離堡主大人現在的實力還有很長一段距離,所以堡主大人在很長時間內都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如果堡主大人真有一天能走到那一步,那將是我最大的榮耀!”海勒優雅的俯身致意。 “那就是說,我以後不管幹掉多少的魔族騎士,都無法得到任何的果實?” “是這樣的!” 張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接受了這個現實…… 在這個現實之後,張鐵接受的另外一個現實。就是感覺到小樹能對他提供的幫助陡然之間似乎變小了很多。 同樣的三顆無漏果吃下去,眨眼之間就化為三股能量悄無聲息的融入到了他氣海虛空中的那個太陽的身上,讓那太陽的散發出來的戰氣光華,增加了幾乎都讓他感覺不到的微不足道的一絲。 鐵胎果吃下去也沒有什麼感覺。 張鐵知道。這就是自己成長的必經階段,在自己成為騎士之後,曾經那些對自己實力有著顯著提高的東西的作用,就開始變得微不足道起來,三顆無漏果,如果是在黑炎城自己在學校的時候,能夠點燃一個明點的能量幾乎可以讓自己馬上在同學之中脫穎而出,而此刻,自己卻沒有多少感覺。只能期待水滴石穿的效果的積累了。 那些果實之中,唯一讓張鐵顯著感覺到實力有明顯提升的,只有鐵甲魔的本源之果和那顆光輝之果。 鐵甲魔的本源之果讓張鐵吃下去就感覺自己全身明點所激發出來的能量瞬間就再次提高了十二分之一。脈輪的轉動變得更加的有力起來。而那顆光輝之果吃下去,張鐵感覺自己的精神力一次性就增加了差不多十分之一不到。 這似乎是最後的晚餐一樣,那光輝之果以後應該還有機會吃到,只是相對增加的效果會減弱很多,因為自己此刻的精神力的基數已經非常的龐大了,那普通的光輝之果增加的精神力也就會相對變得減少起來。而本源之果,估計也沒多少指望了。翼魔的本源之果自己吃了,鐵甲魔的本源之果自己吃了,魔族之中就是這兩個種類的魔族最多,也是魔族最主力的兵種,其他魔族的數量都相對稀少,要吃到其他魔族的本源之果,那就真的要看運氣了,而至於像影魔之類那種稀少到極點的魔族的本源之果,基本上不可能吃到,因為這個世界上影魔的數量到底有沒有360個都不好說。 中級的“固魂”,還有中級的“尋蹤術”倒讓張鐵掌握的這兩個技能的能力再次提升了一截。 那個魂劫果也有些雞肋了起來,魂劫果中的場景是張鐵在安普頓城外追殺魔族的環境,魂劫果中的魔族也有一千多,這樣的魂劫果,如果是在張鐵進階騎士之前,對張鐵來說會非常有用,而在進階騎士之後,這個魂劫果就平淡如水了起來。 騎士是一個新的平臺和起點,在這個平臺與起點之上,一切都是新的,一切都和以前不同了。 消化完那些果子,花了張鐵一天的時間。 第二天,十五年沒洗澡沒換衣服的張鐵在黑鐵之堡裡洗了一個澡,舒服的在他的貝殼一樣的大床上睡了一覺,然後換了一身乾淨的,他從安普頓城搶來的武士服之後,整個人煥然一新,最後神清氣爽的離開了黑鐵之堡。 …… 張鐵來到了時間之塔面前。 時間之塔外面的那兩具保存完好的,坐在巨大的水晶石椅上的巨人骨骼和他們的武器與那兩具水晶石椅,都被張鐵完整無缺的收到了黑鐵之堡中,就放在宮殿樹大門的外面,你別說,這一放上去,整個宮殿樹的氣勢就出來了,簡直比什麼裝飾的效果都要好幾百倍。 而那座時間之塔,哪怕張鐵百分之百的想把它收到黑鐵之堡,但在嘗試了一番之後,張鐵放棄了,哪怕他此刻已經成為騎士,要把這種山一樣的東西收到黑鐵之堡,對張鐵來說,也遠遠超出了他的能力。 在萬分不舍的看了那座堪稱奇跡的水晶金字塔幾百眼之後,張鐵還是離開了這個地下空間。 這個地下空間根本沒有其他的出路,所以張鐵乾脆就從原路返回,從他落下來的那條天瀑的洞口,逆流而上。 對其他人來說,這樣的事情完全想都不敢想,哪怕是騎士,想要在這麼長,這麼猛烈的激流之中逆流而上,那也是一個艱巨到極點的挑戰,這樣的挑戰,還不是成為騎士就有資格參加的,但這樣的事對已經進階為騎士的張鐵來說,卻變得輕鬆至極。 張鐵在自己的前方打開黑鐵之堡的吸收通道,只要吸收通道中吸收水流的速度超過那沖下來的水流的速度,甚至都不需要張鐵用力,那一股巨大的吸力就在推動著他的身體,把他往上面拉去。 張鐵一邊走一邊在水下留下只有他看得懂的標記,來的時候他沒工夫做標記,那開始的一段水路,在水下百轉千回的,那水下的地形很多地方都非常的相似,哪怕他有騎士意識,他都有些記不清了,而走的時候,這標記可一定要留下,因為那時間之塔六十年後還能再次開啟,說不定到時候自己還要再來一次,所以張鐵也就留了一個心眼…… 這次進階騎士,張鐵覺得自己應該回一趟懷遠堂了,有些事情總要說清楚才行,懷遠堂對自己還算有義,自己可不能做白眼狼……
第一章 驚動
嘩啦一聲,張鐵的頭從的水面上露了出來,看著水面上空的那一片天光和周圍的那一片山脊,張鐵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媽的,終於從水裡出來了。 這是山中的一個深潭,位於山谷之中,就在一條河的邊上,周圍沒有人煙,到處都是茂密的樹木,遠處有一條瀑布沖了下來,有水流過這裡,那深潭下面就有一條地河,此刻,正是早上點的時候,太陽剛剛升起,山谷中的一層薄薄的霧氣都還沒有完全消散。 有兩只麋鹿一樣的小獸正在深潭邊上喝水,看到張鐵出來,水波一動,那兩只小獸就嚇得連忙跑開。 沒有意外的,張鐵在水下逆流而上,在沖出那個巨大的水下漩渦區域之後,只是在那宛如立體迷宮一樣的水道之中轉了幾圈,因為實在無法記清楚當時的路線,他就迷路了,再也無法找到當初下來的那條路。 在當時那種情況下,只要逆著水流向上走,就是接近地面,張鐵心一橫,剛脆就順著一條水路向上沖去。 那條水路在沖到一半的時候匯入到一條新的浩浩蕩蕩的地河,向南流去,看到地河向南,張鐵也就放下心來,順著水流,如箭一樣的在水下快速穿梭著,在差不多兩天之後,那地河上面有新的水流匯入,張鐵就再次選擇向上,如此幾次之後,就在剛才,他在水下看到了水面上的一絲天光,然後就朝著那絲光亮沖了過來,從那個深潭中顯露出了身形。 這一次的地河穿梭的距離,幾乎只有張鐵第一次去冰雪荒原走海路的時候才能媲美。地河之下風光綺麗,一個人往地河之中走上一趟,也別有一番滋味。 在護體戰氣的保護下,哪怕在水下穿梭了兩天,張鐵此刻的身上依舊滴水不沾。 張鐵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身形一動,就像火箭一樣,一下子就從深潭之中沖天而起,片刻的功夫,就飛到了天空之中三四千米的高度,在這個高度,腳下的一切就看得比較清楚了。 這裡處在一片連綿的山脈之中,看那山脈,張鐵就知道是卡雷山脈。不過這裡的所在位置,應該是卡雷山脈的南部邊緣區域,因為就在這山脈的南方,張鐵看到了遠處的平原和城市的輪廓。 張暗暗把周圍的地形記在心裡,在出來的時候,那一路上他都在地下做著特殊的標記,下次如果要去那個地下空間的話,只要從這裡順著原路返回就可以了。 辨認了一下方向,張鐵就直接向著遠處的那座城市飛去。 只要靠近那座城市,張鐵就可以和自己記憶中卡雷山脈南邊的城市地圖做一下對比,從而就能確定自己的準確位置,然後也就方便選擇路線回懷遠堂了…… 張鐵不知道,就在他出現在天空中不到半分鐘之後,他在天空中飛行的身影,已經落入到一雙明銳的眼睛之中。 離張鐵十多公裡之外的一片光禿禿的只有一些亂石和雜草的山頂上,有一塊不起眼的石頭,那亂石的旁邊,還有兩株低矮的灌木,就在那灌木和石頭組成的縫隙之中,一雙銳利的眼睛緊緊的貼在一個防反光的高級軍用望遠鏡後面,那望遠鏡,正牢牢的盯著張鐵在天空中的身影,幾個穿著山地迷彩制服的戰士正隱蔽在那石頭下面的狹窄空間之中,一邊啃著干糧,一邊盯著張鐵,幾個人的神情都有些緊張,也有一絲興奮。 在這裡已經呆了一個多月,每天的日子都無聊而枯燥,張鐵的出現,讓這些執行特殊任務的戰士一下子就打起了精神。 這就是這些戰士在這裡的意義,哪怕他們在這裡盯上幾個月都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東西,但是一旦發現,就可以讓卡雷山脈北方的人族國家提前做出反應。 在塞爾內斯戰區的人族防線崩潰之後,特別是在兩周前的安普頓之戰結束之後,靠近卡雷山脈南方的許多國家,還有布萊克森中央國家同盟,在卡雷山脈中安插了大批的偵查兵和觀察哨,以便隨時監控著這個區域的動向,這個觀察哨,正是隸屬於布萊克森中央國家同盟派駐在卡雷山脈中的一個隱蔽的哨所。 “速度多少?” 拿著望遠鏡的那個名人族戰士低聲的問了旁邊一個同樣盯著光學測速儀的一名同伴。 “0.6馬赫!” “立刻發出警報,有一名無法確認身份的騎士從北方突破卡雷山脈d16觀察區,正以0.6馬赫的速度,高速往巴林城方向飛去……” 那個狹窄的觀察哨中的一個人族戰士立刻拿出隨身攜帶著的一部遙感水晶通訊裝置,瞬間就把消息發了出去。 只是在這個消息剛剛發出之後,張鐵的身影,就已經脫離了這個觀察哨的監控區域,變成了一個消失在天空中的模糊黑點。 “騎士啊?”觀察哨中那名使用著光學測速儀的戰士咽了咽口水,有些興奮的說道,“沒想到咱們還能真的發現一名騎士在天空中的蹤跡,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騎士呢!”說完這話,那名戰士才發現他們的隊長還一直盯著望遠鏡,“隊長,你還在看什麼呢?” 那名剛剛指揮著觀察哨中的幾個偵察兵把消息發出的人這個時候才完全把視線從望遠鏡中脫離了出來,放松般的長長吐出一口氣,“我在看那個人有沒有朝著我們飛過來,要是那樣的話,我們就只能分頭逃命了!運氣好的話,或許能有一個家伙能夠活下來。” “啊,怎麼可能?那個人離我們這麼遠,他怎麼可能發現我們?”那個是用光學測速儀的戰士詫異的問道。 那名隊長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指了指自己從左邊臉部位置一直延伸到脖子下面的一條恐怖的疤痕,“那一次,我們距離那個騎士的距離是在五公裡之外,在我們盯著觀察他的時候,他感覺到了,那個咋種飛了過來,只是在百米之外一擊,就像拍蒼蠅一樣,我們整個斥候小隊隱藏在觀察哨中的24個人在那一擊之後最後就只有我一個人活下來,而且差點被活埋……” 觀察哨裡所有的人都被鎮住了。 “這……太誇張了吧?” “記住,道森,除非你有一天能夠到達騎士的等級,否則的話,以後在戰場上,不管你成為團長,師長,軍長甚至是兵團一級的將軍,只要看到敵人的騎士朝你飛來,你就有多遠跑多遠,千萬別抱任何的僥幸,千萬別以為你在觀察著他的時候那個家伙發現不了你,千萬別以為在騎士出手之後你還能活下去,像我們這樣九級都不到的小人物,盡量別讓自己在騎士面前太顯眼,如果不幸遭遇到騎士,能在騎士的第一擊中活下來,那麼,就千萬別再亂動,那個時候,躺在地上裝死是你活命的唯一的方法,在那種時候,哪怕那個騎士知道你沒死,但一般情況下,如果不是遇到非常特別的情況,他也不屑於再為你這樣的小人物再出手一次,這就是我今天要教給你們的最重要的一課。” 觀察哨內的所有人都鄭重的點頭。 “好了,趕快準備一下,我們轉移到二號的觀察哨,我也不知道那個騎士有沒有發現我們,也有可能他發現了只是懶得轉回來,能以0.6馬赫的速度在天空飛行的人,在騎士中也屬於辣手的那種人物,如果那個騎士真是敵人,那麼,說不定等他轉回來的時候順手就能把我們這裡抹去!” 聽了隊長的話,觀察哨裡的所有人都一驚,連忙準備了一下,隨後就撤出了觀察哨,在離開哨所的時候,他們還在哨所裡布置了一個小小的工具,那是一個彩色的發煙罐,如果這個觀察哨所遭到攻擊,那個發煙罐中就會爆開,從而提醒他們那個騎士回來了。 這是斥候和偵查兵們的小手段,不起眼,但卻非常的有用。 張鐵的確已經感覺到有人在觀察著自己,那有可能是山中的獵人,也有可能是卡雷山脈南邊國家派出的觀察哨,還有可能是一些莫名其妙無關緊要的人湊巧看到了自己,他沒在意,因為魔族的勢力暫時還達不到這裡,只要不是魔族的,那麼,他就沒有必要為此浪費時間。 張鐵以每秒差不多兩百米的速度在天空中飛行著,在這個速度下,每個小時可以飛行720公裡,張鐵感覺自己可以非常輕松的一直用這個速度飛到懷遠郡也沒有什麼壓力。 此刻的張鐵並不知道哪怕是在騎士之中,他這樣的能力到底有多麼的驚世駭俗,剛剛成為騎士的他以為騎士都有這樣的能力,以為所有的騎士都是用這樣的方式完成遠距離的移動。 在這個速度下,那座城市很快就出現在張鐵眼前,在城市的東邊,有一條大河蜿蜒而過,把那條大河與城市周圍的地形所對照一下,張鐵在腦海之中,馬上就在布裡卡雷山脈南部的國家中找到了符合這個特征的一座城市——巴林城。 巴林城距離懷遠堂還有一萬多公裡的距離,確認了自己所在位置的坐標,張鐵稍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飛行方向,就直接向著懷遠堂飛去。 張鐵不知道,就在他一路朝南的飛行過程之中,不知道讓多少人心驚肉跳,在那個位於卡雷山脈南部的觀察哨中的第一個消息發出之後,布萊克森人族走廊中央國家同盟總部的情報中心就忙碌了起來,一條條的信息,不斷從情報中心傳到了各個成員國,那些成員國又把更多的信息反饋了回來,那地面上,在張鐵途經的方向,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望遠鏡後開始緊張的盯著天空。 他剛剛飛過巴林城,巴林城中的一個軍營中,一個軍官就急急忙忙的從瞭望哨中跑了下來,用最快的時間再次發出了一條信息。 “無法確認身份的騎士飛過巴林城,速度0.6馬赫,方向角西南偏14度……” 四十分鐘後…… “尼奧王國賽迪那城外偵查飛艇觀察到有無法確認身份的騎士飛過,速度0.6馬赫,方向角西南偏14度,繼續往南飛去……” 二十分鐘後…… “聖克盧聯邦坎兒博山觀察哨觀察到有無法確認身份的騎士經過,速度0.6馬赫,方向角西南偏14度……” 三十分鐘後…… “布羅尼格觀星臺觀察到有無法確認身份的騎士從布羅尼格城外45公裡飛過,速度0.6馬赫,方向角西南偏14度……” 那些一直關注著這個信息的人看到這裡,一個個心中都震撼不已,速度不減,兩個小時不到就飛行了一千多公裡,如此火急火燎,這是想干什麼? 許多人順著張鐵飛行的路線劃了一條筆直的直線,然後,就在布羅尼格城算不上太遠的地方,一座重要的城市出現在地圖上,剛好與那個身為未知的騎士西南偏14度的飛行方向角完全重合在一起,那個城市,正是雷姆蘭帝國的首都。 從地圖上看,那個身份未知的騎士從離開巴林城後,完全就像一只奔襲的利箭,朝著雷姆蘭帝國的首都射了過來! 許多人似乎一下子明白了過來,驚得跳了起來。 張鐵不知道自己到底讓多少人在地下雞飛狗跳,在飛了一小時四十多分鐘,飛越了將近一千兩百多公裡之後,張鐵雖然還想繼續飛,但是卻發現有人已經把他的前路堵住了。 堵住他前路的,是近千艘大大小小的戰爭飛艇,還有一個騎士。 那個騎士年齡和懷遠堂的長老們看起來差不多,須發雪白,身材雄壯,穿著一身海藍色的盔甲,拿著一把光輝奪目的戰劍,肅穆無比的凝立在天空之中。 “雷姆蘭帝國鎮國騎士迦雷請來者止步!”那個肅穆的騎士說著,手中長劍一揮,一道犀利的劍氣橫過兩百多米的距離,從張鐵的前路上一閃而過。
第二章 誤會1
所謂的鎮國騎士,也就是相當於國家級別的供奉騎士,只不過供奉騎士效力的是那種還未建立國家的家族,而鎮國騎士,效力的都是國家或者是皇室。像賽內爾家族那樣,如果將來魔族徹底占領了布萊克森人族走廊論功行賞,賽內爾家族可以控制一個國家的話,那麼,那個曾經為他們家族效勞的供奉騎士也就有可能成為鎮國騎士,當然,也有可能成為一名軍團長。 任何一個騎士,在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如果要任職的話,基本都是軍團長級別起步,但在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的很多國家,其國家所擁有的軍隊數量和都在三四十萬人以下,國家沒有實力組建和養得起軍團,這樣的國家,如果能拉攏到一個騎士為其效力的話,因為這個騎士無法出任軍團長這樣的職位,所以,這樣的騎士也就成了所謂的鎮國騎士。 鎮國騎士是一個相當於終身元帥一樣的榮譽稱號,更是一個國家的最高戰力,擁有鎮國騎士的國家,實力比起那些沒有騎士的要強很多,但比起能組建軍團的國家則又要弱一些,這些國家是站在布萊克森人族走廊中游的力量,也是最多的力量。 塞班共和國就是這樣的國家,雷姆蘭帝國也是這樣的國家,只是塞班共和國的鎮國騎士犧牲在了摩格城外,而雷姆蘭帝國的鎮國騎士卻擋在了張鐵面前。 而還有一些國家和勢力,擁有幾十萬的軍隊。但卻無法吸引到騎士為其效力,這樣的國家數量則是布萊克森人族走廊最多的,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國家。都是這樣的國家,像曾經的安達曼城邦聯盟,現在的自由商業聯盟,十字星商業聯盟,荷恩共和國,鐵達尼克公國,還有哪個奇葩的神聖金蘭花帝國等等。這些國家,都是沒有騎士守護的國家。 像諾曼帝國和晉雲國這樣可以組建軍團級別的國家,在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都屬屬於站在第一序列的強國。特別是像晉雲國這樣的華族國家,幾個華族豪門都能拉得出騎士來的,其騎士級的高端戰力的數量更是冠絕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晉雲國的強大,也就是這個時代華族強大的一個縮影。 張鐵沒想到雷姆蘭帝國的鎮國騎士會擋在自己的面前。 剛剛那個騎士的一劍。顯示出那個騎士不弱的實力。在所有騎士級以下的人眼中,那樣的一劍,可以在兩百米外就讓人灰飛煙滅,可謂強大無比,讓人敬畏,而在張鐵眼中,也只是不弱而已,那個騎士的實力比起剛剛被他幹掉的那個魔族騎士。似乎還要差上那麼一點。 進階騎士之後,張鐵的眼光也一下子拔高到了騎士的水準。不知不覺,就開始用騎士的眼光和心態來看待一切。 在那每秒差不多200米的急速飛行中,看到劍氣從自己的前面橫空掃過,張鐵刹那之間就停了下來,在極動和極靜之間瞬間轉換,動靜自如,如行雲流水一樣。 看到停下來的樣子,那個阻擋在張鐵前面叫迦雷的騎士眉頭跳了跳,一顆心也瞬間沉了下來…… 張鐵此刻所顯露出的那年輕至極的外貌,更讓那個叫迦雷的騎士心中警覺。 此刻張鐵的樣子,也就是他本來的真實面貌,在與張鐵熟悉的那些人中,經常能見到張鐵,似乎沒有感覺出張鐵外貌的特別,因為張鐵看起來也就是黑炎城時候的那個樣子,除了體型有些變化,長高了一點,變得更加強壯精悍之外,他的外貌,似乎就完全沒有變過,就是十六七歲的模樣,帶著青春年少的氣息,似乎半點也不見變老的樣子,而在迦雷這種第一次看到張鐵的人的眼中,張鐵的樣子,則堪稱“妖異”,十六七歲的騎士,怎麼可能? 也因此,迦雷更加確定這個身份不明的騎士在故意把自己的真實面貌隱藏了起來,這樣的一個騎士,隱藏著自己的面貌,把自己裝扮成華族,已經用心險惡,千里奔襲雷姆蘭王國的首都,想要幹什麼,自然不言而喻。
第二章 誤會2
這樣的一個強大恐怖的騎士,如果任由他衝到雷姆蘭帝國的首都,那將是一場真正的災難。 在聖戰之中,敵方騎士千里奔襲,毀城滅國的事情可不是沒有發生過,這也是騎士的恐怖之處,除了騎士,幾乎沒有任何可以阻擋住騎士的力量。 就在此刻,雷姆蘭帝國首都聖曼爾城的皇室,已經啟動了避難程序,所有的皇室成員都在緊急疏散中…… …… “你要幹什麼?”自己正在趕路,莫名其妙的被人用強勢的姿態攔住了,張鐵當然有理由不高興,說話的聲音也沉了下來。 “雷姆蘭帝國雖然只是一個小國,但閣下想要血洗雷姆蘭帝國的首都伯坦城,除非能踩著我的屍體過去,除非我死了,整個雷姆蘭王國,都在我的守護之下……”迦雷肅穆的說道,把手上的長劍一橫,身上青色的戰氣狼煙一下子從衝天而起。 隨著迦雷騎士身上的戰氣狼煙衝出,在他身後數裏之外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戰爭飛艇就像收到了信號一樣,開始改變著陣型,那阻擋住張鐵的巨網陣,慢慢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球形陣,在飛艇部隊呆過不短時間的張鐵自然清楚那飛艇部隊改變陣型是什麼意思,這是飛艇部隊要在空中抱團死戰的標誌,那大大小小的戰爭部隊用球形陣在空中對上一個騎士,這悲壯的氣息一下子就撲面而來。 說實話,如果這個叫迦雷的騎士此刻來上一句“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若想從此過。留下買路錢”的劫道黑話張鐵都不會有太大的意外,但偏偏,這個騎士說自己想要血洗雷姆蘭帝國的首都伯坦城。這讓張鐵一下子目瞪口呆哭笑不得,這是哪兒跟哪兒啊,自己只是在趕路,怎麼莫名其妙的就有這種事情栽贓到自己的腦袋上? 既然是誤會,張鐵心中的那一絲不快也就一下子煙消雲散了。 “迦雷騎士,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只是在趕路而已?”張鐵平靜的說道。 “哈哈哈……”那個叫迦雷的騎士大笑了起來。然後用憤怒的眼神看著張鐵,“趕路?這可是我聽過最好笑的藉口,你身為騎士強者。為何還要說出這樣可笑的話語來,真當雷姆蘭帝國沒有一個能夠阻擋你的人嗎?你在兩個小時前穿過卡雷山脈,越過巴林城然後強行奔襲千里一路向伯坦城飛來,氣勢洶洶。這叫趕路麼?伯坦城之後兩千里之內就是聖母湖。再也沒有其他的人族城市,閣下可千萬不要說你可以一口氣飛過三千公里就為了趕路啊?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我還從來沒有聽說過可以一口氣飛越2000公里以上的騎士?兩個小時不到就跨越千里,以這樣的速度朝伯坦城飛來,不是強襲是什麼?” 迦雷的話張鐵心中一震,一下子發現了問題所在——這個……這個……騎士難道不都是可以飛嗎?自己也沒有覺得用飛行的辦法趕路有什麼問題啊,輕鬆得很,怎麼在迦雷的口中。這騎士飛越千把公里的距離好像非常的了不起一樣,自己一路用正常的速度飛來。在別人的眼中,就成了氣勢洶洶?就成了目標直指伯坦城的強襲血洗? 難道……難道其他的騎士雖然也可以飛行,但卻沒有這樣的飛行能力?伯坦城是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南方最靠卡雷山脈的重要空中交通樞紐之一,所以自己朝著伯坦城一路飛來,才被人誤會?才會有雷姆蘭帝國的鎮國騎士率領著那些飛艇部隊興師動眾的堵在自己面前? 張鐵知道自己犯了一個錯誤,一個非常低級的錯誤,剛剛進階騎士,他以為騎士都這樣,因為都可以飛行,所以理所當然的想飛到哪裏就飛到哪裏,他自己能這樣,就理所當然的認為所有騎士都這樣。 張鐵差點忘了,自己修煉的,可是大帝級的秘籍,這個世間從來沒有人修煉過的《無間鵬王經》。 這個世間,大帝級的秘籍總共也只有兩本,《軒轅神變經》是太夏華族軒轅大帝一族修煉的,那修煉《軒轅神變經》的可能不只一個人,而《無間鵬王經》可是到現在為止就只有自己一個人修煉到十一級以後。 這次回懷遠堂,要和懷遠堂的長老們攤牌,自己進階成為騎士的事情,根本瞞不住,而且這也是自己重回懷遠堂的底氣,既然瞞不住,那張鐵也就坦然面對,但讓別人知道自己晉升為騎士一回事,要是暴露了自己修煉的《無間鵬王經》,那可真要引起滔天巨浪了。 霎時間,各種各樣的念頭在張鐵的腦海之中閃過,要不想成為眾矢之的,那自己飛回懷遠堂的想法,看來是要泡湯了,自己真要如此一路囂張穿越上萬公里的飛回去,恐怖以後下半輩子都難得安生了。 看到張鐵不說話,叫迦雷的那個騎士越發肯定自己說的沒錯,他看著張鐵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冷笑著,“既然都是一戰,閣下又何妨把自己的本來面目露出來讓我看看,聽說三眼會中也有幾個強大的騎士,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再藏頭露尾可就有損騎士強者的尊嚴了,把自己裝成一個少年,也虧你想得出來。” 張鐵有些無奈的揉著臉,自己假裝別人,從來沒有人能識破,這露出一回真面目,反而有人不信了,這一切,還真是充滿了戲劇性。 張鐵歎了一口氣,平靜的看著雷姆蘭帝國的鎮國騎士,“迦雷騎士,閣下大概是誤會了,我叫張鐵,這就是我的本來面目,我是晉雲國懷遠堂的人,這次來伯坦城,也是想在伯坦城乘坐飛艇回懷遠堂!” 聽張鐵這麼一說,輪到那個叫迦雷的騎士呆住了,張鐵對他說的這話,完全出乎他的預料之外。 只是瞬間。迦雷就反應了過來,他哈哈大笑,“晉雲國懷遠堂有你這麼年輕的長老麼?你說你是人族的騎士。能把你的騎士晶牌拿出來讓我看一眼麼?” “什麼騎士晶牌?”張鐵有些莫名其妙。 “裝得真像!”迦雷騎士冷笑,“既然是懷遠堂的騎士,你不會告訴我你還沒有上過光明之山吧?” 剛剛晉升騎士的張鐵對騎士的世界完全一無所知,根本不知道這個迦雷所說的光明之山與騎士晶牌到底是什麼。 “我剛剛晉升為騎士,正要趕回家族,還不是懷遠堂的長老,也沒有什麼騎士晶牌!” 張鐵那鎮定的氣勢。還有平靜的語氣,一下子就讓迦雷狐疑了起來…… 如果張鐵真是三眼會或者魔族那邊的騎士,要突襲伯坦城的話。那麼他此刻應該速戰速決才對,根本不會和自己在這裏坦然的說這麼多的話,因為時間拖得越久,對他越不利。越有可能被後面趕到的人族騎士包圍在伯坦城之中。自己和他說這麼多話,也是想盡量拖延一下時間,只要能再拖上幾個小時,自己的一個朋友,也就要到了。 想到自己趕來的那個朋友,迦雷騎士用一種老辣的眼光盯著張鐵,突然說道,“既然你要到伯坦城。那麼,不介意我們用飛艇送你一程嗎。用華族的話來說,也讓雷姆蘭帝國盡一下主人的禮儀?” 張鐵微微一笑,已經猜到了迦雷的用意,既然不是敵人,那麼乘著這個機會,他也剛好有些問題想跟這個人族騎士請教一下,以免自己再露出什麼馬腳。 “好吧,不知閣下的旗艦是那一艘,趕了這麼長的路,我也有些累了,剛好想要休息一下!”張鐵坦然大方的說道。 迦雷深深的看了張鐵一眼,雖然還有一些警惕,但那身上的戰氣狼煙,已經一下子收了起來。 “跟我來吧!” 說著這話,迦雷就向著遠處的飛艇部隊飛了過去,速度大概每秒百米左右。 張鐵隔著迦雷差不多有一百米的距離,也不急不慢的飛了過去。 迦雷一邊在飛一邊注視著張鐵,暗暗警惕著,發現張鐵完全一副不急不躁的樣子,迦雷心中一動——難道這個人真的是懷遠堂的騎士?可這也太年輕了啊,自己這幾年可從沒聽說過懷遠堂中有這麼年輕的戰靈級的高手,聽說懷遠堂的公主蘭雲曦去年也好像才十二級,還在塞爾內斯戰區服役過,是晉雲國飛艇部隊的指揮官。張鐵,嗯,奇怪,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裏聽人說過…… “閣下知道蘭雲曦嗎?”飛在前面的迦雷試探的問了一句。 張鐵楞了一下,沒想到這個迦雷居然也知道蘭雲曦的名字,“她是我師姐!” ——還是我預定的老婆,這後半句,張鐵在心裏念了一遍,沒有說出來。 “你們認識?” “很熟!” …… 雷姆蘭帝國的飛艇部隊看著迦雷和張鐵一起往飛艇部隊這邊飛來,兩個人也不像是戰鬥的樣子,而且迦雷飛在前面,張鐵飛在後面,飛艇部隊也就沒有開火——當然,就算開火,那飛艇部隊的火力對騎士來說也可以基本無視。飛艇上蒸汽弩炮的威力,基本上不可能擊碎騎士的護體戰氣,所有依靠蒸汽為動力的武器中,只有大型的城防蒸汽武器,比如說蒸汽離心炮這種強大的武器系統,會對騎士有那麼一點威脅,但也只是一點而已。 迦雷騎士直接帶著張鐵飛到了一艘巨大的怒風級飛艇的外甲板上,張鐵也坦然的落了下去,實力就是自信,張鐵也不用擔心雷姆蘭帝國的這些人能在自己面前玩出什麼花樣。 兩個人幾乎剛剛落到甲板上,那飛艇之中,幾個軍官一下子就衝了出來。 其中的一個雷姆蘭帝國的飛艇軍官看到張鐵,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大吃一驚,“啊,張鐵閣下!” 那個飛艇軍官一出聲,不僅是張鐵愣住了,迦雷愣住了,周圍的幾個軍官同樣愣住了,一個個都把詫異的眼神投到了那個年輕軍官的身上。 “你認識我?”張鐵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那個軍官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摩格城中,三眼會對閣下的炸彈刺殺失敗之後,我親自看到閣下拉著一車翼魔的腦袋遊街,我還記得那一天的情景,那一天,壓抑的摩格城都沸騰了。後來有一次,我率領雷姆蘭帝國的飛艇支援編隊往塞爾內斯戰區運送物資,遭到翼魔的伏擊,正在危機的時候,當時也是閣下駕駛著那架獨一無二的風語者滑翔機及時出現,把伏擊我們飛艇編隊的那些翼魔幹掉了,當時我就在飛艇上,閣下在離開的時候,還對著我們搖了搖翅膀,當時的情景,我現在想起來還歷歷在目。這樣的事情,閣下在塞爾內斯戰區做過許多,或許閣下已經忘記了,但我和我手下的兄弟們一直沒有忘記。後來塞爾內斯戰區那邊傳來了一些不好的消息,三眼會的那些雜碎誣陷你,說你被魔族俘虜以後投靠了魔族,但所有在塞爾內斯戰區戰鬥過飛艇部隊和滑翔機部隊的的兄弟們都不相信,所有看到過閣下拉著一車翼魔腦袋在摩格城遊街的人,所有和閣下一起戰鬥過的人,所有看到過閣下與魔族戰鬥過的那架傷痕累累再也無法飛上天空的滑翔機的人,沒有一個相信。翱翔守護著整個塞爾內斯上空的賽爾內斯之鷹,會被卑鄙的陰謀折翼,但絕不會在魔族和三眼會的面前低下那驕傲的頭顱。” 這個軍官的一席話,差點把張鐵說得掉了眼淚,旁邊的軍官和迦雷騎士也都聳然動容,哪怕塞爾內斯的人族防線今天已經被魔族攻破,但曾經翱翔在整個賽爾內斯戰區的塞爾內斯之鷹,卻是流傳在整個布萊克森人族飛艇部隊中的一個不朽的傳奇,是所有能夠駕駛滑翔機的人族戰士的驕傲,無人能夠超越。 說完這些話,那個軍官啪的一個立正,就對著張鐵敬了一個莊重的軍禮,“歡迎張鐵閣下登臨雷姆蘭帝國皇家飛艇部隊旗艦聖母湖號……” 張鐵什麼話都不說,只是鄭重的向這名軍官回敬了一個軍禮…… 迦雷騎士的眼睛在張鐵和那個艦隊軍官的臉上掃過,然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命令艦隊,解除警報,返回伯坦城……”
第三章 光明之山
雷姆蘭帝國皇家飛艇部隊旗艦聖母湖號之中一間豪華的休息室內,張鐵和迦雷騎士兩個人坐在裡面舒服的沙發上,悠閑的聊著天。 在不著急趕路的情況下,那飛艇的速度也就是每小時一百多公裡,在這個速度下,從這裡到雷姆蘭帝國的首都伯坦城,至少還需要六個小時,在飛艇上的軍官確認了張鐵的身份之後,特別是看到張鐵此刻的悠閑態度,迦雷騎士對張鐵的懷疑盡去,和張鐵很坦誠的交流起來。 張鐵也知道飛艇部隊的速度有點慢,不過他也不點破,慢就慢吧,反正也不急於這兩個小時。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張鐵才知道自己的行蹤是怎麼被人知道的,他沒想到自己在兩個小時一千多公裡的飛行過程中,居然被一路的觀潮哨和防空哨發現了四次蹤跡,從這一點上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卡雷山脈南方國家對聖戰的準備似乎要更充分一些,中央國家同盟在卡雷山脈南方的情報網絡建立得也更加的完善。不過這也和自己所選擇的飛行線路和飛行時間有關,要是自己能更謹慎一點,張鐵完全有自信不讓任何人能窺視到自己的蹤跡,在晚上的話,只要不是讓脈輪飛速運轉爆發戰氣急速飛行,讓自己在天空中變得像流星那麼耀眼,地面上的那些觀察哨和防空哨,想要發+長+風+文學+現自己的行蹤會更難甚至基本不可能。 迦雷騎士讓人向中央國家同盟那邊發回了一條反饋信息,信息的內容嚴格遵循著某些涉及到騎士一級人物的信息回饋規則。並沒有泄露張鐵的身份和具體行蹤不明騎士身份確認為晉雲國華族騎士,要到伯坦城乘坐飛艇。 這條信息一發出,也預示著這次騎士強襲危機的解除。哪怕是晉雲國幾大家族的人接到這樣的信息,也只會以為是其他家族的騎士在外執行什麼機密任務而已。 在迦雷騎士的口中,張鐵知道了安普頓之戰最後的結果,對這個結果,張鐵並不是太吃驚,不過這個結果也讓張鐵明白了當時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那些魔族突然之間一個個就像吃了春藥一樣。 讓魔族軍團在危機之中重新搬回局勢的。正是魔帥和魔帥身上的三昧力量,如果沒有魔帥的三昧力量,安普頓之戰的最後結果。在人族出動十個騎士和那麼多飛艇的情況下,整個魔族軍團,起碼要被消滅一半。 魔帥身上的三昧力量,可以瞬間讓戰場上所有魔族的速度提高三成。 犧牲的騎士來自於諾曼帝國。是諾曼帝國的皇室成員。被魔帥突圍的時候擊殺。 安普頓之戰讓魔族和三眼會關閉卡雷山脈北方通道的計劃破產,諾曼帝國是安普頓之戰的最大受益者,同時也為安普頓之戰做出了最大程度的付出。這是聖戰開始以來諾曼帝國犧牲的第一個騎士。 對諾曼帝國騎士的犧牲,張鐵只有惋惜。 這就是聖戰,哪怕是騎士,也會在聖戰中隕落,從摩格城到安普頓,張鐵已經歷經了戰死兩個人族騎士的戰役。他自己,也親手干掉了魔族和三眼會的兩個騎士。一個靠偷襲。一個則是以硬碰鷹的擊殺。 迦雷騎士是一位非常正派而且傳統的騎士,期間在說到騎士的時候,迦雷騎士有好幾次都想問張鐵什麼,但都忍了下來。 張鐵自然之道迦雷騎士想問什麼,不過好在這個問題他已經早有準備。 “安普頓之戰我也參加了!” 張鐵只說了一句,迦雷騎士就一怔,“不是說諾曼帝國和晉雲國與齊嵐國總共出動了十個騎士麼,難道當時你隱藏在暗處?” “我適逢其會,就湊了一個熱鬧,在魔帥爆發出三昧力量之後,我就被一個魔族的高手追殺,慌不擇路,進入了卡雷山脈的一個地下通道,隨後在那個魔族高手的追殺下,一路從地下通道進入到了位於地下及深處的一個神秘的地下空間,在那個地下空間,有一座水晶金字塔,我在進入以後發現那金字塔裡的時間比外面慢好多,無奈之下就只有在金字塔裡面慢慢修煉,一直修煉到騎士才出來!” 說出時間之塔張鐵並不擔心,這個時候,就算這個消息泄露出去張鐵也不怕,卡雷山脈那麼大,自己說得又模糊,其他人也不可能找得到自己進入地下的準確入口,就算找到了,對其他人來說,沒有十四級以上的實力,進入到那條水道中純粹就是找死,而哪怕有十四級的實力,真靠瞎摸亂碰的話,從水道中進入那個地下空間的可能性大概也不到萬分之一,真要有人靠買彩票中大獎的運氣進去了,那麼,也還要等到六十年後那個時間之塔才能再次開啟,哪怕那個人是騎士,在進入到那個地下空間之後,也不可能從那個巨大的,有著恐怖吸力的水下漩渦中再逃出來,他只能在那個地下空間裡等六十年,這六十年中他在那個地下空間要是沒死也沒發瘋的話,那麼,在時間之塔可以再次開啟之日,也還要看自己願不願意給他這個機會才行。 那個時間之塔就是一個大坑,誰要真去找,那掉到這個坑裡也是活該,誰倒霉誰知道! 張鐵的話讓迦雷幾乎興奮得跳了起來,這個雷姆蘭帝國的鎮國騎士一下子雙眼放光的看著張鐵,“你說什麼,你在卡雷山脈地下的神秘空間發現了史前遺跡時間之塔,快跟我說說,那個時間之塔怎麼樣,是用什麼材質建造的,裡面的時間流速比率是多少,我聽人說過,有些時間之塔的時間流速之比可以達到在裡面過了十年,而外面只過了一天的程度。你遇到的是不是這樣的時間之塔?” 迦雷的反應讓張鐵一下子明白了,那時間之塔在騎士的圈子裡應該不算是太大的秘密,要不然的話。迦雷不可能知道得這麼清楚,而且反應那麼快。 “啊,時間之塔還分很多種嗎?” “當然,難道你不知道嗎?” “這個……對這些東西,我以前基本沒有接觸過!”張鐵攤開了手說道。 迦雷看了看張鐵,突然一下子反應了過來,“難怪。這些知識的確是要到了騎士級別之後才會有可能接觸到!你仙子阿既然已經晉升騎士,那麼我把這些內容告訴你,也就無所謂了。”原本話並不算多的迦雷騎士一說到這個就一下子變得滔滔不絕起來。“時間之塔按照不同的劃分方法可以劃分成好多種,如果僅僅按照時間的流速比來劃分的話,按照某些文獻的記載,人類在大災變之後到現在發現的時間之塔就差不多有七八種。其時間流速比。從裡面一月外面一天到裡面十年外面一天的都有。” “那麼說,那些被發現的時間之塔現在有些應該還在人族的掌握之中?” “當然!”說到這裡,迦雷騎士看了一眼張鐵,眼神有一些特別,“據我所知,掌握那被發現的時間之塔數量最多的,就是太夏華族,人族被發現的百分之八十的時間之塔。都在太夏華族的掌控之中,太夏的幾個超級家族與超級門派。好像都掌握著地下的時間之塔,其數量,有人推測,有可能在七個到十個之間,那時間之塔具體的消息,外人就無從知曉了,在太夏的那些超級家族和超級門派之中,他們把擁有時間之塔的那個地下空間,叫做dongtian,是一個家族或一個門派最大的秘密!” 把迦雷騎士那個用略微有些奇怪的像是冬天一樣的華語音節“dongtian”在腦子裡過濾了一下,張鐵才知道那個音節準確的意思應該是“洞天”。 “把除了依靠時間流速比來劃分,那時間之塔還有什麼劃分方法?” “當然,聽說有的時間之塔裡面會有更好的條件和資源,可以讓人進入後在裡面利用那些條件和資源快速的掌握某些技能和能力,或者快速的修煉出某種強大的戰技,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成為強大的丹藥師,符文煉器師或者煉金大師,不過這樣的時間之塔,只是傳說中的存在,如果有的話,也不會有任何的消息泄露出來!” 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時間之塔,張鐵還真被震了一下。不過張鐵明白,那時間之塔或許會有不同,但進入時間之塔的規則,應該都是一樣的,比如說每次只能一個人進去,時間之塔的開啟應該需要足夠的時間積蓄能量等等,即使東方大陸太夏的某些超級家族和門派掌握著一些洞天之中的時間之塔,能有資格進入時間之塔的人,也絕對不會多。 自己發現的那個神秘的地下空間,算不算是洞天呢?張鐵想著一個奇怪的問題。 “時間之塔的秘密最好不要讓太多人知道,以免引起什麼麻煩,你今天告訴我的這些話,我也不會透露給第三個人知道!”迦雷騎士鄭重的對張鐵說道。 “哦,好的,謝謝提醒!”張鐵連忙向迦雷道謝,作為一個鎮國騎士,能在關鍵時刻有勇氣用生命來捍衛自己的職責和榮譽的人,張鐵知道,這個老頭的人品絕對差不到哪裡,“對了,我今天剛剛從地下出來,這剛剛晉升騎士,有些興奮,飛得有點太快了,這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癥?” 張鐵半真半假的問題。 “你現在感覺自己的脈輪運轉還正常嗎?”迦雷騎士認真的問道,口氣中帶著一絲“老前輩”的關切。 “嗯,還行,只是感覺稍微有點飄!”張鐵瞎扯道,那點飛行,其實對他根本沒有半點影響,在這個速度下,哪怕再飛一萬公裡,他的脈輪,也運轉得如百噸重的磨盤一樣穩健。 “果然是年輕人啊!”迦雷騎士感嘆了一句,“一般的黑鐵騎士,一次性的飛行距離大概只是在700到1000公裡之間就需要休息來恢復,就像我,如果需要長途趕路,那我一般會把飛行距離控制在1000公裡以內,只要超過1000公裡,身體的戰氣消耗就會非常的劇烈,我也可以一口氣飛到2000公裡以外,但那樣的代價,是身體戰氣消耗百分之八十以上,戰力會大打折扣,無法應付突發情況,如果不使用那些昂貴稀少的高級藥劑或丹藥來幫助恢復的話,在未來一周之內身體的戰氣都無法完全恢復過來,對騎士來說,飛行固然很爽,但是最省力與最安全的方法,其實還是利用身法在地上跑,偶爾用飛行來輔助,那樣速度又快,消耗又少,還隨時能應付突發情況……” 張鐵咕嚕的悄悄咽了一下口水,原來騎士的戰氣也是會有可能消耗完需要恢復的,只是可以堅持得比較久而已,他還以為騎士的戰氣也像自己一樣的可以源源不絕,似乎永遠都用不完一樣,從晉升騎士的那一刻,哪怕在地下與那個魔族騎士硬碰硬的干了一場,一直到現在,張鐵從來沒有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戰氣供應會有什麼問題,那氣海虛空處那一個太陽釋放出的光華幾乎無窮無盡,那光華就是他的戰氣,幾乎完全不用擔心有匱乏。 這就是大帝級秘籍的恐怖嗎?張鐵暗暗的想著,要是不搞清楚,自己什麼時候暴露了都不知道。 “那騎士晶牌和光明之山是怎麼回事呢?” 迦雷騎士笑了起來,“知道戰士公會,藥劑師公會和傭兵公會這些組織嗎?“ “知道!” “光明之山就相當於人族騎士的公會,是人族最強的組織,每個人族騎士在晉升之後都要到光明之山,同時領取代表自己身份的騎士晶牌。” “成為騎士可以不去嗎?” “可以,去不去沒有人強迫你,不過不去的人相當於自己把自己隔絕在騎士世界的大門之外,自己斷了自己進階的道路,不過我想如果你不去的話,懷遠堂的長老們是不會同意的!” “為什麼?” “因為光明之山的創始人正是你們華族的軒轅大帝,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的光明之山所在地,正在晉雲國內!”
第四章 黑鐵效應
在乘坐聖母湖號飛艇飛行了四個小時之後,張鐵感覺到外面的天空處有一股強大的氣息迅速往飛艇這裡逼近過來,那是騎士的氣息。 就像天空中的雄鷹可以看到同樣在天空中翱翔的雄鷹,山林中的猛虎可以嗅到行走過山林的猛虎一樣,作為騎士,對於同類的氣息也非常的敏感,特別是另外一個騎士在毫不掩飾的釋放出強大戰氣的時候。 那股氣息還在飛艇50公裡以外,張鐵就感覺到了。 “那是我的一個朋友,幾個小時前你朝著伯坦城飛來的時候,他也接到了消息,以為我會有麻煩,所以急忙趕過來支援!”迦雷騎士說著,就站了起來,“稍等片刻,我去接一下他,能夠認識一位年輕的強大騎士,我那位朋友一定非常高興!” “請便,我也很想認識一下你的這位朋友,華族有一句話,叫患難見真情,能在危機之中丟下一切趕過來幫忙的,這樣的朋友很難得!” 迦雷笑了起來,覺得張鐵這句話完全說到他心裡了,對著他對著張鐵點了點頭,然後就離開了這間休息室,眨眼之間,張鐵就感覺到迦雷騎士從飛艇上飛起,朝著那股氣息飛來的地方飛了過去。 張鐵則在休息室中喝著茶,安靜的等待著。 來自東方大陸的茶葉是昂貴的飲品,在剛剛和迦雷騎士交流的那幾個小時中,張鐵知道了很多東西。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的騎士們最喜歡來自太夏的茶葉,那些茶葉中部分高級的貨色,不僅可以滋潤騎士們的身體和精神力。長期飲用,還能提高騎士們對自然力量的感悟,讓騎士的大腦和意識時常保持在通明狀態,更容易入定修煉,那樣的茶葉,是騎士們的最愛,其價錢。如果以重量計算的話,一斤那樣的茶葉,至少要百倍重量的黃金才能換取得來。而且挺迦雷騎士說,這樣的茶葉其實還不是最好的,最好的那種茶葉,基本上不可能通過普通的渠道買到。只有少部分。會流入到一些高級的拍賣會之中,被人以高價競拍獲得。 張鐵看著自己茶杯中那一小撮金黃色的細尖的茶葉,苦笑了一下,這茶葉,叫金鱗,也是來自東方大陸,自己剛剛喝的這一小杯茶水的價值,就在三十金幣以上。是老爸以前在黑炎城三年的薪水。迦雷騎士並不是一個喜歡奢侈的人,但到了騎士這個級別。就算不刻意的追求,但那聚集在他們身邊的資源和東西,不知不覺,就讓騎士的生活變成了讓普通人望塵莫及的奢侈。 那茶水的味道聞起來就讓人感覺舒服,喝下一口,那茶水雖然略帶苦味,細細感覺,張鐵的確發現這茶水之中有一股細膩而特別的能量與靈氣,在滋潤著自己的身體與精神,這種滋潤的感覺,與全效藥劑還有一些類似之處,兩者各有千秋,茶水的效果沒有全效藥劑來得那麼直接全面立竿見影,但卻更顯得空靈自然,除了對身體那種潤物細無聲的滋潤以外,張鐵發現,在喝上幾個小時之後,它的作用,似乎還能讓自己的思維多了那麼一絲絲微不足道的澄清和靈動的感覺,如果長久喝這種東西,的確會對騎士的修煉有那麼一點幫助,但每年消耗在這茶葉上的金錢,估計也是一筆會讓普通人咋舌的數字。 這個時候,張鐵想到了唐德,那個家伙當初和自己吹噓他喝過幾個金幣一杯的茶水,自己還當他在吹牛。 而那最讓張鐵回味的茶葉,卻是當初死胖子巴利在他去找安娜夫人的時候給他用來含在嘴巴裡面的那一小片普通的東方茶葉,當初巴利給他的那片茶葉比起面前的金鱗來,完全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張鐵總覺得那是自己嘗過的最好的茶葉,其他的茶葉永遠也無法代替。 想著自己在黑炎城的那些朋友,張鐵就從桌子上加了兩勺糖到茶水裡…… 喝著那重新變得甜滋滋的茶水,張鐵笑了笑,對普通人來說,生活中的甜總能比苦帶來更多的快樂和愉悅,有些習慣,和一個人的出身有關,對張鐵來說,從小喝著米釀長大的他從來就沒有覺得茶水好喝過,哪怕這裡的一杯茶水的價錢是他家以前賣十年米釀都賺不到的! 只是五六分鐘的時間,迦雷騎士就來了,和他一起來的,是一個身材高大威猛,還穿著一身盔甲的騎士,這名騎士,是拜爾迪帝國的鎮國騎士,拜爾迪帝國的國力也和雷姆蘭帝國差不多,兩個國家緊緊相連,關系比較和睦,兩個國家的皇室也有過幾次聯姻,迦雷騎士和這名叫維伊的騎士更是相交超過70年的好友,兩人的關系非同一般。 維伊騎士的到來,讓休息室裡更加熱鬧了起來,三個騎士在一起,也有了更多的話題。 迦雷與維伊的年齡都大張鐵太多,而張鐵成為騎士也只是剛剛二十歲,在張鐵身上,無論是迦雷還是維伊兩個人都沒有感覺到那種年少得志的不可一世與來自華族豪門的囂張,不僅這樣,張鐵還非常的謙虛,人也非常的坦然,這讓兩個人對張鐵好感大增,聊得越來越投機。 與迦雷騎士的含蓄和克制不同,拜爾迪帝國的鎮國騎士維伊的性格非常的直爽,完全有什麼就說什麼,幾個人才交談了十多分鐘,維伊騎士就把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 “我和迦雷當初晉升騎士的時候已經一百多歲,在騎士之中,我們那個年齡晉升騎士還算是年輕的,迦雷說你只是二十歲左右,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晉升騎士呢,剛才來的時候我問迦雷,迦雷卻是什麼都不說……” 張鐵看了迦雷騎士一眼。迦雷騎士笑了笑,閉口不言,他答應過張鐵關於時間之塔的消息他不會再對旁人提起。就算維伊問,他都沒說,騎士的諾言,自然堅若金鐵,不可動搖。 張鐵笑了笑,把剛剛告訴過迦雷的話再和維伊說了一遍。 和迦雷的反應一樣,維伊聽到張鐵說起在神秘的地下空間發現的時間之塔。也是一下子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想不到,想不到……”維伊直接狠狠的拍了幾下自己的大腿,“卡雷山脈的地下深處居然還隱藏著這麼一個神秘空間。那個空間裡居然還有時間之塔……”說完這個,維伊突然想起什麼,瞪著迦雷,“你早就知道對不對。剛才我問你你卻一聲不吭?” “我答應過張鐵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不會再對任何人提起。自然要說到做到!”迦雷平靜的說道。 “我來為你拼命,你連我也不說?”維伊板起臉來。 “你可以不來,我也沒求你!”迦雷騎士微笑著說道。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片刻,突然一起笑了起來,在兩個人的笑容之中,張鐵感覺到了兩人之見的默契和信任。 “那座時間之塔需要六十年後才能開啟,那個空間下去容易出來難,就算作為騎士。進去之後也不一定還能夠全身而退,我這次出來。也有一些其他的原因!”張鐵好意的提醒了一句,那個地方就是一個坑,看到這兩位騎士人還算正直,張鐵也就點了一下,免得兩個人一時興起,真要去參觀一下,那後悔都來不及了。 迦雷和維伊互相看了看,都點了點頭,明白了張鐵的意思。 “你放心,這個消息到了我這裡也不會再對第三個人說了,我和迦雷原本前些年就有一起結伴到地下世界探索一番的打算,可惜我們兩個人作為拜爾迪帝國和雷姆蘭帝國的鎮國騎士,很多時候不是說走就能走的,那探索地下世界有時候收獲會很大,但同時危險也會很大,而且根本無法預計所需要的時間……”維伊嘆了一口氣。 “你們以前就想去尋找時間之塔?” “除了時間之塔,地下世界其實還有很多秘藏,那些秘藏,哪怕對騎士來說也有巨大的吸引力!” “秘藏?” “不錯,進階騎士之後,除了武器之外的絕大多數的符文裝備和煉金裝備,特別是作用在騎士身上,能提升騎士本身能力的那些符文裝備與煉金裝備,對騎士來說其實作用已經不大了,那些裝備的效果,如果說作用在十五級的戰靈身上還能讓他們的效果百分之百發揮出來的話,那作用在騎士的身上,那些符文裝備或煉金裝備的效果,一般都會削弱一個能量級,最多只能發揮出大概十分之一左右的效果!” 看著張鐵的臉色,維伊詫異的問道,“難道你不知道裝備的黑鐵效應?” “張鐵剛剛晉升騎士不久,這些知識以前沒有接觸過!”迦雷在旁邊替張鐵解釋了一句。 “什麼是裝備的黑鐵效應?”張鐵問道。 “這裝備的黑鐵效應,就是出現在黑鐵騎士身上的普通裝備的瓶頸效應,黑鐵效應很好理解,比如你面前有一缸水,你要讓這缸水增加百分之十,是不是很容易?” 張鐵點了點頭。 “那假如你現在面前是一條河,你想要讓這條河水暴漲百分之十,還會那麼容易嗎?一塊潮濕的軟泥在太陽下曬兩天它的硬度就有可能提高一倍,而一塊鋼鐵想要把它的硬度提高一倍那就不是隨便曬兩天就可以的了。”維伊用非常直白的語言向張鐵解釋著,作為一個騎士,能有機會教導一下另外一個騎士,這也會讓人獲得某種程度的心裡滿足感,“在凝聚了第一個脈輪之後,騎士的能量級與力量體系已經和沒有凝聚脈輪的人的能量級和力量體系完全是兩回事情,所以,能在其他人身上起作用的符文裝備和煉金裝備,在騎士身上就不可能達到同樣的效果。那些普通人使用的裝備,如果它的某個效果對普通人的提高小於百分之十,那麼,它在騎士身上幾乎就沒有任何的作用,只有在普通人身上大於百分之十效果的,在騎士身上才有可能把那百分之十的效果縮小十倍發揮出來,對騎士的實力提高起到那麼一丁點兒的作用,這就是騎士裝備的黑鐵效應。” 聽到維伊的解釋,張鐵才一下子恍然大悟,明白了當初在摩格城外自己為什麼只從兩個騎士身上得到三件東西,在塞班共和國的那個騎士身上,張鐵獲得的是一把秋霜玄金劍,其他什麼東西都沒有,這秋霜玄金劍是武器,其武器的基本性能和使用功能,可以不受騎士等級的影響,而在那個三眼會騎士的身上,張鐵只獲得一個薔薇之戒和一條滿月龍魂腰帶。 秋霜玄金劍上附帶的快速恢復的符文效果剛好達到百分之十,作用在騎士身上就是百分之一,而薔薇之戒的快速恢復效果是百分之十一,對冥想的效果增加是百分之十五,這三個屬性,都超過了百分之十。那條滿月龍魂腰帶就是所謂的騎士級以後才能使用的青銅秘藏,自己現在還把它放在沒有帶出來呢。 張鐵當時還有些奇怪,以騎士的能力,不至於連多一點符文裝備都弄不到吧,怎麼可能一個人身上就只有這麼一點東西,再多戴幾個戒指多提高一點自己的實力這麼簡單的事情難道不會做? 現在聽了維伊的解釋,張鐵終於明白了,不是那兩個騎士不想多戴一點東西,而是由於黑鐵效應的存在,能讓騎士使用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許多在普通人身上會有提升效果的裝備,在騎士這裡,根本就不起任何作用,只有那些普通人裝備的極品貨色,才有可能在騎士這裡勉強發揮出十分之一的效果來。 “如果我們將來再進階一次,那些普通人可以使用的符文裝備,是不是就已經無法在我們身上起到作用了?” “正是這樣!”迦雷點了點頭,“真到了那個時候,除了地下秘藏之外,這個時代人族制造的各種符文裝備和煉金裝備,幾乎沒有一件能在大地騎士身上起作用。” “大地騎士?”這是張鐵第一次聽到黑鐵騎士之後的更高階騎士的稱呼。 “當然,下一階的騎士凝聚出地水風火四大元素的地之脈輪,自然被冠以大地騎士的稱呼!” 說到大地騎士,迦雷和維伊的兩個人的眼神之中都綻放出一種神聖向往的色彩,那可是所有黑鐵騎士努力的方向和最神聖的夢想…… “魔帥難道就是大地騎士?” “不是,聽說魔帥只是一只腳跨進了大地騎士的門檻,他要真是大地騎士,安普頓之戰十個人族騎士大概只能有一半活著回來……” 在和迦雷騎士與維伊騎士的聊天之中,張鐵對與騎士相關的各種知識和信息迅速的豐富了起來,迦雷騎士與維伊騎士都是進階騎士時間非常之久的老牌人族騎士,兩個人堆騎士世界的了解和認識,讓張鐵受益匪淺。 就在這樣的閑聊中,雷姆蘭帝國皇家飛艇部隊旗艦聖母湖號飛抵了伯坦城,就在伯坦城毗鄰的聖母湖邊上的一個小島上降落下來…… 這個小島,面積大概十多平方公裡,是迦雷騎士在雷姆蘭帝國的戰宮所在地,與雷姆蘭帝國的皇宮,僅僅隔著五六公裡的水域距離。 在晉升騎士之後,一旦那個騎士成為鎮國騎士或者軍團長,那麼,那個騎士的固定居所,就能被冠以戰宮的名稱,組建班底和招募騎士侍從,這是騎士在其所守護的國家所享有的巨大榮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