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一瀉千里
短短十天,魔族大軍的兵鋒就席捲了塞班共和國的大半國土,張鐵跟著魔族的中部軍團,見證著一座又一座城市的陷落。 德蘭城之後是佩里戈,然後是艾德蘭,再接著是索米貝,然後是霍爾比奇,科茲利安,還有雷伊…… 這些城市曾經都是繁榮的人族城市,每一座城市都不比黑炎城差,而如今,在中部軍團到達的時候,許多城市,都化為了一片焦土。這一路上途經的那些廢棄的鄉鎮,拋荒的農田,路邊的屍骨更是不計其數,聖戰的殘酷和對人族的傷害,在這十天之中,一次次的顯現在張鐵的眼前。 自德蘭城之後,魔族大軍一路南下,幾乎就沒有再遭遇到上規模的正式的抵抗,那一座座的人族城市,都是在大軍達到之前就已經被遺棄焚毀。不要說這幾座城市,就是整個塞班共和國,此刻,似乎都成為了一個無人的國度,『婦』孺們早在兩年前就開始撤離,而軍人們則在塞爾內斯人族防線崩潰後開始撤離,特別是在德蘭城失陷之後,塞班共和國殘餘軍隊的勇氣似乎也一下子泄得幹幹淨淨,再也沒有人願意死守著一座城市等著魔族軍團的到來。 近千萬的魔化傀儡軍團和那個超級魔族軍團聯合在一起的力量,的確勢不可擋。 說到那個超級魔族軍團,張鐵在這十天之中,終於親眼看到了一次。那是在霍爾比奇。 張鐵不知道怎麼形容看到那個魔族軍團的感覺,當將近十萬個九級戰士突然站在你面前的時候,你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那樣的感覺,對張鐵來說,就是無以言表的震撼。 在那個魔族軍團出現之前,張鐵看到的是大批的翼魔如一片烏雲一樣的遮蔽天空盤旋著飛來,那些翼魔至少有四五千隻,它們在天空的四面八方盤旋著,警戒著。注視著天空中各個方向的情況,這些翼魔飛到了霍爾比奇的上空後不到五分鐘。那個魔族超級軍團就出現在遠處的地平線上,像一道黑『色』的火焰席捲而來。 沒有地動山搖的動靜,沒有喧囂的吶喊,甚至連將近十萬人從遠處跑過來的聲音都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那個魔族軍團就像一道從遠處刮過來的灼熱的風一樣出現在了霍爾比奇的城下,風停下,十個萬人方陣無聲無息的站在一起,變成一座座肅殺堅硬的鋼鐵之山,十萬人中沒有一個聲音,但那無聲的氣勢卻把城牆外那聚集著的上百萬魔化傀儡們驚得一個個不由自主的往後退去。 在當時,控制著中部軍團的塞內爾家族和亞瑟家族的所有三眼會成員,都到霍爾比奇的城外迎接魔族軍團的到來,而看到這一幕。所有人的臉『色』都有些發白,就連賽內爾家族的那個供奉騎士都不例外。 哪怕張鐵當時化身成的小甲蟲只是遠遠的趴在那城牆上一棟已經被破壞的殘破箭塔的塔頂的磚塊上,看到這樣的情景。還是心神巨震。 如果是一個九級的鐵甲魔站在張鐵面前,張鐵眼皮都不會抬一下,十個九級的鐵甲魔站在張鐵面前,那也只是給張鐵添菜,一百個九級的鐵甲魔站在張鐵面前,張鐵會有一些壓力。一千個鐵甲魔站在張鐵面前,張鐵肯定轉身就跑。一萬個,那不用說了,騎士看了都要繞道,而眼前有多少——將近十萬個九級鐵甲魔,而這些九級的鐵甲魔只是基本的兵力,在九級之上,還有更高的戰力,其中十級到十五級的魔族軍團的軍官到底有多少張鐵並不知道,但有一點張鐵卻很清楚,那就是,這個魔族軍團中擁有的騎士卻不止一名,而是六個,在那個魔帥大人的手下,還有五個魔族騎士,其中的一個魔族騎士已經戰死在了塞爾內斯——這些資訊,都是張鐵這些日子從那些三眼會家族成員的口中“無意聽到”的。 這樣的魔族軍團,如何抵擋?張鐵把自己腦子裡所聽過見過的軍團拿出來和這個魔族軍團對比了一下,發現這個魔族軍團在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幾乎就沒有對手,任何的人族軍團站在這個魔族軍團面前,都只有被屠殺的份兒,哪怕就算用人海戰術都不行,因為完全由九級鐵甲魔組成的這把鋒利的戰刀,可以輕易的就把他們圍困住他們的人族軍團鑿開,撕裂,然後從容逃走。 或許,只有在特定的狹小環境之中,用在數量上佔有絕對優勢的裝甲部隊把這支魔族軍團圍住,然後在飛艇部隊的配合下才有可能給予其重創。但塞爾內斯人族防線的崩潰,已經告訴所有人,這種理想中的戰場和戰鬥環境,永遠不可能出現。塞爾內斯戰區曾經集結著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最強的飛艇部隊和最多的地面裝甲車輛,結果怎麼樣呢,僅僅魔族的翼魔部隊和魔化傀儡軍團就已經把人族對付這個魔族軍團的兩大軍種拖入到了深不見底的泥潭之中,魔族不是傻子,不會站在那裡等你什麼都佈置之後讓你去打,相反,統領這支魔族軍團的魔族統帥,其狡詐和智慧絲毫不輸給人族中的那些久負盛名的將軍。 翼魔部隊是這支魔族軍團放在自己身邊的屏障和眼楮,而那鋪天蓋地的魔化傀儡軍團則是這支魔族軍團丟出去的盾牌和觸手,這支魔族軍團始終把自己放在那個屏障,眼楮,盾牌還有觸手的後面,詭異的遊走著,讓人抓不住它的蹤影,只有在關鍵時刻,才會出現,給予人族軍團致命一擊,一錘定音。 就像此刻,在魔族大軍撕破了塞爾內斯防線之後,魔化傀儡軍團分成了三大部分,前後呼應,一路南下,這個魔族軍團就始終徘徊在魔化傀儡的前鋒軍團,中部軍團和後方軍團之間,行蹤詭異,連三眼會的家族成員都不知道它的所在,所有人只知道在一般情況下,這個由魔帥大人親自統領的魔族軍團一般會在三大魔化傀儡軍團中的某一個軍團周圍300公里之內,有時在前,有時在後,有時在左,有時在右,完全無法捉『摸』,也沒有什麼規律,而這只是一般情況,某些時候,這個魔族軍團還會徹底脫離魔化傀儡大軍,只是遙控指揮著魔化傀儡大軍的軍事行動,而自己藏在哪裡,要去哪裡,要幹什麼,則誰都不知道。 除去這些之外,張鐵發現,這個魔族軍團的行蹤要真總結起來的話或許只有一個規律,那就是,這個魔族軍團從不進城紮營,哪怕是在霍爾比奇,這個魔族軍團紮營的地方也只是在城外,離霍爾比奇的城牆,都還有上百米的距離。 華族的軍事專家們經常用六句話來形容一支強大無敵的軍隊所擁有的特點——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難知如陰,動如雷霆——在看到這支魔族軍團之後,哪怕在感情上不願意接受和承認,但在理智上,張鐵卻知道,眼前的這支魔族軍團,是他見過最配得上那二十四個字形容的軍隊。 看到這支軍團的瞬間,張鐵就有一種明悟,除了相同等級的軍隊,否則,不會有任何的軍隊是這支魔族軍團的對手。塞爾內斯戰區的經驗已經告訴了所有人,能對付得了九級和九級以上魔族部隊的,只能是九級與九級以上的人族部隊,除此之外再無他法,在塞爾內斯戰區給予這支魔族軍團最大殺傷的,不是飛艇部隊,不是裝甲部隊,不是其他的人族軍團,而是那些由人族高手組成的,活躍在塞爾內斯平原上的獵魔人和遊俠小隊。 死在獵魔人和遊俠小隊手上的鐵甲魔,前前後後加起來大概有3000左右,而其他的人族軍團和人族部隊對鐵甲魔的殺傷的數量,哪怕全部加起來,也只是1000多。 張鐵知道,塞爾內斯人族防線的崩潰,一定會給整個人類社會現有的軍團體製造成巨大的沖擊,自己能看到的事情其他人也能看到,現有的人族軍團編制已經顯出了頹勢,以前人類對軍團的劃分標準也沒有了意義,或許,以後的人族軍團只需要分成兩種就夠了,一種用來對付魔化傀儡,一種用來對付魔族的正規軍,對付魔化傀儡需要的是高大的城牆,威力強大的蒸汽弩炮,裝甲車,還有飛艇投下的白磷凝膠彈,這些東西對魔化傀儡有著巨大的殺傷力,就是對正規的魔族軍團也有不小的威脅,只要是戰兵以上的人就能『操』作,而能對付魔族正規軍的,只有九級以上的人族戰士,哪怕現在的人族國家還無法奢侈的組成由九級戰士組成的軍團,但就算是只組成小隊或者營連一級規模的部隊,把這些部隊放到戰場上,其作用,有可能還要超過一個臃腫龐大的幾十萬人的普通軍團。 普通的人族軍團要利充分用蒸汽和鋼鐵的力量,徹底變成帶刺的鐵烏龜,而能與魔族軍團較量的野戰部隊,則直接由騎士率領,要變成閃電俠,數量不在多,而在精,或許這樣,才是在聖戰開始之初,能夠鉗制住魔族的方法……
第十三章 斯坦賽城
在霍爾比奇城的那次,可謂是張鐵離那個魔帥大人最近的一次,張鐵都差點忍不住想飛到魔族軍團的大營中去看看那個魔帥大人長什麼樣,不過最終,張鐵還是把這個念頭給丟到了一邊,在擁有騎士意識之後,張鐵非常清楚一個騎士的感知到底有多強大,他可不想冒這個險,而且那個魔帥大人好像還不是一般的騎士,張鐵就沒有冒這個險。 為了看某人一眼就要去冒生命危險,這種代價也實在太大了,這麼做也實在太傻了。 雖然寄魂馭獸的分身死亡並不會直接讓自己沒命,不過按照《大荒經》上的描述,分身的死亡同樣會給本尊帶來非常大的損害,嚴重的時候甚至可以讓本尊變成植物人,這個買賣就有點劃不來了,張鐵斟酌了一下,反正只要知道那個魔帥是一個強大的魔族就好了,其他的,如果有機會看到自然就能看到,看不到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哪怕永遠不見,自己也不會掉一根毛。 比起魔帥來,自己還是追求一點“更貼近生活的東西”比較好,比如就老實琢磨一下怎麼能把賽內爾家族的那三個雜碎幹掉才是真正實惠和讓自己渾身舒爽的事情。那個魔族軍團在霍爾比奇城外駐紮了一宿,天還沒亮,就消失在了城外。而中部軍團在第二天,也繼續南下,幾日時間,科茲利安,雷伊這兩座城市又淪陷在魔族的兵鋒下。 而說到塞內爾家族的事情,則讓張鐵鬱悶無比,巴蒂和休爾斯這些日子幾乎都在魔化傀儡大軍之中,隨時處在柯澤與昆廷的視線之下或者就在兩個人的身邊。不要說把他們幹掉,有時候就算是想飛近一點都不可能,因為一隻一模一樣的蟲子老是跟在賽內爾家族的人身邊,偶爾出現一次兩次無所謂,沒有人會在意,看到的次數多了,總會惹人懷疑的。 那個昆廷長老可是擁有騎士意識的人。騎士意識的一個基本能力,就是過目不忘,有著恐怖的記憶能力,張鐵敢肯定,只要那個昆廷長老在不同的城市看到自己的那個甲蟲化身兩次,自己就會有大麻煩。也因此,張鐵這些日子雖然在盯著塞內爾家族,但隨時隨地都注意和那個昆廷長老保持著百米以上的距離,幾乎不出現在那個昆廷長老的正面視線之內。在這種情況下,張鐵想要幹掉巴蒂和休爾斯,那就變得更加的困難了。黑鐵歷89年4月1日。雨…… 這一天,魔化傀儡中部軍團的大軍開到了斯坦賽城…… 張鐵看到斯坦賽城的時候,斯坦賽城正籠罩在一片大雨之中,這同樣也是一座在魔族大軍到來之前就已經被人破壞了的城市,不過比起其他的人族城市來。這座城市則被守軍們破壞得更加的徹底。幾乎就像被傳說中大災變之前華族專有的一種叫做“開發商”的強大職業的人來強拆過一樣,那大片大片倒塌了一半的城牆和城牆裡面『裸』『露』的,被人破壞的蒸汽管道和淩『亂』的鋼筋混凝土結構在大雨中顯得格外的刺眼。大雨打在那些宛如廢墟的城市上,激起一片濛濛的雨霧。就像一個傢伙輕佻的吐出的煙圈,更是對魔族大軍的一個嘲笑…… 比起前面那些被被焚毀或者破壞後還能再次利用或者有重新翻修價值的城市,這座城市已經徹底報廢,完全無法利用,真正成了一堆矗立在荒野上的建築垃圾。 在那殘缺的城牆上,一排排用紅『色』油漆刷出來的大字哪怕在雨中也格外的刺眼。 “魔族的雜碎們,就跟在大爺身後吃屁吧,老子什麼都不留給你們!” …… “三眼會的兒子們,爸爸走了,洗幹淨你們的屁眼兒等著爸爸回來……” …… “城裡的幾個公廁還沒拆,爸爸告訴你們這些低能兒,要講衛生,記得不要隨地大小便哦……” …… 這樣的標語實在是太多了,哪怕有些已經被人塗抹掉,但剩下的,依然有不少。 這些天,張鐵已經看到了太多被放棄的人族城市,只有看到這座城市的時候,張鐵感覺眼前一亮,能把一座城市破壞成這樣,還留下這麼多“鼓舞士氣”標語的傢伙,簡直是一個奇葩。 “混蛋,這是哪個混蛋留下的,將來要是被我抓到,非要把那個傢伙的全家剝了皮泡到油漆裡……”前面騎著魔馬的隊伍中,一個憤怒的聲音在雨中傳來,只聽那個憤怒的聲音,張鐵就知道是巴蒂,哪怕沒有看到巴蒂,但張鐵依然可以想像得出巴蒂那火冒三丈的樣子。 “巴蒂,你如果能有時間看一下三眼會的情報系統前些日子傳來的情報,就知道這座城市的守將叫馬修,把這座城市拆毀和留下這些字的,正是馬修,對了,這個馬修是一個孤家寡人,沒有什麼家人,就算你抓住他,你能做的,也只是把他剝了皮泡到油漆裡,而無法把他全家泡到油漆裡!”休爾斯的聲音傳來。 在斯卡拉這個原本既定的塞內爾家族的“家主接班人”掛掉之後,這些日子,休爾斯就越來越“活躍”了。 “休爾斯,你這是什麼意思?”巴蒂有些憤怒的質問道,就算是傻子,也聽得出來休爾斯話中有話。巴蒂也沒有想到自己隨意的一句牢『騷』居然就被休爾斯抓住了把柄。 “沒什麼意思,只是好心提醒你一下!” “混蛋!” 休爾斯正要反唇相譏,就看到前面的柯澤回過頭來冰冷的看了他和巴蒂一眼,兩個人都渾身一個激靈,一起低下了頭,不再爭論。 “紮營後讓人把這些標語清除幹淨,到了明天我不想再看到它!”柯澤的聲音冷冷的傳來。 “是!”馬上有人應聲道。 聽到柯澤的聲音,張鐵悄悄的從那由兩頭獨角青牛拉著的輜重車頂部的木質橫梁的一個小小的洞口『露』出一個腦袋,再次打量了柯澤一眼…… 大雨中,騎在魔馬上的那些人都穿起了雨披,只有柯澤和昆廷兩個人若無其事的騎著魔馬走在雨中,那落下的雨滴,被他們兩個人身上的護體戰氣隔開,沒有一滴落在他們身上。在這樣的大雨中,擁有護體戰氣的人的那種瀟灑,實在是既拉風又耀眼,如果這算是一種炫耀的話,這是張鐵見過的最讓人眼紅的炫耀…… 只要進入到十四級就能修煉出護體戰氣,而想到自己跟著塞內爾家族跟了十多天,不僅沒有等到什麼下手的機會,本身的修煉也給耽擱了,張鐵不禁猶豫了起來……
第十四章 意外人物
要不要繼續跟著塞內爾家族尋找機會還是等自己實力夠了直接過來把賽內爾家族連根拔起? 這的確是一個問題,身外化身有很多的好處和方便,也有不方便的地方。 在身外化身的過程中,自己的本尊會處在一種類似龜息和某些動物冬眠一樣的神奇狀態之中,在這種狀態中,自己本尊的身體不能動,就像在睡覺一樣,一兩個月不吃不喝都沒有問題,唯一的麻煩是,在這種狀態下,自然也無法修煉。 耐心可以換來機會,但同時也會消耗大量的時間成本。 十多天的時間,如果要用來修煉,已經可以做很多事情,讓自己的能力可以再次提高了。這個時間,如果用來修煉大荒無盡藏真言,那么萬靈塔第四層的真言積累數量已經可以達到60萬遍以上,打開第四層萬靈塔的工作,差不多就完成了一半。而用這點時間來點燃明點,那么,在無漏果的作用下,自己最少可以點燃兩個明點,距離十二級的大戰師又更進一步。 小樹上剛剛獲得的那顆翼魔的本源之果還沒有下肚,從斯卡拉身上獲得的那本來自太夏血魂寺的秘籍《攝魂禁斷大術》還沒有修煉,如果換個目標,比如說自己把目標集中在那些鐵甲魔身上的話,這些日子,說不定自己已經找到機會,干掉大把的九級鐵甲魔,把另外一顆鐵甲魔的本源之果都弄到了。 這個問題讓張鐵重新縮回到那個小洞里糾結了起來,要是一直這樣下去,他恐怕就算等到魔化傀儡軍團把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占領后都不一定能找到機會,那要多長時間,一年?還是兩年? 正在張鐵思考著這個問題的時候,輜重車旁邊的兩個稍微小一些的聲音傳來,說話的是塞內爾家族的兩個家族武士,負責押送輜重車。 “過了斯坦賽城,前面就應該是塞班共和國的首都迪里波里了吧?” “不錯,過了斯坦賽,再渡過前面的涅康河,我們就到塞班共和國的首都了!” “可惜,從前鋒軍團傳來的消息看來,迪里波里現在的情況估計也和斯坦賽城差不多,整個塞班共和國能抵抗的力量,都退縮到了諾曼帝國,不斷南撤,基本就沒有敢擋在我們大軍前面的!” “呵……呵……這不正好嗎,我們只要追著他們打就好了,看他們能跑到哪里去?” “不過這也挺無聊的,沒有征服感,我們好久都沒有收獲什么戰利品了,也沒看到那些新鮮漂亮的女人了……”說到這里,這個聲音吸了吸口水,“真是懷念在公國的那些日子!” “只要我們的速度夠快,我就不相信,這片大陸上的所有人都能跑掉,因為魔災,諾曼帝國的人到此刻都沒有完全撤完!” “所以我們一定要拿下諾曼帝國,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獲得兵源,食物,漂亮的女人,還有大把大把的財富!” “嘿嘿嘿……” 聽了這些話,張鐵一下子下定了決心,在魔族軍團打到諾曼帝國之前,如果自己還是找不到下手的機會,那就先離開塞內爾家族,先找個地方吃果果提升實力再說,千萬別在塞內爾家族這一顆樹上吊死,反正等自己實力提高了,以后有的是收拾塞內爾家族的機會。 這次的行動就算失敗也沒什么,因為老天不可能永遠讓一個人順風順水不經歷一點挫折。 這么想著,張鐵就下定了決心,這決心一下,張鐵整個人就輕松起來,安心的趴在牛車頂部木質橫梁的小洞里,看著外面的大雨發著呆。 在那蟲子的視角中,這下雨的場景與人比起來決然不同,就如同此刻,這天上下的,已經不是雨,而是水彈,每個水彈都有自己的腦袋大,密密麻麻的落下來,砸在地上,像炮彈一樣,砸出一個個的土坑,那些細碎的塵土和沙礫飛揚起來,又落下,飛揚起來,又落下,不一會兒的功夫,腳下的地貌就改變了,大地變成海洋,無數的河流與湖泊就誕生了,那些野外的植物和小草在那漫天的水彈的洗禮下,變得充滿了韻律和節奏感,樹葉在抖動著,小草在抖動著,似乎在用一種奇特的方式在與這個世界在交流著……這眼前的一切,構成一幅難以言說的奇景,把張鐵帶入到一種奇異的意境之中。 這樣的景象,作為人,又怎么可能看得到。 不說那外面的大雨,就連此刻張鐵安的家,也別有新意,那是在一輛輜重車頂部的一個結部件中,既隱蔽,又安全,還可以防雨,只要不是有人爬到車頂上來把車頂拆下來檢查,基本不可能發現這么一個小洞,這個小洞,也就是張鐵的臨時居所。住在這個小洞里的這幾天,竟然讓張鐵想起了他在野狼山谷的那個樹屋, 如果沒有魔化傀儡,沒有戰爭,這幾天的行程對張鐵來說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一場難忘的旅行,以人的視角旅行和以一只甲蟲的視角旅行,哪怕走的是同一條路線,對后者來說,其經歷的,簡直就像來到另外一個世界一樣,什么東西都充滿了新鮮。 這就是生命的奇妙。 在每一個生命的眼中,哪怕是一只蟲子,這個世界,也是那樣的精彩,充滿了無限的可能與生機。 誰又有權利去剝奪另外一個生命感受這個世界精彩與新鮮的權利呢? 不知道什么時候,那輜重車停了下來,接著車子抖動了一下,有人跳上車來,掀開了車上的防水油布,開始冒著雨把車里的那些東西搬下去,外面也開始嘈雜起來。 這是大軍要開始扎營了。 那些毫無感覺的魔化傀儡們只要扎堆擠在一起就可以過夜,一路上看到什么就可以吃什么,而對統領著這些魔化傀儡軍團的三眼會家族成員與他們手下的那些走狗來說,要扎營的話,起碼的營帳這些東西還是要扎起來的,他們吃的那些東西當然也不能像那些魔化傀儡一樣百無禁忌,普通的三眼會家族成員的手下在行軍期間至少要吃一點行軍干糧,而像巴蒂,休爾斯還有昆廷長老這樣的人,哪怕在行軍的時候,各方面依然保持著較高的水準,無論吃的喝的還是住的都非常的講究。 張鐵曾經想過要給賽內爾家族的那幾個雜碎下毒,因為這對他此刻來說是最方便的,但后來發現,包括柯澤,昆廷等幾個人主要人物在內,他們平時所吃的食物,都非常的講究,除了在端上來給他們吃之前會有專門的人試吃和識毒以外,他們的餐具,包括喝水喝酒用的酒杯和器皿,還有用餐時使用的刀叉,居然都有著識別有毒物質的能力,這讓張鐵隨身帶著的幾種毒藥也沒有了用武之地。 等外面的嘈雜聲小了下來,雨也差不多停了,看到天色將黑,張鐵也就從輜重車上面的那個“臨時住所”鉆了出來,彈出背上的翅膀,開始“巡視”起周圍的環境來。 和以往一樣,輜重車被放在了那一片帳篷營地的后方不起眼的地方,在那片臨時營地與密密麻麻的魔化傀儡之間,還豎起了一片柵欄,巴蒂,休爾斯的帳篷依舊緊緊的圍繞在昆廷長老的帳篷兩邊,柯澤住在主帳之中,也挨著他們,張鐵飛出來的時候,剛剛看到那兩個家伙和昆廷長老一起走進主帳,和他們一起走進去的,還有控制著中部軍團的另外一個三眼會家族亞瑟家族的一名聯絡官。 亞瑟家族來源于北方淪陷區第一批淪陷的17個人族國家的維羅夫聯邦,這個家族,在近一百年中,出過三個聯邦總統,整個家族還控制著維羅夫聯邦最大的軍工聯合體,是維羅夫聯邦的豪門,而誰又能想得到,就這樣一個家族,會是三眼會家族呢,魔族軍團之所以能快速的拿下維羅夫聯邦,和亞瑟家族在維羅夫聯邦的攪風攪雨是分不開的,亞瑟家族的底蘊要比賽內爾家族深厚很多,張鐵上次干掉的那個騎士,也就是亞瑟家族的供奉騎士,在那個供奉騎士“消失”之后,亞瑟家族又調來了一個騎士,這個騎士是亞瑟家族的家族騎士,也是張鐵上次在摩格城干掉斯卡拉之后看到的那個人。 既然亞瑟家族的聯絡官在,那么,帳篷里商量的事情肯定是明天的進軍的線路問題,這樣的事情,張鐵已經悄悄的去聽過幾次墻角,發現聽到的東西都沒有多少價值,反而還會讓自己有可能暴露,所以此刻,張鐵也就懶得再過去了。 扎營的地方就在斯坦賽城的南邊,遠處似乎有一條河,耳朵之中可以聽得見水聲,張鐵心中一動,就朝著那條河飛了過去。 那是一條大河,河面有兩百多米寬,河水湍急,因為下雨的關系,岸邊的河水稍微有點渾濁,那河里原本似乎有一座鐵橋,但那鐵橋已經被人完全破壞,除了裸露在河兩岸的兩處殘缺的橋墩之外,河面上已經看不到任何東西,一切空空如也。 取代那鐵橋的,是此刻橫跨河面的十多架鐵索橋,鐵索橋上鋪著由鐵線串聯起來的一塊塊木板,或許對普通人來說要在這么寬的河面上架一座鐵索橋會很困難,但對擁有騎士的軍團來說,架設鐵索橋卻非常的簡單。那鐵索橋或許無法通過裝甲車之類的重型裝備,但是通過普通的車馬卻一點問題都沒有。 看到那結實的鐵索橋,張鐵想在過河時候找機會動手的想法也就斷了。 難道自己真的找不到機會,想要鏟除塞內爾家族真的只能期待將來了嗎? 張鐵有些郁悶的想著,在繞著河邊飛了一圈之后,就重新往營地飛去。 那個答案當然是否定的,這個世界上,也往往會有一些出乎你意料,讓你想象不到的事情。 還沒有飛到營地,張鐵就聽到那片營地里傳來一個包涵著無盡霸氣的雷鳴般的聲音,“塞內爾家族家主柯澤是誰?” 這個聲音一聽在張鐵的耳中,張鐵就愣住了,因為這個聲音讓他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聽過一樣,而且這個聲音一出現在張鐵的耳邊,一張嚴肅威嚴的面孔就隱隱的在張鐵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來…… 懷遠堂,穆雷長老…… 張鐵的身子一抖,差點從空中掉下來,怎么會是他? 在稍微鎮定了一點心神之后,張鐵連忙就向著他剛剛離開的那片營地沖了過去……
第十五章 長老神威
等張鐵趕到營地的時候,他就看見懷遠堂的穆雷長老的身體凝立在離地面二十多米高的虛空之中,身上散發著強大的威壓,看著他面前的那一片營帳區。 看到穆雷長老的時候,張鐵扇動著翅膀,悄悄落在了百米之外的一顆桉樹上,屏息凝神,注視著那裡的情景。 塞內爾家族的營帳區和外面的魔化傀儡們都有些混亂,無數的魔化傀儡朝著營帳區湧來。 柯澤和塞內爾家族的供奉騎士一起走出了營帳,在看到穆雷長老的瞬間,昆廷的眼睛一縮,然後就從地面上,一步步的走到了虛空之中,和穆雷長老隔著50米的距離對視著,那地上,就像有無形的臺階一樣。 幾發重型機弩射出的弩箭瞬間就飛到了穆雷長老的面前,穆雷長老看都不看,就像趕蒼蠅一樣,隨手一揮,那弩箭就以更加迅猛的速度倒飛而回,越過近百米的距離,將拿著重型機弩的兩名塞內爾家的武士的腦袋爆開,隨後一個炸雷般的音擊之聲才響起,自始至終,穆雷長老都沒向那邊看上一眼,昆廷也始終面無表情,就像沒有看到穆雷長老在他面前殺人一樣。 而看到這樣一幕的張鐵則在遠處的樹上暗自咽了一口口水,太強大了,穆雷張來隨手一揮的力量,讓那弩箭倒飛而回的速度,幾乎已經與他投擲出飛矛的威力不相上下,十二級以下的戰士瞬間就被秒殺。 “你是柯澤?”穆雷長老寒聲問昆廷。 “我是賽內爾家族的供奉長老昆廷,你是誰?” “懷遠堂,張穆雷!”穆雷長老干脆有力的回答道。 聽到這個回答,那剛剛走出帳篷的柯澤的臉色微微一變,那昆廷長老的臉色也一下子凝重了起來。 “不知懷遠堂的長老到此有何貴干?”昆廷小心而緩慢的問道,這個時候,昆廷最希望聽到的回答其實就是兩個字“路過”,可惜的是,穆雷長老口中說出來的話一下子就把他所有的希望粉碎了。 “賽內爾家族曾經算計我懷遠堂子弟張鐵,這打了小的,老的自然要來給小的報仇,不然別人都會以為我懷遠堂張家沒有人了,連家族的子弟都沒有能力庇護,我今天只要把柯澤的腦袋帶走就好,怎麼,你想擋在我面前嗎?”穆雷長老用淡淡的語氣問道,那聲音中似乎都聽不到半點的火氣。 遠處,一點流星風馳電掣的往這裡趕來,那是發現這裡情況異常的亞瑟家族的那位騎士。 “殺了他……”還不等昆廷長老開口,柯澤的聲音就傳遍了整個大軍營地。 還不等張鐵從穆雷長老那句話帶給他的復雜的內心感受中緩過勁兒,那劇烈恐怖的戰鬥,就瞬間爆發。 在柯澤說出“殺”字的時候,他整個人已經開始飛退,穆雷長老的視線就一下子集中在了他的身上,眼睛微微一縮…… 昆廷的身上,一道像是信號彈一樣的騎士的戰氣狼煙已經沖天而起,在這樣的夜晚,昆廷身上火紅的戰氣狼煙顯得耀目無比,百裡之內都能清晰的看到,這也意味著,從一開始,塞內爾家族的供奉騎士就已經全力以赴。 同一時刻,那大營內外的賽內爾家族的無數手下,每個人都扣動了自己手上的各種遠程武器的扳機,那些遠程武器中,有幾臺,是強大的移動式蜂窩機弩和拖曳式的重型機械弩炮,在剛才,當穆雷長老的聲音在大營中響起的時候,那些人就開始在慌亂中完成了反擊的準備。 離大營最近,那不知死亡與恐懼為何物的大批的魔化傀儡的臉上,已經變得猙獰起來…… “了”字音落,柯澤已經後退出50米以外…… 昆廷的手上,一道看起來就威力強大的騎士級的遠程戰氣轟擊已經成型…… 那無數大大小小的弩箭已經飛到了半空之中…… 離大營最近的魔化傀儡們已經開始抬起腳步,準備往這裡沖來…… 這個時候,穆雷長老的手上多了一把光輝燦爛的長弓,那長弓幾乎和穆雷長老的身高一樣,哪怕張鐵睜大了眼睛,都沒看到那把長弓是怎麼出現在穆雷長老手上的,更看不清那把長弓的模樣,那把長弓,在黑夜之中,散發著一股耀目的光彩,就像是由光線組成的武器一樣,長弓在手,穆雷長老站在空中跨步張弓…… 看到那把長弓,昆廷的面色一變,身上的戰氣狼煙抖動了一下,幾乎潰散…… “他”字音落,柯澤的身體已經飛退出百米之外,沒入到了重重疊疊的魔化傀儡之中…… 昆廷手上那強大的騎士級的戰氣攻擊終於成型,從他的手上,飛出一頭由戰氣組成的狼形物體,撲向穆雷長老,昆廷的身體,在發出這一記攻擊之後,就飛速的向著另外一個方向退去,那速度,比柯澤還要快上好多倍。 那無數的弩箭飛臨穆雷長老的身體…… 穆雷長老手上的光之長弓彎如滿月,松弦,箭出,整個魔化傀儡大營瞬間一亮,就像有一個太陽在黑夜中從大營中升了起來,張鐵只覺得自己眼前驟然一白…… 飛近穆雷長老的那些弩箭變得粉碎,從昆廷長老雙手之間飛出的那頭野狼就像是雪人落入到巖漿之中,瞬間破滅,一道光柱從穆雷長老的長弓之中射出,追上了柯澤。 擋在這道光柱前面的幾頂營帳和魔化傀儡們,瞬間氣化…… 那驚愕和難以置信的表情似乎還凝固在柯澤的臉上,然後,光柱越過他的身體。柯澤的身體就消失在光柱之中。 遠處趕來的原本氣勢洶洶的亞瑟家族的騎士看到這一幕,二話不說,轉身就跑,那速度,可比剛才過來的時候快多了…… 等張鐵從那震驚中反應過來的時候,眼前的整個魔化傀儡大營,已經一片混亂。 穆雷長老消失了,在射出一箭之後,他就追著昆廷長老的身影消失在了這裡…… 而大營之中,從剛才穆雷長老站立的位置處,到他手上的長弓所指著的那個方向,一道將近近千米長的恐怖的灼痕烙印在了大地之上,塞內爾家族大營的核心區域的那些營帳,一下子,差不多有一半消失了。 柯澤消失了,柯澤的那兩個兒子,巴蒂和休爾斯也消失了,張鐵在那一片消失的營帳的地上,看到了兩樣已經破損得厲害的東西,那兩樣東西依稀可以分辨得出它們以前的樣子,其中的一樣東西是巴蒂的牛角頭盔,還有一樣東西是休爾斯身上的背著的長劍。 仔細回想,在剛才穆雷長老射出那一箭的時候,那恐怖一箭正好穿過了大帳,那大帳,正是柯澤和昆廷鉆出來的營帳,在穆雷長老突然到來的時候,巴蒂和休爾斯好像就在那營帳之中,只不過是兩個人沒有出來而已,這或許是在遇到強敵的時候柯澤下意識的對他們的一種保護,不讓他們出來露臉增加危險,只是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快到只是幾句話的功夫,一切就已經結束了,讓兩個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柯澤以為他所面對的只是一個騎士,但柯澤忘了,這個騎士,來自於懷遠堂張家…… 張鐵沒想到,自己苦心孤詣的跟著塞內爾家族的屁股後面轉了十多天沒有做到的事情,穆雷長老到來之後,前前後後,或許還沒有用了三十秒鐘,只是射出了一箭,就把所有的一切都解決了,塞內爾家族的家主柯澤和這個家最後兩個還算優秀的家伙,一下子就被抹殺了,賽內爾家族完了。 什麼是騎士,這就是騎士! 一個窮人做夢都想不到的豪華大餐,有可能,也就是一個富人平時都懶得吃的普通東西,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對別人來說,有可能,也就是想或不想的區別而已。 那穆雷長老手上出現的那把光輝燦爛的長弓和他射出的那一箭,深深的烙印在了張鐵的心頭,到了此刻,張鐵才知道為什麼在懷遠堂中人人都說穆雷長老的脾氣最火爆,那真是不動如雷,一動就萬雷轟頂一樣,一出手就霸烈無比…… 更加讓張鐵為之心情復雜的,卻是那樣一句話——打了小的,老的來給小的報仇。 與懷遠堂之間的那一點芥蒂,在此刻,就因為這句話,已經在張鐵心中煙消雲散。 這就是家族,這就是懷遠堂張家。 張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快速的從樹杈上飛起,只是飛出營地,來到無人注意的地方,張鐵就在空中轉化了一個身外化身,讓小甲蟲返回,召喚出雷隼,一振雙翅,身形快速拔高到千米以上的高空之中,以超過小甲蟲十倍的速度向著剛剛記憶中穆雷長老追著昆廷離開的方向飛了過去。 昆廷逃離的方向是東方,張鐵也就向著東方追了過去。 這一追,一直追到天亮,張鐵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追到了哪裡,一路上都沒有發現那兩個人的影子,在張鐵停下來的時候,出現在張鐵面前的,已經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茫茫大海,張鐵知道自己已經把那兩個人追丟了……
第十六章 千里霧海
以瞎貓碰死老鼠的機率去撿騎士死魚這種事情,無論自己的運氣有多好,也不可能每次都遇上,所以,追丟兩個人也不奇怪。 張鐵快速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沿著海岸線飛起來。 有可能是昆廷那個傢伙往東方飛了一段就轉向了,而自己一直往東方追著過來,所以才追丟。 穆雷長老會追上昆廷嗎?張鐵不知道,至少這一路上,張鐵都沒有看到騎士戰鬥的痕跡,不到騎士的那個境界,那個境界的一切對外人來說都像籠罩著一層神秘的面紗,讓外人無從猜測,誰知道昆廷那個傢伙有沒有什麼保命的手段。 一直到此刻,張鐵都不知道為什麼昨天晚上穆雷長老的手上會多出一把光輝燦爛的長弓,昆廷那個傢伙為什麼會看到長弓就面色大變,匆匆忙忙放出一招之後就溜得比兔子還快的跑掉了,看那樣子,昆廷應該知道那長弓是什麼樣的武器,知道自己不敵,所以才選擇了撤退,亞瑟家的那個騎士也一樣,在穆雷長老眨眼之間用長弓幹掉了柯澤之後,那個亞瑟家族的騎士也是連忙就轉頭逃跑。 跟在塞內爾家族身邊屁顛屁顛的跑了十多天,最後看到了那麼震撼的一幕,張鐵也不知道是值得還是不值得得。 他沒有收獲果實,甚至沒有出手幹掉一個人,但穆雷長老的那一擊,卻一下子為張鐵推開了一道大門,讓張鐵可以從那道大門裏窺視到很多以前自己從來沒有想像過的東西。 在張鐵眼中。柯澤是一個強大的傢伙,不僅強大,而且非常的狡詐和難以對付。連自己都在他的手上栽過跟頭,這是自己的死敵和大敵,張鐵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過多久才能把這麼一個人物給幹掉,一雪前恥,但同樣一個人在穆雷長老的手中,還沒有撐過一招,就已經灰飛煙滅。這讓張鐵再次明白了一個和道理——對騎士來說,騎士之下,皆是螻蟻。 自己一定要成為騎士。成為像穆雷長老那樣,不,甚至要比穆雷長老更強大的騎士。 一股熱血和豪情在張鐵的心頭湧動起來,自己有黑鐵之堡。自己有小樹。自己有《無間鵬王經》,沒有理由,自己在將來比不上穆雷長老。 就算最後不是自己出的手,但塞內爾家族已經完了,那麼,自己接下來要到哪裏去呢? 這個問題在張鐵心頭徘徊了一下。 回懷遠堂?不,穆雷長老一定是來找自己的,自己這個時候要是回懷遠堂。一定會被懷遠堂中的那些長老們當成超級種馬圈起來,再也不能像現在這樣自由了。就算不圈起來,懷遠堂派一個長老跟在自己身邊做保鏢,那自己還搞個屁,回不了黑鐵之堡,吃不了果子,發揮不出自己的優勢,那樣到何年何月自己才能晉級成為騎士,所以,此刻自己絕對不能回去。 穆雷長老幹掉柯澤,會讓魔族的中部軍團稍微混亂一陣,但卻並不會對魔族的計劃產生什麼根本性的影響,在席捲了塞班共和國之後,魔族大軍的兵鋒會直指諾曼帝國。 諾曼帝國會繼續把一座座空城拋給魔族嗎?張鐵覺得肯定不會,因為諾曼帝國的人口還未完全撤離完,如果諾曼帝國不抵抗,那麼,在俘獲了諾曼帝國的人口之後,魔化傀儡軍團的數量將會再度膨脹到一個可怕的程度,這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災難,所以,諾曼帝國一定會與魔族血戰,哪怕只是為了爭取那些民眾撤離的時間,諾曼帝國的軍方也必須和魔族血戰,如果不戰而逃,那麼,諾曼帝國的皇室就會威信掃地,在諾曼帝國的皇室放棄諾曼帝國的時候,也就是其放棄自己皇室身份和尊榮的時候,哪怕是為了將來東山再起,諾曼帝國的皇室也絕不會不戰而逃,所以,在魔族攻破了人族在塞爾內斯的防線之後,那最殘酷的血戰,會隨後在諾曼帝國展開。 自己在諾曼帝國沒有多少牽掛,以漢娜現在的身份,他們找一艘飛艇離開諾曼帝國根本不成問題,萊因哈特是強大的戰士,他有能力和實力決定自己的命運,所以,這個時候自己去諾曼帝國也沒有多少意義。 那麼,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先把自己這段時間的積累消化一下,讓自己的實力再更上一層樓,最好在進階十二級之後再到諾曼帝國找機會幹掉一批鐵甲魔,按照自己原來的計劃,再獲得一顆本源之果,然後就去冰雪荒原。 一旦決定下來,張鐵的心情也就是放鬆了。 看著腳下的那一片汪洋,想到黑鐵之堡那已經有些告急的基本能量儲備和自己想在神山上重新建造幾棟“新屋”的計劃,張鐵心中一動,正好,就在自己準備進階十二級的這段時間,讓黑鐵之堡好好的“大補一番”,一舉兩得,都不耽擱。 張鐵身子一動,就直接往著大海之中飛了過去…… 半個多小時之後,張鐵差不多飛離了海岸線一百多公里,這個時候,他嗅到了從遠處吹來的海風中所帶有的一股特殊的硫化物的味道,一座島嶼出現在張鐵的視線之中。 那島嶼上面有一座火山,那火山還冒著一股濃煙,大股大股的暗紅色的岩漿從火山的山頂上流出,流到海裏,灼熱的岩漿與冰冷的海水相遇,就蒸騰起了大片的蒸汽,那蒸汽,就像一片籠罩在海面上的濃濃的大霧,把整個小島都遮擋在那迷迷濛濛的幻境之中,如果不是在高空上的話,根本就發現不了那個島嶼的全貌。 這個島嶼只是開始,在這個島嶼的後面,放眼四顧,整個數百公里的海面上,那霧氣越來越多,漸漸的,那霧氣完全把天空的遮蓋住了,張鐵就像飛入到了一片霧海之中。 在那霧海中飛行,隱隱約約的可以看見下面海面上湧動著一片片的紅光,那紅光所在的地方,大片大片的水霧和蒸汽從海面上湧起,有的灼熱的氣流甚至噴濺到上百米的高空之中。 只是回想了一下腦海之中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的海域地圖,一個詞就從張鐵的腦袋裏冒了出來——千里霧海!自己來到了千里霧海。 這是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的一片荒涼之地,這片海面的地下,有著大批大批的通往地下的岩漿裂縫,這個區域的火山活動非常的頻繁,地下的岩漿常年累月的從海底下面冒出來,到處都是,那冒出來的岩漿把海水加熱,就在海面上形成一個籠罩了近千里方圓的霧海。這是大陸的造陸運動,如果再過幾萬年,或許這片海域就能變成生機勃勃的陸地,和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的陸地連接起來,但此刻,這裏只是一片人跡罕至的不毛之地。 沒有什麼船願意開到危險的與世隔絕的霧海之中,霧海之中的能見度很低,那海面底下,暗流漩渦到處都是,而且每天都會多出一些由岩漿冷卻後形成的暗礁,老的礁石每天也在增大,甚至會隨著地下岩漿之河的湧動在變化位置,這裏的航道幾乎每時每刻都在變換之中,沒有任何人能夠把握得了,所以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的所有船隻在經過這片霧海的時候都會繞過去。 而因為這裏地下的海水冷卻了太多的岩漿,岩漿的溫度和岩漿裏面所攜帶的一些物質會讓這裏的海水的溫度變高,而且呈現出微弱的酸性特質,所以這裏海中基本上都沒有什麼魚類或者海洋生物能夠生存。 這裏是海洋之中的危險沙漠,不過這片沙漠對此刻的張鐵來說,卻是最好的世外桃源。 張鐵化身的雷隼在那霧海之中飛行了兩個多小時,在差不多來到了那片霧海之中的中心區域的時候,張鐵才把雷隼召喚回了黑鐵之堡。 在雷隼被召喚回黑鐵之堡後一分鍾,張鐵那赤條條的身影憑空出現在那雷隼消失的海面之上,離海面有四十多米高,然後就從高處落下,頭下腳上的插入到了那片海水之中,入水處,半點水花都沒有濺起…… 在擁有了初級水佑之軀後,重新回到闊別已久的大海之中,張鐵的感覺,簡直比飛在天上還要自在。一入水,張鐵的身體只是微微一動,整個人就“嗖”的一下,在留下了一串氣泡之後,就朝著海底潛去,那速度和靈活的程度,簡直可以讓任何的海洋生物看到都會自卑。 這片海域非常的深,而且水溫有些高,那水溫差不多有四十度高,在潛入到了近千米一下的時候,張鐵看到了在海底更深處湧動著的幾條火紅的岩漿這河,那岩漿之河周圍的海水,都在翻滾著,不斷的把大片大片的氣泡和熱氣傳導上來,形成海面上的大霧。 那岩漿之河的旁邊有幾條縱橫交錯的海溝,隨著那岩漿的湧動,那海溝之中,居然也是暗流洶湧,有股大股大股的地下水流從那海溝連接著地殼的深處之中湧出來,讓這裏的海中的環境變得更加的複雜……
第十七章 霧海潛修
張鐵嘗試著接觸一下從一條海溝之中湧出來的水流,張鐵的身體剛剛滑過去,被那股湧出來的水流一激,就像碰到一道暗潮一樣,直接在海中滑出將五十多米的距離才停下來,張鐵身上傳來的觸感告訴張鐵,那海溝之中湧出來的水,居然是淡水,那海溝之中,似乎連通著一條地殼之中的洶湧的淡水河。而在更遠一些的地方,張鐵看到了幾座正在海底噴發著巖漿的海底火山,這海底之下,有火山,還有從地河的入海口,讓人不得不感嘆大自然這造物主的神奇。 也因為這裡的環境,讓這裡的海水中,到處都充滿了激流,暗湧,還有漩渦。 對這裡的環境,張鐵非常的滿意。 “海勒,這裡怎麼樣?” “不錯,在這裡我可以把的容納水流的空間入口開到最大,讓吞納海水的速度達到最快,在吸收大量海水的同時,也不會在海面上與海裡引起什麼異狀!”海勒的聲音也出現在張鐵的腦海之中,對張鐵終於想起要給增加基本能量儲備這件事,海勒非常的滿意。 “那麼,就拜托你了!” 說完這句話,張鐵就進入到了。 等張鐵在裡面重新穿好衣服,他就感覺頭頂的天空中那七色的霧氣的光線變了一下,隨後,那天空之中就像打開了一道泄洪的閘口,無量的海水從天上直接泄下,落在了混沌深淵之中。 那混沌深淵圍繞著神山,那無量的海水傾瀉到混沌深淵之中,整座神山,剎那間,就像被一只圓形的,完全由水構成的一道奇異瀑布給罩住了,張鐵一下子目瞪口呆。 哪怕只是憑借著騎士意識的感覺,張鐵也感覺得到那從天上泄下的水流的速度非常非常之快,比起普通的瀑布的流速,有可能要快出上百倍,因為那水流的流速太快,看在人的眼睛之中,會感覺那籠罩著整個神山的,已經不是液體,而是一堵厚到極點的,完全凝固起來的水晶之墻,除了那道圓形的水墻上變幻著的反光,幾乎讓人看不出那是從天上泄下的水流。 那從天上泄下來的超高速的水流,落到混沌深淵之中,無聲無息,連半點浪花都沒有濺起,就已經被徹底的吞噬。 在遠處,張鐵救到來的那些人看到神山上出現的這樣一幕無法形容的奇景,許多人激動得跪在了地上,大聲的祈禱起來,在那些人看來,這是他們的神在現化著神跡,變化出一個巨大的水晶罩,瞬間罩住了神山,那些人甚至都沒看出從天上落下的是水,實在是因為那水的速度太快了,而且完全沒有一點聲音,只有微風撲面。 看到海勒走了過來,張鐵咽了一口口水,“現在吞這些從天上落下來的水的徑流量是多少?” “這水的徑流量是每秒117萬立方米!”海勒微笑著回答道。 “啊,那就是說現在吞噬的物質是每秒117萬噸!” “不錯,這個數字,剛好是布萊克森人族走廊最大河流徑流量的3.2倍,現在每秒鐘轉化為基本能量儲備的物質就是117萬噸,堡主大人要看看嗎?”海勒手一揮,一個飛快滾動著的基本能量儲備計數牌的虛空圖像就出現在張鐵面前,在那個計數牌前七位數字,飛轉得只剩下一條白線,計數牌上的第八位的數字像水表一樣的飛速的轉動著,一秒之內,計算牌上第九位的數字就可以前進兩位,這就是此刻的基本能量儲備的轉化效率。 看到這樣的效率,想到自己當初在野狼山谷的礦洞之中一背簍一背簍往倒騰那些廢棄礦石的辛苦,張鐵瞬間無語,簡直是人比人氣死人,這當初落在他這麼一個慘綠少年的手上,也算是明珠暗投了,說到這把物質轉化為基本能量的這個能力,他到現在可能連萬分之一都沒有用上。 “那水流的速度有多快?”張鐵好奇的問道。 “那水流的速度已經可以切割花崗巖石板!” “沒問題嗎,會不會傷到誰?” “堡主大人請放心,內的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之中!”海勒的笑容之中有一種可以讓人放下心來的自信。 “那外面呢?” “沒有問題,不會讓人發現的,這片千裡方圓的霧海就是最好的掩護,如果有人恰巧來到這千裡霧海之中,恰巧又來到水下這個深度,而且又恰巧進入到這片水域500米之內,那麼,通過外面水流進入到的細微變化我就會知道外面來了人,不會讓他看出什麼的!” “那就好!”張鐵放下心來,這次自己誤打誤撞的來到這裡,或許也就是天意吧,這麼好的增加基本能量儲備的環境,不好好利用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了。 “堡主大人這一次要在裡呆多久呢?” “我打算在進階十二級之後再出去!”昨天晚上看到了穆雷長老的那一擊,讓張鐵的心中又升起了一股危機感,那十五級的家伙在強大的騎士面前也只是渣一樣的東西,自己那五星戰師的等級,實在是太沒有保障了,升到十二級的話會讓張鐵的安全感增加那麼一些,面對危機的時候也更多幾分把握,而且此刻張鐵全身點燃的明點數量是125個,離晉階十二級大戰師的144個明點,也只差19個而已…… 修煉《無間鵬王經》進階十級和十一級張鐵獲得了兩次力量強化的能力,按照前兩次的經驗來判斷,這晉階十二級的時候也會獲得一種能力的強化,究竟可以獲得什麼,張鐵非常的期待,也非常的好奇。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在堡主大人離開前,一定可以完成一次脫變!” “但願如此……”張鐵說著,也不耽擱時間,直接就向著小樹走了過去。 現在,是吃果果的時候了。 從3月14日離開托克伊城到今天4月16日,時間剛剛又過去了一個月零兩天,小樹上的無漏果結了六個,五個已經成熟,還有一個則還沒有成熟。 除了這六個無漏果之外,其他的果實也掛著不少。 其中有一顆光輝之果,四顆魂劫之果,還有一顆審判之果。 那顆審判之果,賦予了張鐵一個全新的符文技能——“初級尋蹤術”,它可以讓張鐵釋放一個隱秘的精神力標記在某個人或者某件東西上面,保持很長時間,只要那個人或那個東西在張鐵周邊600公裡以內,張鐵就能夠感覺到,而且能準確的找到他們,這是一個非常實用而且強大的技能。 這六顆果實,都來自於張鐵在後方軍團渾水摸魚干掉艾維斯家族的四個年輕一代精英的獎勵。 除此之外,最讓張鐵期待的那個翼魔的本源之果也成熟了,成熟的本源之果異香撲鼻,整個果實散發著一種奇異的光彩,讓人一看就挪不開眼睛。比起其他果實來,這個果實耗費了張鐵最長的時間,從張鐵去年來到塞爾內斯戰區到現在,這個果實歷經一年才最後成熟。 看著本源之果表面上那由一個個圓形構成的本源之花的復雜圖案,張鐵滿足的深深呼出一口氣,無論自己在戰區有多麼辛苦,歷經多少磨難,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如果有著這樣的條件自己將來還成為不了強大的騎士,那麼,自己真應該去找一塊豆腐撞死算了。 張鐵把手伸了過去…… ——翼魔的本源之果,已經成熟,使用方法,采摘下後直接食用。注意,果實不可帶離,在采摘十二個小時後,其果實內的能量和元氣將逐漸流失。 ——食用此果實可以增加堡主大人的生命本源,全方位的提高堡主大人的身體和生命質量。 ——那一切生命的存在,都是由本源種子的萌發。那靈性的生命法則。即是本源的展現,那強大的力量,即是本源的外貌,這本源,蘊含在每一個圓滿之中,包含著一切知識,一切韻律,一切生命。一切神聖,那是陰性與陽性。光明與黑暗,正面與方面的匯聚。它是生命的種子,是生命的花朵,是生命的果實,也是那茁壯的生命之樹。 張鐵想到了海勒曾經對自己說的關於本源之果效果的那些話,這是一顆與十二分之一這麼一個數字有著神秘關聯的果實,只要吃下一顆,自己身體內的每個明點的能力增加十二分之一,體力和耐力提高十二分之一,壽命延長十二分之一,細胞的衰老速度減緩十二分之一…… 張鐵摘下了本源之果,小心的拿在手上,然後盤腿在小樹下面坐下,隨後就把這顆本源之果放到口中,小心的吃了下去,隨後就閉上了眼睛。 果實剛剛下肚後不久,一個本源之花的圖案就慢慢浮現在張鐵額頭的正中位置,然後那朵花慢慢盛開,張鐵整個人就開始發光…… 整整五個小時之後,張鐵才睜開了眼睛,吃下一顆本源之果的感覺,幾乎讓張鐵有那種整整晉階一級的感覺,整個人從內到外,都宛如新生,而且除此之外,張鐵還感覺自己的身體內多了一股與自己息息相關的能量,那股能量讓張鐵莫名有一種熟悉的感覺,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張鐵努力的回想著,整整數分鐘,他整個人突然一震,一下子想起來了,為什麼會對本源之果的那股能量那麼熟悉,因為,當他使用《大荒經》上身外化身秘法的時候,那萬靈塔,從他身體之內抽離的,正是這麼一絲讓微不足道但卻讓他感覺熟悉的能量…… 想到雲鶴子遺書中對施展身外化身之術的告誡和提醒,張鐵整個人一下子從小樹下面跳了起來,手舞足蹈哈哈大笑…… “哈哈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第十八章 好處
張鐵施展身外化身秘法的次數並不多,在雲鶴子的遺書之中,就曾提醒過張鐵,身外化身之術對人的神魂本源會有消耗,可以說,這也是身外化身之術最大的一個隱患,所以每個修煉大荒經的人都不能無休無止的隨意寄魂馭獸,因為你每多出一個分身,就等於讓本尊的神魂本源減弱一絲,張鐵原本還有些擔心自己施展寄魂馭獸會有什麼後遺癥,而在吃下那顆本源之果後,張鐵終於明白,自己的擔心是多余的,因為本源之果帶給自己的那種力量,正是自己確定一個身外化身之時那大荒印契從自己身體之中抽走的那一絲力量。我會告訴你,小說的是眼.快麼? 從開始到現在,張鐵一共擁有過三個身外化身,分別是一只老鼠,雷隼,還有那只黑色的小甲蟲,在確定這三具身外化身的時候,張鐵本尊的本源能量都有一絲消耗,但是這點消耗比起張鐵從那本源果上獲得的,完全是微不足道,如果把張鐵從本源之果中獲得的那股本源能量比喻為一個大水缸中裝滿的水的話,那張鐵在前面三次消耗的本源能量,最多只相當於把毛筆筆尖蘸濕潤的那點水的分量。 從360個九級和九級以上翼魔身上掠奪過來的本源之果所蘊含的本源能量,自然要比駕馭一只老鼠,一只蟲子,還有一只雷隼所需要消耗的本源能量大上千萬倍。 曾經的大荒門中,有無數的秘藥和天地奇珍來彌補門人弟子們修煉身外化身之術後本源能量的消耗,而此刻的張鐵。雖然沒有那無數的秘藥和天地奇珍,但一顆本源之果,就已經彌補一切。把張鐵修煉《大荒經》中秘法的唯一短板給徹底彌補上了,再無任何的後患。 的空間能力,再加上小樹生成的本源之果,這兩者與《大荒經》的結合,簡直天作地和,無懈可擊。 這顆本源之果吃下去,雖然沒有點燃張鐵身上的任何一個明點。但張鐵卻感覺自己身上那增加的力量,卻像一次點燃了十多個明點一樣,此刻。自己全身那點燃的125個明點上燃燒的那一團明火,似乎隱隱擴大了一圈,更加的澎湃光明,自己整個人的實力。無論是力量。速度,還是反應能力和感知,一下子就硬生生的再跳上了一個臺階。 這只是一個開始,到了後面,自己每點燃一個明點所獲得的能力,比起其他人來,都會增加十二分之一,越到後面。這顆本源之果所能發揮出來的效果會越是明顯。 在哈哈大笑之中,張鐵在山上狂奔了起來。感受著此刻這個身體的變化,他的身形如電如風,那誇父血脈激發後的效果,也更強了一些,他的速度,比起以前來,更快了,只是幾步,張鐵就從山頂跨到了山腳,再幾步,張鐵又從山腳回到了山頂,在激發了一個高級疾行術的效果之後,張鐵的身形跑動起來,幾乎完全消失,只有一個淡到極點的影子,在圍繞著神山飛速的旋轉。 這一刻,張鐵真心覺得眼前的這片地方太小了,活動起來都有些不方便。 海勒微笑的看著張鐵在興奮狂奔,張鐵的興奮與成功,會讓海勒感覺到一種巨大的成就感和滿足感——因為,這就是他成就型的人格特性。 那個淡到極點的影子在山上跑了幾圈之後,一下子帶著一股隨身而動的清風來到了海勒面前,在站定之後才清晰顯露出張鐵的身形和容貌。 張鐵臉不紅,氣不喘。 “海勒,這次能把神山的地盤弄大一點嗎,在把那些人從地下弄進來之後,現在感覺干什麼都有些不方便了。” “一切如你所願,我的堡主大人,只要你在裡面多呆一段時間,這一次完成空間和地形改造的絕對可以讓你滿意!” 後面的時間,張鐵一鼓作氣,吃下了那個包含著“初級尋蹤術”技能的審判之果,還有幾個魂劫果,和那個光輝之果。初級尋蹤術的每個符文效果的持續時間是10天,感應距離是600公裡,當前最多可以生成7個尋蹤之觸,也就是可以同時感應跟蹤7個目標,如果張鐵把尋蹤之觸附著在東西和物品上,那些東西和物品基本上不可能被人檢查出來,如果張鐵是把尋蹤之觸附著在人身上,那麼,在當前,騎士級以下的人都不可能發現自己的身上附著了這麼一個神秘的符文效果。至於騎士麼,嘿嘿,難道騎士不穿衣服,不穿鞋子嗎,要附著在騎士的身體上會被騎士發現,要是附著在騎士的隨身物品上,只要那些物品在短時間內沒有被騎士丟棄,那麼,它同樣也可以起到作用。 這是一個非常實用和有用的技能,對張鐵來說,它不僅可以用來尋蹤,很多時候,它也可以用來預警,用來提醒張鐵某些人物的位置,如果是被人追擊,那麼,擁有這個技能就讓張鐵就有可能掌握到了對方的行蹤,要逃脫起來也更簡單了。 在吃下那顆果實之後,張鐵識海中又多出了一個代表初級尋蹤術的金色的神秘符文,在符文中灌入精神力,那符文一震,一個宛如蒲公英種子一樣的細微輕靈的尋蹤之羽就出現在了張鐵的識海之中,在識海之中輕飄飄的飄蕩起來。 那個包含著艾維斯家族四個年輕一代精英所有精神力的光輝之果吃下去,對張鐵來說,同樣也是大補,讓張鐵的精神力海洋更加的擴大了一圈,平常人要修煉積累那麼多的精神力一輩子都不可能,而對他來說,只是吃下一個果子的事情。 消化完這些果實,一天時間也就差不多過去了,張鐵沒有再繼續修煉,而是調整節奏,吃飯,睡覺,休息…… 第二天,張鐵吃下了小樹上的那五個無漏果,神宮之中的那片靈羽周圍,也多了兩團金光燦燦的鳥形的火焰。 在經過一番艱苦的試錯之後,整整用了一天時間,在魂劫之境中的張鐵在爆體891次之後,終於把下面要點燃的那兩個明點的位置找了出來,隨後才在小樹下再次點燃了自己身體內的兩個明點。 這兩個明點點燃之後,張鐵離十二級大戰師,只差17個明點了。 無漏果吃完,難道就等著下一顆的無漏果到來才能繼續點燃明點嗎? 當然不是,在把那兩個明點點燃後的第二天,張鐵就開始盤膝坐在小樹下,開始像常人修煉《無間鵬王經》一樣,用精神力打磨起神宮之中的那一片靈羽來。 別人可以用這樣的方式進階和點燃明點,自己也同樣可以,沒有理由自己有了無漏果後就失去這最基本的修煉技能,而且張鐵隱隱覺得,自己擁有的那些強大的精神力和騎士意識,其作用,自己還沒有完全發揮出來。 張鐵是對的。 這一次,他一靜下心來開始依靠自己本身的能力修煉之後,他馬上就感覺到了自己那騎士級的精神力的另外一個巨大的作用,那就是效率,修煉的效率,比起他以前來,他修煉的效率,簡直不可同日而語,只是半天,差不多十一個小時的時間,在他的連續打磨下,他神宮明點之中的那一片靈羽的光芒,就從橙色變成了黃色…… 這幾乎相當於一天的時間就突破了一個明點七層壁障中的一層,這樣的效率,張鐵以前簡直想都不敢想。 這就是精神力強大的好處,張鐵明白了。 “你現在打磨明點的效率,幾乎和一個騎士打磨明點的效率相當!”海勒總結道,“這也是擁有騎士級精神力的一個好處,堡主大人還想不想挑戰一點更高難度的修煉?” “什麼修煉?”張鐵感興趣的問道。 “那就是在打磨著神宮之中那片靈羽的時候,再順帶收獲幾顆鐵胎果,讓你的身體變得更加的強悍!”海勒的語氣就像一個高級的說客一樣,充滿了誘惑。 “啊,那可能嗎?” “如果在別的地方和別的時間那是不可能的,不過在此刻的環境之中,這確不是問題!”海勒指了一下那籠罩著整座神山,正源源不絕的落入到混沌深淵之中的那一片宛如實質的水壁,“在堡主大人修煉的時候,我可以讓一股水流從上而下沖擊到堡主大人的身上,只要堡主大人能夠堅持得住,那麼,在你打磨靈羽的過程中,身體也會得到鍛煉,這樣一舉兩得!” “你不是說那水流的速度可以快得切割花崗巖麼,我現在的身體就算強悍恐怕也經不住那樣的切割吧!” “我引來沖刷堡主大人身體的那一股水流,速度當然沒有那麼快,其效果,大概會相當於堡主大人坐在一個千米多高的瀑布下所接受到的沖擊,在那樣的沖擊下,堡主大人的身體每天所能堅持的極限時間大概是十二個小時!” 張鐵咬了咬牙,“好!”
第十九章 進步神速
也就是從這一天起,張鐵修煉的地方,從小樹下挪到了山腳下,就盤坐在離混沌深淵不遠處的一片石臺之上,一邊讓自己的身體接受那強大水流的沖擊,一邊嘗試用精神力打磨著神宮之中的那片靈羽…… 開始的時候,整整三天,張鐵在那強大水流的沖擊之下,每天精疲力盡的艱難忍受十二個小時,始終都沒有辦法讓自己完全進入到那種入定的修煉狀態之中,只有到了第四天的時候,張鐵才慢慢適應過來一些,讓自己嘗試著在那種沖擊狀態中入定修煉,到了第七天的時候,張鐵才終於進入狀態,可以一邊修煉一邊讓自己的身體接受那水流的沖擊,不過這過程也斷斷續續,十天後,在吃下了前面積累出來的三個鐵胎果之後,張鐵終於可以在身體承受著巨大沖擊力量的時候進入到那種修煉狀態之中…… 隨後,張鐵在中的修煉時間就變得穩定起來,每天,他用十二個小時打磨神宮之中的那片靈羽,同時也讓自己的身體在修煉中接受那強大水流的沖刷,然後,它再用四個小時修煉武技和其他的秘法,然後三個小時用來誦持大荒無盡藏真言,最後五個小時則是吃飯,休息和睡覺的時間…… 鐵血神拳的修煉與感悟依然是張鐵每天的功課,但在修煉鐵血神拳之余,張鐵也開始進行其他戰技和秘法的修煉。給力文學網() 張鐵修煉的另外一門戰技是他當初在塞爾內斯戰區的獵魔人黑市中弄到的另外一本來自東方大陸的劍法秘籍《天雨流星劍》,在買這本秘籍的時候。那《大力神牛功》是作為這本秘籍的搭頭,被張鐵收入到了囊中。 《天雨流星劍》雖然不是傳說中幾種最頂尖的劍法秘籍,但它同樣的博大精深。威力強悍,而且這個等級的秘籍,同樣是常人可望而不可求的秘傳,在東方大陸,有人就依靠這本秘籍進階劍聖。 這本秘籍只要成為強戰士就可以修煉,並沒有其他過多的要求,而且隨著個人等級的提高與對劍法感悟的加深。劍法的威力也會越來越強,不知道是不是騎士意識的作用,張鐵一接觸這本秘籍。感覺秘籍裡面的東西自己都能很快的弄懂或者感悟到,完全沒有一點阻礙,學習《天雨流星劍》的過程,對張鐵來說。完全是一日千裡。 而且劍法和拳法有共通之處。也有不同之處,兩者互相印證,交融感悟,連張鐵的鐵血神拳也有所提高。 在修煉劍法之余,張鐵修煉的另外一門秘法則是從斯卡拉身上獲得的來自太夏血魂寺的秘法《攝魂禁斷大術》。 比起《天雨流星劍》來,這《攝魂禁斷大術》的要求則更高,精神力達不到戰靈等級都無法修煉,斯卡拉不知道從哪裡獲得的這本秘籍。但一直到斯卡拉被張鐵干掉,作為十四級戰魔的斯卡拉都沒有把這本秘籍的禁鎖解開。看到秘籍裡面的內容。 這精神力的要求對別人來說或許還是一個問題,但對張鐵來說,簡直易如反掌,他吃下的那麼多的光輝之果,精神力比起普通騎士來都要高出不知道多少,何況是一個戰靈等級的精神力要求。給力文學網 比起《鐵血神拳》和《天雨流星劍》這兩門站技,《攝魂禁斷大術》之詭異莫測,簡直讓人不寒而栗,這攝魂禁斷大術,以人的八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緣識和魂識為修煉根基,只要修煉有成,一個眼神甚至一個動作就可以控制和影響他人,攝魂搜識,無所不能,而且一切無聲無息,讓人防不勝防,張鐵以前聽說過的什麼催眠術比起這個來,簡直就是小孩子玩的渣渣,這《攝魂禁斷大術》練到極高境界,甚至可以在別人的八識之中種下魂種,讓人不知不覺就變成你的魂奴,聞香說臭,聞臭說香,見白說黑,見黑說白,執意妄為,迷心失智,幻覺叢生,要生就生,要死就死,簡直霸道無比,而最為關鍵的是,那魂奴自己卻不認為他的行動和感受是受你的控制與影響,只會覺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心意和自己的決定。 在看了《攝魂禁斷大術》之後,張鐵就能肯定,柯澤一定沒有修煉過這種秘法,因為要是柯澤修煉過的話,當初自己在托克伊城落在賽內爾家族手中,恐怕早就把塞內爾家族想知道的東西什麼都倒出來了,哪裡還要用別人嚴刑拷打,用這《攝魂禁斷大術》控制別人的心智問別人一點口供,簡直易如反掌。 這《攝魂禁斷大術》有些邪門,張鐵原本還有些猶豫要不要修煉,而在把那秘法看完一遍之後,張鐵悲劇的發現,自己居然已經把《攝魂禁斷大術》整本秘籍牢牢的記住了,不僅記住了,而且因為這秘籍對人唯一的要求就是精神力,只是看了一遍之後,那秘籍上一些低階的術之類的秘法,自己居然就已經會了。 都這樣了,那就練吧,反正技多不壓身,像自己這麼正直善良有愛心的四有青年……咳……咳……估計也不會用這本秘籍上的那些邪門的秘法去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這麼想著,張鐵也就順帶修煉起《攝魂禁斷大術》來,這一修煉,張鐵發現了更加悲劇的事情,從來資質平常的自己,在修煉這種邪門詭異的秘法時,居然天賦異稟,那進度,說一日千裡都是慢的,只用了兩周的時間,自己居然就把那秘籍上的諸多內容修煉到了按照秘籍所言的“需要數年潛心鉆研積累才會到達此境”的那個修煉進度上…… 我靠,難道老子天生就是那……那啥…… 張鐵心中暗罵。同時下了決心,以後就算是打死也不說自己有這方面的天賦。只要離開這,那什麼《攝魂禁斷大術》……咳……咳……那是什麼東東,自己從來沒有聽過。 每秒鐘吞納117萬立方的海水。而小樹三天提供一顆鐵胎果,七天提供一顆無漏果,同時,在潛修之中,他的精神力六天左右就能讓神宮之中的那片靈羽生出一團金燦燦的,可以點燃一個明點的火焰之鳥,這速度。簡直駭人之極,張鐵啃著果子潛心修煉,幾乎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張鐵也沒認真計算過了多少時間。只是感覺眨眼之間,他全身的明點就已經點燃到了134個,離十二級的144個明點,最後就只差十個了…… 這一天。魂劫之境中。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遍…… 砰的一聲,坐在海邊摸索著下一個要點燃明點的張鐵的身體眨眼之間就化為一片血霧,魂劫之境破碎…… 激流下,渾身的張鐵睜開了眼睛,整個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次激活那個魂劫之境進入…… 又是接連失敗了一百多次之後,再次進入到魂劫之境中的張鐵站在海邊,心情莫名的煩躁起來。這試錯的過程完全要看運氣,有時候掛上兩三百次就可能找到下一個明點。而有時候,掛六七百次都還不夠,而今天,張鐵已經掛了700多次,那個明點還沒有找到,這不由讓張鐵有些心煩意亂起來。要是常人,就算有一萬條命這個時候也差不多要玩完了,哪裡還可以繼續修煉下去。 最近的《天雨流星劍》的修煉也遇到了兩個瓶頸,一個瓶頸是張鐵的鐵血戰氣始終無法轉化為更加凝練的鐵血劍氣,鐵血戰氣本來就非常的強大,是頂級的戰氣,這樣的戰氣想要轉化為威力更強的鐵血劍氣,其難度,也要更大,張鐵試了好多天,都沒有突破,還有一個瓶頸是張鐵發現自己在修煉《天雨流星劍》的過程中,對一些精妙細膩的招式和戰技,自己操控起來總有些生澀,自己用劍的最大問題,就是威力有余而精細不足,而造成這個問題的原因,就是自己當初劍法修煉的基礎沒有夯實打牢,這兩個問題,也讓張鐵的劍法修煉也不得不停滯了下來。 海水中,那條可憐的小海蛇已經游到了岸邊,正嘗試著努力向張鐵接近,想要咬張鐵一口。 看著那條小海蛇掙扎著爬上沙灘,在沙灘上艱難扭動著的樣子,正心煩意亂的張鐵呆呆的看了一會兒,突然忍俊不禁,一下子哈哈大笑起來,那煩躁和煩惱一下子一掃而光…… 海面上波光粼粼,海風撲面,看著鐵石灘上這熟悉的景色,張鐵心中一動,算了,修煉了這麼多天,一直沒有休息過,今天就當給自己放放假得了,就在這潛龍島上逛逛吧,算是散散心好了。 這麼想著,張鐵一個跨步就從海邊的石灘上跨到了懸崖上,然後身形一動,就消失在海邊。 魂劫之境中,除了活生生的動物之外,其余的一切,一草一木一沙一塵都和真實的世界一般無二,走在這熟悉的潛龍島上,張鐵不由感懷起來,想起自己當初在潛龍堂的那一幕幕往事——和張洪聲他們打撈海藍鐵,與知行院的女生們逗趣,和人打賭,還有第一次看到蘭暈曦時的驚艷…… 這些事情,現在想來,都充滿了溫馨和有趣。 心裡想著,張鐵不知不覺就來到了潛龍堂,跨過了潛龍堂的山門。 魂劫之境的潛龍堂,一切依舊,只是沒有一個人影,知行院還是老樣子,只是門口少了那個下棋的老頭…… 張鐵走在潛龍堂中,面對著自己熟悉的那一草一木,那心境也徹底寧靜了下來…… 想到自己劍法修煉上遇到的瓶頸,張鐵直接來到了劍術訓練館,看到訓練館中那些熟悉的鋼鐵木偶,張鐵充滿了感慨,曾經,作為這裡的普通一員,他也在這個劍術訓練館中一次次揮汗如雨的磨練著自己的劍法,可惜最後還不等自己的基礎劍法合格,自己就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離開了潛龍堂,這裡,也就再也沒有進來過,最後一次進入這裡到底是什麼時候,張鐵都差不多忘記了。 張鐵來到那一排擺放著各種長劍的武器架子面前,輕輕的摸過那些長劍的劍柄,然後拿起了那排架子上最重的一把劍,來到一個鋼鐵木偶面前,認真的按照基礎劍法的要求訓練起來——劈,砍,挑,刺,撩,崩,攪,撥每個動作翻來覆去的重復。 此刻張鐵的速度何其之快,一動起來,簡直就像暴雨一樣,只聽得見一陣連綿不絕的叮叮當當的響聲,那鋼鐵人偶上面的計數器,每一秒鐘,記錄每個攻擊動作次數的數字都在飛快的跳動著…… 練了一個多小時,計數器上的數字已經變成了五位數,有了一些感覺,張鐵笑了笑,把那最重的長劍往後一丟,那長劍,就準確的落在了三十多米外的武器架子上。 “恩,看來以後想要把《天雨流星劍》練好,還得找時間來魂劫難之境把基礎劍法給補起來才行,有些基礎性的東西,缺失就是缺失,哪怕是擁有了騎士意識,也無法彌補!”張鐵喃喃自語了一句,然後搖搖頭,走出了劍術訓練館。 不知道蘭雲曦的閨房是什麼樣子的? 張鐵的腦海之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奇怪的念頭,這個念頭雖然齷齪了一點,但卻一下子引起了張鐵的好奇心,讓張鐵的心癢癢了起來,張鐵嘿嘿笑了笑,轉身就往蘭雲曦的住所走去。 在路上,一棟高大閣樓的頂部一下子就穿過一片樹蔭映入到張鐵的眼中,秘經閣…… 想到秘經閣中那個整天喝著一壺香茗的老人,張鐵笑了笑,繼續往前走,走著走著,張鐵的腳步慢了下來,最後完全停下,他豁然轉身,看著遠處的秘經閣…… 張鐵想到了自己那次在野狼山谷訓練時在河中發現噬金蟒牙齒的過程和這幾年中在魂劫之境中的點點滴滴甚至是剛剛在劍術訓練館中的訓練——在魂劫之境中,所有沒有生命的死物,都和路邊的土石沒有任何的區別,這裡是物質世界的完整的還原。 張鐵的心劇烈的跳動了起來,然後直接就向著秘經閣沖了過去…
第二十章 我的秘經閣
秘經閣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上下七層,共分八角,形似寶塔,掩映在一片如畫的山色之中。 除了山風吹拂著樹葉的梭梭聲,周圍一片安靜。 秘經閣一樓的正門敞開著,正對著的是一道屏風,張鐵轉過屏風,就到了一樓的大廳之中,大廳裡的那張茶幾和凳還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哪裡,可是那個喝茶的老頭卻已經不在。 張鐵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著,有些緊張,就連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在魂劫之境中來到這個地方會有一種做賊的心虛感。 一樓的大廳的後面有樓梯直通二樓,那二樓張鐵以前沒有上去過,不知道上面到底有什麼,不過以前來的時候,只要說出要兌換的秘籍或功法,那個喝茶的老頭只要拉一下茶幾旁邊的一個繩鈴,吩咐一聲,上面就會有人把秘籍送下來。潛龍堂中的規矩,所有人習秘籍的時候只能在秘經閣,秘經閣中有一些幽靜而的小單間,就像有些圖書館一樣,可以讓你在這裡安靜的習和記住秘籍上的內容,那個喝茶的老頭,除了管理各種秘籍之外,還會負責解答這裡員們的各種問題。 那上樓的樓梯一塵不染,樓梯上還鋪著一層柔軟而厚實的地毯,讓你在上樓的時候都沒有什麼聲音。 張鐵來到二樓,看到的只是一間間編著門牌號的供人習秘籍的密室,那些密室之中同樣沒有什麼人。 以前張鐵只在這裡兌換過《潛海魚息術》,都是在一樓的密室中習,沒有想到二樓居然全部都是這樣的密室,二樓的密室,要比一樓的大一些,大概有二十多間。 張鐵來到樓,樓同樣是密室,不過樓的密室數量更少。面積更大,只有八間,那一間間密室,簡直是銅墻鐵壁。每個密室之中都擺放著一根根巨大的水晶柱,讓密室中的能量場非常的活躍,除了水晶柱之外,每個密室還配置了擁有鋼鐵木偶的練功房,除此之外,那密室之中還有床鋪和衛生間之類的完備的生活設施,看了這些密室,張鐵知道,這一定是為某些人習一些更加高級的秘籍準備的房間。 四樓同樣是密室,只不過密室的數量變成了間。那密室之中的布置和陳設比起樓來,又高級了不少,同時也更加的堅固,那地板,墻面和練功房中的鋼鐵木偶用的是更加高級的合金。那鋼鐵木偶的身上,還可以看到許許多多奇奇怪怪的各種傷痕,除了這些之外,四樓的密室還配置著不同的實驗室,在那間密室中,一間密室配置著的是丹藥實驗室,一間密室配置著的是煉器實驗室。還有一間配置著的是一個綜合實驗室。 在潛龍堂呆了那麼一段時間,居然一直沒有機會到秘經閣的樓上感受一下潛龍堂為這裡的員提供的這麼優質的習條件,看著這些實驗室,張鐵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在四樓轉了一圈,張鐵上到五樓。 一道密匙合金門擋在張鐵面前,那道鐵門上沒有鎖具。卻有一個機器密碼的識別的插口,剛好可以把家族牒牌插進去,似乎是對能進去的人的權限有著嚴格的限制,看到那道鐵門,張鐵眨了眨眼睛。嘗試著推動一下,發現那道鐵門紋絲不動,張鐵又眨了眨眼睛,接著就暴怒起來,那一絲心虛的感覺至此煙消雲散。 尼瑪啊,老都來到這裡了,你給老來這麼一手,不讓老進去? “給我開……” 張鐵一聲怒吼,一身恐怖的蠻力和強大的鐵血戰氣化為驚天動地的一腳,狠狠的蹬在了那道密匙合金門上。 霎時間,整個秘經閣中就像放炮一樣,發出一聲巨響,整個潛龍堂差不多都可以聽到了。 “啊,給我開……”“轟……” “給我開……”“轟……” 在張鐵怒吼了差不多一分鐘之後,也在那放炮一樣的巨響在秘經閣響了一分鐘之後,那道堅固的密匙合金門,終於被張鐵用暴力轟開,在發出一聲巨響後,轟然倒下。 “呸……”張鐵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在那道密匙合金門上,踩著那倒下的密匙合金門,然後走進了秘經閣的五樓。 張鐵入眼所級,整個五樓,都是一排排的書架,那書架上,一本本的秘籍就整整齊齊的放在那裡。 看到這樣的景像,張鐵覺得自己的頭微微的暈了一下,感覺有些不真實起來。 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張鐵走到離自己最近的一個書架上,手微微顫抖著,隨手抽出了一本書。 那書的封面上,《新月戰氣》四個大字一下就映入到張鐵的眼中,張鐵隨手翻開,書是銀板紙材質,非常的有質感,那書中的內容,正是介紹著《新月戰氣》的修煉方法。 再次從這個書架上抽出一本書《蠻牛戰氣》…… 第本《烈火戰氣》…… 張鐵激動得快速在這裡跑動起來,快速的越過那一個個的書架,那些書架分門別類,——戰氣——戰技——丹藥——符——煉器——綜合——奇技——其他—— 在綜合類的那個書櫃之中,張鐵看到了自己修煉的《鐵血神拳》…… 在奇技類的那個書櫃之中,張鐵看到了自己以前在這裡兌換的初級,中級,還有高級的《潛海魚息術》。 在其他類的那個書櫃之中,張鐵看到了《祖脈問》《夏秘聞》等書籍,那書籍,雖然不是秘籍,但其價值,比起普通的修煉秘籍來,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丹藥類的那個書櫃中,裡面則擺放著各種《丹藥師徒手冊》《草經》《秘藥初步》《人體基因解密》《丹道直解》等書籍。 符類和煉器這兩類中,同樣有不少《基礎符》《符進階》《像天形地》《形鳴術》《識礦術》《煉法》《雲鍛法》《火焰功》等秘籍。 戰技類的則分得更加細致,幾乎十八般武器加上拳腳掌指的修煉秘籍都有…… 整個五樓,各種各樣的秘籍加起來幾乎有數千本,只是看著那些秘籍的名字,張鐵就覺得就像走入到大觀園之中,讓他眼花繚亂。 這裡的秘籍很多,幾乎都是九級以下就可以習的戰氣。戰技,還有各種職業的基礎性的秘籍,要是換做以前在潛龍堂的時候,要砍這些秘籍中的任意一本。都必須要用大量的家族貢獻點來兌換,哪裡會像現在,這所有的秘籍,就這麼裸的擺在自己面前任自己挑選。 這幸福來得實在是突然了,張鐵的小心臟都有些受不了。 快速的在五樓轉了一圈,張鐵就沖上了六樓。 來到六樓,張鐵的心臟更加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如果說五樓還像是一個圖書館的話,那六樓就變成了一個水晶珍寶展示間。 整個六樓,擺放著的,不再是書櫃。而是一個個方方正正莊嚴整齊的水晶櫃,那水晶中,就像陣列珍寶一樣,擺放著一個個墊著天鵝絨軟飾的檀木盒,木盒之中。擺放著一個個用… 金屬包裹著水晶秘籍,那些秘籍有大有小,也形狀各異,不知道的人準會把它當做裝飾物或者是造型奇怪的飾,這樣的秘籍,其實是十級以上才可以修煉的高階秘籍的標志。 只是乍一看,整個六樓所擁有的這些水晶秘籍就起碼有兩件。懷遠堂深厚的家族底蘊在這裡展露無遺。 那裝著秘籍的檀木盒上,寫著裡面秘籍的名稱,好方便別人識別,張鐵快速的走六樓轉了一圈,然後就苦笑不得的發現,自己煞費苦心弄來的《大力神牛功》這樣的功法。在這裡就有,而且是被放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之中,《天雨流星劍》的秘籍同樣也有,放的位置比大力神牛功的還要靠前。張鐵把這兩本水晶秘籍從櫃裡面拿了出來用精神力探查一下,發現這兩本秘籍中的內容完全和自己手上的東西一模一樣。 想到自己當初尋找《大力神牛功》的辛苦。張鐵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張鐵啊張鐵,這樣的事情你早就應該想到的,是你自己笨,燈下黑,魂劫之境你已經不是第一次進來,以前還通過魂劫之境在野狼山谷發現過好東西,你怎麼就想不到潛龍島上還有這麼多的秘籍呢?這個真是自己笨,怨不得別人了…… 在六樓那些秘籍陳列櫃臺的中間最顯眼的位置,張鐵看到了《破日經》,與蘭雲曦曾經拿給自己的破日經不同的是,這裡的《破日經》,被人為分成了從十級到十五級的六分秘籍,而且沒有十五級之後的內容,張鐵猜測,這就應該是懷遠堂的手段了,這樣的手段,既是對這裡家族員的激勵,同時也是防止《破日經》外流的必要措施,整個懷遠堂,能掌握完整破日經的人,估計屈指可數,就算是在潛龍堂,想要習《破日經》,那所需要的家族貢獻點,也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數字,不是真正的家族精英,根本沒有接觸的資格。 秘經閣的七樓是什麼?張鐵好奇的上去看了一眼,發現秘經閣的七樓就是一個住人的地方,七樓中那淡淡的茶香已經說明那裡住的是誰了——看守秘經閣的那個老人就住在七樓。 從七樓下來,重新回到六樓,張鐵就被一個幸福的問題煩惱著——這麼多的秘籍,這麼好的無數人夢寐以求都想不到的修煉條件,自己該選擇什麼樣的秘籍來修煉,來幫助自己提高實力呢,全部修煉肯定不可能,貪多嚼不爛,再說自己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和精力,那麼,什麼秘籍對自己來說是最有用的呢?
第二十一章 苦練
因為發現秘經閣,張鐵稍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作息時間,將在水流的衝擊下點燃明點和鍛煉體魄的時間縮短了6個小時,由以前的12個小時變為了現在的4個小時,誦持大荒無盡藏真言的時間也由3個小時壓縮到了1個小時,每天作息的時間依舊不變,是5個小時,這樣調整以後,他就將修煉武技和秘法的時間由以前的4個小時增加到了14個小時。 這樣的調整,會將張鐵進階十二級的時間往後延了幾天,但同時,也會將張鐵的實力夯實得更加的堅固和強大,反正現在只差9個明點就能進階十二級,張鐵也就沒有那麼急迫了。 在黑鐵之堡潛修的這些日子,在把外面的紛紛擾擾丟到腦後之後,張鐵覺得其實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管他人族魔族打得天昏地暗又如何,自己連騎士都不是,操那麼多心幹什麼,這個世界,少了誰都會轉,而自己的實力才是自己生存下去最大的保障,只有越強的人,才會越有發言權,越能保護自己和自己身邊的人,才能對未來的戰局有著越大的影響,一個六級的小兵哪怕在聖戰中蹦躂一百年,他的功勞,有可能還不及一個騎士參與一天聖戰來得大,自己跟在塞內爾家族身邊跑了十多天,什麼都沒撈到,穆雷長老來,半分鐘就解決了問題,這就是差距。 也因此,張鐵繼續在黑鐵之堡中安心的修煉起來。 如果是遇到一個有選擇困難症的人發現在魂劫之境中自己擁有了一座秘經閣,那麼,那絕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沒有秘笈是痛苦的,但秘笈多到汗牛充棟,讓你看都看不完的時候,那也是痛苦的。 好在,張鐵沒有什麼選擇困難症,他也從來沒有好高騖遠過,對張鐵來說。只要能讓自己變強的就是好的,而怎麼變強呢,那就是強者恒強,把自己已經擁有的優勢不斷保持下去。讓自己的優勢不斷擴大,不斷拉大與別人的距離,這就是強者之路。就像他選擇激發先祖血脈時所做的一樣,那強大的速度優勢一下子就賦予了張鐵在他這個等級挑戰斯卡拉的能力。 所以,張鐵在選擇自己可以修煉秘笈的時候,也用的是這個思路。 僅僅粗略的把秘經閣中的那些秘笈看了一遍,大概瞭解了一下那些秘笈到底能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能力,就花去了張鐵三天的時間。 在這三天中,張鐵一邊按部就班的進行著自己的修煉,同時也從那些秘笈之中挑出了第一本可以讓他變得更強的秘笈。 因為修煉《天雨流星劍法》遇到的瓶頸。張鐵從那些秘笈之中挑出來認真研讀揣摩的第一本秘笈叫做《劍道真解》,這是一本九級之下就能研讀的秘笈,這本秘笈裡面沒有強大的戰技和戰氣,但卻讓張鐵對戰技和劍法修煉的理解進入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在研讀過《劍道真解》之後,張鐵沒有再貪多看其他的秘笈。而是重新開始在魂劫之境中完成自己基礎劍法的修煉,這是一個夯實的過程,這個過程,夯實的不僅僅是張鐵的劍術根基,而是張鐵的整個武道修煉的根基。 在潛龍堂中,要完成基礎劍法的修煉,就必須完成800萬次的基礎劍法劈。砍,挑,刺,撩,崩,攪這八個動作的訓練。這個過程很辛苦。張鐵以前一直沒有太重視,在張鐵看來,所謂的戰技,只要威力強大就好了,而在認真研讀過《劍道真解》之後。張鐵才明白,一切的強大,都構建在最簡單最堅實的基礎之上,沒有那個最簡單最堅實的基礎,那所謂的強大,就是鏡花水月,它只可能強大一時,卻無法強大一世。 強大的基礎是什麼,是超強的意志,是永不退縮的堅持,是強悍的身體,是比別人更快的速度,是身心手眼步的最佳協調,是持之以恆的韌性,是百分之百的準確,是化腐朽為神奇的專注力,更是那種需要的時候可以用千斤巨斧在豆腐上雕出花來的精細的控制力,而要達到這一切,只有一條途徑,那就是苦練,把每一個簡單的動作重複上百萬次的苦練。 一直到了這一刻,張鐵才明白了潛龍堂把基礎劍法列為所有學員必修課的原因,這不是某個人拍著腦袋想出來的,而是真正高手在修煉之中最深刻的感悟。 沒有堅實的基礎,就無法觸摸到武道和戰技的巔峰。 張鐵開始了苦練。 最初的時候,他修煉基礎劍法是在魂劫之境中的劍術訓練館,張鐵單手持劍,一秒鐘的時間可以重複劈,砍,挑,刺,撩,崩,攪這八個動作兩輪,也就是發出十六劍…… 一周之後,張鐵雙手持劍,每一秒鐘,每只手出劍兩輪…… 這是一個艱巨的挑戰,開始的幾天,張鐵兩隻手出劍的時候,因為招式不同,那兩把劍經常會碰到一起,步伐也會變得混亂,常常自己打亂自己的節奏,但是慢慢的,張鐵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法適應了過來,解決了這個看似無解的難題。 張鐵發現,只要自己把手上的那兩支長劍當做自己腦海之中練習《珠心神算》時觀想出來的那兩把各自運算著不同計算題目的算盤,雙劍各自出招的時候就當那算盤在各自計算著不同的題目,那麼,自己就可以同時分別控制兩支不同長劍的招式,自己就可以做到最完美的協調。 這是一個巨大的發現,也是一個了不起的嘗試,在發現這種嘗試和這種方式完全可行之後,張鐵有些震驚,因為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在這之前,張鐵從來沒有想到當自己把《珠心神算》練到那種境界之後,居然就能無師自通的掌握了分心之法,而把分心之法運用到戰技之中,幾乎就讓自己的戰力在某種程度上增強了一倍,既然雙劍的配合思路可行,那麼拳劍的配合思路也可行,盾劍的配合思路也可行,一條前所未有的修煉道路一下子就展現在張鐵的眼前,讓他半天沒從那種震撼中緩過勁兒來。 緩過勁兒來的張鐵隨後就把修煉基礎劍法的地方從魂劫之境中轉化到了黑鐵之堡內,他讓海勒從天上引下一大股水流,就在那激烈水流對他身體和每一招每一式的劇烈衝擊下,開始在水流之中練劍,這個時候,張鐵甚至已經不需要那個鋼鐵木偶,因為盯著那個木偶太長時間,哪怕張鐵閉上眼睛都可以感覺得出那個木偶在自己眼前的樣子。 張鐵就在水流之中,對著那個不存在的,只是在自己意識和觀想之中出現的那個鋼鐵木偶練劍,張鐵手上的兩把長劍,是在黑鐵之堡內此刻可以找得出來的最重的兩把重劍,每把劍的重量是280公斤…… 這既是練劍,也是煉心,更是煉體,每一天,張鐵都要把自己身體內的每一個細胞的潛力都榨幹,才會結束這樣的苦練…… 在揮舞不動280公斤的長劍的時候,就換小一些的來,不斷的換下去,等到最後連拿著最普通的長劍都開始手抖的時候,就以指代劍,在那劇烈水流的沖刷下,堅定無比的,用雙手的手指重複劈,砍,挑,刺,撩,崩,攪這八個動作。 在這樣的苦練中,他每秒鐘每只手能夠出手的次數,在那劇烈的水流衝擊下,也慢慢的從一輪恢復到兩輪水準,幾乎每吃下一顆鐵胎果,張鐵就感覺自己在那劇烈的水流之中更自在了一些,動作也更加的敏捷,出手的次數也越來越快,但很快,那從天而降的水流帶來的力量也變得猛烈起來,將他的身體優勢再度抵消 在這樣的修煉中,張鐵徹底忘記了時間,也忘記了自己到底重複了多少次那八個基本的劍術動作,他只記得,萬靈塔第四層好像已經打開了,自己身體的明點好像也點燃到了第143個,只差最後一個自己就能進階十二級大戰師…… …… 這一天,張鐵醒來,也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同,只是當他再次拿起那兩把280公斤重的長劍準備苦修的時候,一種難以言說的靈動與親切之感從他手上的雙劍傳遞到他的感覺之中,那長劍仿佛已經不是長劍,而是他身體的一部分,變得輕盈了起來,他閉上眼睛,那長劍似乎就成為他的眼睛,可以讓他感知一切,包括空氣中那輕微的氣流的擾動,他抬起長劍,那長劍似乎就成為他的手,可以讓他觸摸到一切,撕碎一切,他把長劍戳到地上,那長劍具仿佛成了他踏在大地上的一雙腳,讓他難以被人撼動。 張鐵心中一動,想都沒想,雙劍交叉一揮,在一陣劇烈的宛如撕破天空的風雷之聲中,兩道恐怖的彎月形的劍氣就從劍上飛出,交叉成十字,急如閃電的越過它面前的一切障礙,在一陣轟隆隆的巨響之中,將山腳下五十米內的草木山石橫掃一空,清理出一條通道,在山脊上留下一道巨大的十字形的缺口…… 張鐵呆住了,只是一瞬間,他就感到《天雨流星劍》對他來說再也沒有一絲生澀和阻礙。 “恭喜堡主大人再次覺醒一個先祖血脈,練成鐵血劍氣!”海勒的聲音從張鐵的背後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