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瘋狗
“你知道我是誰嗎?”男人冷聲的問道。 張鐵抬著頭,淡然的打量著這個男人,這個男人五十多歲,體格雄壯一臉橫肉,還微微有些禿頂,一看就不是善茬,不過是不是善茬對張鐵來說完全無所謂,在塞爾內斯戰區呆了那麼一年時間,魔族與魔化傀儡的腦袋砍了都不知道有多少了,眼會的雜碎都干掉了大把,對這類人物,他早就免疫了。 張鐵就像看一坨狗屎一樣的看著那個男人,“你所謂的那幾個手下,也只是在難民營中往人背後捅黑刀劫財的雜碎,所以不用問,你也只是一個下濫,像你這樣的下濫,叫什麼名字對我來說無所謂!” “好,好,希望你記住你現在說的話,你以為你能在這個酒館裡呆一輩嗎,你最好永遠別走出這個酒館。”男人狠狠的看了張鐵一眼,然後再看了看這個酒館裡的其他人物,特別是酒館裡那幾個在櫃臺後面依舊擦著杯的酒保,似乎有所顧忌,最後咬了咬牙,然後一揮手,就帶著他的兩個手下離開了酒館。 這個男人走後,一個喝酒喝得滿臉通紅微微有幾分醉意的滿臉胡的大漢來到了張鐵身邊,然後轉頭對著酒館裡的侍女叫了一聲,“再給這個兄弟來一瓶酒,算我賬上!”,說完話,這個男人就一屁股坐倒了張鐵的旁邊,對張鐵豎了一下大拇指,“兄弟,好樣的。賴安那個混蛋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你敢在這裡讓他下不來臺,你要小心了,那個混蛋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那個家伙叫賴安?” “恩。不錯,那個家伙就是一條牙齒上都抹著毒藥的貪婪的瘋狗,你最好在這裡呆到晚上,然後一離開酒館就趕緊跑,別被任何人抓住,快速離開安普頓城!” “這條瘋狗背後的主人很厲害?” 聽到張鐵的這個問題,那個似乎有些醉意的大漢的眼中閃過一道亮光,“你知道就好,能牽著一頭瘋狗的人,只會比那頭瘋狗更可怕。華族有句話叫做狗仗人勢,所以,你明白的!” 大漢說完這話,那侍女重新端了一杯白蘭地過來,大漢也站了起來。不再多說什麼,重新回到自己的桌那邊。 喝著別人送來的酒的張鐵只是笑了笑,朝大漢那桌舉杯致意了一下,那個賴安身後有什麼人對他來說無關緊要,他也不準備在安普頓城呆多長時間,所以並不在意,就在剛才聽著那些人聊天的時候。他其實已經做出了一個決定——先回冰雪荒原。鐵甲魔的本源之果的事情,以後再說,反正除非聖戰現在就結束,否則的話,自己以後要遇到鐵甲魔的機會也很多,那顆鐵甲魔的本源之果說什麼也跑不掉。自己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和那個魔族軍團在這裡玩什麼捉迷藏的游戲,有這點時間,自己再回到海裡閉關修煉難道不比在布萊克森漫無目的的瞎轉要強。 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的局勢自己無力改變什麼,但在冰雪荒原,自己卻可以決定許多的事情。也可以做許多更有意義的事情,自己無力改變所有人的命運,但改變部分人的命運還是可以的,在這樣的聖戰中,每個人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在賴安來過之後,酒館裡的氣氛微微改變了一點,張鐵發現,許多人看著自己的目光都開始有些同情起來。看來那個賴安和他背後的那個人在安普頓城有著非常大的勢力和能量,讓人非常的忌憚。 張鐵已經打定了注意離開酒館後就快速離開安普頓城,自己一個人,沒有必要在這裡和一只瘋狗與瘋狗背後的實力糾纏,既浪費自己的時間,又把自己推入到一個危險的境地。 可惜,張鐵想得雖好,但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不由他控制的,那所謂的命運,所謂的無常,總會在讓人意想不到的時候,一次次的跳出來,把你帶到一條你想不到的上。 賴安離開酒館不到十多分鐘,張鐵慢悠悠的剛剛再次喝完一杯酒,一個臉上有些淤青,神色之中帶著一絲恐懼的十四五歲的少年就出現在張鐵的面前,顫抖的手上拿著一個盒,來到張鐵面前,就把盒放到張鐵的酒桌上,“你好……這是……有人讓我送給你的……” 說完這話,還不等張鐵說什麼,少年轉身就跑了。 張鐵微微楞了楞,然後就面色微微一變,因為那個盒雖然包裝得很嚴實,但張鐵那靈敏的嗅覺,已經聞到了盒中的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張鐵打開盒,盒裡擺放著的,是一只手,一只被斬斷的,鮮血淋漓,既粗糙又稚嫩的手,那只手的粗糙來源於生活的重壓,而它的稚嫩,則來源於其主人的年齡,那只手上,還緊緊攥著一個金幣,一個火車頭金幣,那只手和那個金幣,張鐵很熟悉,火車頭的金幣是張鐵不久前才給出去的,那是曾經安達曼聯盟發行的金幣,張鐵在中帶了不少,而那只手,也在不久前機靈的接過張鐵拋出的一個銀幣和一個金幣,手的主人還說張鐵是他見過最好的人…… 張鐵心中莫名一痛,他閉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比眼前這只斷手慘烈萬倍,那屍山血海的場面張鐵都見過了不少,但這一刻,因為這只手,張鐵的心中的殺機,如秋天卷過山原的野火一樣在心中蔓延了開來。 張鐵覺得,那只手,就是自己的手,就是以前在黑炎城那個在雜貨店打著工,在戰館裡做著人肉沙包辛苦掙著每一分錢的那個慘綠少年的手…… 唐德說的對,不是所有人都是人,除了人之外,自然界中沒有那種動物,哪怕是魔族,會用如此殘忍的手段對待自己的同類。 重新睜開眼睛,張鐵把盒蓋上,拿起酒瓶,一口把酒瓶中所有的酒全部喝完,然後丟下了一個金幣,拿起長劍毅然出了酒館的大門。 酒館裡的人用各種各樣的目光看著張鐵離開,許多人更好奇那個盒裡是什麼東西。 外面的天色這個時候已經黑了下來,安普頓城的空氣中帶著一股像血一樣的濕潤氣息,因為雨停了,街道上的人反而多了起來,街上的燈被點燃了,這酒館附近還有幾個餐廳與酒樓,這個時候的生意都非常的熱鬧。 張鐵才剛剛跨出酒館,七八個早就守在酒館外面的警察就黑著臉圍了上來,一輛押送囚犯的警車也就停在酒館的旁邊,那些警察沒有沖進酒館,而是等著張鐵出來。 警察們拿著合金手銬和腳鏈,還有應付拒捕的武器,帶頭的警察有著一張陰沉的臉,身上的警服肩章上有兩朵銀花,似乎還是一個頭目。看到警察在這裡抓人,附近的一些普通人都連忙跑開。 “不要反抗,因為違反了自由商業聯盟的法律,你已經被捕了!” 張鐵停下了腳步,面無表情的看著那些圍上來的警察,“為什麼?” “為什麼,有人看見你在安… 普頓城外殺死了幾個難民,我們懷疑你是魔族的奸細,所以,你要隨我們回警局接受我們的調查!”帶隊的警察一上來就給張鐵扣上了一頂大帽。 “賴安讓你們來抓我的嗎?”張鐵平靜的問道。 那幾個圍上來的警察面色微微一變,然後就像看白癡一樣的冷笑了起來。 “是又怎麼樣?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出得了安普頓城嗎,你要是敢拒捕,我們在這裡就能把你殺死!”那個帶頭的警察冷笑著低聲的對張鐵說道,身上的戰氣圖騰翻滾著,顯現出一只足蜈的樣,似乎已經吃定了張鐵,看到張鐵沒動,那個帶頭的警察揮了一下手,大喝一聲,“把他……” 一支長劍從他的口中刺了進去,帶血的劍尖從他的後腦勺中突了出來,那個帶隊的警察瞪大了眼睛,看著張鐵,還沒有明白過來發生什麼事,他身上的足蜈的戰氣圖騰已經消散…… 旁邊的幾個警察呆住了,似乎根本沒想到張鐵會敢在這裡公然反抗拒捕,而且張鐵的實力,完全出乎他們的預料之外,那得到的信息不是說這個家伙的實力就是五級和六級之間嗎,怎麼? 一旦動起手來,張鐵就根本沒有給這幾個警察任何的反應時間,一道劍光飛起,那圍住他的其余警察們的腦袋就飛了起來,那酒館的門口,一下就多出了七具鮮血狂噴的無頭屍體…… “啊,殺人啦……”遠處的幾個流鶯和走在街上的行人看到這一幕,嚇得大聲的尖叫起來,女人們一個個花容失色。 在安普頓城當街殺警察,這樣的事情,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在這座城市發生過了,整條街道大亂…… 在外面街上大亂的時候,酒館裡的一個侍女在好奇之下揭開了張鐵桌上的那個紙盒,也一下驚叫了起來…… 混亂中,張鐵的身影消失在了附近的小巷之中,而整個安普頓城,就從此刻開始,也就變得混亂了起來…
第八章 十五秒
黑暗狹窄的巷道之中,在普通人的嗅覺所能察覺到的範圍之外,依稀還有那麼一股殘余的血腥味,那血腥味和那個盒子裡的血腥味一樣,在強大的騎士意識的感知之中,張鐵以極快的速度在巷道之中穿梭著,追尋著那股血腥味的來源。看最新最全 此刻的張鐵,微微有些後悔,早知道那個叫賴安的雜碎會做出這種事情,會遷怒到那些和自己不相干的人身上,那麼,早在酒館的時候自己就應該把他的腦袋砍下來。 能讓安普頓城的警察作為走狗出面,那個家伙背後的勢力強大到何種程度,由此可見一斑。 不過不管如何,那個賴安在張鐵心中已經是死人了,誰敢擋在自己面前,那麼,就讓他和賴安那條瘋狗一起去死。 張鐵的眼中的殺意湧動,已經下定了決心。 只是半個小時後,張鐵就來到了一處平民窟中的隱蔽角落,那個角落的地上,有一灘鮮血,還有一件破碎的防水的蓑衣——這裡,應該就是那些人砍下那個小男孩手臂的地方。沒有在這裡看到那個小男孩的屍體,張鐵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氣,那血腥味,在這裡變得更加的濃重了,張鐵在這裡的地面上查看了一下,然後就順著地上的一些痕跡和另外一股血腥味追了過去…… 十五分鐘後,在他最初遇到那個小男孩的地方東邊一公裡以外的一片低矮貧民窟中的某處垃圾場的一個角落裡,張鐵看到了那個小男孩。 那個小男孩此刻渾身濕透。蜷縮在垃圾場旁邊的一顆小樹的樹叢下,一動不動,不知死活。 張鐵跑了過去。在小男孩面前蹲了下來,把小男孩翻了過來。 小男孩緊緊的閉著眼睛,牙關緊咬著一根生銹的鐵線,面白如紙,嘴唇上沒有一點血色,臉上還有一些傷痕。 張鐵先探查了一下小男孩的鼻息和頸部的脈搏,發現小男孩還有心跳。只是有些微弱,如果他不出現的話,這個小男孩絕對熬不過今晚。他用手摸在小男孩的胸口,直接把兩只分量的全效藥劑灌入到了小男孩的胃中。 小男孩的右手已經被人砍斷,他的身上的衣服上有大片的血跡,而就在那被人砍斷的地方。此刻。卻緊緊的纏繞著一截鐵絲,那鐵絲勒住了斷臂上面的一截部位,幾乎割到肉裡,緊緊的勒緊了血管,不讓血流出來,鐵線的一端,就在小男孩的嘴裡,而另外一端。則纏繞在小男孩的左手上。 這樣的情景,讓張鐵仿佛看到一個斷手的小男孩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跌跌撞撞的來到這個垃圾場,然後從那些垃圾之中找到一根生銹的鐵絲,然後來到這個還算隱蔽的樹叢下,最後用牙齒咬住鐵絲把自己斷臂上的傷口扎起來。 這是最粗糙的止血方法,也有可能是這個小男孩當時唯一能自救的方法。 在巨大的痛苦的折磨下,小男孩就像一只被人遺棄的受傷的小狗,在剛剛把傷口扎起來,就已經昏迷了過去…… 張鐵讓小男孩靠在自己的腿上,小心的把那段鐵線從小男孩的口中和手上取下,幫小男孩用專門的傷藥處理了一下傷口。 在全效藥劑的效果之下,那個小男孩悠悠的醒了過來,睜開了眼睛。 “……他們……他們問我你……去哪兒了……你……你是好人……我……我沒告訴他們……” 小男孩睜開眼睛後的第一句話,就讓張鐵的眼睛紅了。 “你家裡還有什麼人嗎?”張鐵放低了聲音問那個小男孩。 “沒有了……我爸爸,媽媽一年前……在帶我來安普頓城的路上……遇到魔災……已經死了!”說到家人,要帶我去……南方……可還沒到他們就死了……媽媽……讓我一定要活下去……做一個好人活下去……你說……我是好人嗎!” “你是好人!”張鐵的眼淚流了下來…… 小男孩的臉上出現了一個滿足而虛弱的笑容,“我……我要死了嗎……死後……是不是可以……可以看到我的爸爸媽媽……” “你不會死的!” “你騙我……我知道的……我感覺自己……好想睡覺……他們說……這種時候人一睡過去……就死了。” “我不騙你,你放心睡吧,等你醒來,你就會在一個新的地方!” “那是……天堂嗎?” “是,那裡沒有壞人,不會再有人傷害你!” “啊,到了天堂我的手臂能再長……長出來嗎……我……我不想讓我爸爸和媽媽……看到我……沒有手臂……這樣……他們……會難過的!” “放心,你的手臂會再次長出來的!” 張鐵說著,小男孩也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昏睡了過去。 感覺周圍沒有人,張鐵把手放在小男孩的頭上,輕輕一動,就直接把小男孩送到了…… 的那個聚集著很多人的小鎮上,自從完成了一次擴張之後,那聚集在小鎮中的人對張鐵的信仰越來越虔誠了,每天,這小小的神殿之中隨時都有在祈禱的人。 今天晚上,小鎮上有一件大事,為了滿足大家的需要,經過所有人的商量,大家決定要在這神殿之中開始制作神的雕像,以便把神的雕像拿回到每個人的家裡供奉起來…… 這是一個神聖而莊嚴的儀式,從選擇雕像的材質到雕像如何制作,到如何把神像恭迎到每個信徒的家中,這裡的每一個細節,都經過那些最德高望重和最有見識之人的討論研究,務求沒有一絲紕漏。 沒有任何征兆,那個睡著的小男孩就出現在了神殿之中張鐵的那個神像的腳下,所有正在進行儀式的人一下子都被嚇了一跳…… “啊,我們的神又把一個可憐的孩子帶到了神國之中!”有人叫了起來, 人們湧過來,快速的把小男孩小心的從神壇上抬了下來。 “快把這個小男孩抬到醫療室,準備一個火盆,剪刀,熱水,還有一些棉布……”人群中一個有經驗的老人立刻指揮起那些人來…… 張鐵幾乎才剛剛把那個小男孩送到後十多分鐘,就在安普頓城的一片平民窟中,他就被一個人堵住了,堵住他的那個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手上拿著一把奇怪的鐵爪一樣的兵器,在張鐵想要穿過一條小巷的時候,那個人就從小巷的巷口之中走了出來,像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黑色的幽靈,擋在了張鐵的前路上,用帶著死氣的眼睛看著張鐵。 那個人身上的氣息比張鐵前面看到的那些人都要強大,至少是一個十級的強戰士。 張鐵在巷子裡站住,定定的看著這個人。 賴安身上的氣息是九級的戰士,所以這個人,絕對不是賴安的手下,一個九級的瘋狗不可能讓一個比他強大的人聽令,但這個人對自己的殺意,卻裸的不加掩飾,那麼,很顯然,這個人就是賴安背後那個人派來的了。看來自己的酒館門口干掉那幾個警察的事情,已經把賴安背後的人驚動了,為了不至於鬧出更大的亂子,那個人派出了高手,要把自己這個“搗亂分子”以最快的速度扼殺掉,如此才能快速的平息事態,同時也是對其他人的震懾——那是一個非常狠辣的人。 張鐵的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又有一個人從張鐵身後的巷口的另一端走了出來,離著張鐵二十多米的距離,堵住了張鐵後退的道路。 張鐵沒有回頭,身後那個人的氣息,他剛才已經感覺到了,與前面這個人一樣,都是十級的強戰士,在他的感覺之中,他甚至可以看見那個人手上的武器,和他一樣,同樣是一把長劍,不過那個人手上的長劍要比他手上的長劍看起來高級不少。 可惜了!張鐵暗暗搖了搖頭,這樣的兩個人,在這個亂世之中,哪怕死在戰場上,能多殺兩個魔族,也總比死在這裡好。但張鐵知道,人和人是不同的,人的和貪婪,會讓有同樣本事的人,在很多時候選擇完全不同的道路,哪怕是騎士,有的人會在戰場上為人族死戰到底,但有的人,也會投靠三眼會。 “你們如果現在就離開安普頓城,發誓永遠別再回來,那麼,我就當你們兩個沒有在這裡出現過!”張鐵平靜的說道。 沉默了幾秒鐘後,回應張鐵的,是兩聲輕笑。 “這個家伙還挺幽默!”張鐵前面的那個人開口道。 “或許,這只是另外一種狡猾,有些狡猾的小老鼠,最擅長的就是這種虛張聲勢的把戲!” “你來還是我來?” “你來吧,這只小老鼠讓給你,最多半分鐘,別太耽擱時間,我們還要把他的腦袋帶到金幣酒館去轉一圈才能回去復命呢!”張鐵後面的那個人回答道。 “最多十五秒就夠了……”張鐵前面的那個人說著,拿著手上的那個奇怪的鐵爪就像張鐵走了過來。 張鐵不再說話,拔出了劍,向著那個人走了過去…
第九章 以牙還牙1
此刻,安普頓城某處的一個豪華之極的房間內…… “啪……”一個重重的耳光抽在了賴安的臉上,賴安被這個耳光打得飛了起來,落在了兩米之外那厚厚的華麗地毯上。 打他耳光的是一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穿著一件黑色的半身金屬甲胄,頭上帶著一個遮住臉部的面具,腰間掛著一把雙手巨劍的男人,那個男人打了他一耳光之後,就像機器一樣的一動不動。 落在地上的賴安一聲不吭,又重新爬起來,站回原來的位置,身體輕輕的顫抖著,甚至連嘴角的血跡都不敢擦一下,那剛剛被那一個耳光抽掉的牙齒,他在低頭的時候,悄悄咽到了肚子裡。 什麼是打落牙齒往肚裡吞,這就是了。 那個機器人一樣的男人再次抬起了手,似乎準備再給賴安來上一個耳光…… “夠了,道格拉斯……”聲音從面具男的身後傳來,聽到這個聲音,那個面具男就像被人按下了遙控按鈕一樣,放下了手,默默的退到了一邊。 一個二十多歲穿著一身華麗的藍色長袍的人斜斜的躺在一個鎏金的軟榻上,幾個酥胸半露各具姿色的美女正跪在這個男人的軟榻旁,有的在為這個男人剝著水果的皮,有人負責把剝好皮的水果賽到這個男人的口中,還有的人負責給這個男人捶著腿。 這個躺在軟榻上的男人的樣子可以說是非常的英俊,但那過於狹長的一雙眼睛則會給人心機深重的感覺。那刀片一樣薄而慘白的嘴唇,則顯現出幾分冷酷和殘忍。 男人瞇著眼睛打量著賴安,不知在想什麼。賴安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 在那個男人身上強大氣勢和銳利目光的籠罩下,賴安乖得就像一只導盲犬,低著頭看著地面,甚至都不敢和那個男人對視。 良久之後,那個男人才輕描淡寫的開了口。 “普頓城不是我們安格斯家族一個家族說了算的,一下子死了八個警察,還要我幫你擦屁股。你說要讓我怎麼懲罰你呢?” “我……我願意接受任……任何的懲罰!”賴安說著話,舌頭都有些不利索起來,只有他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有多麼殘忍和恐怖。 “任何的懲罰?”那個男人輕輕的笑了笑,一下子思維非常跳躍的就說起了另外一件事,“上周來到安普頓城的那兩個血商怎麼樣了,我讓你辦的事情都辦好了嗎?” “啊。我已經把他們裝到袋子裡。和那些混凝土澆築到了安普頓城東邊難民營的圍墻的基座下!”賴安抓緊著一切能夠在這個時候表明自己“還有用”的機會,“我當時把百利商團,豪恩商團,和金玫瑰商團的幾個負責人都請去觀摩了,想必他們以後應該知道這安普頓城,有些生意是別人不能碰的!” “恩,不錯!”那個躺著的男人吃了一顆葡萄,一邊嚼著一邊吩咐道。“既然這樣,那麼。就從明天起,安普頓城周圍幾個難民營的食品供應再漲價百分之三十,一定要讓那些準備逃到南方的難民們把他們身上的最後一個銅板都留下來,沒錢的,就讓他們簽賣身契,讓他們自願成為奴隸,簽了之後就趕快把人弄走,把營地空出來,讓後面的人再進去,這樣興建新的難民營的錢就省下來了,明白了嗎?”
第九章 以牙還牙2
“明白了!”賴安說著,心頭懸著的石頭一下子放下來了一些,只要這個男人覺得他還有用,那麼,這一次的事情就不會那麼難捱過去。 “到了現在,查清那個人的來歷了嗎?” “那個人今天剛剛從北方乘坐飛艇來到安普頓,叫彼得!那個人是一個游俠,也有可能是一個到北方準備發戰爭財的拓荒者,湊巧在那艘飛艇遇到危險迫降在野外的時候救了飛艇上的那些人一命,然後護送著飛艇上的那些人過來,在拒絕了那些人繼續雇傭之後,就離開了飛艇基地,我在難民營裡有幾個人,看到那個人並不落魄,以為遇到肥羊可以撈一把,結果……”賴安快速的說著,以求彌補自己的過失。那個男人輕輕的擺了一下手,賴安就一下子停住了。 “看在你往年做事還算得力的份上,這一次就算了,你記住,同樣的錯誤不要在我面前犯第二次!” “是,下次我一定小心!”賴安低著頭,心裡徹底松了一口氣,看來這一關是過去了。 “還沒弄清對方的底細你就急不可耐的跳了出來,還把這件事弄得這麼大,鬧得滿城風雨,看來這些年在安普頓你威風慣了,也失去了基本的警惕之心,等這件事了,你就到安普頓城的黑獄之中鍛煉一陣吧,剛好哪裡有一個職位空出來,我剛剛拿到手裡,你什麼時候變得沉穩一點什麼時候再出來!” “少爺,那彼得……”賴安小心的問了一句。 “我已經讓亞爾拉他們兩個人去了……” 聽到躺在軟榻上的那個男人說的這句話,賴安連忙露出了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討巧的笑著,“那就沒事了,亞爾拉精通追蹤術,那個人的實力最多只是八級,最多九級,就算逃也逃不遠的!” “我還有客人,你可以走了,這幾天盯緊一點,安普頓城要來了什麼扎眼的人物,我要第一個知道。” “是!”賴安低著頭,倒退著離開這個房間。 一直在出了這個房間的門之後,賴安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濕透。 賴安從莊園的後門離開,在離開這棟莊園的時候,他往莊園那邊看了一眼,剛好看到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停在莊園的門口,兩個穿著連帽披風。把大半個臉部都掩蓋在陰影中的人下了車,那個剛剛還躺在軟榻上的男人,居然破天荒的到莊園的門口迎接…… 賴安不敢多看。連忙離開。 這個時候,無論是賴安還是那個在莊園門口迎接著“客人”的人,都不再把那個“彼得”放在心上,在他們看來,那個彼得已經是死人了,這樣的“刺頭”和“事情”,這些年裡也遇到了不少。每次都這樣過來了,所以,這次應該也不會有什麼意外和例外…… 那條狹窄而幽深的黑暗小巷中。15秒的時間,一切就已經結束了…… 張鐵完好無損,而那兩個在這裡堵住了他,宣稱要15秒鐘解決一切問題的兩個十級的強戰士。這個時候。拿著劍的那個人的的身體的咽喉,心臟已經被張鐵洞穿,那失去生命的屍體正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張鐵,軟軟倒在了地上,他到死都沒有想明白,不是說這個家伙的實力只是八級或者九級之間麼,怎麼這個人居然可以釋放出強大的劍氣,尼瑪的…… 那個人臨死之前在心裡詛咒了一句。但究竟應該詛咒誰,恐怕連他都不知道了。 另外一個人的脖子則被張鐵用一只手掐住。整個人就像要窒息的鵪鶉一樣,無力的掙扎著,被張鐵抵在墻邊,用手慢慢的把他的身體抬了起來。 所謂十級的強戰士,對此刻的張鐵來說,並不比剛才被他干掉的那個警察強上多少。 張鐵看著這個在他手下掙扎著的人,太夏血魂寺《攝魂禁斷大術》中的秘法瞬間發動,張鐵的兩只眼睛,只是在一瞬間,就像兩個迷離旋轉的深潭一樣,把那個正在掙扎著的十級戰士的眼神都給吸了進去,那個戰士慢慢的放棄了掙扎,那原本呈現著痛苦之色的臉上,還出現了一種似乎在飄飄欲仙狀態中的笑容…… 張鐵放開了自己的手,那個人就像木偶一樣的站在張鐵面前,眼神傻癡,笑容詭異。 “你叫什麼名字?”張鐵平靜的問道。 “亞爾拉!” “賴安派你來的嗎?” “是少爺派我來的!” “少爺是誰?” “勒布.安格斯!” “什麼身份?” “自由商業聯盟議長的兒子,安格斯家族未來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張鐵心中一震,終於知道了賴安的後臺是誰了,有這樣強大的後臺,怪不得賴安那個家伙在安普頓城如此的肆無忌憚。安格斯家族的實力,在整個自由商業聯盟中起碼可以排進前三,不過這一次,管他安格斯家族怎麼樣,既然對方都已經下了死手,那麼,自己也只有以牙還牙以血還血了,想要自己的命,那麼就要做好被自己要了命的準備。 “勒布在哪裡?”張鐵帶著殺氣的問道。 “就在群星莊園,正等著我們回去交差!” “群星莊園在哪裡?” “安普頓上東城財富大街16號!” “哪裡還有其他的高手嗎?” “少爺身邊有一個保鏢,是十三級的五星戰將!” “你們少爺幾級?” “十一級!” “賴安呢,他晚上一般會在什麼地方?” “他最近在安普頓城裡好上了一個情婦,晚上一般都會在那個情婦哪裡。” “告訴我地址……” 快速的問了幾個問題,張鐵心中已經有了底,他沒有動手,而是看著亞爾拉,“把你身上的好東西都拿來吧,還有他的!” 打掃戰場對張鐵來說是加入到鐵血營中就養成的一個好習慣,到這個時候都沒變。 亞爾拉傻傻的把自己身上的一個儲物袋和一條項鏈解了下來,隨後又走到那個被張鐵干掉的另外一個人的身上,把那一個家伙的儲物袋和隨身的那把長劍拿了過來,連著他手上的那個奇形的鐵爪兵器,一起交給了張鐵。 張鐵掂量了一下那些東西,就把那些東西丟到了,“好了,你可以自殺了,痛快點!” 亞爾拉傻笑著點了點頭,然後狠狠的一掌拍到自己的腦門上,把自己的腦袋一巴掌拍扁。腦漿四溢,隨後坐倒在了巷道中。 這是張鐵第一次把《攝魂禁斷大術》中的秘法施展到活人的身上,看著那個家伙如此干脆利落的自殺。張鐵也不由有點膽寒,這《攝魂禁斷大術》實在太恐怖了。在自己離開安普頓城之前,他不想讓人發現這兩個人已經死在了自己手上,以免讓對方有所警覺,所以,張鐵隨手一動,就把兩具屍體丟到了的混沌深淵。然後,他的身影就像風一樣,再次消失在黑暗之中…… 如果是以前。張鐵沒有這麼大膽,會輕易的暴露自己擁有的能力,但是在擁有了騎士意識之後,他的感知及觀察能力已經提高到一個非常恐怖的層次。周圍到底有沒有人。或者有沒有人在遠處偷窺,他可以非常清晰的知道,所以,張鐵使用也就大膽了起來。 那兩個掛掉的家伙絕對不會想到,其實,就連他們與張鐵“相遇”的這個地點,也是張鐵主動選擇的,正當張鐵想抓兩個舌頭的時候。他們自己就送上門來了,張鐵哪裡還會對他們客氣…… 在離開財富大街16號的莊園之後。賴安回到了情婦的寓所,這個時候,整個安普頓的警察們差不多都動員了起來,尋找那個“兇手”。 這整整一天所遭受的挫折,痛苦,還有恐懼到了最後,都化成賴安在他那個情婦身上馳騁發泄的動力。 在某種激烈情緒的驅使下和他那個情婦熟練的床技下,賴安的第一次來得很快,在那激烈的噴射之後,賴安趴在了那個女人的身體上,只覺得自己大腦一片空明,只有到了這個時候,賴安才感覺今天所經歷的兇險。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自己知道得太多了,只要自己一旦失去利用價值或者那個男人認為自己消失比存在對他更有利時,那自己的末日就到了——賴安一下子看清了自己的處境——現在到處兵荒馬亂的,只要找一個機會,自己未必沒有離開安普頓城和那個人的可能,只要離開這裡,憑著自己這些年積累的那十多萬金幣的財富,自己完全可以去東方大陸或者西方大陸或者找一個沒有任何人認識自己的地方重新開始,這樣總好過在安普頓城受制於人朝不保夕。 把自己安排到安普頓城的黑獄之中,或許正是那個人暫時束縛住自己的手段,真要相信那個人的話,自己或許就真要不知不覺就埋骨在安普頓城的黑獄之中了,那個人今天有可能已經動了殺心,只是就這樣把自己干掉,有可能會讓許多跟著他的人心寒,所以才緩了那麼一下,找了安普頓城的黑獄這麼一個借口,以自己對那個人的了解,這些年中,那個人給過誰第二次的機會嗎? 賴安越想越覺得一身冷汗,那許多念頭在賴安的腦袋裡冒出來…… 突然,他感覺他身下的那個女人挑逗著他的手突然一僵,那個一臉潮紅的女人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恐懼的看著他的身後,一股凜冽的寒意一下子就從他的脊椎上升了起來。 在那個女人尖叫出來之前,賴安一把捂住了那個女人的嘴,然後哢嚓的一聲拗斷了女人的脖子,那個女人根本沒有想到剛剛還在趴在自己身上翻雲覆雨的人在這種時候居然把自己殺了。 殺了一個女人,對賴安來說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道,“朋友,我所有的錢就在床尾的櫃子裡,好歹有上千個金幣,你拿走就好,看到你的這個女人已經死了,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誰,今天晚上的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這種事對我來說有些丟臉,我也不會向別人提起,你能找到這裡,說明你也知道我背後有什麼人,我要出了事,那個人下不來臺,是不會放過你的!” “真沒想到你有這樣的決斷和心機,賴安,那些說你是瘋狗的人看來都被你的表演給騙了,只要再給你一點時間,你說不定還能成為一個人物!” 聽到這個聲音,賴安的渾身徹底僵硬了,這個時候,他聽到任何聲音都不會感覺意外,除了這個人,這個人在賴安的想像中,這個時候,要麼已經死了,要麼正在如喪家之犬一樣的逃亡,他沒想到這個人還能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他慢慢的扭過頭,就看到了他在酒館中看到的那個人,讓賴安更覺詫異的,是臥室的門一直到這個時候都是從裡面鎖著的,這個人怎麼進來的?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你是怎麼進來的?”賴安有些結結巴巴的說的說道,整個人似乎非常害怕的往床上退縮過去。 “我需要向你解釋嗎?”張鐵冷笑了一聲。 “去死吧!”賴安的手上突然多了一把精巧的弩筒,臉色猙獰的按下了開關。 劍光閃動了一下…… 只是電光石火之間,那弩筒中射出的弩箭被絞碎,賴安的兩條手臂兩條腿和他的身體分離,那劍光還順勢在賴安的喉嚨上點了一下,震碎了賴安喉嚨的聲帶…… 巨大的痛苦讓賴安從床上翻滾著掉到了床下,賴安想大叫,但是此刻連任何聲音都發不出來,他張開嘴,自己聽到的確是那種破風箱在鼓風時漏氣的干啞的抽咽聲…… 大片大片的鮮血從他的四肢斷裂的地方快速的流出,瞬間就把地面染紅了一大片。 賴安用哀求的眼神看著張鐵,希望張鐵給他一個痛快。 “你在把那個小男孩的手砍下來裝在盒子裡送來給我的時候,你想過報應這麼快就落到你頭上嗎?” 張鐵不為所動,只是冷冷的看著賴安的身體在他自己的血泊中翻滾著,抽搐著,在最短的時間內流干了身體內的鮮血,最後瞪著眼睛死去…… 幾分鐘後,一只黑色的小甲蟲從那棟房子的煙囪之中飛出,轉了一圈,直接向著安普頓城的東邊飛去…… 除惡務盡!
第十章 陰謀
夜已深,張鐵穿過安普頓城的一條條街道,往城南飛去…… 在張鐵的身下,是一棟棟正在安眠的房屋,許多人這個時候已經休息了,偶爾有燈光從那些房屋的窗戶之中透出來。<或許這種時候,整座安普頓城,唯一還在折騰的就是這座城市的警察,無論在哪個國家那座城市,最讓警察們激洞的事情無疑就是同僚被殺。 張鐵對警察沒有偏見,他也不相信整個安普頓城的警察都是壞人和狗腿,但同樣,警察之中也有壞人和狗腿,有些警察為虎作倀,有可能比真正的惡棍做的壞事還要多,既然撞到他的槍口上,那只能怨他們自己倒霉了,反正今天被他干掉的那幾個警察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了。 小樹上又生成了一個光輝之果,這讓張鐵在來到安普頓之後就有些壓抑的心情愉悅了起來,那個光輝之果的生成,同時也告訴了張鐵,他干掉的那些人,全部罪有應得。這是張鐵在安普頓城的收獲。 因為光輝之果的存在,張鐵的精神力的成長速度一直遙遙領先於他本身實力的成長速度,此刻張鐵的精神力,絕對要超過絕大多數的普通騎士,張鐵不知道自己那強大的精神力繼續積累下去會怎麼樣,但是就目前看來,好處相當的明顯,強大的騎士意識,修煉起《攝魂禁斷大術之類精神秘法的如魚得水一日千裡,點燃明點效率的極大提高。這些好處,都是某些人夢寐以求的,也是自己實力的重要構成部分。也因此,張鐵對自己精神力的未來非常的期待。 干掉那個叫勒布安格斯的雜碎之後,自己就遠遁千裡,再換一副面孔,管他安格斯家族在自由商業聯盟有什麼樣的勢力,也不可能讓自己掉一根毛,張鐵暗暗做了決定。這就是自己最大的優勢。 這樣的行徑,讓張鐵覺得,自己其實還蠻適合做一名游俠的。到處懲奸除惡,一擊之後就遠遁千裡,還有果果好吃,如果不是有聖戰的話。真要過這樣的生活其實也挺不錯的。平日就做個富家翁,弄個城堡,再買幾個大莊園大農場,把自己喜歡的女人都娶來做老婆,就過著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偶爾出來做游俠調劑一下,那才是神仙的日子…… 可惜,這樣的生活估計一百年內對自己都是奢望。 張鐵雖然以前沒有來過安普頓城。但是既然已經知道了在東邊,要在這座城市之中找到財富大街6號的話。其實也並不困難,因為這座城市之中的街上,都有著許許多多的路牌。 安普頓城東邊的一條街道上,兩個警察正在一個十字路口執勤,檢查著這個時候還在外面游蕩著的人,夜裡的寒意讓兩個警察站在路口,一邊拿著一根螢石燈瞪著眼睛看著那已經沒有幾個人的馬路,一邊跺著腳。 “聽說那幾個被人干掉的警察是被賴安叫去的?”沒有外人在的時候,那兩個經常一起搭檔的普通的警察也會私下交流一些信息。 “媽的,賴安在難民營的幾個手下把歪主意打到了別人身上,沒想到那個人是個硬茬,毫不猶豫的就把幾個雜碎給干掉了,知道那個人在金幣酒館,賴安就想讓和他勾結著的幾個警察去找人家的麻煩,哪裡想到那個家伙更狠,直接就在酒館外面殺人,那幾個家伙平時也不知道收了賴安的多少黑錢,做了多少壞事,這次送了命,也是活該!” “噓,小聲點,別忘了賴安背後是誰,你不想吃這碗飯了嗎?”一個警察四周看了看。 “不吃更好,剛好老子可以帶著老婆跑到南方去,省得在這裡提心吊膽的,擔心著魔族哪一天打過來……”那個警察嘴巴雖然還硬著,但聲音卻一下子小了下來。 “那個叫彼得的家伙這個時候估計早已經逃離安普頓城了,聽說那個家伙是一個八級的高手,怎麼可能現在還留在城裡,每次出了這樣的事,jiu侍我們這些最底層的人跑斷腿,那個家伙現在真要出現在我們兩個面前,我們連個可能連吹警哨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干掉了!” “算了,這樣子還是要做的!”說話的警察打了一個哈欠,把手縮到了袖子裡,在他的目光無意間看到他們旁邊的路牌的時候,他楞了一下,因為他看到一只黑色的小甲蟲從遠處飛來,就懸停在那個路牌面前,認真的在路牌面前看了看,然後就往路牌所指的一個方向飛去了。 媽的,蟲子都會看路牌認路了,眼花了,一定是我眼花了…… 幾分鐘後,張鐵就看到了位於財富大街6號的那個莊園式的別墅。 別墅的外面,是一大片的花園,高高的墻擋住了從外面窺視的目光,只能看到裡面一片茂盛的樹冠,張鐵在那塊寫著“財富大街6號”的黑色大理石門牌上看了一眼,就從高墻上飛了進去。 這裡的守備森嚴,哪怕是在深夜,張鐵還是可以看到兩隊游走在莊園外面的守衛,不過對一只蟲子來說,這些守護基本上就等同於空氣,張鐵就從他們的頭頂上飛了過去,也沒有一個人發現。 那是一棟占地頗廣的豪華別墅,別墅的門前還有噴泉和雕像,這個時候,別墅裡漆黑一片,每一扇窗戶後面都拉著厚厚的深色窗簾,所有的門戶也都是關著的,張鐵繞著別墅飛了一圈,最後還是決定,從壁爐的煙囪裡飛進去。 那別墅的煙囪堆張鐵此刻來說就像是一個漆黑的隧道,為了避免有人從煙囪裡爬進去,那煙囪裡面,還有一層堅固的金屬隔網,安全工作做得非常到位,不過那金屬隔網能防得住別人,但卻防不住張鐵,對張鐵化身的那只黑色的小甲蟲來說,那金屬隔網上拳頭大的孔洞,已經足夠大了。 張鐵只用了五六秒鐘的時間,就從那煙囪的最高處悄無聲息的降落了下去,落在一個壁爐的下面。 這壁爐的所在之處,是別墅一樓的一個客廳,那兩根一米多高的紫色水晶柱充分顯示著這裡的奢華,壁爐旁邊的一個銀制的架子上,堆著一堆劈好的松木,火鉗和引火用的松油,還好現在是晚上,而且也不是冬天,如果壁爐的火點著的話,要從上面下來,可能就要困難許多了。 客廳裡沒有人,張鐵就從客廳裡,貼著最高處的天花板,以最不容易被人發現的姿態,從這裡飛了出去。 別墅的一樓有不少的房間,但此刻,整個一樓的人似乎都沒有幾個人,唯一傳出呼吸聲的房間在一樓相對偏僻的角落中,那是傭人的房間。 從一樓掛著水晶吊燈的大廳中,張鐵直接飛到了二樓。 整個二樓,幾乎所有的房間都是黑著的,只有一個房間貼著地板的門縫下面,隱隱有一絲光線傳來。 張鐵連忙飛了過去,落在了那房間門口的地上,那房門下面的邊緣和地板還有一道不足一釐米高的縫隙,張鐵化身的那甲蟲的扁平的身體,剛好可以鉆進去。 鉆到房間中,光線陡然一亮,房間內的所有一切的家具陳設對張鐵來說都顯得高大無比,房間的地面上,鋪設著暗紅色的一層厚厚的地毯,張鐵一進入到房間,和那地攤一接觸,整個人的身子,就變成了紅色。 此刻張鐵的這個甲蟲身上的生命氣息,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特別是張鐵行走在那厚軟的地毯上,完全沒有一點聲音。 這裡是一個房的外間,在離門口不遠處的地方,一個穿著金屬半身甲,臉上帶著一個露出嘴巴和下巴面具的男人正坐在一把一把椅子上,側對著張鐵。 看到這個男人,張鐵就想到了勒布的那個保鏢。 勒布的那個保鏢這個時候的狀態,似乎是守在房的外間警戒著,在他的身後,就是房的房門。 這個人根本沒有發現從那房間下面的門縫中無聲無息鉆進來的張鐵,而是依然的在悠閑的喝著酒。 原本張鐵想顯現出本體來,將這個家伙擊殺,然後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沖進去干掉勒布,但看著那道緊閉著的房的房門,張鐵心中一動,沒有顯現出本體,而是依然用這個化身,迅速的順著墻邊,從勒布的那個保鏢的背後繞了過去,無聲無息的來到房的門下,再次悄悄鉆了進去。 房裡的光線有些陰暗,這個房,甚至都沒有窗戶,顯得非常的隱蔽,如果不是房間裡那一排排的架,這裡其實更像一個密室。 “……這麼說,現在的安普頓城已經沒有任何可以阻止我們的力量了?” 有聲音從幾個架圍著的房間中間的沙發那裡傳來,只是聽到那個聲音,張鐵就覺得心神一震,因為那個聲音,他並不陌生,在用身外化身跟隨著魔族的中部軍團橫掃塞班共和國北疆的那些日子,張鐵不止一次聽到過那個聲音,那個聲音的主人,是與塞內爾家族一起率領著魔族中部軍團的三眼會亞瑟家族的一名年輕精英,以張鐵那強大的記憶力,他絕對不會認錯…… 亞瑟家族的人,怎麼會在安普頓? 張鐵本能的就感到了一種陰謀的氣息…
第十一章危局
“此刻的安普頓城的確已經沒有能與我們抗衡的力量!”另外一個聲音在張鐵耳邊響起響起,張鐵悄悄的移動到了一個架的後面,安靜的傾聽著,和那些人的距離,不到五米,“但我不明白,魔帥大人為什麼會突然有了這樣的計劃,這個計劃有些出乎我們安格斯家族的意料,這和我們原先計劃的相去甚遠,我們根本來不及做出更多的準備,在這個計劃中,我們家族也會遭到巨大的損失!” “這是戰爭,沒有任何的戰爭會完全按照某一方的意志或者計劃來進行!”亞瑟家族的那個人開口了,張鐵記得,那個人叫薩蘭特,同樣是一個十二級的大戰師,“魔帥大人也沒有預料到我們的魔化傀儡軍團會在諾曼帝國遭受如此巨大的挫折,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的很多國家還擁有非常巨大的戰爭潛力,雖然魔帥大人率領的那個超級軍團可以把擋在我們前路上的所有目標都摧毀,但這樣做的話,我們也要付出巨大的代價,而且會浪費很多的時間,現在我們最不能浪費的就是時間,現在每一天都有無數的人越過卡雷山脈逃到南方,那每逃過去一個人,人族將來的戰爭潛力就會增大一分,而我們的魔化傀儡的兵源就會少一個,所以,為了把那些人留在北方,也為了徹底摧毀北方人族國家的抵抗意志,魔帥大人才決定實施蛙跳戰略,先把人族在卡雷山脈北方這幾個據點徹底的掃滅。一舉把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北方的大門關閉,這樣做,不僅可以讓我們將來獲得大量的魔化傀儡。充實我們的統治根基,同時,也會一舉奠定我們在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北方的統治地位,只需要一年到兩年,等我們完成北方的資源整合之後,就可以揮師南下,統一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 “魔帥大人率領的軍團什麼時候會抵達安普頓?” “三天之後……” “啊。時間太短了……”那個聲音發出一聲嘆息,張鐵此刻已經可以確定,這個聲音的主人。正是他此刻想要來干掉的勒布。 “只有這樣,才會讓所有人措手不及,你們安格斯家族雖然會在安普頓城遭受一定的損失,但是這樣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的。在你假裝逃到南方和你父親匯合之後。也就沒有人會懷疑你們安格斯家族是三眼會的人了,將來你們可以發揮更大的作用!而且魔帥大人的慷慨和賞罰分明你也是知道的,要是能從魔帥大人那裡得到一點賞賜,你們安格斯家族在安普頓城的這點損失又算什麼。” “那諾曼帝國和北邊那幾個還在抵抗的國家呢?” “這一次,我們已經在北方做了最大程度的動員,在半年內,將有1000萬的魔化傀儡南下,無論諾曼帝國和那幾個還在抵抗的國家有什麼準備。他們最後都會被我們的魔化傀儡軍團淹沒,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的北方。已經沒有第二座帝國大壩了!” “我父親已經知道了嗎?” “知道了,正是因為我們以前就認識,所以你的父親才建議由我作為三眼會這次行動的聯絡人,來安普頓城和你一起協調此事,配合魔帥以最小代價拿下安普頓。為了這次計劃,魔帥大人特定賜予了我一只珍貴的雙頭母蟲!” “啊,雙頭母蟲?”勒布顯得有些吃驚。 “是的,魔帥大人希望能以最短的時間將此刻停留在安普頓城外的那數百萬難民們轉化成魔化傀儡,在他率領的軍團到達安普頓城的時候,能讓那些魔化傀儡和魔族軍團一起完成對整座安普頓城的包圍,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這座城市化為一片死域,然後讓那些魔化傀儡順著卡雷山脈北方的人族據點一路掃蕩下去,徹底把卡雷山脈的這道門戶凍結,如此才能給北方的人族以最大的打擊,一舉扭轉我們在諾曼帝國遭遇的挫敗!” “沒問題,那安普頓城外的三百多萬難民們的飲食此刻基本都在由我掌控,只要有雙頭母蟲,我在一天之內就可以讓那些賤民們乖乖把雙頭母蟲的蟲卵吃到肚子裡去,只是一只稀少珍貴的雙頭母蟲就浪費在那些賤民的身上,太可惜了!” “如果能一舉奠定北方局勢,就算在這裡用掉一頭雙頭母蟲也是值得的!” 聽到這裡,張鐵的心中,一舉完全一片冰冷,他終於知道那個行蹤消失了兩個月的魔族軍團跑到哪裡去了,原來那個魔帥是在進行著這樣的一個恐怖的計劃——以蛙跳戰略,轉戰萬裡,一舉摧毀安普頓城,徹底把北方難民南逃的一扇大門關起來。這個計劃若是成功,不僅安普頓城會變成一片死域,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北方的局勢也會瞬間就完全奔潰,北方軍民心中的那一點士氣和希望會被瞬間瓦解,真要到了那個時候,張鐵不知道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的北方會亂成什麼樣子,而那,正是魔族所希望的。 而那雙頭母蟲,也讓張鐵心中震動了一下,他知道什麼是雙頭母蟲,那是一種非常特殊而且罕見的傀儡蠕蟲的母蟲,與普通傀儡蠕蟲的母蟲相比,那種傀儡蠕蟲的母蟲,在一個身子上,長著兩個腦袋,如果有人吃下那條雙頭母蟲的蟲卵,在砍下或殺死雙頭母蟲的一個腦袋之後,那個人身上的蟲卵就會在激化後的最短時間內完成孵化,就像普通的傀儡蠕蟲的母蟲一樣,而因為雙頭母蟲另外一個腦袋的存在,那孵化後的蟲卵卻不會失去控制,而由另外一個腦袋在控制。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雙頭母蟲才是最完美的傀儡蠕蟲,只是這種雙頭母蟲太稀罕,完全就是傀儡蠕蟲的變異品種,哪怕是在第二次聖戰之中,這種母蟲出現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房裡的聲音在繼續商量著這次行動的諸多細節,張鐵聽著,心亂如麻,怎麼辦? 這種時候,面對著魔族與三眼會這縝密龐大而又恐怖的計劃,張鐵才發現,自己的力量到底有多麼單薄…
第十二章 殺破敵
張鐵覺得老天爺似乎給他開了一個玩笑,在他想找那個魔族軍團的時候,那個魔族軍團消失了,而在他想要回到冰雪荒原的時候,他卻誤打誤撞,一頭扎進了魔族與三眼會的可怕陰謀之中。 書房裏的人在商量在行動的各個細節,張鐵在聽著,腦子裏亂糟糟的,怎麼辦?自己能阻止嗎?各種念頭在張鐵的腦子裏紛至遝來。 那所有的念頭,到最後,只剩下一個堅定如鐵的信念——殺! 不管後面如何,至少要先把這裏的這幾個雜碎給幹掉,阻止他們把安普頓城的那些難民們變為魔化傀儡。 這麼想著,張鐵化身的小甲蟲退回到了黑鐵之堡中,十多秒鐘之後,張鐵的身影像一個影子一樣的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書房的書架之後,右手拿著秋霜玄金劍,左手上則扣著幾枚掌中箭。 書房中的三個人,還沒有發現書房裏這個時候已經多了一個不速之客。 …… “這兩天你們就呆在這裏吧,這裏很安全,沒有外人會到這裏來,外面的事情我去安排,你們把雙頭母蟲的蟲卵交給我就行了,明天我就讓人在難民營裏施粥,讓那些賤民們一個個乖乖的把雙頭母蟲的蟲卵吃下去!”這是勒布的聲音。 “好的,我們就先在這裏呆上兩天,等到魔帥大人率領軍團到達安普頓城之時,我們再出去好了!”亞瑟家的薩蘭特說道,“聽說這裏難民很多。你這兩年可是在這裏享受了不少鮮嫩的好貨啊?” “哈哈哈,來到這裏,女人。要多少有多少……” 書房中的人哈哈大笑了起來…… …… 張鐵的身影慢慢的從書架後面走了出去,張鐵看到了勒布,看到了薩蘭特,還看到了薩蘭特身邊的一個亞瑟家族的高手,那個高手身上的氣息也是十三級…… 坐在書房中間那一圈沙發對面的薩蘭特第一個看到了張鐵,眼中有些驚愕,不知道為什麼這書房中會突然多了一個人。難道是勒布身邊的高手,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眼中還有一絲疑問? 勒布也有些詫異的想轉過頭看看。是不是自己外面的那個保鏢進來了…… 只有亞瑟家的那個高手,在看到張鐵的第一時間,手就摸到了腰間的武器上。 張鐵哪裏會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去死吧! 在高級疾行術、夸父血脈和進階十二級時獲得的身體敏捷與速度能力的加持下。張鐵發出了《天雨流星劍法》中最強。也是最適應這個場景的一招——星河劍牢。 只是眨眼間,一道恐怖燦爛的劍氣星河就從天空席捲而下,像一道從天而降的牢籠,一下子把那坐在沙發上的三個人籠罩在內。 那恐怖的星河與劍牢之中,還帶著一股森嚴得讓人渾身都要被凍結住的可怕的寒意,秋霜玄金劍的二級冰凍傷害效果也在瞬間爆發了出來。 這絕對是張鐵到今天為止所能爆發出來的威力最強悍的一招。 在那絕對的實力之下,所有的陰謀詭計,所有的萬般算計。所有的身份威嚴,所有的萬貫家財。都是狗屁。 劍下只分生死,沒有男人,女人,富人,窮人,上位者或賤民之分。 無論安格斯家族的勒布有多麼不甘,多麼驚詫,多麼還想再活下去,這個在安普頓城讓人望而生畏的男人,因為是房間裏實力最弱的桑三個人中的一個,所以,還不等他轉過頭來,他的腦袋就第一個飛了起來…… 勒布其實也不算弱,在他這個年紀,作為十一級的戰師,他已經算得上是出類拔萃的了,但可惜的是,他遇到了張鐵。張鐵此刻的實力,直逼十四級的戰魔,一個十一級的傢伙在毫無防備的時候承受一個十四級戰魔用強大的符文兵器的傾力一擊,能活下來才見鬼了。 第二個被張鐵秋霜玄金劍絞碎的是亞瑟家族的那個年輕精英薩蘭特,在這種時候,十二級的薩蘭特要比勒布多出一些的反應能力,但是,也僅僅是多出一些而已,他多出來的這點戰力,並沒有讓他在張鐵的劍下可以堅持更長的時間…… 秋霜玄金劍散發出來的那種恐怖的寒意讓他的身體在想要反抗的時候不可避免的僵硬了那麼一下,動作也不可避免的慢了那麼一絲,所以,在他剛剛拔出自己身上長劍的時候,張鐵的劍影,已經像一盆徹骨淋漓的冰水從他頭上淋下,只是瞬間,他的身體就中了二十多劍,一下子飛跌開來。 真正在倉促之間擋住了張鐵這一招的,也只有亞瑟家族的那個十三級的高手,不過他雖然擋住了這一招,左手的肩膀上,也中了一劍,發出一聲悶哼…… 這短短的這一招之間,幾乎還不到一秒鐘,書房裏的三個人瞬間就兩死一傷,這個時候,張鐵終於感覺到了一絲穆雷長老怒闖魔族大營,一招斬殺塞內爾家族家主的那種酣暢淋漓的快意與豪情。 書房裏的動靜一下子驚動了勒布在外面的那個保鏢,書房的門被人破開,那個保鏢衝了進來。 在書房的門被人破開的那一瞬間,張鐵就對著那個受傷的亞瑟家族的十三級的高手發出了《天雨流星劍法》最炫目的一招——千星如螢…… 刹那間,一點點的劍光像是螢火蟲,又像是一片流星,罩向那人…… 關鍵時刻,那人大喝一聲,手上的長劍舞起一片劍幕,抵擋住張鐵的攻擊…… 沒有想到,亞瑟家族的這個人居然也是一個劍道高手,可惜的是,他不明白,張鐵的這一招並不是真正的殺招,真正的殺招,在張鐵的另外一隻手上。 在掌握了一心二用的分心術之後,張鐵的戰技,早已經變得詭秘莫測起來,換做任何一個人,在這樣的戰鬥中,絕不可能分心再做其他事情,但對張鐵來說,這確像呼吸一樣的簡單。 張鐵的掌中箭,早已經升級為更加可怕的劍中箭…… 張鐵放出了手上的一枚掌中箭,那支小箭在張鐵那一招千星如螢的掩護下,穿過了兩片劍幕的縫隙,在亞瑟家族那個高手那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中,穿過了那個人的心臟…… 那個傢伙,就像在與人拚刺刀的時候發現對手槍裏還有子彈,一邊拚刺刀一邊在朝他開槍一樣,最後只能滿心不甘的倒下。當然,這不是拚刺刀,而是拚戰技…… 身後書架破碎,剛才在外面喝著酒的那個勒布的保鏢殺了過來…… ——雙月遨空…… 兩道牛角大小的鐵血劍氣如兩輪弦月一樣的從秋霜玄金劍中飛了出來,迎面朝那個人飛了過去。 同時,張鐵手上的另外兩枚掌中箭也飛了出去…… 在放出掌中箭之後,張鐵接著把手上的秋霜玄金劍像飛矛一樣的投出…… 那個人氣勢很猛,但張鐵卻更猛…… 那個人同樣是高手,電光石火之間,那個人挑飛了兩枚掌中箭,連出兩劍,破開了張鐵的雙月遨空中的一道鐵血劍氣,身形閃動,躲開一道劍氣,在他躲開第二道鐵血劍氣之後,卻再也沒有能力躲得過張鐵投擲出來的秋霜玄金劍。那秋霜玄金劍的速度太快,在這樣短的距離之內,已經超出了那個人的身體反應的極限…… 在秋霜玄金劍的鋒利之下,那個人穿著的金屬半身甲如紙片一樣的被破開貫穿,那個人的口中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鮮血還未落地,張鐵的身影猶如閃電一樣的出現在他的面前,鐵血神拳凶猛的轟擊在了那個人的身上,那個人的金屬半身甲連同他的身體瞬間四分五裂…… 張鐵喘著粗氣,持劍而立,看了看書房,房間裏已經一片狼藉,書桌,沙發,書櫃粉碎一片,四具屍體及一些碎塊到處散落,一切已經結束。 這次的戰鬥雖然短暫,卻是激烈無比,短短十幾秒鐘的時間,張鐵使出了渾身解數,終於把這四個傢伙給幹掉了。 這番動靜,早已經把這棟別墅裏面的人驚動,房間外面的過道上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有人向這裏衝了過來,就要來到外面的門口。 “都滾開,誰都不許進來……”張鐵喊了一聲,那聲音從張鐵的口中發出,卻不是他的聲音,而是已經死去的勒布的聲音,這就是最不起眼的戲面血脈的模仿能力的一種,那聲音,只要張鐵聽過,就能模仿得惟妙惟肖,根本讓人難分真假。 張鐵眯著眼睛看著那道門,只要那道門被人推開,那麼,他就只有把外面的那些人殺掉了,這個時候,張鐵心中已經模模糊糊的有了一個想法,他想試試,無論是否成功,他盡力就是了。 張鐵一出聲,門外走廊上的腳步聲一下子完全停了下來,看來那個叫勒布的傢伙平時淫威太盛,在這種時候,他的那些手下也不敢違逆他的想法。 “少爺,你沒事吧?”兩秒鐘之後,一個聲音在外面怯怯的問了一句。 “沒事,我過一會兒就出來,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許進入這個房間一步,管家留下,其他人各回其位!” “是!” 那密集的腳步聲開始有序的離開,只有一個人恭敬的站在了房間外面…… 張鐵一下子鬆了一口氣……
第十三章 讀魂化身
剛剛戰鬥過的房間裡一片狼藉,張鐵把秋霜玄金劍丟回了黑鐵之堡,然後開始麻利的打掃起戰場來,只是用了兩分鐘,他就把那幾個人身上所有由價值的東西丟到了黑鐵之堡,這一次,又收穫了不少東西,張鐵也沒有一一辨認,先丟到黑鐵之堡中再說。 做完這些,張鐵在書房裡游目四顧,就在亞瑟家族那個十三級高手剛才坐著的那個沙發的旁邊,一個行李箱大小的皮箱引起了張鐵的注意。 張鐵走過去,提了一下那個箱子,發現那個箱子非常的沉重,把那個箱子外面的拉鍊解開,那箱子裡,居然還有一個像是保險櫃一樣的長方形的黑色的金屬容器,那個金屬容器的上面有一個蓋子,蓋子上有一個金屬鎖具,想到剛才在薩蘭特身上摸到的一把奇怪的鑰匙,張鐵心中一動,就把那把鑰匙重新找了出來…… “哢噠……”一聲,那個金屬容器上面的鎖具打開了,張鐵掀開了那個容器上面的蓋子。 那個漆黑的金屬容器中,有大半是粘稠的液體,就在那些液體之中,一隻通體為紫黑色,有人的小臂那麼長,就像一隻擁有兩個腦袋的奇怪的軟體動物就在那些液體之中蠕動著。 看到這個東西,張鐵吸了一口冷氣——雙頭母蟲! 張鐵沒想到恐怖的魔族的傀儡母蟲居然長成這個樣子,這動輒就讓幾十萬數百萬人滅亡的東西。此刻完全沒有一點自我保護的能力,就像一隻被從海裡打撈上來的奇怪海參,不要說一個正常的人。如果把它丟在地上的話,隨便一隻貓一隻狗都有可能要了它的命。 這只東西的尾部,哪怕就在此刻,還不斷的分泌出新的粘液,張鐵一看就明白了,那不是什麼普通的粘液,而是雙頭母蟲產下的卵。那隨意的一滴粘液中,就有無數傀儡蠕蟲的蟲卵。那些蟲卵,只要被人吃下去,就會天下大亂。 張鐵想了想,直接把這個容器箱子連同那個雙頭母蟲丟到了黑鐵之堡。 “海勒。交給你了!” “收到,放心吧!”海勒簡潔的回應了張鐵一句。 這個東西現在能有什麼用張鐵還沒想清楚,但是總會有用的,把它交給海勒,張鐵也就放心了。 隨後,張鐵把勒布的腦袋從地上撿了起來,兩隻手捧著,放在自己面前認真打量了幾遍,然後。他微微猶豫了兩秒鐘,就把自己的前額貼在了勒布腦袋那已經完全冰涼的前額上,太夏血魂寺的秘法瞬間發動。 對太夏血魂寺來說。想要一個人開口的辦法實在太多,哪怕就算一個人死去,只要死去的時間不是太長,普通情況下在在幾個小時之內,太夏血魂寺照樣有秘法可以從死人身上挖掘到許多許多的秘密,或許。對太夏血魂寺來說,那所謂的人。哪怕是死人,在他們面前就沒有什麼秘密可言。 一個人的腦袋從脖子上搬家,對許多人來說,這個人已經死了,至少他的身體已經死了,但對太夏血魂寺來說,這個人,還沒有死,就算他被人砍掉了腦袋,他的大腦,也還沒有死去,一個人只有腦死亡,那才是真正的死去。 勒布的腦袋搬家只有幾分鐘,所以,他的大腦當然還沒有死去。 讀魂術這樣的秘法太詭秘,施展的時候要和那剛剛死去的人前額貼著前額,看起來也有些陰森恐怖,不像是好人能夠學的東西,如果是有旁觀者在話,張鐵絕對不會抱著一個死人的腦袋展示這樣的秘法,不過此刻這裡就只有他一個人,那也就顧不得許多了。 讀魂術也可以在活人身上施展,不過那個活人被讀魂的後果,就是徹底變成一個白癡和神經病,這個秘法對活人腦大腦的傷害非常大,同時也對施術者的精神力有著極高的要求。 張鐵那如海的精神力從他的前額處湧了出來,像細密無形的水銀,湧入到了勒布的腦袋,將勒布的大腦完全包圍了起來,然後那精神力在勒布大腦的幾個特殊的部位,化為尖銳的細針一樣的東西,深深的刺了進去…… 閉著眼睛的張鐵喉嚨之中發出幾個古怪而晦澀的音節,隨後,張鐵一下子變成了第一視角,作為一個“親歷者”,開始快速的,追溯起勒布的記憶來,那一幕幕的情景,如快速閃動著的幻燈片一樣,從張鐵心中流過,如果沒有超強的精神力作為緩衝和記憶的載體,那麼,這個時候,張鐵恐怕已經變成了一個白癡,但是在強大精神力的支撐和梳理下,勒布所經歷的一切,都清晰無誤的出現在張鐵的面前,就像張鐵自己經歷的一樣。 按照那記憶的規律,那越是最近的事情,勒布大腦之中的那個場景的細節就越多,“色彩”也會更加的豔麗,而越遠的事情,細節越少,“色彩”,也就越平淡,越重要的事情,那記憶會越鮮明和突出,其中的人物和場景對勒布的精神越有衝擊,而越普通的事情,那記憶的痕跡會越來越淡…… 在這樣的場景中,張鐵“看到”了勒布經歷的許多事情和出現在他記憶中的許多人物,女人,性,金錢,鮮血,謀殺,陰謀,恐怖的懲罰,得意,冷酷,周圍的各種各樣人,那些人對他的畏懼,巴結,安格斯家族和的秘密,對自由商業聯盟中那些異見者的打擊……勒布的那些記憶和重要經歷,還有許多他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被張鐵的精神力以極其恐怖的速度抽取呈現了出來,就像一本擺在張鐵面前的免費雜誌一樣,敞開了供張鐵閱讀審視。 只是經歷了十多分鐘的時間,張鐵就已經把勒布的記憶追溯到了聖戰發生之前的那段時光。 如果張鐵願意,他甚至可以一直追溯下去,但勒布聖戰之前的記憶對張鐵來說來說價值已經不大,所以張鐵也就停止了下來。 張鐵閉著眼睛安靜了幾分鐘,把勒布的記憶中那些重要的內容梳理了一下,然後就把勒布的那個腦袋丟到了黑鐵之堡的混沌深淵之中。 勒布之後,是薩蘭特,在薩蘭特的記憶中,張鐵看到了這次行動的前因後果和更多的細節,看到了尼茵城畔那鋪天蓋地席捲而來的洪水,在一個特殊的大帳之中,張鐵還看到薩蘭特站在幾排人的後面,向一個氣息恐怖,全身穿著漆黑猙獰的全身甲,身後拖著一根鱷魚一樣的尾巴,連面目都藏在戴著一對彎角頭盔中的魔族鞠躬致敬——“參見魔帥大人……” …… 張鐵從薩蘭特的記憶中退了出來,沉默了幾分鐘之後,就重新動起手來,他把勒布的全身衣服和鞋子都扒了下來,然後就把勒布的腦袋和屍體丟到了黑鐵之堡的混沌深淵,接著他自己脫光了衣服,發動幻體血脈,整個人全身的骨骼肌肉和臉部的輪廓與頭髮的顏色就慢慢開始改變起來…… …… 幾分鐘後,這間書房之中,一個活生生的勒布再次出現。 張鐵忍住那有些噁心和不適的感覺,快速的把勒布的衣服穿上,整理了一下,以手化刀,認真的修剪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把髮型弄得和勒布一樣,然後把自己的頭髮弄亂,讓自己看起來也顯得非常狼狽,就像一場戰鬥後的倖存者一樣,最後在房間那光可鑒人的一張桌子的反光中看了看自己現在的樣子,發現就連自己都看不出這具身體和勒布的區別之後,他微微的咳嗽了兩聲,重新坐回到書房外間的一個沙發上,略顯疲憊的靠著,然後用勒布的聲音和語氣把管家叫了進來。 管家打開房門走了進來,一看到這個屋子裡的情景,就嚇了一跳,管家剛想驚呼,但被張鐵那冷肅陰狠的目光一看,身體莫名的顫抖了一下,硬生生的把那差不多要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低著頭一聲不吭,不敢再亂看。 對這樣的效果,張鐵非常滿意,好在勒布那個傢伙在這棟別墅中也不是第一次殺人,有兩次甚至是在飯桌上就突然變臉動的手,讓他的客人直接吃了一次斷頭飯,所以估計這個管家對這樣的場景,已經有了足夠的免疫力。 這裡的管家沒有任何特別的身份與背景,就只是一個兢兢業業在勒布手底下混飯吃的人,勒布看中他的原因有兩點,做事麻利,而且嘴管得嚴,這樣的人,容易控制,非常讓人放心。 “今天別墅裡沒有來過任何的客人,雷克斯今晚已經被我派出去執行任務了,明白嗎?”在流覽了勒布這些年的記憶和為人處世的態度與其往日的慣常表現之後,張鐵對勒布那個傢伙的心裡已經有了七八分的把握,在戲面血脈的扮演之下,此刻的張鐵,完全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勒布,無論外貌,語氣,神態,動作,就連勒布身邊的人都分不出真假。 那個被張鐵幹掉的勒布身邊的保鏢,就是雷克斯。 “是!”管家低著頭。 “把這裡收拾乾淨,然後,派人通知席格,明天早上我要見他……”
第十四章 聯系
張鐵面無表情的離開書房,回到勒布的臥室。 勒布的臥室很大,有三百多平米,就像一個大廳,就算已經這麼晚了,但臥室裡的那些女人卻不敢睡覺,而是一個個把自己打扮成勒布最喜歡的樣子,穿著各種各樣誘人的衣服,做出各種裝扮,等待著勒布的到來。 “瀏覽”過勒布記憶的張鐵非常清楚這個家伙是什麼樣的一個人,這個家伙,完全就是一個超級淫棍,哪怕把張鐵與玫瑰社女生的荒唐算上,張鐵好色的程度也比不上勒布這個家伙的一個零頭。 勒布這個家伙喜歡各種各樣的女人,而且精通各種各樣玩弄女人的手段,他還有一些奇怪的癖好,在他的那些奇怪的癖好中,模擬各種各樣的場景,在這樣的場景中大玩各種制服誘惑或變態的角色扮演游戲,這樣在常人看來都有些出格的愛好在勒布這裡只算得上是“最正常”的,在他的那些癖好中,最不正常的一種,也是讓他身邊所有女人都害怕的一種,則是這個家伙在興奮起來的時候會喜歡用極其變態的手段虐殺他身邊的這些女人。 自從安普頓城的難民越積越多之後,勒布身邊就總會有新鮮美女的面孔,這些女人,絕大多數都是逃亡到安普頓城的普通人家的女人,因為無法承受滯留在安普頓城那高昂的生活成本,許多人因環境所迫或各種各樣的原因成為了被勒布買來的奴隸,還有少部分是被勒布的手下以強硬的手段弄來討他歡心的女人。而無論什麼樣的女人在勒布這裡,最後的結局都不會太妙,運氣好的那些。被勒布玩膩了之後轉手賣掉或送人,而運氣不好的那些,就會被勒布虐殺。 這幾年來,勒布的身邊這樣的女人換了一茬又一茬,就連勒布都記不清此刻身邊的這些女人到底是第幾批了,勒布在安普頓城的住所和落腳地不止一處,那每一個住所和落腳地之中。都有很多這樣的女人。 此刻的房間裡,有七個女人,這七個女人。裝扮各部相同,但都誘惑無比,如果不是張鐵早已經“身經百戰”,換了一個菜鳥過來。恐怕一見到這樣的場面就要露出馬腳來。 勒布的回來。讓女人們一個個笑顏如花,但只有張鐵才會發現,在這些女人笑容背後隱藏著的對勒布深入骨髓的恐懼。 此刻的張鐵,整個人披頭散發,衣服上還有一些砍下勒布的腦袋時弄上去的血跡,整個人的臉色看起來非常的陰沉,但那些生活在勒布淫威之下的女人甚至都沒有人敢問一句發生了什麼,張鐵只是學著勒布的樣子看了那些女人一眼。那七個女人中有的人的身子就顫抖起來,還有的人臉色發白。 “出去!”張鐵生硬的命令道。就像勒布平時對這些人的態度一樣。 那些女人也不敢問原因,一個個連忙低著頭,一個個披上一件披肩就離開了勒布的臥室,勒布喜怒無常,這個時候能夠離開不用陪在這個魔王的身邊,那些女人心中一個個都松了一口氣。 在這些女人離開之後,張鐵也松了一口氣,他來到那熱氣氤氳的浴室之中,三把兩把把從勒布身上臨時扒下來的那身讓他膩歪的衣服扒了下來,然後跨入到那灑滿了花瓣,從地下引來的溫泉活水的浴池之中,躺在浴池中的像牙床上,讓那舒服的熱水淹過了自己的脖子,整個人才徹底的放松了下來。 勒布那個雜碎罪該萬死,但有一點,張鐵卻不得不贊賞一下,那個雜碎真的太會享受了,僅僅這個浴室中的一切,沒有一萬金幣,就拿不下來,無論是從那地下打井引來溫泉活水的費用還是自己躺著的由一根變異巨像的像牙雕琢而成的像牙床,都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東西。 在這樣的放松之中,張鐵閉目沉思著。 這個時候徘徊在張鐵腦子裡的一句話是他曾從書上看到的最有東方華族哲學韻味的一句話——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人之道則反之,損不足以奉有余。 月盈則缺,這是天道,而人則相反,盈者越盈,虧者越虧,強者越強,弱者越弱,富人會越富,窮人則會越窮,這背後,一旦越過某一個點之後,就會有一股強大的力量產生,會慣性的推動著你,讓你不斷的鞏固著此刻已有的人生狀態。 張鐵之所以一下子有了這樣的感悟,是因為他發現,自與《大荒經》結合所產生了某種質變的飛躍之後,自己又有了一個獨一無二的能力,這個獨一無二的能力,就是幻體神脈,加戲面血脈,再加上血魂寺秘法的集合,這三者結合在一起,自己完全可以假冒任何人,而這個能力,則又會帶給自己巨大的收獲與機遇,讓自己變得越來越強。 這就像打牌一樣,張鐵就感覺自己此刻手上的好牌越來越多,那些好牌自由組合在一起後的殺傷力也越來越大,自己的的玩法也越來越多,越來越有一種游刃有余的感覺。 在剛剛以強力擊殺了三眼會兩個家族的四個十一級到十三級不等的高手之後,張鐵感覺自己真的和以前不同了,如果說以前的自己就像一個辛苦的打工仔的話,那麼此刻的自己,就像一個已經完成了資本原始積累的厚黑的資本家,自己已經完成了在修煉和人生的道路上最初,也是最艱難的資本原始積累的過程,在後面,自己就可以憑借著自己積累下來的這些資本,用比別人快幾十倍,幾百倍的速度完成更多的積累,不斷變得更強。 當一個人的積累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完成某種質的跳躍。進入到強者恆強的那個人之道的發展和擴張軌道之中。 知道魔族軍團要毀滅安普頓城的緊張與焦慮,到了這個時候,在這種放松的狀態中。也消除了不少,張鐵暗暗思量著,這對安普頓城和整個布萊克森人族北方的局勢來說固然是一個巨大的危機,但在這個巨大的危機之中,也帶來了一個巨大的機會,這個機會是什麼呢,那就是自己此刻已經掌握了那個詭秘莫測的魔族軍團未來某個時間段的行蹤和計劃。如果能利用好這個機會。那麼,就有可能在三天之後,給予那個魔族軍團以巨大的打擊。 張鐵已經幾天沒洗澡了。這個時候,也就在勒布的浴室中痛痛快快的洗了一個澡,一邊洗澡一邊把自己腦袋中的計劃再完善了一遍。 洗完澡,張鐵走出了浴池。就在浴室中。對著那一面巨大的鏡子,用把鐵血戰氣灌注在自己的兩根手指上,就用手指做剪刀把自己的發型做了最後的修改。 幻體神脈什麼都可以改變和模仿,唯一不能模仿的,就是一個人的發型,自己可以改變頭發的顏色和質地,甚至可以讓頭發不停的生長,在短時間內長得很長。但對已經生長出來的頭發,幻體血脈卻沒有辦法讓它再縮回去。所以如果在倉促之下用幻體神脈模仿一個人的話,在最初的時候,那發型可能就是唯一的破綻,好在男人的發型可以玩的花樣不多,張鐵原本的發型和勒布的發型就有些相似,剛才在書房裡胡亂弄了一下,在披頭散發的狀態下,沒有人看出不同,這個時候張鐵再根據著自己記憶中的勒布的發型的形像修改一下,那就再也沒有任何的瑕疵了。 在這個時候,張鐵有些好笑的發現,自己擁有的強大的騎士意識,完全可以讓自己變成一個超級理發師,在理發的時候,對頭發的長短的控制,完全可以精確到根的水平,哪怕是對著鏡子自己給自己理發也沒有任何的障礙,要是以後自己要養家糊口的話,開個發廊也就夠了。 修改完頭發,張鐵看著浴室鏡子中勒布那英俊而帶著幾分邪冷色彩的臉,忍不住讓那張臉做了一連串的齜牙咧嘴的幼稚鬼臉,最後還自己對著鏡子伸出兩個手指,擺了一個黑鐵時代非主流的造型,看著鏡子中的那個勒布與他身份和性格截然不同的表現,張鐵哈哈大笑了起來。 把身上的水擦干凈,出了浴室,張鐵就剛脆光著屁股穿過臥室,來到勒布的服飾間。 作為一個男人,勒布的服飾間絕對比張鐵見過的任何一個女人的服飾間還要誇張,那近兩百多平米的房間裡,上上下下分成了四層,衣帽鞋襪和男人的飾品一應俱全,房間裡數量最少的手表,都有七十多塊極品貨色放在手模上讓人選擇,而作為裝飾的諸如戒指,袖扣等這些小東西,完全裝了四個抽屜,其他的那些東西,任意一種都至少有上百套不同款式和顏色的東西任你挑選,每一樣都是最高級的貨色,用的是最好的材質,以最好的手工和工藝制作完成。 從小到大,勒布一直過著貴族一樣的奢侈生活,在安普頓城,只為他一個人服務的那些高級的裁縫,匠人就有十多人,手表和飾品那些東西勒布會留著,而同一件衣服或者同一雙鞋子,他卻從來不穿第二次,如果喜歡,那就一模一樣的做個幾十套放著就好了,沒有了再加人送來。 看著勒布的這個服飾間,就連張鐵都忍不住在想,要是能把這個房間裡的東西搬回,那自己就真的幾十年內都不愁沒有衣服穿了。 嗯,貌似這個想法可行啊,勒布那個家伙的身材和自己差不多,連鞋碼都一樣,拿唐德那個家伙的話來說,螞蚱腿也是肉,這個房間裡的各種東西加起來,怎麼著也要十多萬金幣吧,有可能還不止…… 不過現在不行,過兩天再說。 張鐵快速的在服飾間中給自己從頭到腳找了一套行頭穿上去,看著服飾間中的那個自己,就連張鐵都不得不承認,到了這個時候,自己扮演的這個勒布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天衣無縫。 離開服飾間,穿戴一新的張鐵重新來到臥室,走到臥室中的一副壁畫面前,只是在壁畫上的某個部位上按了一下,那副壁畫就從墻上慢慢的滑開了,露出了後面和墻壁連接在一起的一個保險櫃。 張鐵快速的在保險櫃的密碼旋鈕上正正反反的轉了幾圈,然後用手一拉,哢的發出一聲輕響,那厚實的保險櫃就被張鐵打開了。 這個保險櫃中,擺放著的是一沓沓嶄新的金票,幾分勒布在安普頓城所擁有的不動產和商團股份的契約合同,還有一些貴重值錢的東西。 那些契約合同,在三天後安格斯家族三眼會的身份一暴露,那些東西就是一些廢紙,這個時候把那些東西變現的話,除了會讓幾個無關緊要的倒霉蛋血本無歸之外,還有可能會讓人懷疑,所以張鐵沒有動那些契約合同,而是把那些金票和其他那些零碎值錢的東西劃拉進了。 那些金票中,有三分之二是金鵬銀行發行的,還有一些則是大陸聯合銀行發行的,後面這一種金票的票面有些新鮮,張鐵以前沒見過,在拿起一張金票看了看之後,才發現那所謂的大陸聯合銀行,來自於西方大陸。 這些金票的面額加在一起,差不多有五六百萬金幣。 這種打劫三眼會家族的事情,張鐵做起來,只覺得舒爽無比,全身的毛孔都在唱歌。 勒布在安普頓城的南面,還有一個私人城堡,在哪裡,還有不少東西,張鐵也不急,先把眼前的這棟別墅裡的東西拿走再說。 掃蕩完了勒布的臥室,張鐵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想了想,然後直接拿出了他和老哥張陽聯系的遙感水晶。 “老哥,在嗎?”張鐵發過去一個信息。 只是不到兩分鐘,張鐵手上的那個遙感水晶中就傳來了張陽的一條訊息。 “最近沒有你的消息,家裡人都很擔心你!” “我很好,還在活蹦亂跳,叫老爸老媽和貝芙麗他們不用擔心,我現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老哥你現在能聯系到懷遠堂的人嗎?” 那邊沉默了十多秒之後,發過來一條訊息。 “六叔祖正在我們家裡……”
第十五章 翻手為雲覆手雨
張鐵原本想讓老哥張陽聯系一下懷遠堂在太夏那邊的人,讓那邊的人給懷遠堂把消息傳遞過去,沒想到六叔公居然在自己家裡,這樣一來,少了一個中間環節,就更方便了,六叔公作為懷遠堂的長老,對大事是有決策權的,這樣的事情通過六叔公的口中傳回懷遠堂,效果無疑更好。 六叔公是為自己那三個兒子來到自己家裡的,老哥簡單交代了一下六叔公來到自己家裡的原因。 張鐵沒有在太夏,不知道他那三個兒子引起的轟動,就在他在海中閉關的那幾個月,來他家訂娃娃親的人幾乎都踏破了張家的門檻,所有來的人,均是非富即貴之家,連瀛州的秦氏家族都派了福海城中的一個管事帶著禮物登門來拜訪,因為那三個孩子,張家在福海城一時風光無兩,貝芙麗,琳達和菲奧娜三個人也母憑子貴,一下子就得到了福海城華人主流社會的認可,一下子躋身到了福海城的名媛與貴婦圈子之中。 要知道,在太夏,像貝芙麗她們這種外來的普通女孩想要得到華族主流社會的認可有多麼困難,沒有家族三代人的努力,沒有清白的身世,良好的教育與經濟充裕的家庭,外族的普通女子幾乎不可能躋身太夏的主流社會。這倒並不是太夏的華族會帶著有色的眼鏡看待她們,而是這個時代,華族所展現出來的強大的文明與自信,完全處於整個世界的巔峰。是人族的領袖與核心力量,一般的外族移民,沒有三代人的努力。根本就難以在自己的身上積澱出讓華族社會認可的那種精神與文明基因來。 六叔公的到來,一下子就擺明了懷遠堂對張家的態度,也讓張鐵一家人真正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 有一個騎士坐鎮,張家一下子也清凈下來不少。 在來到張家的第三,在征詢了張鐵老爸老媽和三位媽媽的意見之後,六叔公就宣布,這三個孩子未來將由他親自教導。 由家族中的長老親自教導。這可不是一般的殊榮與福利,在懷遠堂中,哪怕是族長的血脈也不見得可以人人獲得這樣的待遇。六叔公的決定,等於是一下子就在張鐵的那三個孩子的腳下鋪上了一條成龍之路,只要那三個家伙將來不是笨到了極點,那已經就注定三個人將來都會有一番不凡的作為和成就。 在六叔公到來的這些日子。張陽一直裝傻充愣。沒有向六叔公交代自己可以聯系到張鐵,因為這是張鐵和他之間的秘密,張陽也怕懷遠堂要他向張鐵轉達一些命令或者要求,真到了那個時候,他不傳達也不是,傳達也不是,所以剛脆他就沒有向懷遠堂的人交代自己可以和張鐵聯系。這個時候張鐵有重要的事情想要與懷遠堂聯系,在權衡了一下厲害關系之後。張陽也只有硬著頭皮敲開了六叔公的房門。 太夏的時間要比威夷次大陸早上幾個時,這個時候。太夏的雖然還沒亮,但呆在張鐵家裡的六叔公在這個時候早已經起床,在房間裡打坐進修。 一打開門,看到六叔公在來到自己家裡後就一直和藹的那張面孔,張陽一下子滿臉堆起了笑容,“六叔公……這個……你現在方便嗎?” “張陽啊,有什麼事嗎,進來吧!”六叔公微笑著問道。 張陽走了進去. “這個……六叔公……張鐵有事找你?” “有事就……啊……你什麼,張鐵有事找我?”六叔公的眼睛一下子就像兩盞裝在汽車的高光水晶透鏡中的螢石燈一樣的亮起來,簡直亮得有些怕人,六叔公的兩只手一下子抓住了張陽的肩膀,“張鐵回來了?” “嗯,這個……不是,我和他可以用水晶進行遙感通訊!”張陽有些尷尬的著,同時把手上的那一個遙感水晶拿了出來。 六叔公逼視著張陽,讓張陽心裡的那點心思一下子無所遁形,在這個金海城一脈最德高望重的六叔公面前,這個時候,張陽也只有傻笑的份兒。 六叔公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著張陽手上的遙感水晶,手一揮,整個房間就被他的戰氣隔絕了,沒有任何人再可以偷聽到房間裡談話的內容…… “你問張鐵,他現在在哪裡?” 在等了幾分鐘之後,張鐵終於收到了張陽的信息。 “六叔公問你,你現在在哪裡?” “我還在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的北方,因為我現在的情況有點特殊,具體地點我就不了!現在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稟告懷遠堂!” “什麼事?” “三日後,魔族的那個超級軍團會在魔帥的帶領下突襲安普頓城!”張鐵剛脆利落的把最關鍵的信息發了出去。 這一次,那邊隔了足足五六分鐘才又傳來一個信息。 “把你剛剛的再重復一遍!” “三日後,魔族的那個超級軍團會在魔帥的帶領下突襲安普頓城!” “你怎麼知道的?” “這個過程很曲折,但絕對可靠,因為事關重大,這件事會對整個威夷次大陸的局勢和懷遠堂的利益產生深刻的影響,所以我才向懷遠堂主動稟告!” “六叔公,如果你所的情況是真的,那麼,你將立下一個大功,如果你的情報有誤,那麼,後果也會很嚴重……” “如果我的情報有誤,那麼,我願意接受懷遠堂的任何懲罰,我不會拿這種事情和懷遠堂開玩笑的。!” 那邊又沉默了幾分鐘。 “六叔公想確認你的身份?” 張鐵知道,自己的這個消息事關重大。六叔公也不得不謹慎,哪怕已經有張陽親自確認過一遍,六叔公還想親自確認一下。 “那你讓他問幾個只有我和他知道的問題?” “六叔公問。你第一次見到他是在什麼地方,你單獨和他的第一句話是什麼,你和他最後一次見又是在什麼地方,他和你的最後一句話又是什麼?” 那邊直接問了四個問題。 “我第一次見六叔公是在宗人閣的祖脈堂,我給六叔公單獨的第一句話是——張鐵代父親張平給叔祖請安,我最後一次見六叔公事在宗人堂的大牢,六叔公給我的最後一句話是——以後好自為之。莫要仗著懷遠堂的名義為非作歹,否則家法難容!” 那邊又沉默了兩分鐘。 “六叔公讓你不要輕舉妄動,一切以保證自己的安全為第一要務!” “我會的。你告訴六叔公,三日後,我會再主動和你聯系!” 發完這最後的一條信息之後,張鐵也就切斷了自己的精神力和遙感水晶的聯系。把那塊遙感水晶送到了。 這種時候。在張鐵看來,自己所能認識的人和勢力中,也只有懷遠堂有資格有能力來得及在三日之內,聯合各方力量,在安普頓城外給魔族軍團一個驚喜,在知道這樣的消息之後,哪怕退一萬步,懷遠堂什麼都不做。至少,也會把這個關鍵的信息通知給諾曼帝國方面。 魔族軍團真要把卡雷山脈北方的南下門戶切斷了。懷遠堂固然會受到影響,但真正與此生死攸關的,卻是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北方的這些國家,以諾曼帝國和懷遠堂現在的關系,懷遠堂哪怕不確定這個信息的真假,諾曼帝國也絕對不會掉以輕心。 如果朝著安普頓城沖來的是一個普通的魔族軍團,那麼張鐵或許還想嘗試一下利用自己手中掌握著的那個雙頭母蟲做點什麼,但對那樣的一支軍團來,自己卻根本不可能找到什麼下手的機會,傀儡蠕蟲的蟲卵進入魔族軍團身體的唯一可能性就是水源,但那個魔族軍團在野外行軍中對食物,特別是對水源的獲取卻有著非常嚴格的規定,所有的戰士只喝經過檢測可以飲用的流動的活水,哪怕自己神通廣大到可以猜到那個魔族軍團要在哪條河中喝水,自己手上的那個雙頭母蟲的蟲卵,倒入河中也就是一盆而已,眨眼之間就會被水沖走了,也不可能把一條河都污染了。 張鐵感覺自己在剛才已經把一張關鍵的骨牌推倒了,至於三日之後會發生什麼,那就只有知道了。能擋住那個魔族軍團的,至少也是差不多的力量,光騎士就不能少於五個,在這樣的力量面前,自己如果想要擋在前面,那才是真正的螳臂擋車自不量力。 面對這樣的危局,自己只要把自己能做的做到就好了。自己能看到的機會,人族的那些精英絕對不會看不到。 關於安格斯家族是三眼會的消息,張鐵暫時沒,要是這個時候了,那邊一發動,把他這個假扮勒布的家伙給干掉了,那他才是沒有地方去哭,反正安格斯家族三之內也跑不掉。 沒想到在離開塞爾內斯戰區之後,那狙擊魔族軍團的最重要的一場戰役居然會在自己的引導下在安普頓城外再次上演,張鐵就有一種還在塞爾內斯戰區作戰的奇異感覺。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張鐵開始在房間內打坐休息,恢復這一日消耗的體力和精力。 亮後,根據勒布的生活習慣,叫席格的那個家伙恭恭敬敬的來見張鐵。 這個人也是勒布的一個手下,負責難民營的物資供應,和賴安一文一武,一狼一狽,是勒布控制安普頓城難民營全盤生意的重要打手和狗腿。 “啊,施粥,少爺你要在難民營施粥?而且要保證難民營的每個人都能喝到?”席格有些目瞪口呆的感覺。 張鐵根本不解釋,只是冷酷而不耐煩的看著席格,席格自覺失言,連忙抽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冷汗直流的道,“是……是……是,我這就去安排,今開始在難民營施粥,保準讓那些賤民們都喝到!” 張鐵擺了擺手,向趕蒼蠅一樣,那個席格連忙退去。 所謂做戲就要做全套,在勒布原本的安排中,借這個施粥的機會,他會把那些傀儡蠕蟲的蟲卵喂到那些難民的肚子裡,但張鐵來做,那就只有施粥沒有蟲卵了,反正只要讓人感覺難民營中在聲勢浩大的做著這件事就好了。 做完這一切,張鐵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拿出從亞瑟家族薩蘭特身上搜到的一個遙感水晶,按照薩蘭特的記憶的步驟,用哪個水晶發過去一串復雜的身份識別碼,在識別碼後只有一句約定好這邊完成準備的話——安普頓的果子要熟了。 在這件事中,張鐵同時扮演著三個角色,一時之間,張鐵頗有一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