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大戰師
張鐵一轉頭,就看到海勒正朝自己走了過來。 “你說我覺醒了新的先祖血脈?” “難道堡主大人自己沒有感覺到嗎,這一次覺醒的先祖血脈是劍親和!”海勒微笑著說道。 的確沒有感覺到,這一次的先祖血脈的覺醒完全是無聲無息的,什麼時候覺醒的自己根本不知道,只是睡一覺起來,再把那兩把劍握在手上,這一切就都感覺不同了,記得上次吃下血脈之果激活先祖血脈的時候,自己還記得要激活一個劍親和所需要的血脈能量是62點,自己當時把剩下的最後一點血脈能量可有可無的就投入到了劍親和的那團棉花糖中,沒想到這個時候居然激活了。 張鐵猜想,或許這次先祖血脈的激活和自己這段時間的訓練有關,對了,自己到底訓練了多長時間…… 張鐵想著,就把問題問了出來。 “按照外面的時間算起來,現在已經是八月份了,堡主大人早已經超額完成了你的基礎劍法的修煉,也是在這樣的苦修中,你的先祖血脈被你自己喚醒了……”海勒回答道。 “超額完成?”這個問題張鐵的確沒有想過,自從開始在那激流中苦修以來,張鐵都忘了自己到底出了多少次劍。 “不錯,在這段時間的訓練中,堡主大人一直保持著在激流之中每隻手每秒鍾出16劍的速度,堡主大人雙手同修。每秒鐘就是32劍,一個小時有3600秒,堡主大人一個小時出劍115200次。在激流之中,堡主大人每天訓練8個小時,就是每天出劍921600次,不計算在魂劫空間之中的修煉,僅僅在黑鐵之堡中,到昨天為止,堡主大人就堅持修煉了68天。這68天中,堡主大人在激流中一共出劍62668800次,潛龍堂完成基礎劍法修煉的目標是800萬劍。如果把堡主大人在魂劫之境中的數量加上的話,堡主大人已經差不多出劍8000多萬次,超額十倍,雙手同修。而且在非常艱巨的環境之中完成了基礎劍法的修煉。正是因為這樣,堡主大人身上劍親和的先祖血脈才被喚醒!”或許張鐵的修煉資質並不算出色,但是張鐵的這頑強的韌性還有意志,連海勒都忍不住有些欣賞起來。 “8000多萬次?”聽到海勒說出來的那個數字,張鐵自己都被嚇了一跳,張鐵自己都沒想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就完成了這樣的一個“壯舉”——用8000多萬劍完成了自己基礎劍法的修持,也徹底的夯實了自己武道修持的根基。 “堡主大人有沒有覺得自己現在舉手投足之間與以前比起來有些不同了嗎?” “有嗎?”張鐵有些傻傻的問道。他還真沒感覺出來自己有什麼不同。 海勒指著張鐵腳下所站立著的那一片地方,“堡主大人所站立的這片平台是非常堅硬的花崗岩。原本的高度有1.7米左右,而現在,堡主大人再看看它還有多高?” 張鐵低頭,認真看了看,才發現,自己所站立的這片地方,這個時候,已經只有半米多高,而且最中間的位置,還有一個凹陷,那是自己打坐的地方。 “這就是做好的證明,那沖刷在堡主大人身上和長劍上的快速的水流這些日子已經把這個地方硬生生的磨去了一米多的高度,連這堅硬的頑石都被這水流徹底改變了形狀,承受著這距離水流沖擊,在這水流中苦練的堡主大人怎麼會沒有一點改變呢!” 張鐵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腦袋,“這個……我還真沒感覺自己和以前有什麼不同!” “那是因為堡主大人已經習慣了在這樣的環境之中修煉,隨著堡主大人實力的提高與身體承受能力的增加,這水流的沖擊力我也讓它一起跟著變強,所以堡主大人一直沒有太多的感覺,現在這裏沒有水流,堡主大人再練劍試試!” 聽到海勒的話,拿著雙劍的張鐵隨心一動,只是刹那間,整個石台就風雷之聲乍起,那重重疊疊密密麻麻的劍影就把整個石台都籠罩了起來,綻放出一朵朵森寒恐怖的劍之花,耀目生輝…… 劍之花乍開乍謝,只是一秒鐘,石台上所有的一切就消失了,就像那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一樣。 張鐵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就在剛剛那一秒,在沒有收到劇烈水流的沖擊之下,他像平常一樣的練劍,但只是一秒鐘,他就覺得他雙手的速度比起平日來加快了無數倍,也輕鬆了無數倍,一秒鐘之內,他每隻手就發出了19輪,也就是152劍,兩隻手上的長劍在剛剛那一刻,一共發出304劍,因為太快,那耀目的劍影生成了一朵朵的劍之花。 劍下生花,那是《劍道真解》中對一種劍術境界的描述,那句完整的描述是“劍下生花,潑水不進!” 既然能在一秒鐘出劍304劍,那麼,同樣可以出拳304拳。 張鐵看著海勒,叫了一聲,“來盆水……” 海勒一笑,用手一指張鐵,那旁邊宛如凝固的不斷泄下的水牆之中,一團水就朝著張鐵當頭罩來,與水牆中那有著恐怖流速的水比起來,那團水的速度並沒有那樣快,就差不多相當於有人在高處用盆潑出一盆水一樣。 那水朝著張鐵頭上落下來,在來到張鐵面前的時候,張鐵簡直覺得那水怎麼那麼慢,就像烏龜爬一樣,然後他出劍,只是用平常之極的招式,也沒有使用劍氣,就把那團連在一起的水切斷成無數份,然後絞碎,撩起,拍散,崩開…… 在旁邊人看來,只見那團水要潑到張鐵頭上的時候,劍光閃動了一下,然後那團水就像變魔術一樣,砰的一聲,變成一片水霧,隨後被劍風吹開…… 水霧散開,顯露出張鐵的身形,整個人持劍而立,身上滴水不沾。 這一刻,張鐵終於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自己與以前的不同,無論是力量,速度,反應,判斷,身心手眼的協調,都舉重若輕,輕鬆寫意,達到了一個以前他無法想像的境界之中,在這個時候,他才感覺到自己出手的狀態和那騎士意識隱隱之間有些共鳴,感覺更加的和諧了。 能與騎士意識共鳴和感覺更加和諧,這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進步和非同一般的境界。 “謝謝你,海勒!”張鐵真摯的向海勒道謝,他知道,如果沒有海勒給他創造的這種環境和條件,換到別的任何一個地方,哪怕他再努力,他都不可能在這段時間內取得這樣的成就。 “堡主大人,這是我的榮幸!”海勒優雅的俯身致意。 …… 三天後,張鐵盤膝坐在這片修煉之地,強大的水流從天而降,依然一刻不停的沖刷著張鐵的身體,張鐵毫無所覺,整個人的意識,都沉浸在神宮的那片靈羽上。 紫色的靈羽光芒大盛,靈羽輕輕一震,一團金光燦燦的火焰之鳥就誕生了,開始在神宮之中圍繞著那片靈羽飛旋了起來。 此刻的神宮之中,那金光燦燦的火焰之鳥,一共有兩團,在這段時間的修煉中,張鐵發現,想要用不斷試錯的手段把《無間鵬王經》中那下一個修煉明點不斷找出來,那麼,自己的神宮明點之中,最好隨時都有這麼一團金光燦燦的火焰之鳥存在,這樣會讓自己點燃明點的效率提高一些,不用每次都在積累夠了之後才去尋找下一個明點在哪裏,那下一個明點的位置,自己平時的時候慢慢的就可以在魂劫之境摸索出來,不用像以前一樣,一旦能夠點燃明點,自己每次都火急火燎的在魂劫之境中爆體幾百次,那實在挺讓人崩潰的,把幾百次的爆體經歷分攤到平時日常的修煉間隙,那就比較容易一些了。 新的火焰之鳥成型,張鐵就指揮著另外一團火焰之鳥飛出神宮,朝著自己恥骨位置的一個明點飛了過去,和那個明點融為一體。 轟的一聲,張鐵的識海震動了一下,恥骨上的那個明點終於點燃了,發出金色的明火…… 第144個明點終於點燃,成為了十二級的大戰師了…… 在點燃的瞬間,張鐵還來不及高興,那全身所有點燃的明點都跟隨著震動了起來,所有明點之中的那個金色的火焰之鳥在這一顆都大放光明,在那光明中,一股奇異的力量出現在張鐵的身上,讓張鐵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失去了重量一樣,每個細胞,變成了風,越來越輕,越來越快,只是輕輕一動就像要化成光飛到那無盡的星海之中…… 這是《無間鵬王經》的進階之後的“獎勵”,在前兩次中,張鐵獲得的獎勵是強大的力量,而這一次…… …… 閉目而坐的張鐵睜開了眼睛,眼中神光燦然,他站了起來,身上像炒豆子一樣,144個明點開始發出一陣爆響,那從天而降的高速的水流就停止了下來。 慢慢的感覺著此刻飄飄欲仙的身體,張鐵的臉上,一個燦爛的笑容就慢慢出現了…… 《無間鵬王經》第十二級的獎勵是輕靈,什麼是輕靈,那就是更高的速度與更快的反應,真是天助我也…… 張鐵哈哈大笑了起來…… 差不多要離開黑鐵之堡了……
第二十三章 第一次勝利
魂劫之境,影魔密室…… 阿比安大師的怒吼聲已經在影魔密室中響徹了兩個小時,此刻的阿比安大師,兩只翅膀已經被撕碎,那犀利的尾巴已經斷掉了一截,從頭到腳,渾身傷痕累累,說不出的凄慘。 那尾巴是阿比安大師自己把它斬斷的,因為要是不弄斷的話,他此刻恐怕已經被張鐵揪著他的尾巴把他摔成了肉餅。 阿比安大師的護體戰氣強悍無比,但再強悍的護體戰氣,也經不住張鐵抓著他的尾巴把他狠狠的掄起,然後一次又一次的砸在地下,因為阿比安大師的身體始終沒有石頭堅硬,那地下,已經被砸出了幾個大坑,每砸一次,阿比安感覺自己就像被一輛火車碾過去一樣,總要噴出一大口的鮮血,身上許多地方的骨頭也被砸斷。 張鐵的力量太恐怖了,更加恐怖的,是張鐵的速度和那宛如鬼魅與閃電結合起來的步法和身法。 這是一場血戰,一場自從影魔密室誕生以來前所未有的血戰,十四級的戰魔對陣剛剛進階十二級大戰師的張鐵。 如果是普通的大戰師與一個比他高出兩級的戰魔對上,輸贏根本沒有任何的懸念,甚至決定輸贏的時間也就在半分鐘之內,但張鐵不是普通的大戰師,所以這是一場龍爭虎鬥。 阿比安大師的特點是擁有強悍而且威力巨大的戰技,擁有可以抵御化解許多普通攻擊的護體戰氣。而且還高出張鐵兩級,有著豐富無比的戰鬥經驗…… 張鐵最大的特點是速度,無與倫比的速度。他的戰技的威力雖然沒有阿比安大師的那麼大,但他的戰技的威力同樣不凡,而且張鐵也擁有者豐富的戰鬥經驗。 張鐵赤手空拳,阿比安大師也是赤手空拳。 影魔密室已經一副凌亂,那地面上,墻壁上,到處都是被雙方戰氣轟擊出來的巨大的坑洞。那磚塊土石像下雨一樣的從兩個人的頭頂上撲簌而下,就像下雨一樣,這也是這個魂劫之境自誕生以來所遭遇到的最大的一次破壞。 這一次的戰鬥。證明了兩件事,第一件事,在對決中,無論多麼強悍的戰技。在無法落到對方身上的時候。那戰技的威力除了會對環境長產生巨大的破壞以外,沒有任何意義,第二件事,鐵血神拳與鐵血戰氣的強悍,哪怕是懸殊兩級,照樣可以撕碎一個十四級戰魔的護體戰氣。 阿比安大師怒吼著,一臉的扭曲,雙手亂揮。像發狂的瘋子一樣,追著張鐵的影子狂轟。整個影魔密室都搖動了起來。 看到阿比安大師這個樣子,張鐵恍惚了一下,想起自己以前在阿比安大師的手下掐著時間,數著秒咬牙堅持的情景,那個時候自己的臉色,估計也和阿比安大師此刻一樣,就這麼一恍惚,張鐵就差點被阿比安大師的一擊隔空轟擊擊中。 但就在阿比安大師的攻擊幾乎要砰到張鐵的衣角之時,張鐵只是一步就消失在了原地。 這小小的影魔密室,對此刻的張鐵來說,不管他站在那裡,一步,只要一步,他就能出現在這間密室的任何一個地方。對阿比安大師來說,此刻的張鐵,就像是一個沒有實體的影子,張鐵的什麼都是假的,只有他的攻擊是真的。 張鐵出現在了阿比安大師的背後二十米之外,閃電般的一拳打出,還不等阿比安大師轉過身來,鐵血神拳的戰氣轟擊瞬間就擊打在阿比安大師的背上,阿比安大師那剛剛凝聚起來的一小層微薄的護體戰氣瞬間崩潰,鐵血戰氣擊落之處,阿比安大師皮開肉綻,身上皮膚上的鱗片又飛起大片,一口鮮血噴出。 在阿比安大師的反擊到來之前,張鐵的身影又消失在了原地。 剛剛那一擊,讓阿比安大師徹底的抓狂了起來。 “去死吧……”阿比安大師怒吼一聲,發出大招。 從阿比安大師手中飛出來的,是一個個黑色的蝙蝠,那蝙蝠總共有九只,瞬間就從阿比安大師的手上飛出,朝著張鐵撲過來。 那當然不是真的蝙蝠,而是威力強悍的戰氣化成的蝙蝠。 戰氣化形,這是十三級戰將可以掌握的技能,這個技能,可以讓你的戰氣在攻擊的時候爆發出更大的威力,張鐵第一次看到戰氣化形是在摩格城面對斯卡拉的時候,斯卡拉的戰氣化形,化出來的是一頭野狼,威力非常的強悍。 和阿比安大師在影魔密室較量了那麼長的時間,張鐵還是到今天才看到阿比安大師施展戰氣化形的技能。 這個技能阿比安大師今天才展現在張鐵面前,連上眼前的這一次,已經是這兩個小時內的第三次了。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阿比安大師在張鐵眼中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在以前,張鐵覺得阿比安大師就像是橫在他面前的一道山梁,是那樣的高大和恐怖,眨眼之間,就能把自己撕成粉碎,而今天,張鐵卻覺得阿比安大師變得笨拙起來,阿比安的每一個動作,那一招一式,在自己的眼中,總覺得少了一點什麼。 九個蝙蝠從四個方向朝著張鐵撲來,在旁人的眼中,張鐵已經退無可退,避無可避,可是在張鐵眼中,卻依然可以從這種不可能中,看到可能,在那強悍的騎士意識和他那一步一景的體悟的結合下,張鐵的身體瞬間在一個狹小的範圍內踏出上百步,或前或後,或左或右,或昂或俯,就像一道沒有實體的輕煙,在顫動了幾次之後,第三次從阿比安大師的絕殺之中脫離了出來。 阿比安大師雙眼通紅的撲了過來,張開著嘴巴,露出鋒利的牙齒,似乎想要從張鐵的身上撕咬下一塊血肉來。 在此刻的張鐵眼中,阿比安大師的速度很快,但也僅僅是很快而已。 張鐵知道,阿比安大師的身上再也難榨出什麼東西來了,今天這一戰,也該是結束的時候了。 在擺脫了阿比安大師的攻擊之後,張鐵從阿比安大師的雙手之下輕易的穿了過去,然後在越過阿比安大師的時候,身體一轉,橫掌如劍,就像一道流光,抹過阿比安大師的脖子…… 阿比安大師的腦袋一下子飄了起來,噴灑著熱血的無頭屍體在繼續前沖了幾步之後,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咚的一聲,阿比安大師的腦袋掉到了地上,滴溜溜的滾出很遠。 張鐵站在影魔密室之中,面色復雜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剛剛,就是他用這雙手,干掉了那曾經作為他噩夢出現的阿比安大師。 “我做到了,我做到了……”張鐵喃喃自語了兩句,最後聲音變大,怒吼了起來,兩行眼淚從張鐵的眼中奪眶而出,“安琪兒,莎娃,妮雅,希爾蒂娜,米婭,你們看到了嗎,我今天終於用自己的雙手把阿比安干掉了,我能成為你們的守護騎士,啊……” 整個影魔密室都搖動起來,無數的石頭開始從頂上掉落。 張鐵詫異的抬頭,怎麼回事,自己的聲音沒有那麼大的威力啊…… “我……” 轟隆一聲,剛才阿比安大師那一記戰氣化形的攻擊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整個影魔密室瞬間轟然坍塌。第一次作為這個場景勝利者出現的張鐵還來不及多體會一下那種喜悅復雜的心情,甚至連那一聲我靠都沒有罵完,數百萬噸的泥石重物已經壓下,哪怕張鐵最近這一段時間又吃了幾十顆魂劫果,但這一刻,他的身體還是毫無抵抗之力…… 魂劫之境變成一片光點粉碎。 小樹下,張鐵睜開了眼睛,那眼皮下面有些涼,他用手摸了摸,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的這具身體已經淚流滿面。 雖然已經過去了很久,但黑炎城中那幾個女生的死亡,一直沉沉的壓在張鐵的心頭,無數次在夢裡,他夢到那幾個女生一張張哭泣掙扎的面孔,但他卻無能為力,只能看著那幾個女生被黑暗吞噬,對張鐵來說,似乎一直到了今天,他才終於有能力把那害死黑炎城女生的兇手真正干掉,一塊壓在張鐵心裡好幾年的石頭,在今天,終於被張鐵搬開了。 張鐵站起,隨後走下了小樹所在的那個高壇。 海勒正在下面等著他,看到海勒,張鐵有些不好意思的連忙把自己臉上未干的淚痕擦去,“這個……干干獲得了一次勝利……都激動得哭了,我剛剛沒說什麼奇怪的話吧?” “沒有!”海勒用嚴肅的表情搖了搖頭,然後不著痕跡的把自己的視線從張鐵的臉上挪開,“最新的空間與地形改造的構思圖出來了,堡主大人要看看嗎?” “好的!”張鐵點了點頭。 海勒一揮手,一副巨大的三維立體圖像就出現在張鐵的面前。 “因為這幾個月中積累了非常多的基本能量儲備,所以這一次的改造,的陸地面積會擴展到1000平方公裡左右,同時還會生出一片面積大概500平方公裡的海洋……”海勒指著那副三維立體圖對張鐵解釋起來…… 隨著海勒的解釋,張鐵也收拾心情,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那副轉動著的三維地圖上……
第二十四章 空間新貌(一)
在那副轉動著的三維立體圖中,整個黑鐵之堡已經變了一個模樣,比現在大上十倍的陸地,還有從未出現過的海洋,只是隨便看上兩眼,就會讓人感覺熱血沸騰。 這是我的空間,這是我辛辛苦苦一點一滴積累起來的土地,張鐵對自己說著,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自豪的感覺,除了陸地和海洋出現之外,黑鐵之堡裏的神山,也就是現在張鐵所在的地方,一下子拔高到了上萬米高,更加的雄偉巍峨,還帶著一些神秘飄渺的氣息。 張鐵看到,在那三維立體圖中的天空上,居然多出了幾朵白雲。 “啊,居然有雲,這是怎麼回事?”張鐵問海勒。 “隨著黑鐵之堡空間面積的擴大,這個空間的自然循環系統也將慢慢的顯現出來,這雲彩只是開始,如果以後這個空間能繼續擴張下去,還會有更複雜和立體的氣候類型出現,以適應各種生物的生存。” “這雲層會下雨嗎?” “可以會,也可以不會!”海勒模糊兩可的回答道。 “啊,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在這個空間裏,你想要它下雨它就會下雨,你不想要的話它就不會,這一切,都由堡主大人控製!” 張鐵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這控制天氣的確很神奇,不過放在黑鐵之堡的話那就稀鬆平常了,張鐵也見怪不怪。 “新擴張出來的這片土地可以養活多少人?” “新生成的土地都非常的肥沃,主要的糧食作物一年可以生長三季。這片土地要是充分利用起來,可以養活200多萬人口!” “300多萬人口?”張鐵微微皺著眉想了想,就伸手在那個三維立體圖中操作了起來。“海洋的面積太大了,先取消吧,全部變為陸地,讓陸地面積盡量增加,同時在這片陸地中,多生成幾個內陸的淡水湖,還要有盡可能多一些的天然的河流系統。可以灌溉兩岸的土地,一切以最大限度適宜人居,可以容納更多人在這裏生存為前提!” 在張鐵的操縱下。那片海洋消失,陸地的面積則擴大的四分之一,同時陸地之中也多出幾個湖泊與河流來。 海勒一看張鐵的改動,瞬間就明白了張鐵的意思。“堡主大人這是在為將來讓更多的人進駐到黑鐵之堡在做準備嗎?” 張鐵點了點頭。這聖戰才剛剛開始幾年,就已經讓無數人流離失所,在將來,這聖戰還會更加的殘酷,張鐵也不知道這次聖戰最後結果會怎麼樣,但是在有能力的情況下,他想盡可能的為將來多做一些準備,這裏。可以成為一個神聖的避難所,讓更多的人有機會活下來。遠的不說。就說冰雪荒原,作為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內的一塊孤懸海外的飛地,如果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淪陷,張鐵也不知道那冰雪荒原可以堅持多久,要是有一天冰雪荒原被逼入絕境的話,那麼,只要有自己在,只要有這個黑鐵之堡在,自己大不了就可以把冰雪荒原中所有跟隨著自己的那些人轉移到黑鐵之堡中跑路就行了。這個辦法似乎有些不負責任,也有些偷懶,不過張鐵知道,在聖戰中,讓人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明白了張鐵的思路後,海勒想了想,也跟著動起手來,不一會兒的功夫,整個三維立體圖就調整得差不多,然後海勒手一拉,整個陸地的地面面積一下子就像攤大餅一樣,再次擴大到了4000多平方公裏以上。 “既然堡主大人想要讓這裏盡可能的多容納一些人,那麼,黑鐵之堡新生成的土地就沒有必要那麼厚重,按照以前的方案,黑鐵之堡的土地和岩石層的厚度是800米,調整以後,黑鐵之堡的土地和岩石層的厚度變成兩百米,陸地面積就可以增加很多,整個黑鐵之堡可以容納和養活的人口也就在千萬以上。” 張鐵使勁兒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自己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這沒什麼影響嗎?” “沒有影響,這些人基本上都生活在地表,如果只考慮生存的話,200米厚的地表深度也足夠了,如果堡主大人還覺得不滿意的話,20米的厚度也行,反正這裏的一切都承載在這個空間之內,只要地面上有這麼一層土壤,能夠生長出植物和糧食就行了!” 20米的厚度?張鐵搓了搓臉,那可真成了在面板上擀麵皮了,雖說那點厚度不會對黑鐵之堡有什麼影響,但那樣總感覺怪怪的——一個傢伙拿一把鋤頭幾天就能把大地挖個對穿?這也稍微單薄了一點,人住的地方,總是要踏實一點比較好,算了,新生的陸地面積就200米的厚度吧,這樣既能讓人生存,又厚重踏實,以後有需要的話自己再想辦法加厚就行了。反正現在這裏也沒有那麼迫切的需求。 對了,還有一個問題。 “這次能讓黑鐵之堡生出礦脈嗎?”張鐵充滿希冀的問海勒。 “黑鐵之堡擁有生成礦脈的能力,那是一個高階的能力,在目前階段,它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隨意生成一小條低級的礦脈都要付出海量的功德值和靈氣值,還有一些其他的前提條件,所以我不建議堡主大人現在就使用這個能力。” 張鐵想了想,問了海勒一個問題,“那以現在黑鐵之堡的功德值,靈氣值還有基本能量的儲備水平,要把它們全部投入生成一個礦脈的話,那個礦脈會是什麼樣的水平?” “如果把黑鐵之堡現在的所有資源都一次性的投入進去的話,因為木桶效應的影響,在功德值全部耗盡之後,堡主大人可以在黑鐵之堡中獲得一個袖珍型的,低品位的,礦石總儲量不到八萬噸的普通鐵礦,這鐵礦的礦物模板來源於堡主大人在野狼山穀試煉時為黑鐵之堡增加基本能量儲備時帶入到黑鐵之堡中的那些低品位的廢棄鐵礦石!同時在完成這次鐵礦的生成後,因為功德值耗盡,靈氣值消耗大半,雖然基本能量儲備還有大量剩餘,但黑鐵之堡將無法再完成這次的空間及地形改造。” 海勒的話一下子讓張鐵清醒過來,也讓張鐵抽了一口冷氣,沒想到讓黑鐵之堡自然生成礦脈會那麼的困難,所需要的代價會那麼的大,不過仔細想想,張鐵明白了過來,如果讓黑鐵之堡生成礦脈那麼容易的話,那麼,自己讓黑鐵之堡隨意生成一些高品味的金礦,寶石礦或者水晶礦,那自己不是輕輕鬆鬆就能富可敵國了? “那這樣說來,我現在想要黑鐵之堡生成一些礦脈,那是不可能了?除了這個辦法之外,還有其他辦法嗎?” “黑鐵之堡的礦脈來源有兩個方式,剛剛說的是第一個方式,由堡主大人提供相應的資源,在滿足條件後指定黑鐵之堡生成某種礦脈,第二種方式是黑鐵之堡在完成空間和地形擴張之後隨機生成的礦脈,如果黑鐵之堡一次性生成的海洋或陸地面積超過1000平方公里,而且地表厚度超過50公里,也就是五萬米,形成初級的地殼,那麼,在這樣的空間和地形改造中,堡主大人將有可能獲得一種或一種以上由這個空間天然生成的礦脈或礦藏,那礦脈的位置,品種,儲量都是隨機的……” “也就是說如果我有能力完成那樣一次擴張的話,就有可能憑運氣得到一種或一種以上的隨機礦物資源,一切都靠運氣?”張鐵瞪大了眼睛,沒想到黑鐵之堡還有這樣的能力。 “那既是運氣,也是機率,總的來說,一次性完成的擴張越大,地表和地殼的厚度越深,那麼黑鐵之堡隨機生成的礦物種類和儲量也就越多,這個過程,和外面那個世界的礦物生成過程差不多,如果堡主能有實力一次性完成布萊克森人族走廊這麼大的一次擴張的話,那麼,我敢保證,在黑鐵之堡新擴張的土地上所擁有的礦藏和礦脈,也不會比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的少。” 張鐵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要讓黑鐵之堡完成那樣的擴張,就憑他現在的的這點小身板和小能量,哪怕在海裏泡上一百年都攢不夠那樣的基本能量儲備,更別說還要有相應的功德值和靈氣值了。算了,現在在黑鐵之堡裏玩礦脈太奢侈了,真要有那點功夫,自己還不如在外面把直接冶煉好的金屬買了弄進來算了。 揭過這茬,張鐵和海勒繼續調整著那副三維立體地圖。 而想到自己這段時間的修煉,張鐵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他指點著神山上的一個地方,“我需要在這裏弄一個修煉場,地面要堅固一些的?” “修煉場?”海勒有些疑惑的看著張鐵。 “就是像前幾天修煉的那個地方一樣,在我修煉的時候,可以把外面的海水引進來,高速衝下,我覺得在那種狀態下修煉的效果特別好,而且一舉兩得,一邊修煉一邊還有鐵胎果吃!” “沒問題,堡主大人以後都打算在海裏閉關嗎?” “正有這個打算!” “那這樣,不如在神山的這一面創造一個瀑布,那萬米高的瀑布的衝擊力也非常的可觀,這可以讓堡主大人平時沒有機會在海中閉關的時候也有一個更好的修煉環境……”海勒說著,手在那副三維地圖上一劃拉,一條瀑布就從神山的一面飛流而下,再在地上嘩啦一下,一條河流就出現了……
第二十五章 空間新貌(二)
神山上瀑布沖下來的水流來源於山頂頂部融化的積雪,在海勒快速的調整了以後,張鐵就看到三維立體圖中的神山的形態再次發生了變化,新的山峰出現,而且整整又高出了兩千多米,那兩千多米高的山峰上面,是一片皚皚的白雪。 看到這裡,張鐵再次感嘆的神奇,造物主造物估計也就是這樣了。 就在張鐵和海勒調整規劃著這次空間和地形改造的三維立體地圖的時候,阿甘,阿齊茲,愛德華三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摸到了兩個人的旁邊,一個個津津有味的看著那副三維立體圖。 “堡主大人,這次能給我安排一個鑄造工坊麼?”愛德華在旁邊一臉堆笑的說道。 “你想要一個鑄造工坊?”張鐵詫異的看了愛德華一眼。 “不錯,有了這個鑄造工坊,我就能為堡主大人打造各種各樣的器物了!” 張鐵看向海勒,“可以嗎?” “可以,只是需要多消耗一點基本能量儲備而已,我們可以在神山的底部規劃一個獨立的空間,空間裡面生成幾股高溫的地火,愛德華的鑄造工坊可以安排在神山的內部!”海勒點了點頭,手一動,那三維立體圖中,神山的內部,就出現了一個工整的空間,那空間分成了好多個既獨立又聯系的空間,在那空間的地下,冒出了幾十股股火焰。 愛德華滿意的笑了起來。 “堡主大人。我也需要一個隱藏在山腹之中的酒窖,還有幾個酒池,那樣我為堡主大人釀造的各種各樣的美酒!”阿齊茲開口道。 張鐵看向海勒。“咱們不能厚此薄彼,也弄一個吧!” 海勒一動,在神山的某個位置上,就又多出了一個山洞一樣的酒窖和幾個巨大的酒池,那個酒窖,差不多有二十多平方公裡大,而且在空間內部還分成了很多層。那酒池也有幾百個,阿齊茲看得眉開眼笑。張鐵卻看了都咋舌不已。 “這個,用得著這麼大嗎?” “用得著,用得著!”阿齊茲連忙搶著開口道,“等將來堡主大人家大業大的時候。這個酒窖絕對用得著。” 阿甘在旁邊激動的搓著手,“堡主大人,能在神山外面弄一座石山嗎,最好那石山能提供足夠的建築石材,現在的石材太少了!” 這一次,還不等張鐵說話,海勒手一動,就在地圖上一點,一道連綿的光禿禿的山丘就出現。 “這片山丘上有青石。大理石,花崗巖,金麻石和黑灼石等石材,那些石材建造幾座城市都夠了!” “啊。謝謝,謝謝……”阿甘雙眼放光,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張鐵在旁邊也不禁笑了起來,阿甘三個人,簡直太可愛了。 在阿甘三個人提出要求之後。張鐵才想起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一件事——房子。現在的這幾棟小木屋,實在太寒磣了一些。已經遠遠無法滿足他的需要了。 “對了,再給我弄一點房子,最好能多住一些人,空間夠寬敞……”張鐵在那副三維立體地圖中看了一下,就在就在那神山的半山腰的中段位置,中選擇了一個背靠雪峰,中間有一片十多公裡的廣闊山丘平原的地方點了一下,“就在這裡吧……” “除了大和寬敞之外,堡主大人有什麼其他的要求嗎,比如說建築外觀之類的!” “隨便吧!”張鐵無所謂的說道。 海勒在張鐵所選定的那個地方點了一下,一片占地將廣闊,最高處差不多有200多米高的高大建築就出現在那副三維立體圖中。 看著那片建築群,張鐵目瞪口呆,因為那個出現在三維立體圖中的那個高大建築太像一樣東西了——那完全就是一顆巨大無比的大樹——或者更準確的說,那是一座形似大樹的宮殿,那座建築的許多地方都匪夷所思,哪怕在大災變之前,人類的建築水平也不可能建造出這樣的建築。 “這,會不會……太誇張了,這樣的結構,不會倒了吧,”張鐵有些猶豫的問了海勒一句。 “如果是建築的話的確會倒,因為那不符合建築的力學結構,但這不是建築,準確的說,這就是一顆樹!” “這是一顆樹?” “這是一顆宮殿樹,是特殊的硅基生命,曼殊沙華寶樹可以生成宮殿樹的種子,得到這顆種子消耗的基本能量儲備,功德值和靈氣值比建造一片真正的宮殿群要多一些,但這顆宮殿樹有一個好處,就是它可以不斷的生長,不斷擴張它的容納空間和地盤,只要投入一次,以後就算住在裡面的人再增加一些也不用再另行投入和建造新的建築,而且住在裡面,還有很多的好處,這樣的宮殿樹,特別適宜人類居住!” 沒想到這居然就是一顆樹,張鐵楞了楞,然後就重重的點了點頭,“好,那就弄這顆宮殿樹吧!” “那就先請堡主大人讓曼殊沙華寶樹生成宮殿樹的種子吧!” 張鐵點開了的管理面板,果然在“曼殊沙華因緣萬果寶樹特殊種子與果實生成”的那個選項中看到了那顆宮殿樹種子的生成選項,看到那個選項所需要的投入,張鐵吸了一口冷氣,不過想想能夠住在一顆這樣奇異的硅基生命中也算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而且這樣的投入也只有一次,他也就咬著牙,點了生成按鈕。 ——堡主大人要確定生成宮殿樹的種子碼? ——確定……取消…… ——確定! 張鐵點下了那個按鈕。 只是在點下那個按鈕之後。張鐵就感覺他身旁的曼殊沙華寶樹開始發起土黃色的光華,整顆小樹的每片樹葉,每個枝干都發著光。而且樹葉互相摩挲著,發出像是風琴一樣好聽悅耳的聲音…… 幾分鐘後,小樹的光華消失,一顆像是大菠蘿一樣的種子就掛在了小樹上。 張鐵走到小樹面前,把那顆大菠蘿一樣的種子從小樹上摘下來,那顆種子拿在手上,就像是一塊石頭。非常沉重,張鐵打量了它半天。都沒有看出這個大菠蘿一樣的東西和他在三維立體圖中看到的那顆宮殿樹有什麼關系。 在又多了一個同伴和子民之後,張鐵似乎感覺小樹非常的高興,拿著那顆種子,張鐵重新來到海勒的身邊。 “現在要怎麼辦?”張鐵問海勒。 “堡主大人把種子交給我就好了!” 張鐵把種子交給了海勒。 “堡主大人還有什麼要求嗎?” 張鐵指了指不遠處的那一眼山泉,“反正這次投入的也夠多了,就讓那山泉也升級一次吧!” “堡主大人想讓它升級成極品山泉還是一級靈氣山泉?” “兩者有什麼不同嗎?” “極品山泉蘊含的靈氣等級再提高一級,就是一級靈氣山泉,在外面的那個世界中,部分地方的山野之中也有少量天然的一級靈氣山泉。” “就一級靈氣山泉吧!” “好!” 後面的十多分鐘,在確定了一些細節之後,這次空間與地形改造的方案就徹底的確定了下來,在新的方案中。整座神山及其周圍近百平方公裡,都處在一個巨大的湖泊之中,幾條河流連接著這個巨大的湖泊。讓周圍寬闊的大片土地都在河流與湖泊的滋潤和灌溉之中,整個,到處都是不缺水源的肥沃土地和山林。 混沌深淵的面積擴大到了十倍,就在神山包圍的一個峽谷之中。 “堡主大人,還需要修改嗎?” “不需要了!” “那麼就開始吧!” “好的!” 一直到開始前的最後一秒,那從天上直泄下來的高速水流才一下子戛然而止。七彩的雲霧開始從四面八方彌漫開來,轉瞬之間就布滿了的每一寸空間。 在遠處那個人類居住的小鎮上。看到這神奇的一幕,所有人都不知所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許多人只是大聲的祈禱著。 海勒把那顆宮殿樹的種子拋到了那七彩的霧氣之中。 “啊,海勒,我帶來這裡的那些人不會有事吧?”張鐵想起了一個問題。 “沒事,他們是堡主大人帶進來的,只要堡主大人沒事那些人就不會有事!” 張鐵還來不及思考海勒的話中有什麼意思,那七彩的霧氣就翻滾起來,張鐵整個人就處在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霧氣之中,根本看不見周圍發生了什麼。 大地開始震動,腳下的神山開始震動,整個世界都開始震動起來,有轟隆隆的聲音自四面八方傳來。 張鐵覺得自己就像站在一輛正在細碎顛簸的石子路上行駛的汽車上。 三分鐘後,那震動停止了下來,彌漫在整個空間的七彩霧氣開始消褪到整個空間的邊際地帶。 就是這三分鐘的時間,卻已經變了一個模樣,擴大了幾十倍,真正變得一望無際,而整座神山,拔地而起,宛如世界之柱,高達一萬兩千多米,巍峨挺拔,蜿蜒如龍,矗立在這個的中間位置。 張鐵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腳下,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他就像來到另外一個世界一樣,哪怕只是半山腰的位置,他離地面的高度,已經變成了六千米以上。 遠處,一道天河般的飛瀑從高處落下,而在他的身後,剛剛還是種子的宮殿樹已經變成了兩百多米高的樹狀宮殿,那宮殿樹冠蓋如雲,壯麗奇幻,而在宮殿的後面,那更遠,也更高的地方,是一片白雲繚繞的雪山的山峰,風景如畫…… “創世,我們的神在創世……” 人族居住的小鎮上,更多的人在這個時候也剛剛反應過來,能親眼看到,親自感受到他們崇拜的“神”“創世”的過程,無數人淚流滿面,激動得難以自持,所用人洶湧著,湧向小鎮上那唯一的神殿…… 那堅固的信仰,自此,牢不可破…… 幾個小時後,張鐵離開了…
第一章 亂世之像
連續幾日的大雨讓卡雷山脈千裡方圓之內都籠罩上了一層迷霧,在這大自然造就的天塹面前,從北方撤離的滾滾人流擁擠在卡雷山脈的北部,想要越過這道天塹,此刻,在卡雷山脈北部,到處都是難民的營地,在那聚集著最多難民的地方,灰色的難民營的帳篷延綿上百公裡,以前到來的難民們還沒有離開,新的難民們又湧了進來…… 難民們每天都在死去,有的是天災,有的則是,饑餓,疾病,寒冷,謀殺,搶劫,強奸在難民營中肆虐著…… 兩天前,在卡雷山脈最西邊的昂加瓦聯邦的卡爾勒港,港口的守軍剛剛鎮壓了一次民眾的暴亂,這一次暴亂,共造成了5萬多人的死亡。 因為長時間滯留在港口無法離開,在饑餓與恐懼的驅使下,兩天前,也就是8月27日,有大批的難民開始不顧秩序爭先恐後的湧入卡爾勒港,搶奪登船的機會,沒有人知道流血是什麼時候開始的,當基本的秩序崩潰之後,當登上船只的難民們開始用暴力劫持船只之後,慘案就發生了。 有維持秩序的警察被洶湧的難民淹沒。有嚴重的踩踏事故,有爭奪上船位置的難民被推入到冰冷的海水之中,有被劫持船只的船員被難民的匕首殺死。卡爾勒港的混亂最終波及到了整座城市,在一艘停留在港口中的兩千多噸的客輪金色珍珠號被一堆難民們操控著,撞上停留在港口的另外一艘船只傾覆之後,血腥的鎮壓就開始了。 統治者用鐵血手段維持自己的統治,這樣的事情放在哪裡都不是什麼新鮮事,但是這樣的事情發生在這個時候,卻更顯得悲涼。在魔族大軍的威脅之下,人族的部隊在鎮壓人族的難民,這其中的寓意。已經不言而喻——這就是亂世,真正的亂世,一切的秩序,都讓位於生存的本能。一切的公理。都開始退縮到拳頭與刀劍之後。 連續的大雨還沒有把凝結在卡爾勒港的血跡沖干,在鎮壓中死亡的那些難民的屍體直接被守軍扔到了海中,沒有人在意那些人的死活,新的難民又湧入了卡爾勒城…… 在離卡爾勒城1200多公裡的韋迪拉克聯盟的古斯貝,這裡同樣聚集著大批的難民,古斯貝有著一條可以橫穿卡雷山脈的“古斯貝小道”,那些沒有交通工具翻越卡雷山脈的難民,就希冀從這條小道離開。 “現在已經進入雨季。古斯貝小道已經無法通行,許多道路已經斷絕。前兩天的山洪已經讓很多人遇難了,大家不要再往前走了,你們這樣進去完全是送死,你們走不出卡雷山脈的……”在古斯貝小道的入口附近,一個韋迪拉克聯盟的軍官站在一個高臺上,渾身濕透,在大雨中,拿著一個鐵皮喇叭,在嘶聲力竭的大喊著,阻止著那些難民們進入古斯貝小道。 有的難民們猶豫著停下了腳步,而更多的難民們麻木而沉默的不斷進入古斯貝小道,在經過這名年輕軍官的時候,甚至沒有人抬頭看上那個年輕的軍官一眼。 年輕的軍官眼中閃現著悲痛的神色,看著那大批大批的難民們拿著手上一張簡易的地圖就進入古斯貝小道,這些人,在這個季節,最終能從古斯貝小道穿過卡雷山脈的人,有可能還不到十分之一。 而在離古斯貝3000多公裡之外的自由商業聯盟的首府安普頓,則聚集著更多的難民。 安普頓是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北方最大,也是最著名的空港城和商業城市,這座城市與位於卡雷山脈南方的米爾貝,都是自由商業聯盟的城市,這兩座隔著卡雷山脈通過空中航線連接在一起的城市,支撐著整個自由商業聯盟的繁榮。 安普頓曾經經營著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北方最大也是最繁忙的橫穿卡雷山脈的空中航線,此刻,比起從前來,安普頓的空中交通量比聖戰之前繁忙了何止十倍,那無數的飛艇從南方飛來,降落在安普頓,把這裡的難民們運走…… 在卡爾勒港的悲劇發生之後,維持著安普頓秩序的駐軍已經增加到了三十萬人,整個安普頓的幾個飛艇基地外面,拉都拉起了三層的鐵絲網,大雨中,密密麻麻的難民們擠在一個個的飛艇基地外面,翹首看著天空中出現的一艘艘飛艇,每當有一艘飛艇降落之後,都會引起圍在飛艇基地外面的難民們的騷動,無數人會向著飛艇基地的入口擠去。 “有榮軍證的優先離開……有榮軍證的優先離開……”飛艇基地外駐軍拉起的人墻在大雨中揮舞著手上的木棒,毫不客氣的把那些想乘亂沖進飛艇基地的難民們打得頭破血流,那些手上高舉著紅色榮軍證的難民們,則被駐軍從人群中挑出來,允許優先進入飛艇基地,在下一批飛艇到來的時候先離開。 “啊,我的榮軍證,我的榮軍證,有人搶走了我丈夫留給我的榮軍證……”一個穿著雨披,抱著五六歲小女孩的婦女在飛艇基地的入口處面色慘變的大聲的哭喊了起來,就在剛剛的混亂之中,當這個婦女掏出她的榮軍證舉起,一只手從旁邊伸了過來,在這名婦女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一把搶走了她的榮軍證。 一只弩箭從飛艇基地的入口上面的箭塔上射了下來,把一個拿著榮軍證想混入基地的男人當場射殺在基地的入口,那些擁擠著的人一下子被嚇了一跳,齊齊後退了兩步。 一個中尉軍官從箭塔上迅速的走了下來,從那個倒在地上,已經被一箭穿心的男人的手上拿起那個紅色本子,然後把人群中的那個淚流滿面的女人拉出來,把榮軍證放到那個女人手上,並且和他身邊的一個戰士低語了幾句,讓那個戰士親自把那個抱著小孩的女人送到基地裡面。 “有敢搶奪榮軍證者,死……”中尉軍官滿臉殺氣的看著那些難民。 如果在以前的自由商業聯盟,一個軍人隨意殺死一名民眾,一定會引發軒然大波,但這個時候,似乎已經沒有人在意這樣的事情了。 那個抱著小孩的女人在進入到飛艇基地後不久,一艘中型的飛艇就從北方飛來,在大雨中,降落在基地裡補給。 幾分鐘後,那個女人就得到了一個消息,有一艘中型飛艇很快要離開,剛好空出一個位置,可以讓那個女人和她抱著的小孩登艇,女人千恩萬謝的抱著她的孩子,隨著一名飛艇基地的戰士來到那艘中型飛艇面前。 女人登上飛艇的時候,飛艇上的一個人正要下來,包括飛艇艇長在內的幾個人正非常不舍的把那個人送下飛艇。 “彼得先生,你不需要再考慮一下了嗎,如果你願意保護我們離開,我們幾家人商量了一下,在到了目的地之後,可以付給你2000個金幣的酬勞!”一個穿著考究體型微胖的男人一臉無奈的看著那個要離開飛艇的人,那個人叫彼得,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青年,腰上掛著一把普通的長劍,長相很普通,屬於那種站在你面前也不會給你太深印像的那種人。 聽到這話,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心中緊了一下,她終於知道她和她孩子的那個位置是怎麼來的了,是有人要在這裡離開飛艇,飛艇基地的軍官和這艘飛艇上的人交涉之後,才讓她上去,這一刻,雖然這個想法很自私,但她卻非常害怕那個叫彼得的人又改變主意。 “到了這裡,你們已經差不多安全了,魔族軍團的力量現在還達不到這裡,在飛艇上用不了兩天就能穿過卡雷山脈,我留在飛艇上也沒有多少必要了!”叫彼得的擺了擺手,拒絕了那個男人的提議。 所有人都在挽留那個叫彼得的人,但彼得卻不為所動,婉拒了所有人的要求。 “彼得,我們……我們還會再見嗎?”一個十七八歲的妙齡金發少女出現在飛艇的艙口,用一種愛慕和不舍的眼神看著這個要離開飛艇的男人,欲言又止,少女純潔的目光中有一種水一樣的柔情,讓人一看就知道她的心思。 送那個彼得離開的所有人都沒有開口,只是在旁邊安靜的看著,包括那個少女的父親在內,這個時候也沒說話了,在飛艇上的這兩天,所有人,包括那個少女的父親和母親都明白了那個少女的心思——女人,都會崇拜英雄和強者,特別是挽救過她生命,能在危機之中給她極大安全感的那種男人
第二章 局勢(一)
叫彼得的那個年輕人看了那個少女一眼,燦爛而陽光的笑了笑,朝著少女揮了揮手,既是告別又是祝福的說道,“只要活著,總有機會的,所以,曼沙,你以後要好好活著!” 曼沙的眼眶一下子就凝結出一片水霧…… 彼得轉過頭,看著要上飛艇的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善意的笑了笑,側開身子,讓那個女人上飛艇,“好了,大家都回去吧,祝你們一路順風!” 說完這話,彼得就把雨兜翻了起來,蓋在頭上,然後大步的走入到雨幕之中。 “曼沙,算了,彼得這樣的男人和我們是生活在兩個世界之中的,你們只是萍水相逢,把他忘了吧……”女孩的母親,一個體態雍容,有著一絲貴婦氣質的女人來到女孩的身後,輕輕的把手放在了女孩的肩膀上安慰著,女孩的父親轉過頭來看了女孩一眼,攤開了手,奈的嘆了一口氣。 看著彼得的背影,女孩轉身付在母親的肩膀上大聲的哭了起來…… 抱著小孩的女人上了飛艇,還忍不住回過頭去看著那個離開的叫彼得的男人,她不明白,這個時候,怎麼還會有人不願意離開呢? 等這個女人從飛艇上聽到彼得的故事的時候,已經是一天之後了…… 《那個叫彼得的人,自然是張鐵,此刻的張鐵,雖然還是叫著彼得這個化名,不過他的外貌和體型。卻已經徹底改變,哪怕就算站在他家裡人面前,也不可能再被認出來了…… 強大的幻體神脈。第一次以完整的姿態在張鐵身上顯現出來,讓他徹底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在離開那片霧海之後,張鐵就去了諾曼帝國,而四個多月的時間,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的局勢再變。 在諾曼帝國,魔族軍團果然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重挫,重挫魔族軍團的是諾曼帝國的北疆總督林長江元帥。 諾曼帝方在林長江元帥的指揮下。以犧牲諾曼帝國北疆大半疆土,還有二十一座城市的代價,以誘敵深入的策略。在七月份的時候,將一路勢如破竹氣勢如虹的兩路魔族軍團的兵鋒引入到了諾曼帝國北疆首府諾丁堡附近的菲斯克行省的尼茵城,然後,林長江元帥下令炸毀了曾經作為諾曼帝國驕傲。也是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最大的水利樞紐工程。那完全依山而建的帝國大壩,轉瞬之間,超過800多億立方的洪水以勢不可擋的氣勢席卷而下,將位於下游600多公裡以外的尼茵城沖毀,整個菲斯克行省與附近的兩個行省都變成了一片澤國…… 近千萬的魔化傀儡軍團,在那天地之威的面前,也完全不堪一擊,魔化傀儡雖然沒有疼痛的觸感。但那寄生在人體大腦內部的傀儡蠕蟲,同樣需要氧氣才能存活。在長久的缺氧和窒息狀態下,同樣會死亡,所有最終從那可怕的洪水中活下來的魔化傀儡軍團,還不到兩百萬,有消息說那個魔族的超級軍團也遭遇了重大的損失,因為自七月之後,那個魔族的超級軍團就像消失了一樣,在將近兩個月的時間中,再也沒有什麼消息。 這是一個鼓舞人心的巨大勝利,哪怕是在塞爾內斯戰區,人族聯軍也沒有取得過這樣輝煌的戰果,諾曼帝國的林長江元帥,也一躍成為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的英雄和最傑出,最具有戰略眼光的將軍,一下子躋身名將名帥之列,光芒萬丈。 如果僅僅是在當時的情況下事急從權炸毀了帝國大壩,那麼,林長江元帥恐怕還當不得名將名帥這樣的稱呼,真正讓人敬畏的,是早在二十多年前,以水利灌溉工程的名義,耗資8800多萬金幣,動員近百萬人員,主持修建諾曼帝國北疆帝國大壩,而且在帝國大壩的關鍵主體結構中做了相應手腳與布置,早早埋入煉金炸準備將來炸毀大壩的,正是林長江本人。 如果不是有這樣的準備,倉促之間,就算想要用煉金炸炸摧毀那差不多與整座山體連接在一起的帝國大壩,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據說除了林長江元帥本人和諾曼帝國皇室之外,整個諾曼帝國,再也沒有第三者知道這樣的布置,諾曼帝國三分之一的煉金炸的戰略儲備,其實也就是埋在了帝國大壩。 在所有人看來,特別是在所有諾曼帝國的人看來,帝國大壩,幾乎是不可能被摧毀的。這樣的信念和想法,甚至都影響到了魔族,因為根本沒有想到帝國大壩會被人炸毀,那近千萬的魔化傀儡軍團在毫防備的在尼茵城下會師集結,準備拿下諾丁堡。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早在二十多年前,林長江和諾曼帝國皇室就有了這樣的準備,是早有預見知道魔族大軍會從北方過來還是防患於未然,這是一個謎。也正是因為如此,這樣的布置才讓人覺得可怕,用幾十年的時間算計,準備和等待著一個機會,這樣的對手,誰不膽寒?這樣的人族將領統帥,誰不敬佩? 林長江元帥的這一炸,不僅把魔族軍團的所向敵的囂張勢頭炸的粉碎,這一炸,是為諾曼帝國和布萊克森北方區域尚未撤離的民眾炸出了將近半年的撤離時間。 尼茵城下受挫之後,殘余的魔化傀儡軍團慌忙後撤,而多的魔化傀儡軍團仍然從北方源源不絕的開來,但是整個魔族軍團想要積累到先前上千萬人的規模,起碼還要半年的時間。 有傳言說那個魔族軍團也遭到了重創,但這樣的傳聞,聽在張鐵這個親眼看到過那個魔族軍團的人的耳中卻覺得可信度不高,在那樣的天地之威面前,那個魔族軍團遭到一定的損失是有可能的,要說重創的話,可能性太低,別的不說,在那洪水襲來之前,隨時隨地跟隨著那個魔族軍團的翼魔們就會提前十多分鐘預警,有這個時間,以那個魔族軍團可怕的能力,哪怕當時那個魔族軍團就在尼茵城下,十多分鐘的時間,也足夠那個魔族軍團從最危險的地方脫離出來,將自己的損失減少到最小。 所以,那個魔族軍團的實力並沒有遭到重大的損失,只是在魔化傀儡軍團遭遇到重大挫折之後,在失去了那麼一個肉盾和被斬斷了一只觸手之後,狡猾而詭詐的隱藏了起來,保存著自己的實力,或者在準備著什麼詭計,也有可能在醞釀著加驚人的報復或者攻擊而已
第三章 局勢(二)
在諾曼帝國的時候,張鐵去了一趟諾丁堡,在諾丁堡,他沒怎麼費力,就了解到了漢娜的情況。 漢娜的丈夫是諾丁堡塞恩斯家族的一員,叫奎那爾,塞恩斯家族是諾曼帝國的鬆葉士族,在諾丁堡小有名氣,這個家族的金牛商團主要經營著糧食與酒水貿易,奎那爾是塞恩斯家族族長的次子,過去兩年,漢娜帶去的啤酒及其配方讓塞恩斯家族在諾丁堡名聲大振,財源廣進,漢娜釀造出來的啤酒幾乎是供不應求,漢娜這個啤酒皇後的名聲也在諾丁堡傳揚開來,人人都羨慕塞恩斯家族娶到了一棵搖錢樹。 在塞爾內斯戰區的防線崩潰之後,漢娜和塞恩斯家族的主要成員,就已經早早從諾丁堡遷走了。 漢娜和她的夫家作為諾曼帝國的精英階層,而且還掌握著鐵血情人這種啤酒的配方,完全就是諾曼帝國的重要資源,自然是重點照顧的對象。 張鐵並不知道漢娜到了哪裏,但對漢娜的處境,他卻並不擔心,對於這個曾經和他有過一段感情的女人,只要知道她現在過得幸福,有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除了漢娜,張鐵還打聽了一下萊因哈特和曾經鐵血營那些朋友們的情況,得到的消息卻讓張鐵有些吃驚。 因為諾曼帝國此刻為了應對魔族進攻所在進行著的軍製改革與他前段時間的設想幾乎完全一模一樣——軍團這種大規模的混編單位正在被逐步改變,在諾丁堡。張鐵聽到的消息是諾曼帝國將逐步把帝國近半的軍團改變成三種部隊,一種部隊是純粹的城防部隊,主要依靠城防武器負責城市的守衛。這種部隊的主力都是戰兵等級的戰士,第二種部隊是騎兵部隊,飛艇部隊和裝甲部隊,這種部隊統稱為機動部隊,組成人員的專業程度和素質又稍微高一些,強調的是機動能力,突擊能力和與其他兩個部隊的配合以及協同作戰能力。諾曼帝國對機動部隊的要求是可以全面壓倒普通的魔化傀儡軍團,並在需要的時候配合其他部隊作戰,對魔族的那個超級軍團構成一定的壓力。第三種部隊,則是完全由9級以上精英構成的,可以與魔族軍團周旋較量,並擁有極強的野外生存能力的鐵血戰隊。 在諾曼帝國。一個軍團的高手精英彙聚在一起。也隻能組成一支鐵血戰隊,整個諾曼帝國北疆組成的鐵血戰隊也只有五支,還不到500人。 曾經鐵角軍團三十九師團的鐵血營的編制已經被打散,從塞爾內斯戰區回來的萊因哈特進入了鐵血戰隊,其他張鐵熟悉的很多人也各奔東西,要麼進入城防部隊,要麼進入機動部隊,以那些人在鐵血營的資歷。許多人都成為軍官。 僅僅幾年,聖戰就讓這些曾經聚集在諾曼帝國鐵角軍團三十九師團鐵血營中的各人奔向了各自的命運之河。再也難以聚攏起來。對此,除了在心中感慨一番之外,張鐵也無力改變什麼。 在魔化傀儡大軍遭到了洪水的重創之後,那支魔族軍團的身影就消失了,張鐵在諾丁堡呆了兩天,就開始尋找起那支魔族軍團的蹤影。 張鐵想找到那支魔族軍團,最主要的第一個目的,為的並不是什麼太高尚和偉大的目標,他只是想找機會再幹掉幾隊鐵甲魔,好獲得鐵甲魔的本源之果,讓自己的實力再次獲得提升。如果在這個過程中能為諾曼帝國和布萊克森人族走廊減輕那麼一絲壓力的話,那就更好。 化身為雷隼在野外漫無目標的轉了幾天,張鐵沒有發現那個魔族軍團的影子,卻意外的在太陽神朝境內發現了一艘因為機械故障拋錨降落在野外的民用飛艇,張鐵看到那艘飛艇的時候,那艘飛艇正在被一百多個遊蕩在荒野之中的魔化傀儡團團包圍著,正岌岌可危,張鐵在野外落下來,變成現在彼得的這個樣子,然後給飛艇解了圍。 那一百多個普通的魔化傀儡,對飛艇上的那些人來說,是一個恐怖而致命的威脅,但對張鐵來說,那麼一百多個魔化傀儡,完全就如同一百多隻螞蟻一樣,眨眼的功夫,就被他殺了個精光。 張鐵救了飛艇上的那些人一命,那些人自然是感激不盡,希望張鐵能留下來,最好能保護他們到安全的地方,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既然遇到了,把飛艇上的那些拖家帶口不斷哀求的人丟下任由他們自生自滅張鐵的確有點不忍心,而且張鐵也知道翼魔的習慣,最喜歡跟蹤襲擊這種落單的人族飛艇,張鐵也想看看自己在飛艇上能不能遇到幾個翼魔,然後順著翼魔的尾巴把那個魔族軍團找出來,出於這兩點考慮,張鐵也就在飛艇上留了下來,而且幫助飛艇上的艇員修好了飛艇,最後護送著那艘飛艇一路南下,用了三天時間,穿過太陽神朝和太陽神朝南邊的兩個小國家,來到了卡雷山脈的北邊,在自由都市聯盟的安普頓離開了飛艇。 這一路上,除了差點又惹出一身情債以外,張鐵在飛艇上,連翼魔的一根毛都沒看到。 此刻的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的北方,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魔族軍團突破塞爾內斯人族防線成為了壓垮那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比起兩年前來還有軍隊高喊著“男人向北,女人向南”的激昂口號列隊北上的情景,這個時候,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的北方都是爭先恐後滾滾南下的撤離人潮,原本還算有序的撤離,到了這個時候,變得爭先恐後起來,一切的秩序都隨著塞爾內斯人族防線的崩潰而崩潰,所有人都想著逃離北方,離魔族越遠越好。 曾經和張鐵有過那麼一點關係的那個叫十字星商業聯盟的勢力,則更是堪稱奇葩中的代表,這個比曾經的黑炎城所屬的安達曼商業聯盟還要大上不少的聯盟政體,更是在塞爾內斯人族防線突破的第二天,就宣布整個聯盟解散,從此不再承擔中央國家同盟的義務和責任,所有人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的爭先逃命去了。 魔族軍團在諾曼帝國北疆尼茵城所遭遇的重挫,不僅沒有讓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北方的逃難潮有所緩解,更多還沒有離開的的人反而抓住這個機會,想盡一切辦法往南邊湧來。 此刻的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的北方,淪陷區中的魔化傀儡軍團正在源源不絕的重新開來,那在不少地區肆虐了幾年的魔災還沒有完全的被撲滅,魔族的正規軍團隱匿不現行蹤詭秘,無數難民滾滾南下聚集在卡雷山脈的北邊,一切,都風雨飄搖,就像此刻這的天氣…… 那晦澀的風雨夾雜著一股涼意從張鐵雨披的領口處飛了進來,讓走在飛艇基地中的張鐵不由自主的緊了緊雨披的領口,也把雨披的帽簷壓低了一些,遮住了他大半的面孔。 飛艇基地的外圍,幾乎已經被密密麻麻的難民營的營帳包圍了起來,哪怕在大雨之中,也有黑壓壓的大片大片的人圍在飛艇基地的入口處,等著任何一個可能離開這裏的機會。 走出飛艇基地大門出口的張鐵迎來的,是一大片好奇和不解的目光。 “啊,還有人在這種時候來安普頓嗎?” “這個人好像就是從剛才的那艘飛艇上下來的!” “真是一個傻瓜……” “噓,你不要命了嗎,這個時候還敢留在這裏的,一定是高手,這個人或許是一個從北方歸來的遊俠!” “也有可能是一個想要來發財的黑心的血商!” “啊,這樣的鬼天氣,也不知道下一批的飛艇會在什麼時候到來……” 周圍是一大片壓低了聲音的竊竊私語,那些人以為自己的聲音在雨中已經夠小,但對擁有騎士意識的張鐵來說,這樣的對話,完全和在他耳邊嚷嚷沒有任何區別。 就在那一大片異樣的眼神與議論之中,張鐵離開了飛艇基地。 張鐵的目標是安普頓城,剛才在飛艇上的時候,他已經從高處看清了這裏的路線,所以離開基地之後也沒有什麼猶豫,直接就往城裏走去,從這裏到安普頓城,大概有七八公裏。 在張鐵穿過那片難民營的時候,五六個形跡邋遢的男人從難民營的帳篷裏鑽了出來,互相打了一個眼色,就在張鐵的屁股後面幾十米的距離慢慢的跟著。 走在前面的張鐵微微皺了皺眉頭,他沒想到安普頓城的秩序已經崩潰到這個程度了,雖然現在下著雨,天氣有些陰沉,雨中的能見度也不高,但這好歹是大白天,自己剛從飛艇基地裏出來,就有人不懷好意的跟在了自己身後。 唐德說,災難與困境是一面奇異的鏡子,有的人在這面鏡子中的形象會變得高尚與充滿了人性的光輝,宛如天使,而有的人在這面鏡子中卻會變得醜陋和骯髒,形如惡鬼。唐德最後的總結是,雖然所有人都披著一張人皮,但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人! 這就是人性嗎?張鐵的臉上出現了一個哂笑,就像沒有發現那幾個人跟著他一樣,繼續往前走著……
第四章 雨殺
攻擊來得毫無徵兆,那幾個跟著張鐵的人,就像在雨中尾隨著獵物的野狼,只是在張鐵剛離開飛艇基地一公里多一點,剛剛來到人稍微少一點的區域,看到大雨中路上沒有什麼人,他們就從背後猛衝了上來。 雨水中的腳步聲一下子劇烈了起來,身後傳來那有些粗重的呼吸聲——沒有招呼,沒有交談,甚至連威脅都沒有,有的,只是從袖子之中拔出的用黑漆漆過的匕首,沒有一點反光,狠狠的就照著張鐵的後腰位置刺過來。 匕首沒有刺中張鐵,那個第一個拿著匕首朝著張鐵沖過來的男人在張鐵身後兩步的位置停了下來,他低著頭,有些迷茫的看著張鐵從雨披之中突然冒出來的那一把沒入自己小腹並且從後背中透出來的長劍,似乎沒想通,這個傢伙的雨披下面怎麼會有一把長劍。 張鐵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個臉色在猙獰中帶著一絲恐懼的男人,整個人臉上的神情,就像一副撲克牌,沒有半絲的感情波動,“你想在我的腰上刺一刀,那我在你的小腹上刺你一劍,很公平!” 那個男人大聲慘叫了起來。 在他的慘叫聲中,後面的幾個人惡狠狠的沖了上來,手上的匕首盡數朝著張鐵的身上紮過來,張鐵的劍從那個男人的身上拔出來,開始還擊。 張鐵的還擊很有講究,如果那個人的匕首是照著他脖子上刺來的。那麼,他就給那個人脖子上一劍,如果那個人的匕首是照著他的心臟位置刺來的。那麼,他就給那個人心臟上一劍,如果那個人的匕首是照著他胸口刺來的,那麼,他就給那個人胸口上一劍,這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而且除此之外。張鐵也並沒有表現出太強的實力,這幾個人。最強的一個大概就是五級左右的戰兵,所以,張鐵的實力,也就比那個五級戰兵強上一點。剛好可以壓制住他們。 對張鐵來說,這是一種很特殊的修煉,在這樣的過程中,他不僅要擊敗或者擊殺對手,而且還要時時刻刻判斷對手的意圖和出招的角度,力量,速度以及下一步的反應等等,因為只有這樣,張鐵才覺得與這些人交手的時候稍微有那麼一點意思。可以讓自己“有所得”,不然的話,這些傢伙沖上來。自己半秒鐘解決戰鬥或者剛脆一道劍氣飛出把他們斬殺,這樣還有什麼意思呢。 同時,在這樣的交手過程中,張鐵也不知不覺的在給對手挖著坑,同時也隱藏著自己的實力,這是非常陰險的一個坑。明明自己有著斬殺十四級三星以下戰魔的實力,卻總只表現出比對手強上那麼一點的水準。如果他的對手是五級的戰兵,那麼張鐵的表現就比五級的戰兵強一點,如果他的對手是六級的黑蜘蛛,那麼,張鐵的表現也剛剛比六級的黑蜘蛛強一點,其他七級八級九級都是如此,在能掌握戰局的情況下,張鐵永遠只會比對手強出那麼讓人不甘的“一點點”,差不多也就是半級左右的水準。如果他的對手真的以為她就是這麼一點實力,那麼,這個坑就是一個深不見底的無底洞。 張鐵把自己藏在這個無底洞中最安全的地方,給自己留出最多的餘地和最大實力發揮的彈性空間,也把自己所要面對的危險降到了最低。 在戰場上,騎士都有戰死的,張鐵就親眼看到過一個騎士戰死,他自己還幹掉了一個,所以,哪怕騎士也不絕對保險,最保險的,除了提高自己實力這麼一個顛撲不破的真理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主動控制自己所要面對的危險和對手的等級,儘量給自己留有一些發揮的餘地,這是張鐵的感悟,這是低調,也是陰險。 不知不覺,張鐵已經從黑炎城中走出的那個慘綠少年,變成了一個腹黑而狡詐的恐怖高手。 十分之一秒不到就可以解決的戰鬥,張鐵和那幾個人“對練”了差不多一分多鐘,才把所有人幹倒在地。 大雨中,那些人有人死去,也有人重傷,身體抽搐著,苟延殘喘,離死不遠,幾灘殷紅的血跡在雨水滂沱的地面上散發開來,張鐵用腳踩著那個五級的戰兵,用劍指著那個人的喉嚨。 那個人臉色慘白的扭曲著,狠狠的盯著張鐵,那個人拿著匕首的一隻手已經和他的身體分離,掉在了地上,他用另外一隻手按著自己斷手處的血管,不讓自己失血過多而死。 雨水不停的打在那個人的臉上,那個人瞪著眼睛,雙眼通紅的看著張鐵,一眨不眨,看起來倒有幾分狠辣,不過這樣的狠辣,對張鐵這種在摩格城頭可以對著幾百萬魔化傀儡大軍一個人發起反衝鋒的人來說,簡直可笑至極,什麼是真正的狠辣,這個傢伙估計還沒見過呢。 “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的嗎,我以前不認識你們,也沒惹到你們,你們甚至不能確定我身上到底有多少錢,怎麼一出手就想要我的命呢?”張鐵低頭看著那個男人。 “你……你死定了……我們老大不會……不會放過你的……你走不出安普頓……你要是敢動我……”那個人這個時候還在斷斷續續的放著狠話。 “可惜了,你這樣的人,要是能在戰場上幹掉幾個魔化傀儡再死去也不枉你投胎做人一場,記得下輩子做個好人!” “你……” 張鐵也懶得說什麼,手上的劍隨意一拖,就從那個男人脖子上的血管和咽喉上劃過,結束了那個傢伙接下來的廢話。 在倒在地下的一個傢伙的身上擦了擦帶血的劍刃,讓長劍入鞘,張鐵不再理會躺在地上的那幾個待死之人,而繼續往安普頓城走去。 魔族軍團隱匿了起來,北方的局勢又這麼亂,懷遠堂的人應該還在找著自己,這個時候,張鐵都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是要為了一顆鐵甲魔的本源之果繼續在北方耗下去,還是剛脆就返回冰雪荒原。自己已經好久沒有冰雪荒原那邊的消息了,那個地方,同樣有不少讓自己牽掛的人,也有著自己作為男人的莊嚴承諾。 張鐵離開這裡後幾分鐘,一個人影來到了那幾具屍體所在的地方看了看,然後就快速的消失在雨中……
第五章 酒館
大雨中同樣把安普頓城籠罩在一片迷蒙之中,只是安靜的走了半個小時,安普頓城就出現在了張鐵面前。 安普頓城是一座沒有城牆的,不設防的商業城市,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南北方繁榮的商業貿易讓這座城市在過去兩百多年間變得越來越大,到了今天,作為自由商業聯盟首府與最重要的據點和城市,這座城市已經擴張為一座占地超過上百平方公里的大城。 這座城市,比黑炎城要繁華很多。 滾滾南下的人潮讓安普頓顯現出一種烈火烹油冰火兩重天般的畸形的繁榮狀態。 城市街道的兩邊,只要是能躲避一點風雨的地方,到處都有搭著簡易帳篷或者鋪蓋的難民在聚集,而就在這些難民聚集地的旁邊或者不遠的地方,那些公寓,酒店,旅館掛出來的廣告招牌卻隨處可見。 …… “萊文斯大道76號,兩室一廳公寓出租,通水通暖,每月租金10個金幣……” …… “溫馨家庭旅館,清潔舒適,每日租金600銀幣(注:不包括早餐!)” …… “黑馬大飯店套房,每晚租金3個金幣……” …… “華爾大廈四樓樓梯間出租,十平米房間,每月租金2個金幣……” 這樣的房租,按張鐵的認識,簡直是在搶劫,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家庭的承受能力,而在此刻的安普頓城。卻變成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 除了這些隨處可見的住所廣告之外,此刻的安普頓,最多的。還有騙子,張鐵只是剛剛進入到安普頓城,用同樣的伎倆的騙子就已經遇到了三個人,那三個騙子都有一些共同點,衣服都是穿得盡可能的整潔和顯得有檔次,說起話來都滔滔不絕,他們的“業務”都一樣。只要你能給他們一點錢,他們就能幫你聯繫和“預定”到離開安普頓的飛艇艙位。 “先生,我們銀舟飛艇公司絕對是一家有實力的大企業。可能你已經遇到過了其他的騙子,但請相信我,我們絕對和那些人不一樣,我們是有自己飛艇的航空公司。一直就在經營著從安普頓城飛往南方的諸多航線。10個銀幣,只要10個銀幣,我就能帶你去看看我們公司的飛艇,你可以在看過飛艇後再決定要不要預定一個艙位……”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打著傘,跟隨著張鐵,在張鐵耳邊喋喋不休的說著,似乎為了讓張鐵相信,這個男人一邊說著還一邊鄭重其事的從身上一個已經有點破舊的公文包中拿出了幾張相片和一些資料。以顯示他所說的真實性。 “你能給自己弄到一個艙位嗎?”張鐵站住了,看著那個男人。 “啊。當然可以,先生,作為銀舟飛艇公司的員工,這對我來說完全是小菜一碟!”那個傢伙愣了愣之後才回答道。 “那麼,你就趕快給自己弄一個艙位吧!” “為什麼呢?” “你要是再不離開安普頓城,估計可能有生命危險!” “啊,先生,你真會開玩笑,我怎麼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呢!”那個傢伙強自在自己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張鐵不說話,只是用下巴往遠處挑了挑,那個傢伙轉過頭,就看到幾個氣勢洶洶的男人,正指著他,幾個人正快步的朝著他這邊走過來,那幾個男人的手上,還有著水管頭和木棒之類的東西。 他一轉頭,剛好讓那些人看到了他的面孔。 “抓住他,抓住他,抓住那個該死的騙子……” “還我金幣……” 男人們喊叫著衝了過來,那個傢伙臉色一變,丟下雨傘,撒腿就跑…… 幾個男人越過張鐵,朝著那個傢伙追了過去,一行人眨眼就消失在雨幕之中。 看到那把被丟棄在街上的雨傘,附近的巷子裏鑽出一個穿著蓑衣的十多歲的小男孩,快速的跑了過來,把雨傘一把搶在了手裏,轉身就要跑。 “等一下!”張鐵叫住了那個小傢伙。 “啊,這把雨傘是我撿到的,現在已經屬於我了,不是你的東西……”那個小傢伙警惕的把雨傘藏到了身後,一臉警惕的看著張鐵。 “我知道,那是你撿到的,我只是想向你打聽一點消息!”張鐵把自己的臉色放得溫和一些。 “對不起,我什麼都不知道!”那個小傢伙世故的搖了搖頭,然後慢慢的就要往巷子裏面退去。 張鐵的手一翻,拿出了一個銀幣,那個小傢伙一下子就停了下了腳步,雙眼放光的看著張鐵手上的那個銀幣,一下子猶豫了起來。 “現在你應該知道一點東西了吧?” “您想知道什麼,先生?” “把我帶到安普頓城消息最靈通的地方,這個銀幣就是你的了!” 小傢伙的目光動了動,“兩個銀幣,先生,你能給我兩個銀幣的話我就帶你去!” “好,走吧!”張鐵點了點頭。 “先生,這個銀幣能先付給我嗎,算做先支付一半的訂金,反正我在你面前也跑不掉!”小家傢伙轉動了一下眼珠後說道。 果然不愧是自由商業聯盟的首府,一個小孩都有這樣的商業頭腦,張鐵笑了笑,就把那個銀幣拋到了那個小傢伙的手上。 那個小傢伙接過銀幣,只是看了一眼,就飛快的把銀幣揣到了身上,整個人也露出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先生,跟我來吧!” …… 二十多分鐘後,大雨慢慢的小了起來,在走了差不多兩公里的路後,那個小傢伙已經把張鐵帶到了一個地方。 “就是這裏嗎?”張鐵看著不遠處的一棟建築,有些恍然大悟。 “不錯,那棟建築是安普頓的傭兵工會的總部,傭兵帝國阿麥斯和自由商業聯盟是最好的合作夥伴,許多傭兵都在哪裏接任務,傭兵工會旁邊的那個酒館就是安普頓城消息最靈通的地方,除了那些傭兵之外,許多人都會到哪裏喝點酒,也打聽一點消息!” 張鐵笑了笑,手往身上一掏,直接摸出一個金幣來丟到了那個小傢伙的手上,“賞你的!” “啊,謝謝您,先生,您真是我見過最好的人!”小傢伙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看手上那個金幣,然後給張鐵鞠了躬,最後就像怕張鐵反悔一樣,在說完話後,飛快的就消失在了旁邊的街道之中。 張鐵笑了笑,直接向傭兵工會旁邊的那個酒館走了過去。 那個小傢伙說得對,這裏的確有很多人來往,那些在酒館進進出出的人,一個個身上都帶著刀劍之類的武器,感覺很強橫,那個酒館的對面,就是兩個武器和防具商店,還有一個很上規模的雜貨鋪,而酒館的旁邊,則是一條對很多男人來說充滿了誘惑氣息的街道。 大雨剛剛停下,那條街道上,已經有很多濃妝豔抹的女人穿著一件大衣,露出膝蓋下的一截白腿,手上拿著一根煙或者挎著一個包就站到了街邊,那些女人的姿態和神韻,在黑炎城火車站附近的那些街道上,張鐵也曾經見到過,看到那些女人,張鐵就想到了安娜夫人,所以也不用問,他就知道那些女人是幹什麼的。 不斷有身上攜帶著武器的大漢在經過那條街道的時候,和某個女人低語幾句,然後就摟著女人走進旁邊的小旅館。 刀頭舔血的傭兵和站街賣笑的流鶯,在哪裏都是絕配。 張鐵沒有去安普頓的傭兵工會的總部,那需要正式注冊的傭兵才有資格進入,所以他就來到了那家酒館的門口。 酒館的名字也很有傭兵的氣息,就叫做“金幣酒館”,看起來還不錯,有那麼一些格調,張鐵猜測,這或許就是傭兵工會一個非正式的對外的交流窗口,很多不方便在傭兵工會裏進行的事情或者散布的消息,就通過這樣的非官方的渠道來完成。 進出酒館的,除了很多胸前佩戴著明顯的傭兵團徽章的傭兵之外,還有許多看不出身份與來歷的人,那些看不出來歷的人,有的看起來像拓荒者,有的看起來像遊俠,還有的則是一副自由傭兵的打扮,拓荒者的多用斗篷和拓荒劍,遊俠的羽帽和手盾,還有自由傭兵的弓弩與白手套,都是這些人的招牌,不過,也只是招牌而已,對張鐵來說,一個人既然連外形都能改變,他自己就經常變來變去,那麼,那些所謂的招牌也就沒有了什麼意義,所以,對老手來說,從一個人的行頭來判斷一個人的身份是非常幼稚的行為。 張鐵此刻的樣子,就既像遊俠,又像拓荒者。 張鐵走進了酒館,把雨披脫下,掛在酒館門口左側的一間衣帽間,然後就走到了裏面。 酒館裏的人很多,氣氛嘈雜而熱烈,到處散發著一股酒館特有的各種酒水混雜起來的酒精味道,還有男人的煙味,不過還算有序,一個半裸的脫衣舞娘在**的粉紅色的螢石燈的燈光下在酒館中間的舞台上抱著一根台杆在妖嬈的扭動著,那些露著大腿和半個胸部的侍女則端著酒水,在酒館裏走動著,不時和來到這裏的客人調笑兩句。 張鐵看了看,發現酒館裏那些有桌子的地方此刻基本上都坐著人,只有那個舞台旁邊的那一圈座椅上還算空著,他也就走了過去,就在那舞台旁邊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第六章 麻煩上門
張鐵剛剛坐好,一個艷麗的侍女就扭著腰來到了張鐵面前,彎下腰,把自己胸口的風光讓張鐵看得更清楚一點,“先生,你想喝點什麼?” 哪怕張鐵此刻的面貌已經變得普通至極,身上看起來也不像是有錢人的樣子,拿著長劍都是那種普通至極的拓荒劍,但那個侍女臉上那熟練而熱情的笑容,還是會讓人心生好感,如果是嫩一點的家伙,說不定還會以為別人對自己有意思。 “白蘭地!” “好的,稍等!” 侍女扭著腰走了,不一會兒就端來了一瓶白蘭地和一個杯子放在張鐵桌子上。 張鐵一邊漫不經心的喝著酒,眼睛似乎在看著在他面前的臺子上舞動著的那個舞女,實際上卻在用耳朵聽著周圍那些酒桌上人們的討論,對擁有騎士意識,五官感覺已經和騎士差不多的張鐵來說,只要坐在酒館裡,那這個酒館裡的一切就逃不出他的耳朵。 有一桌的幾個傭兵模樣的人在討論著兩天前發生在卡爾勒港的暴亂和隨後的血腥鎮壓,在鎮壓過後,卡爾勒港那邊傳來的消息是,通過種種蛛絲馬跡判斷,可能有黑手在背後推動著聚集在卡爾勒港的難民暴動,有不少人混跡在難民之中,最後把事件推到了不可收拾的境地,而在鎮壓之後,許多最初表現得非常搶眼的“難民們”卻不見了蹤影,卡爾勒港的駐守軍今天已經開始在嚴查可疑人員…… 在張鐵的背後的那一桌幾個拓荒者一樣的人。則在討論著北方的局勢,魔族軍團失去蹤影兩個月的消息同樣牽動了不少人的心思…… “聽說嗎,東方大陸的艦隊已經在南方的幾個華族國家的港口靠岸了。正在把大批大批的華族人口接走……” 在張鐵二十多米以外,四點鐘方向那邊酒桌傳來的一個聲音一下子把張鐵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我也聽說了,不過卻有點不敢相信,那消息說東方大陸派來的艦隊中的每艘船都是百萬噸以上的巨艦,每艘巨艦一次就能運走二十多萬的華人,南方的幾個華族國家的十多個港口都有這樣的巨艦艦隊停靠,有的港口容納不下這樣的巨艦。這樣的巨艦就只能停在港口附近的海上,還需要其他的輪船把人和補給送上去,真有這麼大的船嗎。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你沒見過不等於沒有,太夏是一個神奇的國家,等這邊的事了,再賺上一筆錢。我就準備到太夏去。這次的聖戰不知道要打成什麼樣,最有錢的那些人都往太夏跑,你們呢?” “恩,算我一個!” “也算我一個,我還真想去太夏看看那百萬噸級的巨艦到底是什麼樣的!” 這消息讓張鐵聽得心頭一動,他沒想到,就在他在海中閉關修煉的這段時間,東方大陸的太夏終於出手了。開始派出艦隊來到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幫助這裡的華族人撤離,這是聖戰開始之後。太夏介入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局勢的標志,這個撤離的動作,其實也就表明了太夏那邊並不看好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的未來。 太夏艦隊的到來,對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的許多人來說,即是好事,也不是好事,華族人的撤離,會加劇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的動蕩,讓更多的人南下,尋找離開布萊克森人走走廊的機會,短期看來,這不是好事。而更多華人的撤走,則會把南方各個城市的生存空間讓給那些難下躲避戰亂的人,有助於減輕當前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南方各個城市的人口壓力,從長遠看,也會避免更多的人成為魔化傀儡,從而保存了人族的實力,這是好事。 張鐵想到了懷遠堂的那幾座城市,那幾座城市基本都靠海,城裡的華族人肯定可以優先撤走,只不過最後留下來的是些什麼人,這讓張鐵但有些遐想。 不過張鐵還沒遐想上半分鐘,他就被從另外一桌上一個酒客隨後說出的一個消息給震住了,就在幾天前——懷遠堂居然把臺安城整座城市打包出售給了諾曼帝國的皇室。 賣一座城市?這個消息讓張鐵半響沒有反應過來,臺安城是懷遠郡最北方的軍事重鎮,城高墻厚,地廣人稀,土地肥沃,緊鄰元江天塹,扼住了整個懷遠郡的門戶,就這樣賣給了諾曼帝國皇室,這實在是大手筆,無論賣家和買家,都太有魄力了。買下這樣的一座城市,張鐵不知道諾曼帝國皇室究竟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但那樣的代價,絕對非常恐怖。 此刻的臺安城,已經改名為希望城,成為諾曼帝國皇室在布萊克森人走走廊南方的一個據點,每天都有大批大批的諾曼帝國的人乘坐飛艇來到那裡。 想到晉雲國的飛艇艦隊在離開塞爾內斯戰區後就開始幫助諾曼帝國在進行著人員的撤離,此刻懷遠堂又打包賣出了一座城市,張鐵知道,這裡面一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貓膩或者交易,只是這種背後的交易和籌謀,除了極少數的幾個當事人之外,外人根本無從揣測。 在著酒館裡,張鐵不止一次聽到了林長江這個名字,這個重創魔族大軍的諾曼帝國的元帥,此刻在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都炙手可熱如日中天,成為許多人的偶像,哪怕是那些桀驁不馴的傭兵和游俠,在說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都不由帶著幾分崇敬的意味。 在聖戰之中,能干掉最多魔族的人,就是人族的當之無愧的英雄人物。這一點,林長江名副其實。 許多傭兵在談論著他們的任務,那最普遍的任務,是清剿北方魔災,大的傭兵團會接手大的清剿任務,小一些的傭兵團體則會接受小一些的,零星的清剿任務,這些任務的酬勞,都非常的豐厚,按照當前的“市價”,一個最普通魔化傀儡的腦袋基本上都值一個金幣,到了100人以上的的魔化傀儡部隊,清剿的價錢就要翻倍,因為那些魔化傀儡中,已經有可能存在六級以上的魔化傀儡“高手”,500人以上的要翻三倍,1000人以上的則要翻五倍,要清剿萬人以上的魔化傀儡,那就需要付出最少十萬金幣的代價,請大型的傭兵團來接手了。 最近這幾年,在清剿魔化傀儡上,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的傭兵團們賺足了錢,也立下了不少的功勞,傭兵帝國阿麥斯的許多傭兵團的規模都膨脹了起來。 這聖戰雖然才剛剛拉開帷幕,但強大的武力已經開始在越來越多的地方和越來越多的場合凸顯出越來越重要的作用和地位,諾曼帝國的鐵血戰隊如是,傭兵帝國阿麥斯那些傭兵團的膨脹也如是,武者的地位急劇提高,這聖戰對許多的普通人來說或許是災難,但對武者和修煉者來說,卻是黃金時代的開始,戰爭會讓原有的秩序崩潰,而新的秩序,都建立的裸的鐵拳和刀劍之上。 每次聖戰之後,武人和修煉者在人類社會中的總體地位都會往前提高一步,不知道這次聖戰之後,人類社會會變成什麼樣的。 張鐵若有所思。 因為只有張鐵一個人坐在舞臺旁邊的椅子上喝著酒,那在舞臺上跳著艷舞的女郎慢慢的就朝張鐵這邊靠了過來,等張鐵喝完一杯酒之後,那艷舞女郎的一對大白兔,差不多都要甩到張鐵的臉上來了。 那艷舞女郎的一對大白兔和下面此刻只穿著一件有細細的金屬鏈編織起來的裸露得不能再裸露的三點式的內衣,那奇妙的風光已經若隱若現,那女郎的一對大白兔,腰部和臀部不斷的在張鐵的面前抖動著,一的乳波臀浪向張鐵襲來,做出各種挑逗的姿勢。 張鐵的臉微微有點紅,那是真紅,不是假紅,雖然已經不是菜鳥,但在這種半公開的場合被一大堆男人圍觀著被一個女人如此挑逗,這對張鐵來說還是第一次。 看到張鐵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旁邊那些圍觀著的家伙一個個哈哈大笑,看菜鳥出糗,也是這裡的樂趣之一。 張鐵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在那個女人再次俯身在他的臉面前抖動著那一對大白兔的時候,張鐵注意到了在那的燈光下,這個女人身上的那一層貼著皮膚的細細的汗珠,這樣的舞蹈,其實非常的辛苦和用力,張鐵注意到那個女郎的年紀好像也不是太大,只是身材有些火辣,妝容比較艷麗成熟而已。 靠用身體取悅男人掙錢的女人,其實都很可憐。 張鐵暗暗嘆了一口氣,掏出一個金幣,很小心的放在女人那對大白兔中間的金屬網兜裡,盡量沒有讓自己的手碰到那個女人的身體,而是笑了笑,了一句“謝謝,辛苦了。” 那個女人的動作似乎停了一下,然後深深的看了張鐵一眼,對張鐵笑了笑,轉身不再挑逗他。 在這裡聽著那些人的議論和對話,張鐵已經收獲了許多的消息,正當張鐵要走的時候,從酒館的外面,走進來三個人,那三個人走到酒館中四下打量了一眼,就直接氣勢洶洶的朝著張鐵走了過來。 “是你把我手下的幾個人干掉了?”其中的一個人走到了張鐵面前,雙手往張鐵的桌子上用力一按,整個人就居高臨下惡狠狠的就盯著張鐵…… 一看這個男人的架勢,酒館裡所有人都看著張鐵這邊。 張鐵搖搖頭嘆了一口氣,“這年頭,沒想到連屎殼郎都有組織了!” 酒館裡先是安靜了一下,然後瞬間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