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試驗
第二天早上,從潛龍堂到鐵石灘的路上…… “張鐵,你是怎麼把知行院裡的女生都得罪了,怎麼今天早上一到餐廳吃早餐的時候所有女生都對著你翻白眼呢?”魏武一邊走一邊問走在前面的張鐵。 說到這個,張鐵也有些鬱悶,“誰知道呢,自從來到潛龍堂後我還沒有跟哪個女生說過半句話呢,媽的,女生這種動物,都是天生的小心眼加半個神經病!” 張克亮哈哈大笑了起來,“兄弟,在潛龍堂裡還沒有誰敢說那些女生是天生小心眼和半個神經病的,就沖你這句話,我看你在潛龍堂裡是別想找到什麼女朋友了!” 張克亮這麼一笑起來,周圍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了張鐵的身上,許多人都在暗暗為張鐵的“勇氣”感到驚訝——“天生的小心眼加半個神經病”——這個傢伙難道是死豬不怕開水燙,這種能把整個潛龍堂的女生全都得罪的話都能說得出來。這神經也太粗大了! 許多人暗暗咧嘴。 “我剛來的時候就聽人說過,潛龍堂裡的女生可不好惹,張鐵你這話還是少說為妙,要是不小心被那些女生聽到了,她們可能會來找你的麻煩!”張雲飛提醒張鐵。 “不好惹又怎麼樣,我難道就好惹,那些女人本來就是神經病,老子從來就沒惹過她們,她們憑什麼給老子臉色,這話就是我說的,我看她們還能來咬我的屁股不成?”張鐵無所謂的說道,所謂無欲則剛,張鐵現在算是明白這個道理了,反正他也不指望和那些女生發生點什麼。自然不用管她們高興不高興。 “兄弟,就你對女生這樣的態度,一點風度都沒有,說不定要打一輩子光棍,沒有女生會喜歡你的!”張洪聲憋著笑,假模假樣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打光棍?”張鐵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就像聽到最好聽的笑話,要是玫瑰社的女生和潘朵拉她們聽到這個肯定不同意,就算自己想要打光棍,估計她們也不願意。咳……咳……不過這些事情麼,沒必要在這幾個傢伙面前顯擺就是了,“嘿……嘿……”張鐵笑了笑,埋著頭趕路,不再說話。 “張鐵。你想想是什麼地方得罪了那些女生,不如找個時間彌補一下。給她們道個歉算了。不然你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的!”張雲飛很認真的建議道。 張鐵拍拍張雲飛的肩膀,“聽我一句話,千萬別以為你在女生面前表現得風度翩翩知書達理善解人意她們就會對你有好印象,我跟你說,所有的女生都等於半個神經病,遇到神經病不講道理的時候。你千萬別試圖和她們講什麼道理,你要麼不理她們,她們敢要惹你,你就把她們當做轉到你腳面前的陀螺。你就拿出鞭子,狠狠的給我抽,使勁兒的抽,越抽她們越聽話,越老實,男生有十二個生肖屬相,女生只有一個,她們都是屬陀螺的!” 張鐵的這番言論驚得旁邊的一干少年們目瞪口呆,這個傢伙還真是什麼都敢說啊,聽著張鐵的這番驚世言論,周圍的少年們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沒有一個人敢在這個時候插嘴。 在大家趕到鐵石灘的時候,太陽剛剛升了起來,所有人都開始在海邊脫衣服,在把各自的衣服放到岸邊的岩石上之後,一個個就咬著牙拿著鐵絲麻袋開始下水。 “啊,太冷了……”才剛剛在海邊走了幾步,海水剛剛淹過膝蓋,魏武的牙齒就的打起架來,對所有的少年們來說,每天早上下海的這個時候是最痛苦最考驗人的,那早上冰冷的海水給人的考驗,絲毫不亞于下午的烈日。 “大海,我來了……”張鐵怪叫一聲,就朝海裡沖去,張鐵濺起的水花落在旁邊的魏武和張洪聲的身上,把兩個人冷得怪叫了起來。 “混蛋啊!”幾個少年怪叫著,追著張鐵的背影,一下子撲倒在海水中,給自己來了個痛快。 張鐵剛剛遊離海灘這邊的淺水區,在游出50米之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頭一低,一下子就潛入到了海中,冰冷的海水刺激著張鐵的身體,不過在感覺上,張鐵仔細體驗了一下,雖然海水裡面還是很冰,但好像真的沒有昨天那麼難以忍受了,張鐵知道,這是自己昨晚上吃下的那顆救贖之果為自己增加的百分之一的耐寒能力在起作用了。 比起昨天的生澀了,張鐵今天的水性又好了一大截,畢竟昨晚在魂劫之境中,張鐵又練習了四五個小時的水性才睡去,身體增加的對水流的感應靈敏度再加上不間斷的練習,讓張鐵的進步非常的神速。 在魂劫之境中練習水性的時候,唯一讓張鐵有點遺憾的是無法在魂劫之境中模擬使用黑鐵之堡的空間儲物功能,所以今天一來到這裡,張鐵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嘗試一下。 張鐵也不知道第一次試驗黑鐵之堡的那些特殊功能的時候會不會鬧出太大的動靜,所以在潛入到海中之後,他沒有像昨天一樣下潛到那些海溝之中,而是悄悄換了一個方向,幾分鐘之後,就神不知鬼不覺的游到了鐵石灘東面300多米外一處海中有著更多礁石,地方足夠隱蔽,但卻沒有多少海藍鐵礦石的地方。 這個地方,平日基本上沒有人會遊過來。 張鐵在水下三十多米的海底找到了一處左右兩邊都被礁石擋住視線的地方,就悄悄試驗起往黑鐵之堡轉移海水的能力來。 像前幾次一樣,張鐵把精神力投射到空間門上,空間門就像一面鏡子一樣發出一種奇怪的,不穩定的波動“照射”到張鐵的右手的手掌之上,瞬間,張鐵就感覺到手掌之中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在這股巨大的吸力傳來的同時,張鐵整個人的右手上。就像被一根繩子拴住一樣,有一股與手上的那股吸力相反方向的力量一下次傳來,把張鐵在水中的身子拉扯出兩米之外。 張鐵被這突然的變故嚇了一大跳,一口海水嗆入到口中,胸腹之間的那股氣息一散,張鐵連忙就朝海面上游去。 海面上一塊礁石的背後…… “嘩啦”一聲,張鐵從礁石後面的海水中露出一個頭來,“咳……咳……咳”的咳嗽起來,把嗆到嘴裡的海水吐出來,張鐵驚魂未定。臉色微微有點蒼白,有些不明白剛剛是怎麼回事,怎麼自己一打開空間門剛剛建立黑鐵之堡與那些海水的進出通道的時候,自己的身體怎麼就突然不受控制了呢?有一股力量,在把自己的身體往海水吸入到空間門的那個相反的方向在扯動。這是怎麼回事? 張鐵細細思索著,心頭漸漸有了一絲明悟。那股力量與把海水吸進去的力量相反。難道是黑鐵之堡的空間門把海水吸進去的反作用力嗎? 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張鐵再次下潛到原來的那個地方,準備再試試。 這一次,張鐵小心了很多,他小心的控制著腦海中那道神奇拱門投射到自己右手上的那個海水運輸通道開口的大小,先把那個空間通道的大小控制在剛才的五分之一左右。試了一下, 果然,在通道打開的瞬間,那股相反的作用力又出現了。帶動著張鐵的身體向著手掌所指的方向飄去,張鐵用自己的左手扶在海底的一塊礁石上,才穩定住了自己的身形。 由於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一次的張鐵沒有太過吃驚,而是小心的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感覺和感應著黑鐵之堡裡面的情況…… 在黑鐵之堡內的混沌之池的上空,一股像自己家裡全部打開的水龍頭裡的水流激射而下,落在混沌之池內,就像一滴水滴入到海中一樣,眨眼之間就化為無形…… 在那股海水的水流落在混沌之池的同時,自己的手掌之中,就像有一個無底洞,正在把海水吸進去一樣,那股帶動著自己的身體不由自主想要動起來的力量,的確是來自那些海水被吸走之後的反作用力,在自己的手上打開的那道無形之門把海水吸走的時候,海水也在拉扯著自己,給了自己一個相反的力量。 張鐵心中一下子明白了過來。 海底之中,張鐵慢慢的看著自己的手心,不一會兒的功夫,在自己的手心之中,就開始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十釐米大小的,慢慢開始攪動旋轉起來的小小的水漩,那水漩就像一個在張鐵手掌之中扭動的精靈一樣,十分的有趣。 張鐵刻意的用自己的精神力在調整著空間水流通道的大小,在空間通道調大的時候,同一時間進入到混沌之池的水就多,那股作用在自己身上的反作用力也就強,在空間通道調小的時候,同一時間進入到混沌之池的水就少,那股作用在自己身上的反作用力也就變小。 在水下試了十多分鐘後,張鐵慢慢發現了這個規律,而且利用手上的空間通道轉移海水,為黑鐵之堡增加基本能量儲備的活兒也幹得越發順心起來。 想要讓黑鐵之堡裡面的基本能量儲備短時間內大量增加的話,就要擴大空間通道的“口徑”,而擴大空間通道的“口徑”,那股作用在自己身上的反作用力會非常大,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想要在水中穩定身形,會變得非常的困難,張鐵一邊看著手上的那個小水漩,一邊苦思著,還得想個能讓自己在海中穩定身體的辦法才是。總不能像現在這樣,自己一隻手總要找塊大礁石抱著才行? 就在張鐵在水下冥思苦想的時候,一隻色彩斑斕的小魚靈動的在張鐵眼前二十釐米的地方遊過,看著那條靈動的小魚,一道亮光像閃電一樣的在張鐵腦海中劃過,張鐵渾身一震,一個前所未有的念頭出現在張鐵的腦海中。 為什麼要固定住自己的身體,把自己限制在海中一動不動呢,讓自己的身體隨著那股力量在水下移動難道不行嗎?那股力量的大小和方向難道不是由自己隨意掌握的嗎?這樣一來,自己在水下的移動速度豈不是可以提高到一個誰都無法想像的恐怖的水準呢…… 張鐵右手上的漩渦消失,在水下的張鐵把自己的兩只手舉在了面前,認真看了看,在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後,慢慢在水下游動了起來,在遊動中,張鐵慢慢把自己手上轉移海水的空間通道打開了一小點,只是瞬間,張鐵在海中的遊動速度一下子就增加了起碼百分之三十……
第十一章 風口浪尖
這一天結束的時候,張鐵的收獲海藍鐵礦石的數量並不是太顯眼,只有150多公斤,看起來和張雲飛收獲的海藍鐵礦石差不多。 真正讓張鐵顯眼的,是張鐵額頭上腫起來的一個包。 張鐵額頭上的那個包讓張克亮等人看了都嘖嘖稱奇,見過腿抽筋的,見過被淹死的,見過在海底被海蛇咬過的,見過踩到有毒的海膽腿腫得有腰粗的,但張克亮等人從來沒有見過下海潛水會腦袋上潛出包來的。 “你頭上的這個包是怎麼回事?”魏武好奇的問張鐵,腦袋上腫起一個包,但整個人還時不時傻笑兩聲的張鐵看起來有點奇怪。 “遊得太快了,避讓不及,腦袋一不小心撞到了海底的石頭上!”張鐵老實交代到。 這話一說出來,周圍所有人互相看了看後,都大笑了起來,魏武更是肚子都笑疼了“哎呦,沒想到你還挺幽默……” 一個人在海裡的速度要快到什麼地步,才能像張鐵說的這樣,因為避讓不及,一不小心把頭撞到了海底的石頭上?這個理由,真是有夠蹩腳的,不過挺幽默! 所有人都以為這是張鐵不好意思說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糗事,故意編出來的理由,大家都哈哈一笑,也就不再追問。 張鐵也笑了起來,大家的反應,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在回到潛龍堂把今天帶來的海藍鐵礦石變成十五個銀幣之後,張鐵晚飯都不吃,就直接離開了潛龍堂。 要是等到吃完晚飯再去魚市的話,那時間就晚了,魚市里的許多攤位都收攤了,所以張鐵今天乾脆早一點去魚市。看看還有沒有更多的沙鱗好賣。 今天張鐵來到碼頭魚市的時間,比昨天早了幾個小時,而魚市的熱鬧程度,比起昨天來,簡直熱鬧了幾十倍。 魚市上所有的攤位都在營業中,有許多人就在碼頭旁邊停靠漁船的地方進行交易,整個碼頭區人來人往,喧鬧無比。 魚市上販賣的各種海產品,海魚,海參。海蝦,海蟹,海螺等大大小小有幾十個品種,琳瑯滿目,光是那些大大小小形狀各異的蝦子都有七八種。那些海產品中,張鐵能叫得出名字的寥寥無幾。只有最常見的五六種。其中,還要包括了張鐵昨天才認識的沙鱗。 對從小就出生在黑炎城市井之中的張鐵來說,魚市的這種熱鬧的氣氛總會帶給他一種熟悉親切的感覺,半點也不覺得違和與不適應。 張鐵靈活的在魚市中穿梭著,不時這個攤位上看一眼,那個攤位上瞅一眼。粗略的在魚市中轉了一圈,張鐵大喜之下發現,魚市中賣沙鱗的攤位差不多有十多個,對這種不值多少錢的小魚。每個攤位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各種用桶或盆裝著。 看到這樣的情景,張鐵不再耽擱,很快就轉到了昨天買沙鱗的那個攤位前。 “朱老闆,這是今天才撈上來的石虎,全都給您的酒樓留著呢……哈,都是熟客了,怎麼可能多收你的錢,這三斤半的石虎,就收你20個銀幣好了……” 昨天那個攤位上的攤主剛剛做完一筆生意,就發現張鐵已經站在了自己的攤位面前。 “啊,今天的沙鱗數量稍微比昨天少了一點,就收你85個銅板好了!” “不用麻煩了,就一個銀幣吧,下次如果多出來一些,你也少收我一點就是了!”張鐵笑了笑,掏出一個銀幣遞了過去。 “哈,小兄弟你還挺爽快,行,下次多出來的我也只收你一個銀幣!”攤主接過了錢,高興的說道。 “那老規矩,我還是借你的桶用一下!”張鐵說著,就拿起了攤位旁邊裝著沙鱗的那只桶。 “沒問題,盡管拿去用好了,在我收攤前還回來就行!” 張鐵點了點頭,拎著桶裡的那些沙鱗就朝遠處的海邊跑去,不一會兒的功夫,在把桶裡的那些沙鱗放生到海裡以後,張鐵又提著桶來到魚市,把剛剛看到的那些攤位上販賣的沙鱗買了下來,裝到桶裡,又一趟趟的跑到海邊,把沙鱗放生到海裡。 沙鱗果然便宜,張鐵把魚市上幾個攤位元的沙鱗全部買了放生之後,所用的錢也只是十二銀幣。 今天放生的數量,比起昨天來,又至少多了差不多十倍,張鐵心中充滿了喜悅,誰能想得到,自己居然可以用這樣的方式來進行修煉呢。 碼頭和魚市上人來人往,像張鐵這種提著一隻桶到處跑來跑去的少年,幾乎沒有人會注意到,張鐵波瀾不驚的就把所有的事情做完了。 在把今天碼頭魚市的沙鱗全部一掃而空之後,把借來的桶還了回去,張鐵才邁開腳丫,重新跑回潛龍堂,這一來一回,用來一個多小時,回到潛龍堂,竟然剛好趕上知行院裡吃晚飯的時間…… 在往後的幾天,張鐵就這樣波瀾不驚的在知行院中潛修著,白天去撈海藍鐵礦石,撈回來後趕著去島上的魚市買沙鱗放生,每日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收獲,晚上回到知行院後就專心的修煉著鐵血神拳的幾種樁法,為六級的時候凝聚鐵血戰氣做著準備。 而在放生沙鱗之後,那一個接著一個的救贖之果讓張鐵的能力每日都在快速成長著。張鐵身體的耐寒能力和對水流的感應靈敏度每日都在同步提高著…… 1%——11%——18%——36%——45%——57%——65%——72%——81%—— 在身體能力的各項能力提高的同時,張鐵在水下利用起黑鐵之堡特殊能力的本領也越來越熟練,在水下呼吸對張鐵來說正變得越來越簡單,而利用空間通道吸收海水時產生的那股作用在自己身體上的力量快速在水中移動的技巧對張鐵來說也越來越熟練,特別是後面這一個技巧,到了最後,連張鐵都忘記了產生這個技巧的初衷是為了增加黑鐵之堡的基本能量儲備。而開始純粹把這個技巧當做自己的能力來開始鍛煉。 在張鐵的身體每日在深海中穿梭著的時候,黑鐵之堡內那顆小樹上的最新的一顆鐵胎果很快就成熟了,在吃下這次的鐵胎果後,張鐵明顯感覺到了鐵胎果對自己身體的效果——在吃下那顆鐵胎果之前,張鐵身體在海中能堅持的最大下潛深度已經接近了100米,在吃下那顆鐵胎果的第二天,張鐵在海中的下潛深度很輕松的就突破到了120米左右。 下潛的深度越深,意味著身體要承受的海水壓力越強,而越強的海水壓力,則讓張鐵的身體得到更多的錘煉。更多的錘煉,則讓鐵胎果生長得更快,新生長出來的鐵胎果,則又讓張鐵可以挑戰更深的海域…… 張鐵的修煉開始進入到一種良性循環的狀態之中。 以大海為錘,以自身為鐵。張鐵心中湧起了一股豪情,每一天。在夜深人靜獨自于房間中修煉的時候。在魂劫之境內,張鐵給自己定下的一個目標就是每日都要讓自己在魂劫之境中挑戰一次自己在大海中的生命極限,讓自己“淹死”一次,每一次,當張鐵在海中體驗著無盡的冰冷,黑暗。壓力,最終失去意識“死亡”之後,第二天,張鐵醒來都感覺自己獲得了一次新生。是一個全新的自己,那個全新的自己,面對大海,恐懼越來越少…… 也就是在這幾天中,在潛龍堂裡,關於張鐵與人打賭的消息慢慢傳揚開來,弄得整個知行院沸沸揚揚,居然還有人敢跟人賭300個金幣,賭自己一定能練成諾曼帝國的皇室秘傳鐵血戰氣? 所有聽到這個消息的人,第一反應就是張鐵瘋了。不過張鐵沒瘋,表現得一切如常,所以周圍許多人看他的眼光就變得奇怪起來。 而隨著賭局同時傳開的,還有張鐵對潛龍堂女生的兩句評價,這兩句評價的第一句是——所有女生都是天生的小心眼加半個神經病。第二句是——男生有十二個生肖屬相,女生只有一個,她們都是屬陀螺的。就是這兩句話,再加上張鐵之前的某些表現在女生口口相傳之中的誇大,張鐵來到潛龍堂還不到兩個星期,就徹底坐在了潛龍堂女生公敵的頭把交椅上。 這幾日,在餐廳吃飯的時候,張鐵已經感覺到知行院裡的女生看自己的目光除了白眼之外,已經帶著一絲“殺氣”。當日張鐵說出那兩個“著名論斷”的時候,很多去鐵石灘打撈海藍鐵礦石的少年們都聽見了,所以張鐵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個混蛋居然把自己隨口說的話又傳到了女生們的耳朵裡讓自己雪上加霜。 媽的,張鐵只能在心裡暗罵。 這一天早上,當張鐵剛從自己的房間裡洗漱完畢走出來,正準備去餐廳吃早餐的時候,他就被知行院的一干女生堵在了餐廳門口。 那群女生氣勢洶洶,雌威陣陣,一看到那堆女生擋在自己路上一個個用“如刀似箭”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時候,張鐵的心裡就咯 一聲,知道這些女生這個時候找自己準沒好事。 “張鐵是吧,我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不知道你有沒有膽子答應!”那些女生中,一個已經六級,年齡比張鐵大上一兩歲,看樣子頗有“大姐大”風範的女生走了過來,冷著臉,毫不客氣的開口說道。 張鐵認真打量了一遍這個體型稍嫌豐滿的女生,估計了一下這個女生胸部的尺寸,34d,悄悄的咽了一口口水,然後臉上擺出一個大義凜然的表情。 “對不起,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接受過這麼多的女生一起向我表白了,沒想到我現在這麼低調還是這麼引人矚目,我現在的心思都在修煉和學習上,暫時無暇顧及兒女私情,請你們把要對我說的話埋在心裡,就像埋下一顆美麗芬芳的種子,不要說出來,就當給青春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好嗎?” 只是瞬間,一堆女生就被張鐵這話說得目瞪口呆,接著一個個女生的俏臉就白了,那是被張鐵氣的……
第十二章 嶄露頭角
“不好意思,借過一下,我還沒吃早餐呢,能不能讓我進餐廳……”張鐵就像沒看到女生們的臉色一樣,轉身就想從這堆女生的旁邊繞過去。 “混蛋,你給我站住!”剛剛還堵在張鐵前面的一大堆女生這次干脆把張鐵圍了起來。 “你剛剛說什么,誰要和你表白了?” “就是,你在做夢嗎,姑奶奶會看上你?” “這個家伙又好色又小氣還是一個自大狂!” 張鐵瞬間就被一堆女生的口水給淹沒了。 “各位,既然你們不想向我表白,干嘛要圍著我呢!”張鐵故作緊張的著看了周圍正在指責著他的女生,兩只手抱著胸口,就像生怕會受到侵犯一樣,“光天化日之下,這里還是潛龍堂,我現在可是清白之軀,你們如果想要對我做過分的事情我可要喊人啦!” 女生們再次被氣得發暈。 開始和張鐵說話的女個女生看著張鐵現在的模樣,真想狠狠一拳打在張鐵那故作驚慌的臉上,不過想到這次找張鐵的目的,她又強自忍下了這股沖動。 “我們找你,不是為了別的,而是想和你打一個賭!” 打賭?張鐵有些疑惑的看著這些丫頭片子,她們有什么好和自己賭的。 “聽說你和凌天院里的師兄打賭,賭你一定能練成鐵血戰氣,賭注是300個金幣,我們知行院的所有女生也想和你賭一把,不知道你敢不敢答應,有沒有這個膽量?” 哈,果然是屬陀螺的,我不用鞭子狠狠抽你們你們不高興是吧,居然還主動送上門來了。 心里轉了幾個念頭,張鐵收起了臉上玩世不恭的神色,認真的看著這個女生,“我別的沒有,就是有膽量,說吧,怎么賭?” “我們這些女生每人出30個金幣,就賭你兩年之內練不成鐵血戰氣,要是你輸了,你就輸給我們每人30個金幣,怎么樣?” 這些丫頭片子居然想給老子來個雪上加霜趁火打劫,這就是女生公敵的待遇嗎,也虧她們能想出這個辦法,看著圍住自己的這十二個女生,張鐵笑了,這是想要自己再背上360個金幣的債務啊,看我怎么收拾你們…… “你們想得tǐng美啊,我和別人賭都是一賠三的賠率,同樣三百金幣,我贏的話就要贏900金幣,為什么和你們賭就要讓你們三倍的賠率呢,我們很熟嗎?”張鐵半點都不客氣的拒絕了。 “那你想怎么樣?” “很簡單,同樣是一比三的賠率,別以為自己是女人我就會讓著你們,我一個銅板都不會讓你們,你們敢賭多少,我就敢接多少!”張鐵惡狠狠的說道。 女生們咬牙啟齒的看著張鐵,這個混蛋,太沒風度了,他的堂兄不就是和別人一比一賭的嗎? 女生們快速的小聲商量了一下,馬上就拿出了主意。 “好,一比三就一比三,我們每人出90個金幣,就賭你兩年之內練不成鐵血戰氣!” 女生們是咬定像張鐵這樣的家伙一定練不成鐵血戰氣了,要不是怕數字太大把張鐵嚇跑,估計她們還能再提高一點。 “我們現在都沒有錢,這個賭注要怎么支付呢?”張鐵好整以暇的問道。 這個問題女生們似乎早有腹稿。 “我們可以先簽下協議,等賭局分出勝負,如果沒有錢還,可以先欠著,但要付利息!” “還要簽協議,不用了吧,我一向是說話算話的!”張鐵假模假樣的說道。 “哼……還是簽一份比較好,萬一到時候你輸了賴賬怎么辦?”和張鐵說話的那個女生認真的看著張鐵。 “好吧,那就簽吧!”嘴上雖然有些無奈,其實張鐵心里早就樂開了花。 張鐵在餐廳門口被知行院的女生們圍起來之后,早就引起了許多男生的注意,那些男生一聽是這些女生要和張鐵打賭,一個個都用同情的眼神看著張鐵,這個時候聽說還要簽協議,那些同情的眼神差不多都要變成默哀了。 沒有人覺得張鐵能夠練成鐵血戰氣。 十分鐘后,就在知行院的餐廳里,在所有人的圍觀下,張鐵和那十二個女生們每人簽署了一份協議,協議雙方一人保留一份,總共就有二十四份。 如果女生贏了的話,張鐵需要向每個女生支付30個金幣,如果張鐵沒錢,那這筆賭債就要計算利息,利息是每月百分之十,按復利累進。 而如果是張鐵贏了的話,每個女生則需要向他支付90個金幣,如果無力支付,利息也一樣。 所有的協議末尾,都標注了一段話——這些賭注及賭注產生的利息,只能由簽署人雙方在潛龍島上的個人收入支付,輸掉賭局的一方如果無法完成支付的,則可以選擇完成債權人指定的任務獲得債務的減免。 看到協議最后的這段話的時候,張鐵搖了搖頭,他都似乎能想象得出來一群小女生在討論著這最后一個條款時的興奮勁兒,在那些女生看來,不可能獲得這次賭局勝利的自己最后只能任由她們揉捏才是,這就是這些女生對付自己這個女生公敵的辦法。還真是一群小心眼的女人啊! 在各自收好這些協議后,那些女生一個個看著張鐵得意的笑了起來,一個個趾高氣昂,似乎像打了個勝仗一樣,又或者已經看到張鐵輸掉賭局時在她們面前可憐兮兮求饒的倒霉樣子。 張鐵也jiān笑了起來,仔細的把那十二分協議收好,在那十二分協議上,留下著一個個用娟秀字體寫下的女生們的名字——杜雨涵,呂莎莎,張韶云,張婉君,李雨柔,張采薇,張雅,郭妙露,張麗,趙詩華,瞿靚穎,董艷。 在這些女生中,來自懷遠堂內張家的女生只有五個人,而來自外姓的女生則有七個。那個頗有女生中大姐頭風范的女生叫做郭妙露,這也是張鐵第一次知道和自己同在一個院里的女生叫什么名字。 張鐵這個女生公敵和知行院所有女生的第一次對決成了早餐時候知行院里的熱門話題。 “張鐵,咱們是不是兄弟?”吃早餐的時候,魏武大義凜然義正詞嚴的問張鐵。 “是啊!”張鐵點了點頭。 “兄弟是不是應該互相幫助,互相照應?” “是啊!” “兄弟之間是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是!”張鐵看著魏武,有些鬧不明白他想說什么,“你有什么就直說吧!” “好的,我說了……”深深吸了一口氣的魏武大義凜然的面孔就像變臉一樣,一下子堆起一堆諂媚的笑容,魏武搓著手,“我也想和你賭一把,就按照你和那些女生的協議來,我不像那些女生那么貪心,我只賭10個金幣,你要輸了隨時還我都行,我不收利息,你看怎么樣?” 張鐵:…… 在離開知行院前往鐵石灘的時候,張鐵意外的在潛龍堂的牌樓外面遇到了張海格和他的張海新。 “張鐵,聽說你這幾天打撈海藍鐵礦石的速度不怎么快啊,每天就是一兩百公斤的,照你這樣的速度,兩年下來也打撈不夠300噸啊,更別想湊夠和我對賭的300個金幣了,年輕人,知道在潛龍島金幣難賺了吧,以后說大話前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實力,這次千萬別讓我贏得太容易啊,不然我會沒有成就感的,哈哈哈哈……” 在奚落了張鐵一番之后,張海格哈哈大笑著,在張鐵面前揚長而去。 張鐵搖了搖頭,自己這幾天光顧著在海中熟悉水性和的特殊能力,對小塊小塊打撈海藍鐵礦石的事不怎么上心,沒想到還被人鄙視了,這幾天自己的水性也熟悉得差不多了,在水里也越來越靈活,昨天又吃下一顆鐵胎果,現在的下潛深度估計已經超過了150米,是該到自己在潛龍堂里出頭的時候了…… “張鐵,不用把那個人的那些話放在心上,你剛來潛龍堂才十天,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張克亮安慰張鐵。 “沒事,我不會把這些話放在心上的!”張鐵露出了一個陽光的笑容…… 一個小時后,鐵石灘,在下水不到二十分鐘后,張鐵就從海面上露出了頭,在吸了一口氣之后,拿著綁在礁石上的鋼絲繩就再次下潛,在張鐵下潛了兩分鐘后,張云飛從海水下面露出了頭,吸了一口氣正準備下潛的張云飛看著礁石轉盤上一圈圈被拖到海中的鋼絲繩,呆住了,是誰啊,怎么可能這么快,剛剛來到這里才二十分鐘,不會就已經打撈夠足夠的海藍鐵礦石了吧。 海中…… 此刻的張鐵簡直已經和一條魚沒什么兩樣,在一個頭下腳上的姿勢中,一只手拉著鋼絲繩的張鐵擺動著身子,整個人像一根插到海底的標槍一樣,直直的往深海中潛去…… 過了第一道海底礦溝…… 過了第二道海底礦溝…… 過了第三道海底礦溝…… 張鐵一直沒有停下來,一直到了第六道海底礦溝的時候,張鐵才在海中停下,能潛到這個深度的,除了張鐵以外,已經見不到任何人了,而就在這個海底礦溝中,那些大塊大塊,從頭大到磨盤大的海藍鐵礦石在礦溝中到處都是,一塊塊在已經變得有些幽暗的海水中泛出淡藍色的光華,把整個海底世界點綴得神秘無比。 張鐵找到自己裝滿了海藍鐵礦石的那個鐵絲麻袋,把鋼絲繩在袋子上扣好,在水下掂了掂重量,在這個時候,利用自己掌握的在水中可以快速移動的特殊能力,其實張鐵已經完全有能力背著這個袋子浮上去,不過那樣一來就太驚世駭俗了一點,所以張鐵還是老老實實的選擇用土方法把麻袋里的東西帶上去。 張鐵用比下來時快上兩倍的速度,直接從海底礦溝中沖了上去。 “嘩啦”一聲,張鐵在礁石附近的海面露出頭來。 礁石上,張克亮幾個人這個時候都已經沒有在干活了,而是等著張鐵上浮出現。 “今天怎么這么快,大家才剛剛開始,你的海藍鐵礦石就找夠了嗎?”張洪聲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海中的張鐵。 “呵呵,是比平常要快一點!”張鐵笑了笑,開始爬到礁石上。 真的是張鐵,礁石上的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不再廢話,而是一起動手,開始幫張鐵拉動著鋼絲繩,要把鐵絲麻袋拉上來看看,幾個人都有些不相信張鐵今天能這么快就找到一袋子海藍鐵礦石。 “哇,好重……” “300米長的繩子差不多都放下一半多了,張鐵你不會真的能潛入到一百多米深的水下吧,天哪,你才來這里來了幾天,怎么可能有這樣的水性!”魏武哀嘆。 張鐵笑了笑,不說話,只是手上使勁,開始用力把海底的東西拉上來。 兩三分鐘后,鋼絲繩上的那個鐵絲麻袋被拉上來了,張鐵一把袋子在礁石上放好,張云飛等人就忍不住直接打開了袋子查看起來。 整個袋子里,只有兩塊閃著幽藍光滑的海藍鐵礦石存在。 “哇,這么大的海藍鐵礦石,一塊起碼有兩三百公斤,這一袋起碼五六百公斤……”張云飛驚嘆了起來。“張鐵,你是在哪里弄到的這么大的礦石!” “第六層海底礦溝中這樣的礦石到處都是!”張鐵微笑著說道。 “第六層?”所有人看著張鐵的臉就像見了鬼一樣,“你說你的這些海藍鐵礦石是在第六層礦溝中弄到的?” “當然,越到下面的礦溝,海藍鐵礦石越多,也越大,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天啊,我不活了,人比人氣死人啊……”魏武怪叫了起來。“我現在才在第二層礦溝混啊,每天含辛茹苦的淘弄幾塊小小的海藍鐵礦石混個溫飽,怎么能有人就能下潛到第六層了呢?” “已經有很多年,知行院里沒有人能下到第六層的海底礦溝去打撈海藍鐵礦石了!”張克亮用手輕輕的撫摸著張鐵打撈起來的“大個”的海藍鐵礦石,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第六層的海底礦溝,已經深入到海底140米以下,這個深度,對其他知行院里的學生來說,已經相當于無底深淵,知行院中大部分人的能力,只能下潛到三層以內的礦溝之中,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可以下潛到四層的礦溝,五層的礦溝已經在水下百米的位置,那就像一道天塹一樣,讓知行院中的少年無法逾越。沒想到這道天塹在張鐵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人家不聲不響,就突破到第六層的礦溝之中。 “大家以后也應該有這樣的能力的,我現在只是僥幸而已,好了,我現在要先回潛龍堂把這些海藍鐵礦石上繳了,然后再回來,今天應該可以多跑幾趟的……” 在把礦石弄到岸邊之后,張鐵背起那總重已經超過600公斤的海藍鐵礦石就在山路上飛奔了起來。再次讓一干人目瞪口呆。 就在今天,張鐵一天之內上繳的海藍鐵礦石的數量達到了3.2噸,震驚了整個知行院,在知行院中,這樣的人物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了…… 即將16歲的張鐵在來到潛龍島十天之后,用這種特殊的方式,開始在潛龍堂嶄露頭角……
第十三章 新的一年1
大災變之後,華族的歷法成為了黑鐵時代人族通用的歷法,在華族的歷法中,每年仙龍星從東方升起的那一天,成為了一年的開始,也就是春節。 而在仙龍星升起的前一天,也就是每年的十二月三十一日,則是除夕。 “除夕”是華族傳說中要毀滅人族的怪獸,傳說中華族人的祖先們,也就是在這一天,在激昂的戰鼓聲中,無數勇士拔劍而起,與“夕”大戰,最後將“夕”除掉。所以除夕這一天,擊鼓就成為了華族的傳統。 以前在黑炎城的時候,每到了除夕的的這一天,擊鼓就成為張鐵最大的樂趣,張鐵家裡以前有一面鼓,平時都是收起來的,只有除夕這一天才會把鼓拿出來,讓張鐵玩上一天。 張鐵的老爸說除夕擊鼓,紀念的是華族先祖的勇武與榮光,華族子孫在除夕這天擊鼓,為的就是要把華族血脈中的勇武與榮光永遠的傳揚下去,只要聽到鼓聲,每一個華族子孫不管面對什麼樣的苦難和敵人,都應該有拔劍而起的勇氣。 除夕這一天,整個潛龍島從入夜開始,各個地方就開始響起了鼓聲,潛龍堂的鼓聲自山巔最高處的城堡中響起,震得讓整個潛龍堂的人都能聽見。 咚咚咚咚響自潛龍堂最高處的鼓聲時而輕緩如風,時而爆如雷霆,讓人熱血沸騰。島上各處的鼓聲與潛龍堂山巔的鼓聲遙相呼應,此急彼緩,此緩彼急,整個潛龍島在這樣的鼓聲中仿佛就處于遠古的戰場之上,一股肅穆莊嚴而又磅礡無比的氣勢就在鼓聲中噴薄而出。 那鼓聲緩時,張鐵耳朵聽見的似乎不是鼓聲,而是一個巨人沉重而充滿壓抑的腳步,巨人的雙腳緩慢的,一步步的踩在大地之上,那每一步裡,似乎都有著壓抑千年的悲愴和血淚,那鼓聲由慌而急,逐漸高昂之時,張鐵似乎聽到無數遠古華族英靈在苦難中不屈的吶喊,最後,當那鼓聲與山共鳴,與海共鳴,與天共鳴,與潛龍島上的每一顆跳動的心共鳴之時,那鼓聲已經不是鼓聲,而是一片席捲天地金戈鐵馬的呼嘯。 張鐵震撼了,一直長這麼大,他才知道原來華族最重要的節日是這樣過的,在黑炎城的時候,那城中少數幾戶華族人家除夕之夜的鼓聲更像是小孩子玩鬧的節目,而到了此刻,他才明白,那鼓聲,洗滌的是每一個華族子孫的精神,喚醒的,是沉睡在每個華族子孫血脈中的榮光與勇武之魂。 張鐵都不知道除夕這一夜他是怎麼過來的,這一夜,從小在黑炎城養成的守歲習慣讓他沒有入睡,而是安靜的跪坐在自己房間的床上,整個人的身心都沉浸在那一遍又一遍響起的鼓聲之中。 張鐵忘記了時間,忘記了一切,整個人的心神都在鼓聲中起伏著,到最後,當鼓聲停歇下來之時,張鐵離開了房間,出現在知行院的院子之中,面朝東方,看著仙龍星,那顆天空中最亮的星,在日出之前,緩緩的從東方的天空升起。 不僅是張鐵,知行院中的所有人都走了出來,出現在了院子之中,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肅穆而安靜的看著仙龍星從東方升起,整個潛龍堂,乃至整個潛龍島的人,這一刻,所有人都走出屋外,站在空曠之地或者高處,看著仙龍星從東方升起。 黑鐵歷890年就在仙龍星升起的時候悄然到來…… 張鐵至此正式跨入16歲…… 看著仙龍星從東方升起的時候,張鐵心中感慨萬千,過去半年經歷的東西,真是太多了,相比起來,自己以前的十五年的經歷簡直就像一張白紙。 黑鐵歷890年會發生什麼,張鐵不知道,張鐵只知道,如果唐德的話沒錯的話,那麼,第三次人族聖戰的腳步從今天開始又逼近了一步。 所謂的聖戰,當然不可能沒有任何預兆和前奏的,會在一天之內就突然發生,突然到來,聖戰只是一個籠統的概念,在歷史上,判定前兩次人族聖戰開始的標誌事件,都是以人族的某個國家被魔族徹底攻陷覆滅,億萬生靈塗炭,大多數人族國家捲入到與魔族的戰爭為聖戰的開端,但實際上,在每次的聖戰之前,人族社會的動盪和人族與魔族之間越來越頻繁的小規模的沖突就已經此起彼伏的開始了。 所以,張鐵知道,自己的時間其實不多了,在潛龍堂的每一天都要抓緊,當威夷次大陸人走走廊陷入動盪的時候,自己有越強的能力,就能給自己身邊的人提供越多的保護。 一直到黎明之時,東方出現太陽的亮光,天上的仙龍星慢慢消失的時候,站在院子裡的人才各自返回自己的房間。 在回自己房間路上的時候,張鐵又收獲了無數女生的白眼與冷哼,兩周前,當張鐵剛剛與這些女生簽署完協議之後的當天,張鐵就開始爆發出非凡的力量和能力,一舉成為知行院中最引人注目的一個人。 在此之前,整個潛龍堂,原本幾乎沒有人認為張鐵能練成鐵血戰氣,但在那之後,隨著張鐵表現得越來越搶眼,越來越不普通,每天從海裡面打撈出來的海藍鐵礦石越來越多,逐漸從每天三千多公斤,慢慢上升到每天五千多公斤的時候,許多人已經轉變了對張鐵的看法,開始認為張鐵有可能練成鐵血戰氣。 非人之人當然能幹出非人之事,這幾乎沒有什麼好懷疑的。 在潛龍堂,甚至已經開始有淩天院的師兄坐莊設局,就拿張鐵能不能練成鐵血戰氣這件事開賭,張鐵能練成鐵血戰氣的賠率,從一周之前的一比三,到了現在,已經變成了一比二點七,對於這樣的事,潛龍堂裡管事的那些人似乎沒有一個人在意,一副聽之任之的模樣,而知行院裡的女生的臉色,則在張鐵的賠率越來越低的時候,臉色開始越來越黑。
第十三章 新的一年2
而在這些女生的眼中,張鐵除了小氣,好色,自大以外,又多了一個陰險毒辣的標簽,在女生們看來,張鐵之前一直低調,為的就是陰*她們這些女生上鉤,一旦她們上鉤之後,張鐵馬上就展現出自己的實力,一下子讓她們處在了被動之中。 對女生們腦袋裡的想法和看著自己的憤恨的眼光,張鐵一點都不在意,在張鐵看來,等到自己練成鐵血戰氣的時候,才是收拾這些小丫頭片子的時機,對于新人來說,90個金幣的債務可不是那麼容易償還的,何況還有利息。 昨晚守歲一夜未睡,此刻黎明之後反而有了一點困意,張鐵回到自己的房間沒多久,剛剛準備閉著眼楮在g上靜坐一會兒的時候,張鐵就聽到了敲門聲。 敲門聲很輕,只有“鐸……鐸……”兩下。 張鐵打開房門,只見一個小女生揉弄著裙角,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房門口,這個小女生是呂莎莎,張鐵第一次看見在知行院的走廊裡晚上哭鼻子的那個。 “有什麼事嗎?”張鐵平靜的問道,不知道這個小女生來找自己幹什麼。 呂莎莎年紀和張鐵差不多,個子比張鐵稍微矮一些,體型微胖,胸部和腿部很有肉感,蘿莉的面容也很漂亮精緻,臉上微微有一小點嬰兒肥,在慵懶嫵媚之中帶著幾分女孩的天真,細看起來竟然有一點小婦人菲奧娜的味道和風情,張鐵一邊問一邊用眼光打量著這個小女生,面前這個小女生的皮膚比菲奧娜還要好,細膩雪白吹彈可破,胸部雖然稍微小了一點點,但也頗有規模了,脹鼓鼓的,C罩杯吧,已經達到華族中一些婦人的水準了,那齊肩的短發看起來也更有活力,而且,似乎更害羞。 想到這次離開黑炎城之前菲奧娜那個小婦人趴在床上崛著她那個雪白挺翹的屁股被自己幹得哀啼求饒的樣子,張鐵微微走了一下神。 “我……我想和你商量個事?”呂莎莎咬著嘴唇。 “什麼事?”張鐵的目光落在了呂莎莎的屁股上,菲奧娜的那個屁股似乎和眼前這個小女生的屁股重合在了一起,都一樣的豐滿挺翹,不知道面前這個屁股幹起來感覺怎麼樣,張鐵心中流過一個男人都會有的想法。 “我和你的賭約,能不能……能不能取消……”感覺到張鐵肆無忌憚的目光,呂莎莎紅著臉說道,“我……我不想賭了!” “取消,可以啊!反正現在還沒分成勝負!” “什麼……太好了!”面前的小女生幾乎高興得跳起來,雙眼閃閃發光。 “現在的賠率是一賠二點七,我們簽署的賠率是一賠三,你的賭注是九十個金幣,想要取消賭約的話,你只需要賠償我九個金幣就可以了!” “啊……”,女孩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瞪大了眼楮看著張鐵,“怎麼會這樣,怎麼還要我給你賠錢呢?” 張鐵笑了笑,抱著胳膊,一副公事公辦的樣,“怎麼不會是這樣呢?一比二點七的賠率,想要贏我這三十個金幣,別人只要出八十一的金幣就可以了,而你的合約上是九十個金幣,我只要把和你簽的合約賣掉,讓別人來跟你結賬,我什麼都不幹,就能賺因為賠率變化而產生的九個金幣的差價,你想撕毀合約,自然要賠償我的損失!” “九個金幣……”這個錢對她現在來說簡直是一筆鉅款,她現在每天辛辛苦苦才能賺十多個銀幣,呂莎莎喃喃自語著,大大的眼楮裡已經有霧水在打轉,顯得有些可憐兮兮的看著張鐵,“除了要賠你金幣之外,還能不能有其他辦法?” “其他的辦法?”張鐵一邊mo著下巴一邊思考著,一邊打量著面前這個小女生,想著怎麼捉弄一下她,說實話,這幾個金幣,張鐵還真沒看在眼裡,特別是看著這個小女生眼淚汪汪可憐兮兮的樣子,張鐵也不忍心真的要她掏出九個金幣來,想著想著,張鐵腦袋裡就有了一個捉弄她的主意。 “嘿……嘿……”張鐵故作無賴的笑著,“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不要你的這九個金幣了!” “什麼事?”在張鐵灼灼的目光下,小女生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 “也沒什麼事,只要你動動嘴就可以了,每天給我……” “啊……”張鐵還沒說完話,呂莎莎就一聲驚叫,用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嘴,恐懼的看著張鐵,臉色慘白的接連後退了好幾步,“不……不,我不會答應你做這種事的,你這個臭流氓,人面獸心的大色狼,大混蛋……” 說完這話,呂莎莎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就跑了。 張鐵莫名其妙的在門口站了半天,自己只是想要她以後見到自己的時候動動嘴,每天叫兩聲“好哥哥”來聽聽,她怎麼會嚇成這樣,怎麼還哭了,這和流氓有什麼關系呢?難道叫一聲“好哥哥”就是人面獸心的大色狼? 等等,這個小妞在後退的時候眼楮好像是看著自己的下面,張鐵一低頭,卻發現自己的褲襠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高高的豎起了一個堅挺的帳篷,木乃伊在裡面猙獰無比,這好像是在剛剛想到菲奧娜的時候自然而然有的反應…… 該死的,張鐵好像一下子明白呂莎莎為什麼會被嚇跑了,當一個小女生低下頭面對著自己猙獰的木乃伊的時候,自己和她說的是什麼——“也沒什麼事,只要你動動嘴就可以了……” 我x,我讓你動動嘴可不是那個意思啊,你要跑也等我說完再跑啊,現在這麼一跑,我有一萬張嘴也說不清了! 法克! 現在的這些小女生的思想怎麼這麼復雜? 張鐵鬱悶至極。 …… 在隨後的兩個月內,張鐵的身上,再也沒發生過任何的“小插曲”,也沒有任何人來打擾過他,張鐵的全部心思和精力,都放在了修煉上,每天就像一個齒輪一樣,在潛龍堂,鐵石灘和碼頭魚市之間機械的重復著同樣的事情。 打撈海藍鐵礦石——放生——吃飯——修煉——睡覺——打撈海藍鐵礦石…… 張鐵心無旁騖,並不知道自己的實力在這樣枯燥的鍛煉中有了怎麼樣的提高。 在這兩個月中,張鐵脊椎上的明點逐次的點燃了三個,整個人已經悄然的晉升到了六級的行列,只差凝聚鐵血戰氣,就正式跨入戰士的行列。 而連續兩個多月的放生沙鱗的行動,則讓張鐵的身體在水中和寒冷環境下的耐寒性和身體對水流的感應靈敏度同時提高到了612,同時,在這兩個月中鐵胎果張鐵也吃下了5個,張鐵並不清楚自己的水性已經到了哪一步,只是有一天,張鐵想看看鐵石灘哪裡的海藍鐵礦石的礦溝到底有多深的時候,他一直往海中的深處潛去,在潛到海底,差不多有三百多米深的時候,他意外的在海底的一塊巨大的石頭上發現了幾個大字。 ——張太玄17歲時到此一遊! 看著這行水中的大字,張鐵一時興起,把鐵血化勁凝於手指之上,就在那行字的旁邊,同樣在巨石上也留下一句話。 ——哈哈,張鐵十六歲也到此遊過! 雖然同樣是留字,但前者留下的字,每一筆都是鐵劃金鉤,每一個字都充滿了一種蒼勁瀟灑的美感,書法造詣相當不凡,而張鐵的字,雖然同樣寫出來了,但和前者一比,那就是神龍和蚯蚓,鳳凰和草雞的區別。 原本那塊巨石上因為留下的那行字顯得極有氣勢,但當張鐵在旁邊留下一句話後,張鐵那蹩腳的字體,一下子就把那塊巨石上的氣勢破壞得一干二淨,不光如此,張鐵在留字之後還用手指在字後畫了一個滑稽的笑臉,做著一個土掉渣的剪刀手的v形手勢,兩行字和張鐵的“畫作”放在一起,一下子就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這兩個月中,知行院裡有四個人凝聚出戰氣的人進入到了淩天院,而同時,知行院裡同時也多了五個新鮮的面孔,在這一天,2月24日,當張鐵再次把打撈起來的海藍鐵礦石在器物院中上繳之後,張鐵知道,他凝聚戰氣的時間終於到了。 因為就是在這一天,張鐵進入潛龍堂到現在,上繳的海藍鐵礦石的總量已經達到了317643公斤,張鐵不光攢夠了300個金幣,而且已經做好了凝聚鐵血戰氣的所有準備,整個人的狀態,從精神到體力,完全處於最巔峰的時刻。 從器物院中出來,張鐵來到潛龍堂的中堡,給堂兄張肅留了一個口信,告訴他自己已經準備好,可以去凝聚鐵血戰氣了。 潛龍堂依山而建,裡面有幾道堡壘和險要之地,淩天院就在中堡之後,張鐵現在還沒有進入中堡的資格,所以就只能採用留口信的方式和堂兄聯系。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張鐵的堂兄張肅果然出現在了知行院中。 “你已經六級了?” “是的,前幾天剛剛把脊椎上的第八個明點點燃,已經六級了!” “錢攢夠了?” “300金幣已經準備好了!” “好,不愧是我的兄弟,明天我就帶你去海島龍窟嘗試凝聚戰氣,你把你賺的那300個金幣給我,我拿去給那兩個傢伙看一眼,這是你自己賺的賭金,他們看過之後你和他們的賭約就正式生效,你只要贏了他們就賴不掉了,乖乖要給你掏900個金幣!” “好!” 張鐵回到自己的房間,把攢下的金幣交給張肅,兩人商量了一下明天出發的細節之後,張肅就拿著金幣走了。 張鐵重新返回自己的住所,在路上,遇到幾個女生,呂莎莎正在和旁邊的幾個女生說著什麼,幾個女生看到張鐵走過來,一起停下話頭,狠狠的看著他,只有呂莎莎有些莫名心虛,不敢看張鐵。 這兩個月,呂莎莎好像沒有把她來找過張鐵的事情告訴其他的女生,也沒把張鐵要她“動動嘴”的“奇怪要求”說出來,估計是羞於開口,這總算保住了張鐵的一絲名譽,不至於讓張鐵因為這麼一個誤會徹底在潛龍堂的女生中聲名狼藉。 張鐵私下悄悄松了一口氣。 不過也是從那天之後,張鐵每次看到呂莎莎,總感覺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很奇怪,有一種莫名的曖昧氣氛在兩個人之間飄來盪去的。 呂莎莎才剛抬起頭悄悄打量張鐵一眼,就發現張鐵的目光賊兮兮的停留在自己身上,似乎還看著自己的小嘴,兩個人的目光稍微接觸就分開,呂莎莎的心蹦蹦蹦的跳著,臉上泛起兩朵紅雲,再也不敢看張鐵。 這個大色狼,他居然想讓自己用嘴幫他做那麼惡心的事情,真是太混蛋了,不過這個大色狼大混蛋也真的很厲害啊,一個人居然能打撈起那麼多的海藍鐵礦石,還敢挑戰最難修煉的鐵血戰氣,而且仔細看看,這個大色狼大混蛋長得還挺帥的……呂莎莎的心裡悄悄的流淌過一些別人不知道的想法。在少女的心中,張鐵的形象,在又危險又下流又讓人討厭的同時,也充滿了一種奇特的吸引力。 看著呂莎莎害羞的樣子,張鐵心下大樂,有一種特別的感覺,這就是調戲小女生的樂趣啊,光用眼光就能讓一個小女生臉紅心跳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看什麼看,再看小心把你的眼珠挖出來!”呂莎莎旁邊的杜雨涵凶巴巴的對著張鐵揮了揮拳頭。 “告訴你們一個消息,我明天就要去凝聚鐵血戰氣了,不知道你們的金幣有沒有準備好,別到時候輸了不認賬啊……”張鐵抱著膀子“冷笑”道。 聽到這個消息,幾個女生的臉色都微微一變。 “哼,神氣什麼,我們才不相信你能練成鐵血戰氣呢!”旁邊那個叫董艷的女生不服輸的說道。 “到了這個時候,其實我覺得我已經可以告訴你們一個關於我的秘密了!”張鐵抱著調戲小女生的心情胡謅道。 “什麼秘密?”旁邊的張婉君忍不住上鉤問道,旁邊的幾個女生嘴上不說話,但臉上的神情卻忍不住流l 出關注。就連呂莎莎也忍不住悄悄抬起頭,好奇的看著張鐵。 張鐵的目光一轉,再次看了呂莎莎的小嘴一眼,又把小姑娘嚇得低下了頭。 “我這個秘密和我修煉的鐵血神拳有關,我以前被雷擊過,得過後天性雷擊功能學者癥候群,是不是沒聽過這個名詞,沒聽過不要緊,你只需要知道這個後天性雷擊功能學者癥候群讓我修煉起鐵血神拳沒有任何障礙就行了,所以,乖乖回去準備金幣吧,利滾利可是很快的,哇……哈……哈……” 在張鐵故作放肆的笑聲中,幾個女生的臉微微變色,再次狠狠的看了一眼張鐵那欠扁的得意勁兒之後,杜雨涵狠狠的一扭頭,“哼,我們走……” 幾個女生從張鐵身邊走過,看到呂莎莎走在邊上,在與自己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張鐵左手的手指靈活的,看似有意似無意的從呂莎莎的手掌心中劃過。 張鐵只感覺小女生渾身輕微顫抖了一下,那原本走路時自由擺動的手像被燙到一樣一下子縮了回去,轉頭看時,呂莎莎的耳朵都紅透了。 “哈哈哈哈……”,張鐵大笑了起來,覺得此刻的自己頗有幾分惡少的風範。 能在修煉之餘調戲一下這些可愛的小女生,和她們鬥鬥嘴,張鐵覺得生活真是充滿了陽光。
第十四章 海島龍窟1
晉雲國著名的海島龍窟就位於潛龍島的正中央位置,如果坐在飛艇上從高空往下看的話,整個海島龍窟,就是一個洞口處面積有十多平凡公里,而且深不見底的一個地下洞穴。 雖然在大災變之前已經有關於人類所在的這個星球內部是空心的各種言論和證據存在,但那個時候的人類基本上處于偽裝成人類的魔族的統治之下,魔族的統治者們為了更好的統治人類,讓人類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自相殘殺上,所以絕不允許大眾對身邊的這個世界有太多的好奇和探索精神,魔族的統治者們編造了許許多多關於這個世界“真實相貌”的謊言牢牢鉗制著人類的思維與精神,每個人從一生出來進入到學校,從接受教育開始,就被魔族所編造的各種謊言不斷洗腦。 在這些有利於魔族統治人類的謊言中,最基本的一個謊言回答的就是每個人與生俱來都會有的一個問題︰我們在哪?我們所處的世界是什麼樣的。 對於人類所處的這個星球,這個世界,魔族的統治者們極力想把它描述成宇宙中的一個孤島,一個困於地面上的囚籠,一個除了人類以外,整個美麗浩蕩的星空之中都是沒有任何智慧生命存在的荒蕪之地。 在至少幾百年的時間裡,魔族編造出來的這種言論牢牢的統治者人類的思想。也就是在這幾百年中,人類自相殘殺的規模和程度越演越烈,在魔族編造的謊言中,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有限的,稀少的,為了爭奪這些稀少而有限的資源,困在地表之上的人類為了爭奪那些有限的資源只有自相殘殺才能找到生存的出路。 在魔族的所編造的關於這個世界基本構成的那些謊言之中,人類所生存的這個星球就是一個放大的洋蔥,這個洋蔥是實心的。分成不同的層次,由地殼,地幔,地核等不同的部分組成,地下都是岩漿,沒有任何的生命,也沒有任何可供生物生存的空間。 魔族在一邊編造謊言的同時。一邊又動用他們所掌握的龐大的資源,阻止某些不相信這個理論的人對這個星球內部的探索,封鎖著一切可以把他們謊言揭穿的事實和真相。 據張鐵當初在學校學到的知識來看,其實早在大災變之前,人類之中已經有很多人發現了關於魔族所編造的關於這個世界的謊言,很多人已經知道這個星球其實並不像那些當權者所描繪的那樣是一個分成不同層次的大洋蔥。這個新球的內部其實是中空的,在星球的內部,有許許多多獨立而又彼此連接著的巨大空間,甚至就在地表之上,就有許多通往地心世界的天然入口。 這些天然入口分佈在這個星球許許多多的地方,不過最大的入口,卻是分佈在這個星球被冰雪覆蓋的南北級點附近。就在大災變之前的近一百年的時間內,人類社會因為科技的發達,許多人都擁有了昂貴的私人空中交通工具——飛機。利用飛機,某些勇敢的私人探險者在星球南北極考察的時候,已經發現了位於星球南北極點附近的巨大的地心世界入口。那些地心世界的入口在天上看來,已經大到了難以掩蓋的程度。
第十四章 海島龍窟2
不光是這些探險者,那時的人類國家之中,其實大多數能夠發射人造衛星的國家都發現了這個秘密。因為這些國家的衛星在經過南北極點的時候,都很容易拍下這些地心世界入口的照片,只不過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發現這個秘密的人都對此守口如瓶。 一直到大災變到來,隨著這個星球的磁極翻轉和強烈的地質運動,大批大批的怪物和魔獸從地下世界中跑出來以後,人們才知道在這個星球的內部。隱藏了太多太多的秘密。 第一次人族聖戰之後,隨著人類對地下世界探索活動的增加,在地表之上的各個地方,越來越多的通往地下世界的入口才被發現。廣闊無垠的地下世界,才慢慢向人們敞開了神秘面紗的一角。 潛龍島的海島龍窟也是第一次聖戰之後被人類發現的通往地下世界的入口之一。相比起無限廣袤的地下世界,海島龍窟的這個入口其實就像一條匯入到大海之中的小溪,小溪的入口在這裡,而大海究竟是什麼樣的,誰都無法知道。 從海島龍窟發現以來的幾百年的時間,每一天,都有許多人被吸引到了這裡,這些人中,最多的,是想要晉級凝聚戰氣的武者,還有一些,則是想要到地下世界中尋找各種機會與人類史前遺跡寶藏的冒險者。 潛龍島上的五個鎮子共有人口三十多萬,這三十多萬人中,60%以上的人都是上面這兩種人,這兩種人的最大特徵,就是一個個都桀驁不馴,有的有實力,有的有野心,有的兼而有之,這些人來自人族走廊的各個國家,其中大多數人的社會閱歷都非常豐富,在來潛龍島之前,都不是一般的人物,實力最低的都是像張鐵這樣剛剛晉階六級,準備凝聚戰氣的傢伙。 整個潛龍島,可謂是強者如雲,豪傑如雨。 除了白龍鎮靠近島上唯一的碼頭以外,其餘的島上四鎮,都分佈在海島龍窟的周圍,四個鎮子把海島天窟牢牢的圍住,要進入海島龍窟,都必須經過四個鎮子中的一個才行。 張鐵的堂哥第二天一大早,就帶著張鐵來到了黑龍鎮。 來到島上接近三個月之後,這還是張鐵第一次來到島上的鎮子,之前每天去買魚放生的時候,雖然都要經過白龍鎮旁邊的山路,但張鐵卻沒有一次在白龍鎮逗留過。 黑龍鎮比張鐵想像中的繁華十倍,一大早,黑龍鎮的大街上就已經人來人往接踵摩肩,街道的兩側,各式的賓館,酒店,酒樓,飯店和各種商鋪林立,其熱鬧的程度。簡直會讓人懷疑自己身處繁華的都市之中。 只不過與都市相比,這裡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大多數身上都攜帶著刀劍等武器,許多人的武器奇形怪狀連張鐵也沒見過,除了人之外,這裡的街道之上,也沒有車輛和其他的諸如馬匹之類的坐騎。 人群中的人。大多數都是黑發黑瞳的華族,不過也有少量金發碧眼的白人和黑人,所有人都各行各事見怪不怪。 在威夷次大陸,華族和白種人各佔人族走廊的半壁江山,各自建立了許多的國家,這些國家中。講西伯語的白種人主要集中在人族走廊的西面和北面的位置,而華族國家則主要集中在人族走廊的東面和南面,在第一次人族聖戰之後,雖然不同的國家和地區之間還有一些局部的戰爭與沖突,但在大的範圍內,人族之間基本上沒有了人族內部各種族之間的對立和仇視,人族內部各個國家與國家之間的戰爭依然存在。但在人族之中,以國家聯盟或國家同盟為參戰對象的大規模的戰爭已經被嚴厲禁止。 在魔族的威脅下,人類實現了人類歷史上的第一次的各個種族的大和解,這不能不說是一種進步。 看這街邊的商店裡,幾個背著恐怖的鋸齒形兵刃的黑人大漢正在用字正腔圓流利純熟的華語和店主一個銀幣一個銀幣的砍著價,張鐵的腦袋裡微微錯亂了一下,這樣的景象,在黑炎城的時候可是絕對看不到的。 …… “踫……”的一聲巨響。就在張鐵和張肅兩個人走在黑龍鎮街道上的時候,就在兩個人前面十多米外一座酒樓的二樓上,隨著玻璃窗戶的破碎,一個人慘叫著從酒樓的窗戶口摔了下來,重重的摔在下麵的街道上,街道上的行人紛紛閃避。 在這個人掉下來後沒有五秒鐘,又是一個人慘叫著從窗戶裡屁股朝外的掉了下來。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在第一個人從酒樓上掉下來的時候張鐵就已經停下了腳步,在第二個人掉下來的時候,張鐵看清了,後面那個傢伙分明是被人踹下來的。 在地上摔得七暈八素的兩個人還沒有爬起來。一個穿著潛龍堂制服的年輕人,已經從酒樓的一樓的正門口拍著手掌輕松的走了出來,來到那兩個人摔倒在地下的人面前,一隻手抓著一個人的脖子,就像提小雞一樣的把兩個大漢從地上抓了起來。 “就你們這種貨色,才七級,就敢在潛龍島吃霸王餐……”青年冷笑一聲,回過頭問道,“夥計,這兩個人一共欠多少餐費?” 一個二十多歲的靈巧夥計已經從酒樓的門口跑了出來,“這兩個人在聚珍樓消費兩個金幣又三十六個銀幣,被他們砸壞的窗戶和桌椅等物的賠償費用是五個金幣,他們兩人總共需要賠償我們聚珍樓七個金幣又三十六個銀幣!” “身上有錢嗎?”年輕人問被他打得鼻青臉腫提在手上的兩個大漢。 “有,有,我們這就賠……”一個大漢齜牙咧嘴的從身上掏出錢袋,數都不數了,連忙把整個錢袋丟給那個夥計,那個夥計大方的接過錢袋,當著大家的面,從裡面數了七個金幣又三十六個銀幣之後,又把錢袋丟了回來。 “我們……我們……可以走了嗎?”另外一個緩過勁兒的大漢小聲的問道。 “兩位在潛龍島上尋釁滋事,你們造成的損失雖然已經賠了,但還要跟我走一趟……” “去……去哪兒?”一個大漢膽顫心驚的問道。 “按照懷遠郡的規定,所有尋釁滋事者,除了需要賠償其造成的損失以外,還需要進行兩周的勞役,走吧,到島上的採石場乖乖的幹兩周的活,你們就沒事了……” “哈,這兩個白癡,以為潛龍島是什麼地方,居然還想在這裡作威作福……”,街邊的一個旁觀者搖了搖頭。 “這種貨色一看就是在小地方呆久了,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七級就敢這麼狂,媽的,要是在老子的地盤上遇到這種敢鬧事的土鱉,老子非把他們的蛋捏爆了撒上鹽讓他們自己吞下去,媽的,老子八級了,在潛龍島呆了半年,還沒敢這麼囂張過呢……”一個肩上扛著一把大刀。面貌獰惡的大漢輕蔑的看了那兩個傢伙一眼,狠狠的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後就走了。看那惡漢的模樣,也不知道他以前幹的是不是打家劫舍的勾當或者乾脆就是佔山為王的好漢。 看到已經沒有熱鬧好看,周圍的人紛紛散去,似乎對這樣的事情已經習以為常。 在聽了周圍那些人的議論之後,那兩個人更是垂頭喪氣。低著頭,任由那個年青人把他們押走。 …… “張師兄……”在那個年青人押著那兩個人走過張鐵和張肅身邊的時候,看到張肅,那個年輕人連忙向張肅抱拳行禮。 “怎麼,劉旭,今天你也在黑龍鎮執勤嗎?”張鐵的堂兄看也不看那兩個被押著的倒楣的傢伙。而是對那個年輕人輕輕的點了點頭。 “嘿嘿,家族貢獻點不夠了,趕緊來做兩趟任務……”那個年青人的眼光落在了張鐵身上,“這位就是張師兄的堂弟嗎?” “這就是我堂弟張鐵,我今天帶他來凝聚戰氣!” “師弟加油啊,我前兩天才在你身上可是下了三十個金幣的賭注的,兩年之內。爭取早日練成鐵血戰氣……”那個人對著張鐵笑了笑,鼓勵張鐵。 “謝謝師兄,如果不小心讓師兄賠了,那改天我請師兄喝酒!”張鐵也笑著說道,“要是僥幸讓師兄贏了,那師兄請我喝酒如何?” “哈哈哈哈……”劉希大笑,覺得知行院的這個師弟非常有意思,“一言為定!” …… 在和劉希分開之後。張肅一邊和張鐵講著海島龍窟內的許多注意事項,一邊就把張鐵帶到了黑龍鎮的一個特殊的藥劑商店,花四個金幣,買了四根小小的藥劑。 “堂兄,這是什麼?”張鐵問道。 “這是夜視藥劑,呆會兒到達海島龍窟的時候,你把這個藥劑點在眼楮裡。它可以讓你在24小時內擁有夜視能力,方便你在地下的行動!”說到這裡,張肅顯得微微有點不好意思,“原本這個藥劑我應該多送你一點。可我的錢被一個朋友借去周轉,用來在青龍鎮投資一個加工作坊,所以……” “所以我們兩個今天如果在地下賺不到兩個金幣的話,就算虧了……”張鐵笑著接過堂兄的話頭,讓張肅不至於太尷尬,不過張肅的話卻又讓張鐵對潛龍堂的規矩有了更深刻的瞭解,“堂兄,是不是淩天院的許多師兄都用這種方式在潛龍島上賺錢?” “正是,等你真正到了淩天院,你就知道了,潛龍島上,白居不易啊!”張肅感嘆了一聲,“淩天院裡的眾人為了賺錢都是各顯神通,除了一些任務可以獲得報酬以外,有實力的人都在潛龍島的幾個鎮子上投資產業,方方面面都有接觸,你看這黑龍鎮上的賓館,酒樓,飯店,商鋪,這些東西,有百分之八十,都是以前在潛龍島修煉的家族前輩賺錢後投資興建的,在那些人離開潛龍島以後,他們投資的產業則可以讓家裡的人來接手,潛龍堂可不是讓你埋頭練功什麼都可以不管的世外桃源,人想要變得成熟,學會賺錢是第一步,這也是淩天院裡非常重要的一項修煉!我以前在家也是不知道賺錢為何物,只覺得家裡有永遠花不完的錢就行了,來到這裡之後,才知道家中長輩賺錢的艱難,爺爺他們創下偌大家業的不易……” 張鐵點了點頭,深有同感,以前老媽賣米釀的時候幾個銅子兒一碗,自己做出來的東西一家人自己都捨不得多吃,不會賺錢,那真是寸步難行。 在離開黑龍鎮之後,沒有走上幾分鐘,海島龍窟就到了。 海島龍窟就在幾座山的山凹中間,第一次站在海島龍窟邊上的山坡上,看著眼前這個巨大的,洞口寬度乍看之下已經超過了一個鎮子的面積,直直深入到地下的無底深淵,張鐵也不禁微微有一點心驚。 天上直射下來的太陽光線有一部分照到這個巨大的洞穴之中,讓這個洞穴的入口處微微可以看得到一點光線,但在裡面,那光線照不到的地方,即使是大白天,也是一片黑漆漆的陰暗之地。 那洞穴的深處,似乎有許多人的怒吼與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尖銳刺耳的慘叫的回聲一圈圈的傳遞上來,讓面前這個黑漆漆的巨大的洞口看起來更顯恐怖。 張肅把夜視藥劑拿了出來,點在眼楮裡,張鐵也有樣學樣,把夜視藥劑點在兩隻眼楮之中,藥劑入眼,那冰亮的感覺讓眼楮很舒服,在微微閉上眼楮適應了一會兒之後,張鐵睜開眼楮,感覺眼前的整個世界,都變了模樣,自己就像隔著一層黃綠色的玻璃在看周圍的一切一樣。 “不用奇怪,夜視藥劑的效果就是這樣的,我們準備下去吧,那些變異的巨型黑蜘蛛就在龍窟下面第一層的洞穴之中,第一層的洞穴離地面大概有三裡多的高度……”
第十五章 一蹴而就1
在開始進入到那個恐怖地穴的300米以下的深度之後,整個洞穴的光線就開始變得昏暗起來,夜視藥劑開始發揮出效果,整個洞穴,呈現在張鐵眼中的,就是一個淡淡的黃綠色的世界,在這個世界中,所有的一切都很清晰,這讓張鐵大大的舒了一口氣。 除了張鐵和他的堂兄張肅以外,從黑龍鎮這邊的入口和張鐵他們一起先後進入海島龍窟的人差不多有二三十個,隊伍前前後後的延續出近百米,熟悉的人都一起搭夥,而不熟悉的人相互之間都隔著一段安全距離,互相之間有些戒備。對那些有著豐富閱歷和經驗的人來說,進入到地下世界,除了那些可怕的魔獸和怪物會要人命以外,因為各種原因死在人類自己手上的人每年也不知道有多少,比這個地下世界更加幽深險惡的,其實是人心。 張肅的堂兄因為穿著潛龍堂淩天院的制服,在進入到地下洞穴不久之後,居然先後有三批人放心的加入到張鐵他們的隊伍中,一起結伴而行,進入地下世界。 潛龍堂是潛龍島上的執法者和秩序維護者,這幾百年內潛龍堂在潛龍島上積累出來的口碑和威嚴,讓張肅堂兄的那身制服,成為了可以讓人在潛龍島上信賴和放心的標志。 洞裡怪石嶙峋,鐘乳石隨處可見,有的鐘乳石從洞頂一根根的垂下,有的鐘乳石又從地上一根根的凸起,除了眾人的腳步聲以外,那從洞穴頂部滴下來的,滴答滴答的水聲也格外的清脆響亮。 從洞口進入到裡面幾百米的距離內,是燕子的天堂,那從洞裡飛起的燕子。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在那些燕子飛到天上遮住陽光的時候,整個洞裡的光線都會為之一暗。 張鐵看到在那些幾十米高的洞穴的牆壁和頂部的險要位置處,居然有不少人用竹子和繩子人為搭出來的讓人攀爬的架子和繩梯,不由感到有些奇怪。 “堂兄,那些東西是什麼,怎麼會有人在這裡搭建這些東西?” “呵呵,潛龍島上的各個洞窟之中生存有上百萬只的金燕,這些金燕的燕窩可是極其昂貴的補品,價比黃金。在沒錢的時候,為了賺錢,淩天院裡的那些人就只能來掏燕窩了,我當年進入淩天院的時候被逼急了也曾來這裡掏過燕窩,有一次從三十多米高的地方掉下來。差點摔死!”張肅嘆了一口氣, “以前在家裡吃金燕燕窩吃習慣了。總覺得一切理所當然。等到自己差點為一個燕窩送命的時候,才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是理所當然的,你在享受的時候,有人在為你的享受流血流汗甚至送命,任何事情都是有代價的,憑什麼是你在那裡每天早上喝著芙蓉燕窩粥。憑什麼別人就要為了你的享受每天冒著生命危險攀爬到幾十米高的洞穴的頂上去為你掏燕窩呢?憑什麼?所有進入潛龍堂的人,最後想要離開,就必須把這三個字弄明白了!” 張肅與張鐵說話的時候都沒有刻意的壓低聲音,所以張肅這話。不僅張鐵聽見了,就連那些跟著他們一起進來的人也聽見了。 “早就聽說懷遠張氏威名遠播,世族子弟,果然不同凡響!”和張鐵張肅走在一起的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聽了張肅的話,忍不住大聲贊揚道。 “過獎了,潛龍島乃是張氏家族子弟修煉之地,不吃苦,怎麼算是修煉呢?”張肅禮貌的回應道。 “富成,天麟,你們聽見了嗎,連懷遠張氏這樣的世家門閥的子弟修煉起來都要以吃苦為先,不懼艱險,我們陸家比張家差了百倍,家族的子弟又有什麼資格在小小的俊安城自鳴得意,一訓練起來一個個就叫苦連天,這次你們凝練出戰氣回去之後,可要好好向家裡的年輕子弟講講你們這次來潛龍島的收獲,告訴一下他們懷遠張氏是怎麼鍛煉家族子弟的,看看他們慚不慚愧?”那個中年人一臉嚴肅的告誡和他在一起的兩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 “是,齊叔!”那兩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認真的回答道。 其他和張鐵他們走在一起的人聽到這話也連連點頭,剛剛的所見所聞,的確是教育家中年輕子弟的好素材,懷遠張氏能有今日威名,當真不是僥幸。 所有人都點頭,但是張鐵注意到隊伍之中一個稍微年輕一些,看起來比張肅要小一點,但又比自己大一點的一個年青人微微的用鼻孔哼了一聲,似乎有些不服氣,聽到年青人的鼻孔中的那聲冷哼,和那個年輕人走在一起的另外一個年紀大一些的一個中年人嚴厲的盯了那個人一眼,那個人才安靜下來。 張鐵的表兄張肅此刻倒頗有些榮辱不驚的風範,無論是對於眾人的贊揚還是那聲微微不服氣的冷哼,他都沒有太多的表示,只是在聽到那聲冷哼的時候,張鐵注意到,自己的堂兄嘴角有一絲不屑的笑容一閃而逝,但卻根本沒有轉頭,連回應的動作都沒有,直接無視了。 自己這個堂兄除了對自己還算溫和,能有耐心和自己多說幾句話以外,對其他人,這位堂兄可是非常的驕傲啊!張鐵漸漸感覺自己稍微明白了一點自己這位堂兄的性格。 張肅不說話,張鐵可不一樣,既然有了開頭,後面就和隨行的眾人聊了起來,那些人看張鐵的樣子似乎也是潛龍堂的,懷遠張家的子弟,心中原本刻意就有兩分親近,等和張鐵聊起來,發現這個少年說話幽默風趣,坦蕩自然,一點也不做作,既不抬高自己,也不會使人難堪,半點沒有世家門閥精英子弟盛氣淩人的那種感覺,不一會兒的功夫,張鐵就和同行的幾個年輕人聊得頗為投機,開始稱兄道弟。 張肅在旁邊一語不發的聽著,心中也是暗暗稱奇,沒想到自己這個堂弟居然還有這個本事。不過想想家裡寄來的信中對張鐵以前生活情況的描述,張肅又釋然了,從小生活在市井之中,讀書的時候居然就能到雜貨店打工,什麼三教九流的人物都能接觸到,張鐵待人接物如此自然隨性,也就不足為奇了。 就在眾人一路深入到地底的時候,洞中的景色也在變化著,在山洞之中,越來越多的苔蘚類植物開始慢慢出現。而張鐵的鼻中,已經開始聞到一股從前方路上傳來的淡淡的血腥味。 就在張鐵估摸著眾人差不多已經深入到地下數裡的時候,突然之間,張鐵眼前的空間陡然開闊,一個高度差不多有數百米。面積差不多有幾十平方公里的巨大的地下溶洞空間出現在張鐵面前。溶洞裡面的地貌奇形怪狀,亂石交錯。間或生長著一些張鐵沒有見過的巨大的苔蘚類植物。在這個溶洞的地下和周圍的山體之間,還有著各式大大小小奇奇怪怪的各種洞穴,讓這個地方看起來就像一個詭異的迷宮。 一聲聲尖銳刺耳的怪物的叫聲伴隨著一聲聲怒吼,還有不時在黑暗中響起的各式戰氣的光華,在這個巨大的地下空間中零星交替著出現。 張鐵知道,目的地終於到了。到了這裡,眾人也就要分開了。 “兄弟,有時間來江唐郡俊安城的話,一定要來陸家找我們。我們一定請你吃遍整個俊安城中的所有美味!”陸富成拍著張鐵的肩膀說道。 “可惜我不能到潛龍堂裡為兄弟你下注,不然我銀行中還存著百十個金幣的私房錢,哈哈,就是全部壓在兄弟身上為兄弟鼓鼓勁兒也好!”陸天麟豪爽的笑著,“一般人凝聚普通的戰氣大概一個月到兩個月左右就能魂火入體,慢慢的,在魂火的洗滌之下,七力合一,破繭成蝶進化成戰氣,少數高階戰氣需要數月甚至半年的也有,兄弟有兩年時間,不要氣餒,天道酬勤,只要兄弟努力,一定可以成功的!” “哈哈,那我就先謝過陸兄的吉言了,等我哪天到俊安城的話,一定來陸家堡找你們!” “好,一言為定!” 陸家的一群人和張鐵他們分開,先一步進入到那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兄弟,加油,有時間來鐵刀門我們一起討教戰技!” “好!” 又是幾個人和張鐵他們分開。 最後和張鐵他們分開的,是那個冷哼的青年一夥,那夥人中,頗上了年紀的一個老傢伙在離開的時候還認真的看了張鐵兩眼,似乎想把張鐵的樣子記住。 “走吧……”張肅帶頭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 “六級的地獄黑蜘蛛最主要的攻擊手段是它嘴前鋒利的兩對牙齒和它的一對前肢,不過這兩種攻擊手段的距離都非常有限,你需要小心的是它吐出來的蜘蛛絲,那些蜘蛛絲一旦沾到身上的話會非常影響你的行動!”走入這邊溶洞區之後,張肅就告訴著張鐵對付地獄黑蜘蛛的經驗。 “它吐出來的蜘蛛絲的攻擊範圍一般能有幾米?” “5米到10米之間,在它要吐絲的時候,它的兩對牙齒會全部張開,而且腹中會發出鼓鳴之聲,你可以預先避過或者拉開與它的距離,它的身體兩邊的側面,腹部,背部都是可以被攻擊的弱點,它的致命點在頭部,擊毀它的頭部可以一擊必殺!” ……
第十五章 一蹴而就2
在進入到這個地下空間不到十分鐘,張鐵就看到了第一頭的地獄黑蜘蛛,那是一頭兩米多高,比牛還要大的一個恐怖的巨型蜘蛛,在張肅和張鐵走過一片奇怪的暗紅色的傘狀的苔蘚類植物區的時候,這只蜘蛛突然從那些植物的傘蓋之下跳起,一張利口就像張鐵咬來。 張肅沒動,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蜘蛛被嚇得差點跳起來的張鐵發現這只醜陋的傢伙居然把自己當成目標的時候,張鐵怒了。 那地獄黑蜘蛛的兩對牙齒中,最長的那一對差不多有張鐵的手臂那麼長,飛矛那麼粗,在那對最長的牙齒即將咬上張鐵的時候,張鐵的兩只手已經牢牢的抓住了那兩對牙齒, 嚓的一聲。直接把兩顆長牙從地獄黑蜘蛛的嘴上撕扯了下來,在地獄黑蜘蛛痛苦的尖叫嘶鳴中,狠狠的又把兩顆牙齒一起插在了那只巨大蜘蛛的腦袋裡。 那體型恐怖的蜘蛛的尖叫聲一下子戛然而止。 剛剛在堂兄面前差點被這麼一個六級的蟲子嚇得尖叫,讓張鐵感覺非常沒有面子。 “媽的,叫你跳出來嚇人,叫你跳出來嚇人……”嘴上罵著的張鐵手上也沒閑著,在憤怒的把那個蜘蛛的腦袋插得稀爛以後,直接一腳把那重達數百公斤的地獄黑蜘蛛的身體踢得飛了起來,一下子四仰八叉的滾落到十多米之外。 在把被他幹掉的地獄黑蜘蛛的屍體踢飛之後,張鐵還毫無風度的朝著那具屍體吐了一口口水。“呸……媽的,叫你有事沒事跳出來嚇人,還好老子沒有心髒病,不然不被你咬死也被你嚇死了……” 等幹掉了這只蜘蛛之後,張鐵不好意思的對著張肅笑了笑。還憨厚的抓了抓腦袋,“這個……第一次看到這麼大的蜘蛛。被這個畜生嚇了一跳。嘿……嘿……堂兄不要笑我啊……” 張肅的眼角微微抽動著,心中卻有一些駭然,六級的地獄黑蜘蛛,在張鐵面前,被張鐵打雞殺狗一樣的幹掉了,這是什麼樣的實力? 張肅知道張鐵有些變態。但沒想到張鐵變態到這種地步,在那頭地獄黑蜘蛛咬過來的時候,張鐵出手抓住那頭地獄黑蜘蛛毒牙的速度,力度。眼力,簡直就像是千錘百煉後訓練出的技巧一樣,最難得的是,在那千鈞一發的時候,張鐵還做得如此自然從容,雲淡風輕,這種臨戰反應的本能,只有在經過無數的生死搏殺之後才能形成,就算換張肅來,他在剛剛那種情況下,如果想要用同樣的方式把那頭地獄黑蜘蛛幹掉,他也不可能做得像張鐵這麼自然,簡直就像喝水一樣簡單。 張鐵身上的力量太恐怖了,說實話,張肅還從來沒有見過任何一個剛剛六級的人能爆發出張鐵這樣的力量的。 在看了那邊的那具蜘蛛的屍體一眼後,張肅深深吸了一口氣,“走吧,今天才只是開始,聽說就算是諾曼帝國的皇室在修煉鐵血戰氣的時候,想要達到魂火入體的程度,最少也需要半個月至一個月,在吸收了足夠的魂火之後,七力合一,才會最終蛻變為縱橫無敵的鐵血戰氣!” “堂兄,什麼是魂火呢?”這就是底蘊淺薄的悲哀,這對許多人來說是常識性的東西和概念,對張鐵來說卻顯得很陌生。 “你不知道什麼是魂火?”張肅微微有些驚訝。 老天在上,真的沒有人和他講過什麼是魂火——張鐵做了一個苦笑的表情,這個詞兒今天已經是第二次聽見了,剛才他不好意思問外人,這個時候再次聽到的時候才忍不住問了出來。 “所謂的魂火,就是指那些被你幹掉,同時被你的殺氣所激發出來的這些地下怪物身上的靈魂之火,魂火是這些魔獸和怪物身上與你的殺氣和身上無形的氣場能量共鳴的一種神秘力量,這股力量,可以洗滌改造你身體內的七股力量,讓他們完成從普通力量到戰氣的轉化,在通常情況下,只有那些身體等級和各方面條件達到戰氣轉化臨界點的人,在擊殺這些魔獸之後才會讓魔獸體內的魂火產生……” “那魂火入體是什麼呢?”張鐵就像一個好奇的寶寶一樣追問道。 “那些產生的魂火因為是與你的殺氣和身體氣場共鳴的產物,所以它們在產生以後會自動進入你的身體,這個過程就叫魂火入體,鐵血戰氣的恐怖之處,就在於這最後一關上,除了諾曼帝國的皇室,幾乎沒有幾個人能練成,就算是諾曼帝國的皇室,聽說想要突破這最後一關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因為不是每只被他們殺死的魔獸都能產生魂火,而鐵血戰氣需要的魂火數量會非常的多,至少是普通戰氣的五倍以上……” 張肅一邊走一邊說,還沒走幾步,他就發現跟在他身邊的張鐵一下子停下了腳步。 “堂兄……”張鐵的聲音居然微微有一點顫抖,“你……你看那是什麼?” 張肅轉過頭,接著就被眼前看到的畫面驚得目瞪口呆…… 就在那不遠的地方,在被張鐵幹掉的那頭地獄黑蜘蛛屍體倒下的地方。一點點像螢火蟲一樣飄逸的金光開始慢慢在那具地獄黑蜘蛛屍體的上方出現,在短短的時間內,那些金光就凝聚了起來,變成拳頭大的一團金光,接著那團金光就像一團金色的磷火一樣燃燒起來,當然,那不是真的在燃燒,而是視覺上讓人感覺在燃燒。 燃燒著的那團金光向張鐵快速的飄了過來,張肅用手去抓,那團燃燒著的金光就像沒有質量的東西一樣。就像一團空氣,又像一個投影,毫無阻礙的穿過張肅的手掌,然後落在張鐵的小腹位置消失…… 即使再驚訝,再震驚。再不相信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就發生在自己面前,張肅也不得不承認——那團金光。真的是魂火。只有真正的魂火,在產生之後,才會有著如此詭異的特性,只要讓它產生的那個人的距離離它不是太遠,只要在幾百米以內,那團魂火就可以無視任何障礙。任何物體,像歸巢的乳燕一樣,投入到讓它產生的那個人的丹田氣海之中——這就是魂火入體。 金色的魂火,在整個威夷次大陸。只有少數的幾種頂級戰氣在凝練的時候才會與魔獸共鳴產生,而鐵血戰氣,正是其中之一! 哪怕是諾曼帝國的皇室成員都不可能在第一次幹掉一隻地獄黑蜘蛛後就凝聚魂火,而自己的這個堂弟…… 這一刻,張肅看著張鐵的眼神,真的就像是大白天見了鬼一樣,不,不是見鬼,簡直是見到了上帝。 ——老婆,快出來看上帝!張肅的心中閃過一句自從大災變之前就在華族中流傳的笑話,還好沒老婆,如果真的有老婆的話,張肅感覺自己說不定會真的大叫這麼一句。 深深吸了幾口氣,張肅還是感覺自己的心髒在砰砰砰砰的跳著,他強自壓抑住自己悸動,用故作平靜的聲音問張鐵,“現在感覺怎麼樣?” “好像……好像小腹這裡有了一點變化,但接著就沒了!”張鐵又抓了抓腦袋說道。張鐵也看到魂火穿過張肅的手掌的樣子了,這個東西,真是太神奇了。 “那是因為入體的魂火還不夠多!”再次吸了一口氣的張肅用前所未有的認真眼光看著張鐵,“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已經創造了一個奇跡?” “這很難嗎?”張鐵有些疑惑的看著張肅,表情茫然,“我感覺好像自己也沒做什麼事啊!就是隨便看掉了一隻地獄黑蜘蛛……” 隨便幹掉?張肅感覺自己有點想吐血,決定不再和張鐵討論這件事了,再討論,他的自尊心會受不了。 …… “啊,我剛剛看到這邊好像有金色的魂火,難道是我眼花嗎?怎麼現在沒了!” “我也看到了,難道是有什麼大人物在這裡凝聚戰氣嗎?” “走,我們過去看看!能產生金色魂火的,都是頂級的戰氣,這樣的機會可遇不可求啊,我來了海島龍窟好幾次了,還沒見到過金色的魂火呢!你們在旁邊觀摩一下,說不定能學到一點什麼東西……” …… 隨著遠處傳來的這幾個聲音,張肅看了張鐵一眼,“不想在這裡被幾個土包子圍觀耽擱時間的話,那就趕緊離開這裡吧!” 張肅說著,帶頭就像遠處加快速度跑去,張鐵連忙跟上。 “堂兄,要去哪裡?” “金色的魂火在這裡太顯眼,既然藏不住,那不如乾脆找一個更顯眼的舞臺顯露出來,你是潛龍堂的人,所作所為代表的是懷遠張氏子弟的形象,懷遠張氏一個六級的家族子弟能輕易凝聚頂級戰氣魂火的訊息,對其他人和其他家族也是一個巨大的震懾,能夠增加家族的威望……”張肅解釋道。 張鐵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後面的幾分鐘,兩個人再也沒有遇到一隻地獄黑蜘蛛。 張肅直接把張鐵帶到了那個溶洞中的一個巨大的峽穀中,峽穀內,在張鐵到來的時候,峽穀內已經聚集了兩三百號人,但比那些人更多的,是一隻只從峽穀的縫隙和深淵中不斷爬上來的猙獰的地獄黑蜘蛛…… 郭妙露和知行院的幾個女生居然也在這裡……
第十六章 轟動
在剛剛幹掉一隻地獄黑蜘蛛,凝聚出一團青色的魂火之後,看到旁邊同時有好幾只地獄黑蜘蛛沖了過來,被嚇了一跳的郭妙露不敢呆在原地,連忙從峽穀下麵氣喘噓噓的跑了上來,等到稍微安全一點的地方之後,這個知行院女生的大姐大還沒喘上兩口氣,就發現知行院的女生公敵張鐵居然正站在她旁邊不遠處,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那上百米深的峽穀之中人蛛大戰的情景。 在昨天晚上,郭妙露已經從其他女生的口中知道張鐵今天要來地下開始凝聚戰氣,但她絕對沒有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張鐵,這個黑暗峽穀可不比其他的地方,這裡的地獄黑蜘蛛很多,但同樣的,其危險程度也比其他地方多了好多倍,作為第一次下來的新手,在還沒有充分的熟悉與這些地獄黑蜘蛛的搏鬥經驗之前,幾乎沒有幾個六級的新人第一次進入地下的時候就敢來這裡凝聚戰氣,知行院的女生和其他人都是在其他地方與零散的地獄黑蜘蛛搏殺了一個多月後,很多人已經能魂火入體,才逐漸嘗試著來黑暗峽穀嘗試著挑戰更多的地獄黑蜘蛛。 “不錯啊,都開始魂火入體了!”自己也才剛剛知道什麼是魂火入體的張鐵一看到郭妙露瞪大了眼楮看著他,立刻用很內行的語氣老氣橫秋的誇獎道。 郭妙露微微皺了皺眉頭,在看了張鐵旁邊的張肅一眼後,臉一下子就陰了下來,毫不客氣的問道,“你來這裡幹什麼?” “這裡的地獄黑蜘蛛比較多,我來凝聚戰氣啊!”張鐵毫不在意的說道。 “來這裡凝聚戰氣?”郭妙露微微吃了一驚,“你不要命了,剛進入地下就敢來這裡,你知不知道每年在黑暗峽穀死掉的六級的新人都有上百個,就在昨天,這裡還死了一個人,這裡的地獄黑蜘蛛很多,只要人進入到下面,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一堆地獄黑蜘蛛圍攻,隨時都有可能喪命!” “沒想到妙露你這麼關心我啊!”張鐵腆著臉說道。 張鐵口中的“妙露”這兩個字一出來,郭妙露不由打了一個寒顫,接著就是大怒,柳眉倒豎的大罵道,“放屁,我只是不想你這個傢伙欠了我們知行院的女生一堆賭債後一個銅子兒都沒還就死在這裡!” “放心,我不會死的,這些蟲子除了樣子惡心點,我看也不怎麼厲害嘛!”張鐵打了個哈哈。 郭妙露還待說什麼,張鐵卻已經像一隻敏捷的山羊一樣,從峽谷的上方,踩著峽穀岩壁上一塊塊凸起來的岩石不斷跳躍著,不一會兒的功夫,就來到峽穀之中。 “師兄!”郭妙露看了看張肅,“張鐵這樣……沒問題吧!”。張鐵這個傢伙雖然討厭,但郭妙露真的不希望在這裡看到張鐵送命。 “放心吧,沒事的,他就是一個怪物!”張肅搖了搖頭,悄悄的在心中又補充了一句,只要過一會兒你不要感覺被打擊就行了。 郭妙露看著張鐵在峽穀下麵的身影,微微有些好奇,這個傢伙有什麼本事,竟然讓他堂兄對他都這麼有信心,居然敢空著手武器都不帶就下去了。 黑暗峽穀中有一條條巨大的地縫,那漆黑的地縫深不見底,穀中到處都是血腥味和地獄黑蜘蛛的屍體,在這些血腥味的刺激下,越來越多的地獄黑蜘蛛從峽穀下面的地縫之中不斷爬出來,張鐵看到這些惡心的地獄黑蜘蛛連同伴的屍體都不放過,一發現有同類被掉,很快就會有幾只地獄黑蜘蛛把同類的屍體拖到僻靜陰暗的地方,然後那些地方就傳來恐怖的咀嚼聲。 而峽穀中的眾人,基本上都是三三兩兩的在一個相對穩定的圈子裡和這些地獄黑蜘蛛廝殺著,對許多六級的,還未凝聚出戰氣的新人來說,在這裡戰鬥,有同伴的好處就是可以避免自己一個人孤軍奮戰被一堆地獄黑蜘蛛圍攻。 當然,也有不少實力更強一些的人在一個人面對著那些地獄黑蜘蛛,靈活的利用峽穀中的地形和那些地獄黑蜘蛛周旋著,那些被掉的地獄黑蜘蛛的屍體上,不時凝聚出各種顏色的魂火,然後那些魂火在凝聚出來以後就開始自動的飄向那些某人。 “哈哈……我又打出魂火了!” 在那些人與地獄黑蜘蛛博鬥的怒吼聲中,不時也會傳出一兩聲興奮的叫聲。 張鐵仔細看了一下,那些魂火中,大多數都是灰色,白色,少數是青色,綠色,還有淡藍色,和紅色,這些魂火按照自己堂兄的說法,是這些地獄黑蜘蛛身上某些神秘能量與每個人共鳴的結果,不同顏色的魂火,代表的似乎就是不同等級和種類的戰氣。 這真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 穀中的眾人都在忙著與地獄黑蜘蛛廝殺,對于穀中突然多出張鐵這麼一個人物,幾乎根本就沒有人在意,除了郭妙露,其他知行堂中的幾個男女還完全不知道張鐵已經來到了這裡。 第一隻地獄黑蜘蛛幾乎是在張鐵剛剛進入到峽穀之後不到一分鐘,就出現在了張鐵眼前,看著這只地獄黑蜘蛛那鋒利的前肢向自己插了過來,張鐵二話不說,鐵血神拳眾多散手中的一招“劍掌”就向著這只地獄黑蜘蛛的前肢劈了過去…… 地獄黑蜘蛛的前肢一下子與張鐵的劍掌接觸…… 張鐵的劍掌像切割過豆腐的菜刀一樣直接將地獄黑蜘蛛的一隻前肢切斷,在這只地獄黑蜘蛛的身體失去重心向一邊摔倒的剎那,張鐵一腳踢在了這只地獄黑蜘蛛腦袋的下麵,腳上鐵血化勁爆發,瞬間就把這只地獄黑蜘蛛的腦袋內部震成一團漿糊。 戰鬥在兩秒之內就乾脆俐落的結束了。 在幹掉這只地獄黑蜘蛛後,張鐵繼續向前走去,很快,三隻地獄黑蜘蛛以前二後的出現在張鐵面前,這一次,張鐵的身形陡然加快,幾乎在三隻地獄黑蜘蛛還沒有圍上來之前就沖了上去,“砰”“砰”“砰”的三聲巨響傳出,三頭蜘蛛的腦袋就在瞬間被張鐵擊破…… 張鐵繼續前進…… 站在峽谷之上的郭妙露也傻眼了,張鐵擊斃這些地獄黑蜘蛛時那種行雲流水乾脆俐落的手段,一下子把她鎮住了,這些讓所有新人都聞之色變的地獄黑蜘蛛,在張鐵面前,簡直沒有半點的反抗能力。她又哪裡知道,早在張鐵還是四級的時候,幹掉太陽神朝那些凝聚出戰氣的六級的軍官也如砍瓜切菜一樣容易,何況是現在,面對的只是這些小小的,讓人用來凝聚戰氣的地獄黑蜘蛛。 郭妙露以為張鐵給自己的震驚已經很多,沒想到真正震驚她的還在後面,就在張鐵用極快的速度幹掉第五頭地獄黑蜘蛛的時候,在張鐵身後,被他幹掉的那些地獄黑蜘蛛的屍體之上,一點點金色的光華已經凝聚起來,凝聚起來的金色光華變成一團金色的魂火,向著張鐵飄了過去。 在那漆黑的山谷中,金色的魂火是那麼的第一無二,簡直像太陽一樣耀眼。 金色的……魂火?自己沒看錯吧?郭妙露揉了揉眼楮,不敢置信的看著峽穀之下的景象…… 在峽穀下的第一團魂火入體的時候,張鐵幹掉的地獄黑蜘蛛已經達到了6只,在第二團魂火入體的時候,被張鐵幹掉的地獄黑蜘蛛已經達到8只,在第三團魂火入體的時候,被張鐵幹掉的已經達到了11只。 張鐵幹掉地獄黑蜘蛛的速度,明顯快於那些魂火從地獄黑蜘蛛身上凝聚起來的速度,到了後面就形成這樣的景象——張鐵一邊在前面摧枯拉朽的的橫掃著那些向他湧來的地獄黑知道,而在他身後,那一團團凝聚起來的金色的魂火就像一顆顆金色的彗星一樣,不斷的凝聚,不斷的向著張鐵飄去,那金色的魂火,在幽暗的峽穀之中劃出一道道長長短短的金色的前進的軌跡和光華。 站在峽穀之上看著那些金色的軌跡和光華不斷往張鐵身上集中的樣子,郭妙露的心中居然會產生一種奇異的美感,覺得那些金色的光華,在張鐵身後匯聚起來的樣子,簡直就像是傳說中鳳凰的尾羽一樣漂亮…… 郭妙露有些想不通,為什麼這個即小氣,又好色,還貪婪陰險的傢伙,在這種時候,居然能引發出如此唯美與震撼的畫面,峽穀內其他人那零零散散的魂火和這個人身後那從無間斷一團團飄起的魂火比起來,簡直完全就成了點綴。 漸漸的,張鐵鬧出的動靜越來越大,峽穀裡注意到張鐵的人越來越多,那些注意到張鐵身後不斷匯聚起來魂火數量的人,一個個都瞠目結舌,這個傢伙是誰,居然能凝聚出金色的魂火,這可是頂階戰氣凝練時才有的氣象啊? …… 在越來越多的金色魂火自動飛入到張鐵的丹田之後,此刻的張鐵,已經進入到一種奇異的狀態中,他覺得自己體內的化勁,在融合了這些魂火之後,慢慢的開始發生著一種奇怪的,難以言說的改變…… 沉浸在與地獄黑蜘蛛搏殺中的張鐵完全忘記了時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啪 ……”的一聲,張鐵似乎聽到自己的腦袋裡發出一聲只有雞蛋殼破碎後才發出的那種聲音,在這個聲音發出之後,張鐵識海中的那些金色的精神力漩渦突然一震,接著就金光大盛,開始與自己身體內那股奇異的力量完全融合在一起,一種全新的力量在張鐵體內升起,張鐵就像瞬間打破囚籠的獅子一樣,進入到一個全新的世界之中。 這一瞬間,張鐵感覺自己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充滿了一股巨大的力量。 張鐵身上開始發出一種魂火似的氤氳的光影,一個開始時還有些模糊的巨大的地獄黑蜘蛛的形象,開始不知不覺出現在張鐵的背後,越來越大,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清晰,那個地獄黑蜘蛛的形象,慢慢的從模糊中的一個虛影,變成了一個猙獰盤踞在張鐵身後,高度達到三四十米的金色的蜘蛛圖騰的實相,在這個恐怖的金色蜘蛛圖騰的背後,一片片血紅色的血浪,像一面面血紅色的旌旗一樣飛卷而起…… …… 黑暗峽穀中,在下來的時候和張鐵他們一起結伴而來的那個“冷哼青年”看著張鐵背後的那個巨大的金色圖騰與圖騰背後翻滾的旌旗似的血浪,已經面無人色,在一旁喃喃自語,“鐵血戰氣……血色旌旗……鐵血戰氣……血色旌旗,不可能,不可能……” 冷哼青年這個時候的戰氣圖騰也即將凝聚,只不過與張鐵身後那個高達三四十米的,給人以巨大壓迫感的圖騰形象比起來,冷哼青年身後的戰氣圖騰也就兩三米大小,在張鐵的那個戰氣圖騰面前,簡直就像是巨人腳下的玩具一樣可笑…… 和張鐵一起乘坐一艘客輪來到潛龍島的“芙妹”“余師弟”“風師弟”“安師兄”“方師姐”那五個人此刻也在黑暗峽穀中,他們因為離張鐵離得較遠,足足有**裡地,所以並沒有看見張鐵金色魂火入體時的震撼形象,不過此刻,當張鐵身後那個恐怖巨大的戰氣圖騰開始出現的時候,這五個人就都發現了,實在是因為張鐵的那個戰氣圖騰太大了,太恐怖了,在出現之後,想讓人不發現都難。 “方師姐,那……那是什麼?”風師弟指著張鐵的戰氣圖騰,有些結結巴巴的問方師姐。 “看起來有點像鐵血戰氣的戰氣圖騰,血色旌旗……怎麼可能那麼大,那麼恐怖,難道有諾曼帝國的皇室成員在這裡凝聚戰氣不成?”看著那個從來沒有見過的恐怖的戰氣圖騰,方師姐走神了一會兒,才滿臉不可思議的說道。 “走,過去看看……”安師兄當機立斷的說道,這種人物,可不是在哪裡都見得著的,看看是什麼人物能凝聚出如此恐怖的戰氣圖騰,也算是增長自己的江湖經驗。 隨著安師兄的話音落地,幾個人同時向張鐵所在的地方快速跑去…… 幾個人還沒跑出百米,一聲如雷的長嘯就從那個巨大的戰氣圖騰升起的地方傳了過來,在嘯聲中,離嘯聲近一點的黑暗峽穀中的地獄黑蜘蛛全部哀鳴著,像待宰的羔羊一樣,趴在了地上,瑟瑟發抖,而遠處的地獄黑蜘蛛則全部恐慌的,爭先恐後的重新退入峽穀的地縫之中…… 整個黑暗峽穀瞬間為之一清。 這是所有頂階戰氣都擁有的一個附帶效果,也是所有頂階戰氣最顯著的一個標志和名片——圖騰震懾!能夠練成這些頂階戰氣的人,對曾經或現在出現在戰氣圖騰上的那一類魔獸和怪物,都有一種天然的震懾效果。張鐵此刻心情激蕩之下的一聲長嘯,已經附帶有鐵血戰氣的圖騰震懾的能力在裡面。 …… “我x!”即使以張鐵堂兄的沉著,到了此刻,也忍不住爆了一聲粗口…… 整個黑暗峽穀的人此刻幾乎都向張鐵所在的這裡飛奔而來,看著面前這個在那些瑟瑟發抖趴在地上一動都不動的地獄黑蜘蛛中間如閑庭信步一樣走過來的男生,郭妙露幾乎無法把這個人和她腦袋裡的那個張鐵聯系在一起。 面前的這個人身後那恐怖的戰氣圖騰,威勢赫赫,如天神下凡,籠罩著整個黑暗峽穀,記憶中的那個混蛋,可是連一個銀幣都捨不得拿出來支持一下女生生意的小氣鬼和大色狼,反差太大了…… 我這是在做夢嗎?郭妙露忍不住問自己…… “哈……哈……妙露師妹,你以後可要叫我師兄了,別忘記我們的賭約呦,你現在可是欠我90個金幣了,嗯,我這個人一向很大方,那90個金幣的利息就從明天算起好了!”張鐵臉上帶著一絲嬉笑走了上來! 聽著張鐵的這些話,張肅的眼角再次微微抽搐了兩下,而郭妙露則開始咬牙切齒,不是在做夢,這就是那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