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黑羽兵團2
要干掉一個血羽營士兵的難度,起碼是干掉一個普通士兵的兩倍以上,那些無懼疼痛的血羽營士兵,和鐵血營的士兵,一時之間竟然殺了個旗鼓相當。 只是在雙方剛剛接觸的瞬間,鐵血營的士兵們已經開始出現了傷亡。黑羽兵團,是一群不弱于鐵血營,甚至在戰場上比鐵血營更恐怖的存在,這些人完全不懼怕疼痛和死亡,哪怕一對一的以命換命,鐵血營的硬漢們恐怕都會有一剎那的猶豫,這些人則是能一樣的根不在乎。 這是張鐵自從加入鐵血營以來所經歷的最殘酷的一場戰斗,張鐵自己都不知道殺了多少人,反正自己周圍那密密麻麻穿著骷髏盔甲的士兵就像永無窮盡一樣的一的涌來。 要干掉這些不死怪物,最省力的方法就是砍下他們的腦袋,而一個人腦袋被砍下後拿激射而出的鮮血,只一會兒的功夫,就把張鐵弄得像一個從血池里撈出來的血人一樣。 張鐵的身上都開始出現了幾處不致命的傷痕。張鐵感覺自己就像陷入到一個由這些恐怖士兵組成的泥潭里。 相比起鐵血營來說,對方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僅僅二十分鐘的戰斗之後,張鐵手上的那把“女人的美好”的劍刃就變得跟老鼠啃過的玉米棒似地,出現了一大片坑坑窪窪的缺口,在砍掉那些士兵腦袋的同時,劍刃首先要斬開那些士兵延伸到頸部的那個骷髏頭盔才行,“女人的美好”雖然精良,但面對著這無數次的硬對硬鋼對鋼的劈砍。終于還是顯露出了它脆弱的一面。 終于,在把一個黑羽兵團的士兵的脖子砍掉一半之後,“女人的美好”也斷成了兩截,光榮下崗。 那個脖子還有一把粘連在肩膀上的家伙依然不知疼痛的把手上的長刀朝著張鐵砍了過來。 張鐵用斷成兩截的劍格擋了一下,然後就順勢抓住那個人的手腕一扭, 嚓的一聲就把那個人的手腕扭斷,再把那個人扯了過來,抱著那個人的頭一使勁,直接把那粘連著的一半的脖子也徹底扭斷。 旁邊又有幾個黑羽兵團的士兵殺了過來。光著腦袋的費雷奧中尉渾身是血的從旁邊殺了過來,手上車輪般的巨斧一個橫掃,那幾個沖上來的黑羽兵團的士兵每個人變成幾截飛了過去。 “哈哈哈,對付這些家伙,你的女人不行。把你的男人拿來吧……” 我靠,什麼叫我的男人?雖然知道這個光頭大漢說的是那把男人的證明,但張鐵還是忍不住一肚子的郁悶,看到光頭大漢又揮舞著巨斧朝黑羽兵團士兵最多的地方席卷了過去,張鐵一跺腳,轉身就朝著自己的帳篷哪里跑去。 僅僅十多秒鐘之後,重新拿著男人證明的張鐵又殺了回來。滿腔的郁悶,化為巨劍劍刃上呼嘯的殺機。 對付這些穿著金屬骷髏架子的黑羽兵團的士兵,男人的證明似乎是最好的武器。 萊因哈特營長這個時候已經一個人突破到黑羽營士兵重重的包圍之中,就像一只燃燒著火焰的獅子一樣。一舉一動,都帶起一片火焰般的血雨與尸體碎片。 看了深陷在重圍中的萊因哈特一眼,張鐵一咬牙,身上僅有的幾只標槍瞬間飛了過去。把圍觀萊因哈特的幾個怪物士兵的脖子貫穿,標槍銳利的槍頭。在貫穿那幾個士兵的脖子以後,也把他們頸部的脊椎上開了一個大洞。 清空後的標囊被張鐵解下,脫掉這最後束縛的張鐵也是一聲虎吼,雙手揮舞起巨劍,像敵人最多的地方,也就是萊因哈特營長所在的地方殺了過去。 手上的活力之戒早已經開始發揮作用,張鐵的體力在用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候都要快的速度在恢復著,雖然只是增加了百分之四的恢復速度,但在這樣的戰場上,卻也不無小補,對張鐵的實力有著很明顯的提高。 兩米多長的男人的證明在張鐵殺入敵群中揮舞起來的時候,張鐵的身邊,迅速就被清空出一片真空地帶。這一刻的張鐵不再留手,反正只有變成兩截的敵人才算完蛋,張鐵也不用去計算了,直接把巨劍掄開了大砍大劈就是。周圍盡是那些悍不畏死的家伙,可比砍狡猾的野狼要容易多了。 拿著巨劍的張鐵在面對這些黑羽兵團士兵時的殺傷力,在這樣的戰場上,特別是被包圍的時候,真個兒是無人能比。他的巨劍隨意一掃出,周圍兩三米的範圍之內,馬上就被清空一大片。到處斷肢橫飛。 張鐵一個人成為整個戰場上最恐怖的絞肉機。 再次看到木乃伊少尉如此勇猛表現的鐵血營諸人,一個個士氣大震。 張鐵直接像一台壓路機一樣的沖殺到萊因哈特營長身邊的圈子里。 萊因哈特哈哈大笑,和張鐵背靠著背,把周圍那些包圍著他們兩個的黑羽軍團的士兵殺得東倒西歪。 不過這一次沖上來的黑羽軍團的士兵實在是太多了,是整個鐵血營的兩三倍,這些人張鐵與萊因哈特他們兩個對付起來不算難,但這些人對鐵血營的其他普通士兵來說,那就是巨大的壓力,如果鐵血營的那些普通士兵先撐不住,無論萊因哈特與張鐵有多勇猛,最後也只能被這些不怕疼和不怕死的黑羽兵團的士兵給堆死。 “看來光輝之羽的將軍們非常痛恨我們這支鐵血營啊,我們在索拉內把那個混蛋牧領五馬分尸的事似乎把一些人刺激到了,不然黑羽兵團這樣的部隊很少一次性出動這麼多的……”一邊快速出著拳,不斷把周圍那些怪物士兵們打得爆裂成一堆碎塊的萊因哈特營長這個時候還有心情和張鐵聊天。 腦門已經見汗的張鐵差點翻起白眼來,這還用說嗎?看看這些數量遠遠超出鐵血營士兵幾倍的黑羽兵團的士兵們就知道了,黑炎兵團這樣的部隊在太陽神朝也不是大白菜,想拉多少就能拉多少出來。別人是鐵著心思要把鐵血營給干掉了,這才一次性的出動了這麼多的部隊來。 怪只怪鐵血營太招人恨了。 張鐵只是悶著頭的劈砍。 隔了幾秒鐘,提起話頭卻沒有得到張鐵回應的萊因哈特營長終于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你看你的七點鐘方向,在一百五十米以外,哪里有幾個人……” 一劍把幾個沖上來的黑羽兵團士兵劈成兩段的張鐵快速的和萊因哈特交換了一個位置,然後看向了萊因哈特營長所說的那個地方,在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羽兵團士兵身後,借著那滿天的星光。因為能見度不錯,張鐵隱隱約約的看到了那邊的山坡上有幾個穿著不同衣服的人,那幾個人似乎是黑羽兵團的軍官,在那幾個人中間,還有一個頭發花白。穿著某種古怪長袍的老家伙,嘴里似乎拿著一個奇怪的東西在吹著,正在看著這邊的戰場。 很奇怪,那個人似乎在吹著一個樂器,但是卻沒有任何聲音,整個黑羽兵團,所有的士兵和那個奇怪的家伙都沉默異常。透露著一股讓人心寒的瘋狂和詭異。 “看到了!”張鐵再次揮動巨劍,又把兩個怪物士兵劈成幾片。 “能干掉中間的那個老家伙嗎,用你的標槍!”萊因哈特問道。 “太遠,如果再接近五十米還有可能!”張鐵也是一變戰斗。一邊和萊因哈特交換著意見,“在這種情況下,我覺得我們沒有可能再朝那個方向突破五十米?” 萊因哈特沉默了一下,“如果我能把你送到五十米以外呢?” “那我就能把那個老家伙干掉!可你要怎麼把我送到五十米以外呢?” “我把你丟過去!但投擲完標槍之後。你就赤手空拳落在黑羽兵團士兵和幾個高手的圍攻中,九死一生!所以。我不勉強你,你自己決定……” 張鐵沉默了一下,“干掉那個老家伙這些黑羽兵團的士兵是不是就會撤退?” “會撤退,所有黑羽兵團的士兵都由那個人指揮,那個人嘴上吹的那種奇怪的樂器就是指揮這些黑羽兵團士兵用的,那個聲音的頻率很高,我們听不見,但這些被藥物改造過的黑羽兵團的士兵卻可以听見,他們根據那個聲音的指示在進行戰斗!” “如果今晚黑羽兵團的士兵不退走呢?” “那天亮之前,我們全部人百分之百的要戰死在這里,他們人太多了,鐵血營的兄弟們有些撐不住了,光輝之羽是鐵了心想要把我們干掉!” 兩個人一邊作戰,一邊快速的低聲交流著。 張鐵陷入掙扎,沉默了一分鐘,被包圍中的兩個人都沒說話…… “我干!”張鐵知道,在說出這話的時候,自己是徹底把這條命交出去了。 不交不行。 鐵血營的這些兄弟在黑炎城為他玩過命,所以他現在不能退縮,他如果退縮了,整個鐵血營今晚不會有幾個人能活下來。把那個人干掉,這是鐵血營今晚活下去的唯一機會。 “好!” “我在黑炎城有很多女人,如果我這次死了,鐵血營的兄弟們活下來,回到黑炎城後,別讓人欺負她們!” “好!” 萊因哈特什麼都沒說,只是連說了兩個好。 快速交代完遺言的張鐵不再說話,只是咬著牙廝殺。……十多秒後,張鐵抓起他剛剛投擲過來的一根插在某個黑羽兵團士兵身上的標槍,巨劍橫掃,又掃斷了幾個黑羽兵團士兵的身體,在丟掉巨劍的同時,張鐵把標槍換在了最趁手的右手上,萊因哈特一聲虎吼,一下子打出了一個華麗的戰技,周圍的那些黑羽兵團的士兵被一下子掃倒了一大片,然後他抓住了張鐵的腰帶,把張鐵像標槍一樣的投擲了出去。 沒有人想到那被一大堆密密麻麻的黑羽兵團士兵包圍住的兩個人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張鐵是被萊因哈特投擲出去的標槍,張鐵手上也拿著一根標槍,眨眼之間,張鐵就在空中飛過了五十多米的距離,遠處那幾個人的驚訝表情似乎還凝固在臉上。 當張鐵意識中的那個錐形的漏斗鎖定在那幾個人中間的那個穿著長袍的老頭身上的時候,在空中,張鐵就把自己手上的標槍投擲了出去。 這個時候,100多米的距離就像不存在一樣,標槍剛剛從張鐵的手上離開,那個人已經被標槍從胸口貫體而過。隨後在空氣中才又響起了標槍穿過空間的爆鳴之聲。 那個老家伙似乎不敢相信的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那個粗大的血洞,手上拿著放在嘴邊吹著的一根豎笛一樣的東西就從他手上掉了下來,整個人一下子就倒下…… 整個戰場上的黑羽兵團的士兵在這個時候都不由得靜止了一下…… “殺了他!”遠處幾個一直氣定神閑的人突然氣急敗壞的怒吼聲響徹全場,幾個人身上冰藍色的戰氣圖騰瞬間爆發…… 張鐵轟的一下,只來得及護住腦袋,就被砸到了黑羽兵團的士兵之中,一下子翻滾了幾十圈,撞倒不知多少人,整個人被摔得頭暈腦花。 這一刻的張鐵,感覺又回到了他在野狼追擊下第一次跳進那個深不見底的噬金蟒洞穴的感覺…… 整個戰場在微微凝固了一下之後一下子就沸騰了起來…… 那幾個一直氣定神閑的光輝之羽的軍官,周圍的黑炎城的士兵,還有萊因哈特營長,在同一時間,都朝著張鐵沖了過來…… 媽的!張鐵知道,真正要拼命的時候到了,與現在的情況比起來,剛才那段時間的血戰完全就是在熱身…… 這個時候的張鐵,躺在地上,身上除了一把匕首以外就沒有任何武器,不過匕首在對付黑羽兵團士兵的時候似乎不夠看,看到自己面前那密密麻麻的一片黑羽兵團士兵的腳脖子,張鐵一把抓過一個人,拎著那兩個人的腳踝,也不管那兩個人是死是活的就把人當棍子一樣的甩動起來,把周圍的一片人砸得飛了出去。 張鐵的勇武,再次震懾全場…… 同一時間,一片冰藍色的戰氣和十多把武器就向張鐵身上扎來…… ……
第十章 重傷
當張鐵的意識再次回到自己腦海的時候,他能回想起來的最後一個畫面,就是一片冰藍色的戰氣圖騰在自己身邊爆發,然後自己被人擊飛,身上盔甲破碎,口吐鮮血然後瞬間失去意識的那一瞬間,在那個瞬間,他似乎隱隱聽到了萊因哈特的怒吼,看到如山的刀槍像自己的身上紮過來,然後,他就陷入到黑暗之中…… 自己死了嗎? 鐵血營的兄弟們怎麼樣了? 在自己幹掉那個老頭後的後面幾分鐘裡,自己明顯感覺到黑羽兵團的那些不死怪物們似乎躁動了起來,局部已經有些混亂,進攻沒有以前那麼犀利了,大家應該沒事吧! 第一次意識回到腦海的時候,張鐵只略微思考和回想了一下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然後就感到了非常的疲憊,他的身體似乎消失了,整個人像是被一隻漆黑的手拖到一個深不見底的泥潭中一樣,慢慢的,張鐵又失去了所有的感覺。※※ …… 等張鐵的意識第二次回到腦海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被塞到了一個鐵皮罐頭裡一樣,身上沉重而壓抑,沒有一絲空隙,似乎插滿了許許多多的管子,有許多人在自己的身邊,那一堆皮靴摩擦著地板的聲音直接斷斷續續的傳到了他的耳中。 旁邊有人在說話…… “奇跡?不要跟我說什麼奇跡,醫生,我只需要他活過來。這個人,是帝國最優秀的軍官,是三十九師團鐵血營的英雄……這是我私人收藏的高級回復藥劑,你們必須把他救活,不惜一切代價。這是我的命令,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是的,將軍……” 一堆皮靴摩擦著地板的聲音漸漸遠去,深深的黑暗再次襲來,張鐵努力的想抵抗那黑暗的引力,可是僅僅堅持了幾秒鐘,他的意識再次沉入到了水面之下。 …… 當意識第三次從水下浮起的時候,張鐵感覺自己的身體從那個鐵皮罐頭中解放了出來,可是依舊沒有什麼知覺。周圍很安靜,他想睜開眼楮,但沒有做到,最後,當他努力了半天。也沒見到一絲光亮,最終在他的不懈努力下,他的手上的某個部分似乎動了一下,然後他就聽到了一聲高亢的女性尖叫…… “他的手指動了,他的手指動了……”那尖叫,夾雜著巨大的驚喜,一邊重復著同樣的話語。一邊向遠處跑去。 僅僅十多秒鐘之後,又是一大堆的皮靴聲音擠了進來。 “血壓已經回升……” “脈搏已經恢復到每分鐘40下左右,而且越來越有力……” “戰神保佑,軍團的飛矛少尉終于活過來了……” “謝天謝地……”有的人居然喜極而泣。擠在房間裡所有人那突然送了一口氣的聲音,一下子把房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風箱,這個巨大的風箱似乎被人瞬間鼓動了一下一樣,整個房間都“呼”的一聲…… “趕緊報告施瓦茨將軍。我們不負所望,鐵角軍團最勇敢的軍官已經被我們救活過來了……”這個聲音。帶著一股解脫似的虛弱。 這一次,張鐵的意識沒有再沉入到水下,而是像浮萍一樣在水面漂浮了起來,一會兒的功夫,張鐵就感到一陣深深的倦意和虛弱感襲來,張鐵沉沉的睡去。 …… 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再次醒來的時候,那個消失了不知道有多少天的身體又回到了張鐵的身上,跟著身體感覺一起回來的,是全身上下深入骨髓的那種痛。 有時候,痛苦也是禮物,它至少能夠讓你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這樣的痛苦,張鐵以前在魂劫之境中經歷過很多次,那是在與野狼對決失敗後被一堆野狼一擁而上把身體撕成碎片的那種感覺。 此刻的張鐵,感覺自己的身體就是一堆碎片。 因為這種非人的痛苦,張鐵幾乎是情不自禁的就呻吟了起來。 又是一大堆的皮靴聲湧了進來。 這一次湧進來的人,絕對比第一次還要多。 “他的身體已經恢復感知,這是好兆頭……” “身體各項指標繼續回升……” “我建議現在已經可以進行微量spc藥劑的注射……” “同意!” 十多秒鐘後,張鐵感覺胳膊一涼,似乎被紮了一針,然後從紮針的地方開始,一種清涼的感覺慢慢的就在全身蔓延開來,身上那被撕碎一樣的疼痛立刻就得到了緩解。 於是張鐵睜開了眼楮。整整一屋子面色嚴肅的白大褂就出現在張鐵面前,幾乎每個人都用關切的眼神看著他。 說真的,張鐵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這麼多陌生人用這種關切的眼神看著。 正在給張鐵胳膊上紮針的那個醫生一抬頭看到張鐵睜開眼楮的時候,手一抖,差點把針管都掉在了地上。 病房裡微微有些騷動,所有醫生的表情都有一點激動。所有人都沒說話,只是互相用眼神傳遞著一種興奮的訊息,只有站在張鐵床面前的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氣後,小心的俯下身,放輕了語氣問了一句,“能說話嗎,感覺怎麼樣?” “謝……謝!”張鐵有些吃力的說了兩個字,他知道,這一次要是沒有這些醫生的話,自己一定是掛了,所以他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非常真摯的對房間內的一聲表達的感謝。 直起身的醫生在深深吸了一口氣後,轉過頭看著病房裡的其他同事,“謝謝,他對大家說謝謝!” 房間裡所有的醫生和護士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張鐵繼續動了動嘴,說了第二句話。 “鐵……血營的兄弟……兄弟們怎麼樣了……有……有幾個人活著回來了?” 這個時候的張鐵,力氣逐漸恢復了一點,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房間裡所有人都聽見了。 “三十九師團鐵血營回來562人,現在已經在休整……” 一聽這話,張鐵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下來了。這個數字的另外一個意思,也就那天晚上鐵血營犧牲657人,能回來的人恐怕也大多帶著傷,整個三十九師團的鐵血營,一下子死了一般多的人,這支鐵一樣的部隊,在那晚的血戰中,幾乎被打殘,那數鮮活的生命。變成鐵屑紛紛落下,這就是戰爭的殘酷。 張鐵不知道有多少自己熟悉的面孔再也看不到了,所以,他哭了,哭得聲息。只是流淚。 英雄的眼淚最能打動人心,真摯的感情最能催人肺腑,整個病房所有的醫生和護士,這一刻,大半人的眼楮也紅了。 …… 在醒來後的第一個下午,張鐵就知道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很多事情,都出乎了張鐵的預料。 張鐵第一個沒想到的是。在從那片戰場回來以後,自己居然已經昏迷了兩個星期,今天才第一次睜開眼楮。 張鐵第二個沒想到的是,就在自己昏迷的這兩個星期之中。飛矛少尉張鐵這個名字,在三十九師團隸屬的鐵角軍團第七兵團,居然已經小有名氣。就連兵團長施瓦茨少將都知道了自己的事情,在自己受傷住院的這段期間。施瓦茨少將親自來探望過自己,為了治好自己的傷勢。施瓦茨少將拿出了一瓶私人收藏的高級恢復藥劑用於自己的治療和恢復。 張鐵第三個沒想到的是,自己這次來卡魯爾,居然連卡魯爾城的樣子都沒看見過就被迫離開了前線戰區,自己此刻所在的這個醫院,是位於卡魯爾戰區後方120多公里外的小城布拉佩最好的醫院,這座城市,也是曾經安達曼聯盟的十七座加盟城市之一,以出產糧食和布拉佩黑啤而聞名。 第三十九師團的鐵血營現在在前線的某個戰堡裡休整,自己在傷愈前估計很難再回鐵血營了。 說到傷勢,這座醫院裡的醫生雖然沒有說明,但張鐵感覺自己的身體情況似乎很糟糕,現在自己雖然已經醒了過來,但身體依然動不了,小弟弟上插著一根導尿管的感覺真的是非常的讓人不舒服,特別是手上還經常掛著幾瓶滴液,上面的流進來,下面的流出去,這讓張鐵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正在用機油清洗的生銹報廢的零件一樣。 每天,照顧著張鐵的小護士都會把張鐵的身子側翻過去,讓張鐵側躺著為張鐵按摩一下,說是要舒活一下張鐵背部的血脈,長這麼大第一次享受這種按摩服務的張鐵心裡沒有半絲高興的感覺,只是那種身體出了大問題的不妙的預感卻加的強烈。 張鐵的情緒非常的低落,曾經那個可以到處活蹦亂跳,跑起來連野狼都追不著的自己,現在連躺著都怕躺出毛病來了嗎? 唯一讓張鐵在這種時候還有些安慰的是,雖然受了傷,但自己識海中進出黑鐵之堡的那道神奇的拱門依舊半點沒變,自己腦海中的金黃色的精神力漩渦也在隨著身體狀況的逐步好轉而在慢慢的恢復。 在張鐵醒過來五天之後,插在他身上的導尿管終於被拔了下來,這個時候的張鐵,雖然依舊手腳力,但好歹可以自己扶著牆下床走上幾步了。 也就是在這一天,張鐵終於確切的知道了自己身體的情況,告訴他消息的不是醫院裡醫生,而是專程趕來醫院的施瓦茨將軍的一個少校副官。 施瓦茨將軍的少校副官為張鐵帶來了一枚鐵血勛章,一份晉升中尉的嘉獎令,還有張鐵最害怕聽到的那個消息。 “很遺憾,張鐵中尉,在經過軍團裡最好醫生的確切診斷之後,你以後恐怕不能再回三十九師團的鐵血營了,施瓦茨將軍很欣賞你在戰場上英勇畏的表現,因為你的身體已經不能再上戰場,所以將軍把你調到了軍團的後勤部,為你找了一份輕松的文職工作,在你傷愈之後就能到鐵角軍團在布拉佩的後勤部報道。” 張鐵面色慘變…… …………
第十一章 所謂生死
張鐵的傷勢,放在其他任何一個人身上的話,那個人早就死了,在張鐵被鐵血營的官兵們風風火火的送到前線野戰醫院的時候,張鐵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傷口有186處,骨折47處,身體被八級的天空戰氣擊中,五髒六腑全部重傷,甚至就在把張鐵送往醫院的路上,張鐵身上流出來的血就足夠讓兩個人死掉。 第一次看到張鐵的時候,鐵角軍團野戰醫院的醫生甚至根看都沒怎麼看他,只是瞟了他身上穿的那一身已經破碎得不成樣子的帝國制式的鋒矢B形尉官輕甲,就搖搖頭告訴把張鐵送來的那些鐵血營的軍官,這個人已經死了,不用再搶救了。 最終,一堆野戰醫院的醫生是被雙眼通紅的鐵血營的軍官們把刀架在脖子上開始了搶救張鐵的過程。 張鐵沒死,是個奇跡,隨後的張鐵才被從前線的野戰醫院轉到了位於前線後方的布拉佩。 但張鐵的奇跡也就到此為止了,一個摔破後的瓦罐,即使再想辦法縫縫補補的粘起來,也不再是原來的那個瓦罐,也不可能再裝得了原來那個瓦罐能裝的東西。 張鐵此刻的身體,就是那個被粘起來的瓦罐,在全身的骨骼,髒器,肌肉,經脈都遭受到不可逆的嚴重傷害之後,此刻的張鐵,就算身體的表面上沒有留下任何的傷疤,但張鐵其實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張鐵了。那些看不見的損傷,不僅讓張鐵的修為全廢,就是在以後,也會給他留下一堆痛苦的後遺癥。醫院裡的醫生告訴張鐵,以後遇到變天換季的時候,他的身體可能會非常的不舒服。他身體的許多地方都會感覺到疼,讓他自己多注意。隨著張鐵年齡的增大,在張鐵四十歲以後,這些後遺癥會愈加的變加厲。 難道自己的身體真的報廢了嗎? 要驗證這個結論其實很簡單,在張鐵可以勉強走動的時候,張鐵只嘗試著感應和打磨了一下自己身體的明點就知道了。 自己上下的兩個腦袋都沒受到嚴重的損傷,識海中的精神力漩渦依然存在的現實是讓張鐵到現在為止感覺最幸運的。 神宮明點和脊椎上的三個明點在此刻已經完全就像沒有點燃過一樣,讓張鐵一點感覺都沒有,當張鐵強行把自己腦海中的精神力往身體中的那幾個明點下探過去的時候。那股在張鐵身體中穿行的精神力,剛剛離開張鐵的頭部就在張鐵的身體中消散,無論試了多少次都是這樣。與以前打磨修煉明點時的感覺比起來,這種精神力自然消散的感覺,難受得簡直要讓張鐵吐血。 在以前。張鐵感覺自己的身體就是一根水管,那精神力就是流淌在水管中的水,而身體的明點就是需要澆灌的土地,修煉的過程只要把這股水順著水管自然而然的引到明點位置上就行了,而這一次,張鐵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再是一根水管,而是一個竹子編成的籃子。到處都是洞,無論往這個籃子上灑多少水,所有的水最終都會完全漏了下去,根無法用一個竹籃提著水再去澆灌什麼土地。 在醫院裡連續幾天。張鐵每次都是把自己的精神力耗幹,都無法讓那個竹籃變成水管,把哪怕一滴的精神力再引到身體的明點位置上。 張鐵的心漸漸冷了下來,腦海中那龐大的。讓自己驕傲的精神力到了這個時候,唯一的用途居然只剩下了《珠心神算》的修煉。甚至在啟動魂劫果之後張鐵得到的提示也是他現在的身體狀況無法承受魂劫果帶來的精神沖擊,所以魂劫果無法使用。 張鐵感覺自己一瞬間,就變成了一個坐擁億萬家產但一分錢都不能花的乞丐,如果精神力再也無法點燃神宮,那就算擁有再多的精神力又有什麼用呢?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張鐵問自己。 不,還沒到徹底絕望的時候,張鐵的心中閃過一道希望的亮光,自己還有黑鐵之堡,還有那顆神奇的小樹…… 這是這個時候支撐著張鐵讓他的精神沒有一下子垮下去的最大的希望。 在經過一堆專家的會診之後,醫院裡的結論是張鐵以後的身體最多就只能和沒有點燃明點的普通人一樣,在這個時代,這個結論的另外一個意思是張鐵的身體以後等同報廢。 一個連身體神宮明點都沒有點燃的普通人,再也無法修煉,再也無法戰鬥,再也不能力大無窮奔跑如風,再也無法揮舞起“男人的證明”和“女人的美好”,甚至就連重一點的體力活都幹不了了,一個隨便的二級戰兵都能輕松把十個張鐵幹掉,在鐵角軍團,這樣的張鐵,說真的,連成為最低級的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因為如此,施瓦茨將軍才把張鐵從鐵血營調到了兵團後勤部,轉為職軍官。 在張鐵能處著拐杖下地行走的第五天,這一天,張鐵剛剛在一個護士的攙扶下在醫院的花園裡散完步,回到病房的時候,就看到了萊因哈特,古德里安,劉星,還有鐵血營的另外幾名軍官已經等在了病房內。 “老大!”看到萊因哈特等人,張鐵一陣激動。 看到張鐵回來,等在病房裡的軍官們一個個臉上都出現了笑容,所有人一起圍了過來。 “身體恢復得怎麼樣?”萊因哈特拍了拍張鐵的肩膀,此刻的萊因哈特,眼角眉梢似乎也夾雜著一些莫名的疲倦。 “還行,現在已經可以走路了?”張鐵看了看病房內的這些軍官,發現人群中少了好幾個熟悉的面孔,特別是那個豪邁的光頭大漢,張鐵的心微微一沉,“費雷奧長官呢?” 張鐵這一問,再看了所有人一眼,才發現病房內所有鐵血營軍官的笑容中似乎都少了一股平時的豪邁與激昂。一聽張鐵提到費雷奧,所有人臉上的笑容都沉寂了下去。 “費雷傲在那晚犧牲了!”古德里安少校用低沉的聲音回到了張鐵的問題。 “怎麼會呢?”張鐵有些不相信。那個揮舞起雙斧來像風車一樣勇猛如虎的鐵血營中尉,怎麼可能犧牲呢,自己記得就在自己投擲出那最後的一根飛矛,幹掉了對方的那個吹笛子的傢夥之後,整個戰場上,還聽得見費雷傲的虎吼之聲,那個時候的黑羽兵團已經呈現出混亂的態勢,費雷奧前面都沒死,怎麼這個時候還死了。 “在你被人重傷。倒地不起的時候,費雷傲中尉為了救你,殺進了黑羽兵團之中,因為對方的人太多,費雷傲為了掩護你。在把你抱起來想要退回來的時候,用身體幫你抵擋住了許多的攻擊……”劉星中尉用有些沙啞的嗓子簡單的把當時的情景交代了一下,當時的情景,想要救援張鐵的萊因哈特被對方的幾個高手拖住,周圍又有一大堆的黑羽兵團的士兵,一時殺不過來,黑羽兵團那些人是鐵了心思要幹掉張鐵。鐵血營的其他人殺不進去,如果沒有費雷奧的相救,此刻的張鐵,絕對已經被那些人砍成了肉醬。根不可能活下來。 費雷奧用自己的命,把自己的命換了回來。 張鐵的眼淚一串串的掉了下來…… “不要難過,從你在黑炎城追上火車的那一刻起,鐵血營的每一個人都願意為你去拼命。就像你那晚願意為鐵血營的每一個人去拼命一樣!” 聽了萊因哈特的這句話,張鐵放聲大哭。像孩子一樣的哭了起來。 …… 也是在鐵血營的軍官們來看望過張鐵以後,張鐵才明白那天敵人的陰謀是什麼,在那一天中,鐵血營所有外出獵殺繳獲的戰利品上,無論是武器,盔甲,還是錢財,已經被太陽神朝的人事先灑上了一種奇特的藥劑,那種東西人的鼻子聞不出來,也看不出來,但太陽神朝那邊飼養的一種叫黑狸的小動物卻可以嗅到,光輝之羽用大量普通士兵做誘餌,讓鐵血營繳獲了大量戰利品的同時,暴露了自己狼穴的位置。敵人在摸準了鐵血營狼穴的位置後,調集了最可怕的黑羽兵團,集中了數倍於鐵血營人數的優勢兵力,想用一場半夜時分的偷襲將鐵血營從那片戰區徹底抹殺掉。 黑羽兵團的偷襲沒有成功,隨後偷襲變為強襲,最後演化成鐵角軍團與光輝之羽雙方精銳部隊的一場深夜的血戰,這場血戰過後,鐵血營減員600多人,在黑羽兵團崩潰撤退之後,鐵血營在後面追擊出二十多公里,最後總共幹掉了黑羽兵團1700多人。 從人數的結果對比上來看,那一場血戰的最後勝利者是鐵血營。作為用秘藥和其他特殊手段訓練出來的黑羽兵團的士兵,在整個光輝之羽的人數,也不到一萬人,鐵血營那晚差不多一下子就把整個光輝之羽中作為王牌的不死兵團的人數,削減了五分之一,從軍團戰爭的層面上來講,這當然是一個巨大的勝利。 如果那天晚上不是張鐵把指揮著那支黑羽兵團的那名黑袍雙月大牧領幹掉的話。最後的結果,完全有可能是黑羽兵團死掉1700多人,而三十九師團鐵血營就此不復存在。 張鐵的這個中尉軍官,完全是他用戰功一步步堆出來的,整個鐵角軍團都找不到一個為此挑刺的人。 如果說以前的張鐵只能算得上是三十九師團最年輕的少尉軍官的話,那此刻的張鐵,已經是整個鐵角軍團最年輕的中尉軍官。 此刻的鐵血營,差不多已經被打殘了,元氣大傷,想要重新滿編之後再上戰場的話,至少要經過三個月到四個月的休整才有可能。一支像鐵血營這樣的精銳要重新恢復戰鬥力,可不是把一堆人湊在一起就行的。 …… “不管怎麼樣,好好活下去,就算不能再上戰場,為了費雷奧,你也要好好活下去!”這是萊因哈特在臨走前對張鐵說的話。 張鐵知道,自己現在的這條命,已經不光是自己的,還有費雷奧的,所以,不管怎麼樣,就算這個身體徹底廢了,他也要好好活下去,精彩的活下去,不光為自己,也要把費雷奧的那份補回來…… 來到卡魯爾戰區第一個月的張鐵經歷了四件事,成為百人斬,晉升中尉,成為廢人,調離了第三十九師團鐵血營…… 這一個月,15歲的張鐵第一次明白了生命的濃烈,男人,當生如夏花,死如春雷……
第十二章 中尉科長
在卡魯爾戰事越來越緊張的時候,此刻距離卡魯爾只有一百多公里的布拉佩,就是一個巨大的前線物資中轉站,整個鐵角軍團的後勤總部,就設在這里。 在從病床上甦醒過來的第九天,連續住了一個多星期的院以後,張鐵就離開了醫院,此時,距他離開黑炎城,已經過了一個半月。就在這一個半月中,張鐵已經兩世為人。 離開醫院的時候,張鐵身無長物,要不是萊因哈特他們來看望張鐵的時候順便把張鐵的行李包帶了過來,此刻的張鐵,在脫下病號服之後,可能連一身衣服都找不到。 因為還沒有報道敘職,離開醫院時的張鐵依舊穿著一套掛著少尉軍餃的暗紅色軍裝,重傷剛愈的張鐵臉色微微帶著一股沒有血色的蒼白,整個人看起來似乎也消瘦了一些,前幾天住院的時候為了方便治療張鐵的頭發被剃光了,這兩天才微微長出來青青的一小茬,要不是他穿著這身軍裝,此刻的張鐵,看起來就是一個營養不良的慘綠少年。 摸了摸自己此刻那個光頭一樣的腦袋,張鐵苦笑了一下,然後想起了什麼,心情瞬間又黯然了下來。 張鐵一個人在醫院的門口站了許久之後,攔下一輛交通馬車。 “長官,你要去哪里?”馬車上車夫用有些好奇的眼光打量著年輕的張鐵,張鐵的這個年紀和他身上的這身軍服,實在是有些不相匹配。 “知道鐵角軍團在這里的後勤總部嗎?”張鐵把手上的行李甩了上去,十多公斤重的行李,以前拿在手上就跟拿著一根毛似地,現在張鐵拿在手上,才從醫院病房走到外面這麼一小段路。已經感覺到了它沉甸甸的分量。張鐵感覺自己此刻的身體,比一個普通的十五歲的少年還要弱上一些。 “知道!就在布拉佩以前的議會大樓!”車夫抖動了一下韁繩,拉車的馬匹已經在路上小跑了起來。 整個馬車的車廂有一半是敞開的,張鐵坐在車廂里,好奇的打量著這座城市。 雖然現在距離布拉佩一百多公里以外的地方正在打著仗,但這座城市卻一點也看不出緊張的味道,這個城市到處都透露著一股閑適的感覺,除了那些穿著軍裝的帝人以外,這個城市街道上的普通人走路的速度都不緊不慢。讓張鐵印象最深的,就是街道兩旁那一間間的啤酒館,走在路上,每隔上幾十米,就能看到那麼一家啤酒館的招牌在路邊晃蕩著。雖然戰爭已經讓這些啤酒館的生意大不如前,但還是可以看到大白天的就有人坐在里面。 因為地處平原,城市周圍也沒有什麼厲害的魔獸,位置夾在幾個城市中間的布拉佩是一座沒有城牆的城市,這座城市也沒有軍隊,在鐵角軍團開來這座城市的時候,布拉佩的議會在第一時間升起了藍綠旗之後。隨即就宣布了解散,和市議會一起宣布解散的,還有這座城市唯一的一支治安隊,然後議會議員們和治安隊的隊員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依舊該干嘛干嘛,以至于鐵角軍團的佔領這里後連找個負責人都找不出來。 住在這座城市的人,一輩子似乎只在干著兩件事。種地和喝啤酒。就算鐵角軍團來了,他們的節奏也依然未變。諾曼帝國與太陽神朝的戰爭。感覺完全與他們無關,就像發生在別的星球上一樣。 以前在黑炎城的時候,張鐵就听說安達曼聯盟中有著這麼一座非常奇葩的加盟城市,這次只在這座城市的大街上轉了一小圈,張鐵就知道以前關于布拉佩的傳說一點都不夸張。 拉車的車夫一邊趕著車,一邊還拿出酒壺來大口的喝著啤酒,坐在車後面的張鐵都能聞得到那啤酒中的麥香味。 “長官,要來上一口嗎,這啤酒是我家里的婆娘自己釀的!”車夫熱情的把酒壺遞過來。 原張鐵想要推辭,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想到了費雷奧,酒,雪茄,女人,是那個鐵塔一樣的光頭大漢平生的最愛。張鐵心中隱隱一痛…… 張鐵接過了酒壺,毫不介意的大口喝了起來,車夫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在馬車到達布拉佩曾經的議會大廈的時候,張鐵的身上,已經帶著一股啤酒的酒味。馬車的車資只有二十個銅板,但因為張鐵稱贊了車夫婆娘釀的啤酒好喝,驕傲的馬車車夫原都不收張鐵的車錢,在張鐵掏出一個銀幣說是酒資以後,才高興的趕著馬車走了。 在布拉佩,稱贊一個人家里釀的啤酒好喝,願意為某人家里釀的啤酒掏錢,那是對人最大的恭維。 除了部分有錢人零散分布在這座城市中各處的城堡以外,整個布拉佩似乎都沒有太高大的建築,所有的建築都在十層以下,所謂的布拉佩的議會大廈,也就是一棟六層樓高的房子,站在這棟房子前的張鐵打量了這棟建築,感覺這房子頂部中間的那個造型別致的圓頂,怎麼看怎麼像是一個巨大的啤酒桶。 相比起街上的行人的懶散,作為鐵角軍團後勤總部所在地方,議會大廈的門口,那腳步匆匆來來往往的穿著暗紅色軍裝的身影和那些開來又開走的軍車,似乎才讓人感受到了一絲戰爭的緊張氣氛。 張鐵拎著一個行李,拿出了自己以前的軍官證,才通過門衛進入到了大廈的里面。一個小小的少尉在鐵角軍團的後勤總部顯得非常不起眼,那來來往往的軍人根沒有幾個會在張鐵身上多打量幾眼。張鐵問了大廈里的一個士兵,才知道後勤總部人事處的位置,然後才來到了位于大廈三樓的人事處的辦公室。 鐵角軍團後勤總部人事處辦公室的門開著,里面的人正在辦公,所以張鐵就直接走了進去。 “你好,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張鐵一走進去,一個掛著少尉軍餃的二十多歲的女軍官就走了過來。問張鐵。 “我是來後勤部報道的,這是我的證件!”張鐵把自己的軍官證遞了過去。 那個女軍官接過了證件,看了一眼,臉上微微露出一絲驚訝的神情,“你就是從三十九師團鐵血營調過來的那個軍官?” “如果沒有別的人要調過來的話,我想我應該是吧!” “那好,你先坐在沙發上稍等一下,你的人事檔案前幾天已經過來了,我去通報一聲。斯圖卡上校交代過,如果你來報道的話,他想見見你!” “好的!” 那個少尉女軍官轉身就走,張鐵的目光不由落在了她的屁股上,看著女軍官那及膝的暗紅色軍官裙裝下緊繃挺翹的屁股極有韻律的扭動。心跳微微加速了兩下。 在品嘗過女人的滋味之後,張鐵已經一個多月沒有嘗過肉味了,現在身體剛剛恢復了一點,男人的能反應就讓張鐵開始關注起身邊的女人來。不過想到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張鐵也只能苦笑一下,唐德說,作為一個男人。除非是死了,否則征服女人就是男人一生的事業。 張鐵也發現了自己的變化,在成為男人之前和成為男人之後,自己對女人的關注點是明顯不同的。就算面對著同樣的一個女人,好像感受和以前比起來也變大很大。張鐵不知道是否每個男人在走向成熟的時候都會經歷這個過程,但這兩天,張鐵確實會經常想起在黑炎城那胡天胡地的日子和與潘多拉在離開前一夜的瘋狂。 在後面的半個小時的時間里。張鐵並辦完了在這邊敘職的所有手續,並見到了鐵角軍團後勤總部負責人事的斯圖卡上校。已經差不多六十歲的斯圖卡上校對張鐵的態度非常的溫和,和張鐵聊了一會兒,直言他已經知道了張鐵在鐵血營中的事跡,對張鐵的英勇和功勛,他非常的欣賞,無論張鐵現在的身體怎麼樣,整個鐵角軍團和諾曼帝國,都不會允許一個獲得過鐵血勛章的帝官在軍團里受半點的委屈。 聊到最後,斯圖卡上校甚至告訴張鐵,現在軍團總後勤部確實有幾個適合張鐵身份的職位,可以讓張鐵挑一個自己喜歡的。 張鐵知道,這一定是斯圖卡上校看在第七兵團長官施瓦茨將軍和整個軍團鐵血營的面子上給自己的特殊優待,面對這樣的優待,自己最好能知道自己的斤兩,不要得意忘形。 “上校,對于具體的工作安排,我沒有什麼意見和要求,我知道施瓦茨將軍把我調來軍團後勤部是想照顧一下我,但我現在的身體情況和我的能力實在沒有辦法擔當太重要的職位,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你幫我安排一個輕松一點,平時沒有多少事情,不容易出錯的職位就行,無論干什麼,待遇如何,我都沒有意見!” 張鐵的淡然和謙遜讓斯圖卡上校對他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一般來說,從鐵血營因戰傷退下來的人脾氣都不會很好,在戰場上殺人如麻的鐵血營的軍官一個個更是桀驁不馴,斯圖卡上校也不是第一次和軍團鐵血營的軍官打交道,但像張鐵這種交流起來就能讓人感到舒服的年輕軍官確實不多,軍團的後勤部是油水最多的部門,許多退下來的軍官都拼命往油水最多權力最多的地方鑽,張鐵這種不爭不鬧的心態,讓斯圖卡上校非常欣賞。 不能讓老實人吃虧!斯圖卡上校在心里對自己說道。 于是,在思考了幾秒鐘之後,斯圖卡上校就為張鐵安排了一個職位,這個職位的具體稱呼是——鐵角軍團後勤部綜合後勤支援處第九裝備科科長……
第十三章 再臨黑堡
在張鐵離開軍團後勤部大樓的時候,他的軍官證已經換了一個,身上穿著軍服上的肩章上,又多了一顆星,張鐵少尉正式變成了張鐵中尉,在後勤部,他補領了兩個月的兵餉,那兩個月的兵餉再加上一堆雜七雜八的戰傷補貼之類的東東,領到手的金幣居然有七十一個,這些金幣再加上張鐵前段時間作戰得來的那些私人戰利品的繳獲,張鐵原本在離開黑炎城時癟下去的腰包這個時候又微微鼓起了一點來,身上的的金幣又有了一百多個。 華族的古語說“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小男人不可一日無錢”,張鐵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做小男人的命,權力什麼的他有些無所謂,也不知道是什麼感覺,或許是以前窮慣了,只要人活著,口袋裡再裝著幾個金幣,他就會感到心安。 斯圖卡上校派了人事處的一名少校開著車帶著張鐵去他將來要工作的地方轉轉,認認路。 所謂的“鐵角軍團後勤部綜合後勤支援處第九裝備科”,其實是位於布拉佩城東邊一個後勤基地中的維修工廠,因為布拉佩沒有城牆,所以張鐵也不知道這個後勤基地到底是算在布拉佩的城內還是城外,這個工廠所處的地方不算荒涼,只是這個工廠的所在地周圍已經可以看得見大片的麥田還有一個個相鄰的村莊,如果嚴格說來的話,這個工廠似乎是在城郊。緊挨著這個工廠的,就是基地內的一個大型的飛艇起降場,還有幾個物資儲備倉庫。 周圍路上來來往往軍人和軍車並不少。 鐵角軍團後勤部綜合後勤支援處第九裝備科的主要任務是負責後勤部車輛的維修和保養,所以這片工廠佔地不算小,起碼十多畝,整個工廠有一半的地方都臨時用鋼架和鋼瓦搭建起來的半封閉的車棚和車庫。許多車都停在這里維修和保養。 除了張鐵之外,鐵角軍團後勤部綜合後勤支援處第九裝備科總共有136人,大多數都是技術士官,在張鐵來之前,這裡的科長位置,已經空閒了5個多月,這裡也一切照常運行,沒有出過半點差錯。 這裡的前一個科長,因為退休年紀到了,身體也出了點問題。所以在鐵角軍團出兵安達曼聯盟之前,就已經退了下去。了解到這些情況後,張鐵明白了,這個位置,根本就是一個用來養老的。那些修車的活,根本不用一個中尉去幹。這個修車的地方。翻了天也出不了什麼大問題,說來說去就是和一堆零件打交道,能出什麼問題,斯圖卡上校真是為自己安排了一個好崗位。 帶張鐵來這裡的那個人事處的少校直接把整個廠子裡的136個人召集在一個維修車間和張鐵見了一面,那些人中,軍銜最高的一個只是少尉。副科長,算是張鐵在這裡的助手,那個少尉在張鐵來的時候,聽到人事處的少校介紹張鐵現在的身份。臉色就有些奇怪。 “張鐵中尉之前是三十師九團鐵血營的軍官,因為戰功卓著,來到卡魯爾戰區僅半個月就被授予了鐵血勳章!” 看到那些人奇怪的臉色,帶著張鐵來到這裡的少校只說了一句話,那136個人所有人的臉色就嚴肅了起來,許多人都心中一凜,悄悄咽了一口口水,看著張鐵的目光瞬間都恭敬了許多。 在鐵角軍團中的每個人都明白,整個諾曼帝國,能在鐵血營中服役並且獲得鐵血勳章的只有一種人——那種在戰場上殺人如麻的恐怖屠夫。這個人來到卡魯爾戰區半個月就獲得鐵血勳章,那就說明這個人來到卡魯爾戰區半個月殺的人可能已經不比在場的人要少。想到這裡,這136個人中的許多人似乎才發現,站在他們面前臉色有些不太好的這個年輕中尉的身上,似乎真的帶著一股讓人有些心顫的冰冷煞氣,這股煞氣,就是在戰場殺人過多之後積累出來的虎狼之氣,所有的鐵血悍將身上都有著這麼一股氣質。 “張鐵中尉,你想對他們說點什麼嗎?”在介紹完張鐵之後,那個少校軍官轉過頭來問張鐵。 張鐵看了看那個一直到此刻看自己的眼光才有些敬畏的大腹便便的少尉一眼,“既然在我來之前這裡一切都運行得很好,那麼我希望以後這裡也能運行得很好。現在大家解散,該干什麼就乾什麼去……” 看著眾人散去,那個帶張鐵過來的少校軍官笑了笑對張鐵說道,“張鐵中尉,看得出來,斯圖卡上校很欣賞你,才會把你安排到這裡,只要你在這裡多呆上一段時間,你會發現這個職位的樂趣的!” 少校的話語中充滿了暗示,讓張鐵心中一動,不過此刻不是探究的時候,先找個能住的落腳點才是正經。 …… 看著送張鐵來的那個少校軍官開著車離開,剛剛人群中的那個大腹便便的三十多歲的少尉軍官就一臉堆笑的出現在張鐵面前,看著張鐵手上的拿著的行李,連忙伸手過來要幫張鐵拿著。 只看了這個傢伙一眼,張鐵就從這個人的身上嗅到了只有黑炎城火車站附近那個跳蚤市場上許多擺攤的傢伙身上才有的那種氣息。 看到這個傢伙要獻殷勤,張鐵也不拒絕,直接把手上的行李丟到了這個傢伙的手上,與這種人打交道,千萬別和他客氣,要是這種人對你獻殷勤的時候你和他客氣,那就和正人君子對你彬彬有禮的時候你朝正人君子臉上吐口水的效果是一樣的。 果然,看到張鐵毫不客氣的把手上的行李丟給了自己,那個人臉上的笑容又比剛才熱情了幾分,就連酒糟鼻上的油光,都似乎更亮了一點。 “少尉,你叫什麼名字?” “科長,我叫丕平!”那個人小心的看著張鐵,“你要先到廠區轉轉或者是要到辦公室裡看看這裡的資料和賬本嗎?” “不了。對這裡的一切我很滿意,我今天剛剛出院,在還沒有落腳的地方,你先找輛車,帶我到附近轉轉,找個能住的地方!” 在醫院裡憋了這麼長時間,隨時隨地都被人守在身邊的張鐵已經等不及要進入到黑鐵之堡裡去看看了。 聽張鐵這麼吩咐,丕平少尉更加高興了起來,屁顛屁顛的拿著張鐵的行李就去開車,“你稍等一下。我這就去開車!” 整個布拉佩幾乎就沒有多少軍營,整個城市凡是能被鐵角軍團不花錢就佔據的地方和公共設施,都被占得一干二淨了,除了守衛在布拉佩的第二十一師團還勉強占到了一個軍營,那裡的部分軍官還分到了一間宿舍以外。這座城市其他後勤部的軍官。大多只能自己出錢在這座城市自己找房子租住。現在的布拉佩已經是帝國的領土,在帝國的領土之上。帝國的軍人當然不能擾民和強佔帝國民眾的財物。 只半分鐘的功夫。丕平少尉就開著一輛山貓停在了張鐵面前,打開車門的張鐵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上,丕平少尉就開著車駛出了工廠。 “以後這裡我不會經常過來,只是偶爾來看看,第九裝備科一切照舊,剛剛離開的少校告訴我第九裝備科科長的這個職位有很多樂趣。以後這裡還是由你來打理,我不想因為我的到來讓大家都沒樂趣,我也不想被人當做白痴,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聰明人。不要讓我失望就好!”坐在車上的張鐵直接跟丕平少尉開門見山,在鐵血營呆了一段時間,張鐵已經沒有心情在這些小事情上和人繞彎彎,只有在戰場經歷過生死的人才會明白,對於一個軍人來說,除了生死的事情以外,其他的事情,都是扯淡。 沒想到張鐵這麼直白,開著車的丕平少尉的手微微一抖,然後就恢復了正常,丕平少尉甚至還微微有一點激動,“科長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那就好!” “不知道科長你想要找一個什麼樣的住處,有什麼樣的要求,我在這裡已經呆了好幾個月,對布拉佩的大街小巷都很熟悉了!”丕平少尉繼續殷勤的說著。 “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在布拉佩的這段時間想要好好清淨一下,所以那個地方最好別太熱鬧……” “既然這樣,我知道有一個地方或許會讓你滿意……” …… 十多分鐘後,丕平少尉就把張鐵帶到了布拉佩北邊的一條河邊上,那條河緩緩的流過一個到處都洋溢著悠閒氣息的街區,那個街區的路面都是用一塊塊細小的鵝卵石鋪成,在街區道路的兩邊,分佈著許多三層到四層的民房和建築,這些房屋和建築有著與黑炎城截然不同的風情。 這裡的確要比城裡清淨許多,環境也不錯。 張鐵坐著的車才剛剛駛進街區,車速稍微放慢,幾個歲的小孩已經一點都不怕生的開始追著車子圍了上來。 因為鐵角軍團佔領布拉佩的時候幾乎沒有流過血,帝人的作風也比較過硬,口碑也不錯,所以布拉佩的民眾對這些穿著暗紅色軍裝的身影,都沒有什麼懼怕心理。 “先生,你只需要給拉比幾個銅子兒,我就能讓你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一個臉上有些雀斑的歲小男孩跑到張鐵的身邊,一邊追逐著汽車一邊向張鐵推銷著自己。 張鐵示意丕平把車停下來,那個叫拉比的也跟著停止了奔跑。 “我想租一間房子,你知道這裡哪裡有合適的嗎?”張鐵問小男孩。 “先生,這裡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情,附近街區除了幾家啤酒旅館以外,還有二十多戶人家的房子可以出租,那些人家都非常樂意把自家的房子租給一個慷慨的帝官……” 張鐵直接掏出一個銀幣彈了過去,這個叫拉比的小男孩機靈的一把抓住。 “上車!”張鐵看了看車後座,這個叫拉比的小男孩一聲歡呼,就在一群同伴羨慕的眼神中,猴子一樣的跳了上來。 …… 因為張鐵嫌啤酒旅店人來人往的太複雜,所以最後就選擇了一套周圍環境比較清靜,房東家庭也簡單的地方住了下來。整棟房子,有四層,房東是一對六十多歲的年老的夫婦,沒有兒女,住在樓下第一層,第二層住的是一對夫妻,帶著一個四五歲的兒子,第三層聽說住的是一個女人,第四層空著,張鐵就住在了第四層。 第四層的房間被那對房東打掃得很乾淨,什麼東西都很齊全,有兩個臥室,一個客廳,一個廚房,一個衛生間,因為房子是磚石結構的建築,四樓的客廳之中,還有一個壁爐,天冷的時候可以生火。 第四層的房租每個月16個銀幣,水費另算,丕平少尉搶著花了兩個金幣,為張鐵一次性的就預付了一年的房租和水費,在張鐵決定住在這里之後,又開著車為張鐵買來許多的生活用品。殷勤得就像張鐵身邊的勤務兵一樣。 離開醫院的整個下午,張鐵都在忙碌著,報導,敘職,租房子,等一切的事情搞定之後,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間,和丕平少尉在街區的餐館裡吃了一頓烤牛排,等張鐵一個人回到租住的地方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住在一樓的房東夫婦的房間里傳來悠揚好聽的小提琴的聲音,不知道是那對老夫妻中的誰在拉,二樓的租戶家中傳來小孩的哭鬧聲,三樓的租戶已經不見踪影。 回到四樓屋中的張鐵沒有點燈,在鎖好房門和拉上了屋子裡的窗簾之後,一個人安靜的坐在客廳中壁爐旁邊的沙發上。 已經很長時間,張鐵沒有感到自己這麼累過,現在這個身體的虛弱,讓張鐵上一個四層樓的樓梯都微微有點氣喘,到了四樓,張鐵就感覺腳上有點乏力。身體的情況比張鐵想像中的還要糟糕,普通人都不至於這樣,這個身體已經完全是弱不禁風,手無縛雞之力這種誇張的說法此刻已經完全可以用在自己的身體上。 已經一個多月沒有進入過黑鐵之堡,當現在馬上就可以進入的時候,張鐵又微微有點猶豫和害怕起來,心情有些矛盾,對於此刻的張鐵來說,黑鐵之堡裡面的那顆小樹,已經寄託著他全部的希望,張鐵知道自己這種一遇到問題就把解決的希望寄託在那顆小樹上的心態非常的搞笑,甚至近乎幻想與愚蠢,那顆小樹要結什麼果實都是有因緣的,絕不會無緣無故的根據自己的需要就長出什麼果子來。張鐵只希望這一次,這顆小樹再給自己一個能夠康復的希望。 一個人在漆黑的屋子里呆坐了良久之後,張鐵咬了咬牙,自己死都死過一回了,難道還有什麼比死更可怕? 精神力鎖定腦海中那道神奇的拱門,拱門輕輕一震,張鐵就消失在黑暗的客廳中。 ——英俊偉岸的堡主大人,歡迎降臨黑鐵之堡……
第十四章 審判之果
此刻的黑鐵之堡,已經到處鬱鬱蔥蔥,事隔一個半月之後再進來,黑鐵之堡已經讓張鐵有了一種置身在黑炎城郊外的感覺。特別是他在那顆小樹周圍搭建起來的兩棟建築,進來時乍一看,真有那種在野外開荒的感覺。 放下心頭擔擔憂,把自己當成一個多了一條命的光棍的張鐵深深的吸了一口,心裡的烏云一下子散開了不少,不管這麼說,自己還活著,還能進入黑鐵之堡,哪怕就算自己以後的身體真的廢了,自己也可以利用黑鐵之堡做許多的事情。給自己身邊的人帶來許多的幫助。 因為有了這種心態,黑鐵之堡接下來跳出的幾個對話框中的內容並沒有讓張鐵顯得太過吃驚。 ——因為堡主大人身體的能量維持系統遭到嚴重破壞,無漏果的能量收集無法完成,曼殊沙華因緣萬果寶樹將終止生長無漏果。 ——因為堡主大人的身體的骨骼,肌肉,經脈還有五臟六腑遭到重創,至今仍未恢復,身體的自我修復功能瀕臨崩潰,堡主大人的身體已經不具備生成鐵胎淬體果的最低條件,曼殊沙華因緣萬果寶樹將終止生長鐵胎淬體果。 ——基於以上原因,因為堡主大人的身體同樣無法承受七力果對身體帶來的改造和生命能量的擴張,曼殊沙華因緣萬果寶樹將終止生長七力果。同樣基於以上原因,魂劫之果也將無法使用。 ——特別提醒,在堡主大人的身體和生命能量沒有徹底恢復之前,堡主大人所吃下去的第一顆煉毒之果的效果將減弱92%。 ……這連續跳出來的對話框和對話框中的內容,讓張鐵一下子有一種被人扒光衣服,從富翁變成乞丐的感覺。這一次自己參加卡魯爾會戰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幾乎已經大到讓自己無法承受的程度。 微微的平復了一下心情,張鐵點擊了一下黑鐵之堡的管理面板,重新查看了一下黑鐵之堡現在的基本屬性。 ——黑鐵之堡 ——長:1俱盧舍 ——寬:1俱盧舍 ——靈氣值:89713 ——功德值:32135 ——基本能量儲備:712 ——特殊產出:元能靈氣酵母菌。 靈氣值的增長並沒有出乎張鐵的意料之外,那712的基本能量儲備更是從自己完成試煉回到黑炎城後就沒變過,真正把張鐵吃驚的,是功德值。張鐵記得自己上次查看功德值的時候,好像才6000多一點,怎麼現在會一下子冒出這麼多來? 張鐵點開了功德值的日誌,開始仔細查看了起來。在黑炎城時。當黑鐵之堡內的第一個變異進化生物「元能靈氣酵母菌」變異進化成功的時候,因為在黑炎城的堅牢內幹掉了一堆人渣,張鐵的功德值暴增到6000多,到了後面,張鐵基本就沒有查看過了。只是按照經驗來看,在給容孤院兩次捐錢捐物的時候。自己的功德值應該會有所增長。所以張鐵也沒放在心上特意的來查看。 這次一看。給容孤院的那兩次捐款,第一次花了二十多個金幣買了一車食物,得到了876多的功德值,第二次直接捐了200個金幣,得到了3617多的功德值,而自己第一次給容孤院送米湯和捐了10個銅子兒就得到30多個功德值。按照這些比例看來,給孤兒院捐贈東西或錢得到的功德值,似乎並不像是用錢購買東西那樣,有什麼固定的兌換比例。捐多少就一定能得到多少,而是有著更複雜的因緣,自己在最窮時候捐出的那10個銅幣和送的那點米湯所得到的功德值按比例來說是最高的。 既然想不通,張鐵就不再想這個問題,真正讓張鐵注意的,是夾雜在那兩條捐款給容孤院日誌中間和後面的那兩條信息。 「黑鐵歷889年8月22日,英俊偉岸的堡主大人解救了61只原本要喪生的黃金獨角仙,使其重獲自由與新生,獲得功德值286。」 …… 「……替天行道,殺死太陽神朝的黑袍雙月大牧領,將其醜惡的生命終結,讓其醜惡的靈魂沉寂在黑暗之中,讓那諸神的仁慈再次顯現於世間,一共獲得功德值21018……」 看到上面第一條日誌的時候,張鐵沒想到在黑炎城幹掉薩米拉的那一日,自己隨手把他要買去給阿比安大師做實驗用的獨角仙給搶了過來,最後把那些小傢伙放掉,讓它們重回大自然,居然無意中救了那些黃金獨角仙一命,竟然也會得到功德值。而且這些功德值似乎還不少。 有功德值入手的張鐵當然不會有意見。 而更讓張鐵沒有想到的是,幹掉太陽神朝一個牧領所得到的功德值,差不多等於幹掉二十個紅巾盜中哈克和斯內德那種十惡不赦的人所獲得的功德值,可以想見,太陽神朝光輝之神的那些神棍和牧領們平日做了多少傷天害理之事,才會惹得如此天怒人怨,幹掉他們中的一個,居然比殺掉十個滿手血腥的紅巾盜更讓老天爺歡喜。 在看到這裡的時候,張鐵心里長長吐出一口氣,值了,自己這次參戰,能把一個這種人渣中的人渣親手幹掉,能給鐵血營的兄弟們掙了一個活命的機會,就算自己以後真的廢了,也值了。 張鐵渾身一陣輕鬆。 在關掉了日誌窗口之後,張鐵就向著那顆小樹走去,憑感覺張鐵就知道,在把這種人渣幹掉以後,自己不僅能得功德值,還至少有一顆光輝之果。剛才黑鐵之堡空間提示無法再結出來的果實沒有把光輝之果包括在內,那就是說自己現在還能有一種果實享用。 那顆小樹上生長光輝之果的枝丫上,在張鐵還沒走近,就看到了一顆表面呈現暗金色,內裡流動著一絲絲金色光滑,通體圓溜溜的光輝之果掛在那裡。 那不是光輝之果是什麼? ——光輝之果。已經成熟,使用方法,採摘下後直接食用。注意,果實不可帶離黑鐵之堡,在採摘十二個小時後,其果實內的能量和元氣將逐漸流失。 張鐵的臉上顯露出一絲微笑。 張鐵沒有馬上把光輝之果放到肚子裡,而是轉到了小樹的另外一邊。 相比起光輝之果,以前生長著無漏果和鐵胎果的枝條現在已經清潔溜溜,以前已經生長出來的無漏果和那個尚未成熟的鐵胎果,此刻已經消失不見了。 咦! 正當張鐵想要轉到光輝之果那邊試試那顆光輝之果這次能給自己增加多少精神力之後。張鐵愣住了,就在無漏果枝丫旁邊一根樹枝的幾片奇怪的樹葉後面,一顆張鐵從來沒有看見過的果實掛在那裡。 那是一顆像是把星光凝聚進去,通體黝黑,形狀像十字飛鏢一樣的奇怪果實。整個果實內似乎有一個奇怪的蝌蚪一樣的字符在游來游去。 壓抑著心頭的巨震,張鐵把手伸了過去。 ——審判之果。已經成熟。此審判之果內含一枚神之符文,符文效果——「束縛」,使用方法,採摘下後貼在眉心,用精神力即可激活相融。注意,果實不可帶離黑鐵之堡。此果實只能由堡主大人親自激活相融,在採摘十二個小時後,其果實內的能量和元氣將逐漸流失。 這段文字直接讓張鐵的手顫抖了起來,但後面的文字陸續出現。 ——那以神靈之名褻瀆神靈的人啊。那以神靈之名行魔鬼之事的人啊,他們必將被審判,他們的存在,是對世間美好與善良最大的傷害,是對諸神最大的褻瀆,將他們骯髒的生命終結,以刀劍審判他們所犯下的罪孽,這是讓審判之果降臨的條件,也是諸神對那敢於向黑暗揮刀的勇者最大的獎勵。那將諸神的榮光播撒在大地上的勇者啊,請接受這份獎勵,請用這份獎勵賜予你的力量,將那些褻瀆者審判,將那些對神靈充滿恐懼的人從恐懼中解脫出來,諸神不需要他們的恐懼,他們的恐懼是魔鬼的食物,按照造物的法則,越多的審判,將帶給你越多成為審判者的力量。 看完這段話,張鐵一下子明白了,光輝之神教派利用人們對神靈的信仰,在整個太陽神朝搞著一套非常恐怖的高壓統治,這種統治,正是以神靈之名褻瀆神靈,正是以神靈之名行魔鬼之事,在這樣的條件下,自己那晚親手幹掉了光輝之神教派的那個黑袍雙月大牧領,正是觸發了小樹生長出審判之果的條件。 看著那顆十字迴旋鏢一樣的奇怪果實和果實裡面那個奇怪的如一群蝌蚪組成的文字,張鐵心中一動,一下子抬起右手,脫下了自己右手上的那個戒指。 ——活力之戒,能讓佩戴者的身體力量在消耗後的恢復速度增加百分之四,讓佩戴者的身體更加的充滿活力,此物由符文煉器師安達利爾所造。 雖然張鐵以前沒有接觸過符文這種東西,但手上的這個戒指和小樹上的那顆審判之果卻讓張鐵知道,凡是帶著符文這兩個字的東西都不是凡品,特別是小樹上的那顆果實所包含的「神之符文」,似乎要更加的牛掰一些。 果然是天無絕人之路,在自己現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收穫到這樣的果實,那就說明這顆小樹認為自己現在可以使用這種果實所以這種果實才能生長出來。那神之符文的效果是「束縛」,看起來似乎簡單了一點,但究竟怎麼樣,還是要用過才知道。 就在張鐵有些猴急的準備把這顆「審判之果」摘下來激活相融的時候。 啊! 看著小樹樹幹中間的一條枝丫上,張鐵又愣住了,一股巨大的驚喜幾乎一下子將他淹沒……
第十五章 生命的救贖
一個多月不進黑鐵之堡,這剛進來沒多久,張鐵就發現自己的心臟功能正面臨著嚴峻的考驗。 這一刻,張鐵的小心肝撲通撲通的跳著,藉著重新把活力之戒戴到右手食指上的功夫,張鐵才稍微平復了一下自己激動的心情。就在這顆小樹上,他又發現了一顆新的果實。 最後這顆果實之所以到這個時候才發現,實在是因為這顆果實生長的地方實在是太隱蔽了,相比起張鐵前面所收穫和看到的那些長在小樹外面枝丫上的各種果實,後面的這顆果實所在的地方更加的隱蔽,它幾乎就是完全生長在小樹枝葉中間,靠近樹幹正中地方的一條枝丫上,無論從周圍那個方向上看,這顆果實都被周圍層層疊疊的樹葉遮住,不注意看的話根本發現不了。 這是一顆拇指大小,通體呈現淡綠色,像一個愛心形狀一樣的果實,這顆果實,像極了一個可愛的桃子。 這也是一個張鐵從未見過的果實。 看到這種新果實,張鐵把手伸過去查看果實的屬性幾乎就成為了習慣,這次也一樣。 稍微把這顆小樹旁邊的兩根枝丫扒開一點,張鐵把手伸了進去。 ——救贖之果,黃金獨角仙的力量,還未成熟。 這剛剛出現的一行字還沒來得及讓張鐵失望,下面的那幾段提示文字出現的時候,張鐵的心一下子差不多就提到了嗓子眼那裡。 ——此果實一旦成熟,食用以後可以讓堡主大人的力量增加71.5公斤,也就是一個身體體重當量。 ——救贖之果,來源於一切靈性生命重獲新生時對賦予它們新生,把它們從死亡之境救出來的人的感激。每一種生靈這種飽含感激的情緒和意識都蘊含著一股該種生靈特有的,偉大的能量。這股偉大的能量通過無量之網被投射到施救者身上,成為打開施救者身體被封印起來的基因寶庫的鑰匙,那重獲新生的靈性生命身上最顯著生命特徵的靈性之火,將把救贖者身上具有同樣特質的基因點燃和照亮,賦予救贖者與自己一樣的能力。 ——那擁有仁慈與善良之心的人啊,你是站在靈性生命巔峰的存在啊,神以自己的模樣創造了你,你的身體,就和神一樣。是一切萬有之軀。因為你已經忘記了自己曾經的偉大,所以,請不要去輕視現在的渺小。因果的法則真實不虛,你如果想要得到什麼,那麼就去付出什麼。你付出的,最終都會加倍流回到你這裡。關於生命最大的秘密,就是愛,愛是一切的答案,愛會打開你身體塵封的枷鎖,將你從個體渺小的知覺中解放出來,最終將讓你進入神聖之境。 …… 這顆救贖之果。其實應該早在黑炎城他幹掉薩米拉把那些黃金獨角仙放走之後就有了,只是那天干掉薩米拉之後,龍烈血回到公寓就一頭紮進了黑鐵之堡那兩棟房屋的建設中,在龍烈血當時的潛意識中。因為感覺那兩天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所以他也就沒怎麼關注這顆小樹,更想不到小樹在那個時候已經結出了一顆神奇的果實,這顆神奇的救贖之果躲在小樹的層層樹葉之下。一直讓他到此刻才發現。 救贖之果還未成熟,現在還不可以食用。但張鐵在看著這幾段文字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眼睛卻濕潤了起來,有種想哭的衝動。當初自己把那些黃金獨角仙放生的一個微小的善舉,沒想到此刻,居然帶來這樣的奇蹟。 上面的那些話,張鐵並不是完全百分之百的瞭解,但張鐵在看完那些話後,腦子裡還是記住了兩個關鍵的信息點。 第一個信息點:因為黃金獨角仙力大無窮,所以自己在救了一堆黃金獨角仙后,這顆小樹就能生長出一顆能讓自己增加力量的果實。 第二個信息點:自己的身體內有許多的基因是未被激活的,而激活這些基因的關鍵,就是救贖,自己救贖了什麼,那種生物所具有的某種的生命特徵,就有可能在自己身上顯現出來。 張鐵隱隱約約覺得自己抓住了一道靈光,有可能會讓自己的身體康復有望,但就是感覺似乎自己與這道靈光之間似乎還有一層薄薄的東西在阻擋著,讓張鐵無法把這道靈光具體顯化出來。 張鐵知道,那一層薄薄的東西,是自己與生物相關部分的知識的欠缺,即使自己知道了一些東西和秘密,可也無法馬上把自己知道的變成對自己有用的,能用的。這就是黑炎城初等義務教育的弊端,在這種教育體制下培養出來的人,對於那些普通的知識,好像什麼都知道一點,但都不深入,有時候只要遇到稍微深入一點的知識,半文盲的本質就原形畢露了。 今天的這顆救贖之果,簡直是為張鐵的生命推開了一道嶄新的大門。張鐵的心裡充滿了感激,這個空間,這顆小樹,在最關鍵的時候,又讓自己看到了前方的希望。 先把救贖之果放在一邊,張鐵有些激動的圍著小樹轉了兩圈,在認真考慮了一番之後,決定還是先把那顆光輝之果吃下去再來吃審判之果,光輝之果可以提高現在自己唯一還有些用處的精神力,提高後的精神力不管怎麼樣,總歸讓自己的實力提高了一些,這在後面吃那顆救贖之果的時候也踏實一點。 就是不知道那個黑羽兵團的黑袍雙月大牧領的精神力修煉得怎麼樣?想著那天那個人吹著一個奇怪的樂器就能控制那些不死怪物的情景,張鐵覺得那個傢伙應該有可能修煉過提高精神力的秘法。 把小樹上那顆光輝之果摘了下來,張鐵先盤腿在樹下坐好,然後就把光輝之果丟到了嘴裡,一下咬破…… …… 因為身體已經大不如前,才剛剛盤腿坐了二十多分鐘,張鐵就感覺自己的腿和腰都有些痠痛起來,還好,這個時候的那顆光輝之果內的精神力已經全部被張鐵識海中的那個金黃色的精神力漩渦吸收了,張鐵只初步估量了一下臉上就充滿了喜色,經過黑炎城監獄那一役後,再加上後來這段時間的鍛鍊,如果把張鐵獲得黑鐵之堡幾個月前的精神力算做是1的話,就在昨天,張鐵的精神力差不多是40左右的樣子,而剛剛,在吃下那顆蘊含著太陽神朝一個黑袍雙月大牧領全部精神力量的光輝之果後,張鐵的精神力,一下子就飆升了差不多一半,現在,張鐵的精神力差不多是58的樣子,那個老傢伙的精神力,果然要比普通人的要強上很多。 吃完光輝之果的張鐵在稍微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和僵硬的身體,看了看手上的那個活力之戒,微微有些無奈,這還是戴著能讓自己身體的疲勞恢復速度提高百分之四的東西,如果不戴著這個戒指,那豈不是更糟糕。 張鐵心裡這麼想著,手上卻不停,在把那個小型的十字迴旋鏢一樣的審判之果摘下來之後,按照剛剛看到的說明,就把這個果實貼在了自己額頭眉心正中,然後調動著腦海了增多了不少的精神力,緊緊貼著皮膚,滲透到這個奇異的審判之果中。 不知道為什麼,在精神力滲透進這個審判之果後,張鐵只覺得原本貼在皮膚上溫度正常的審判之果越來越涼,越來越涼,整個果子,好像變成了液體一樣,開始從眉心處往大腦裡面的某個地方滲透,讓他的整個人的大腦和頭部處於一種非常舒爽的涼快狀態中,在這種滲透中,張鐵覺得自己的腦袋就是一塊吸水的海綿,那顆果實根本沒費一點功夫就進去了。 最後,按著那顆果實的張鐵的手依舊觸摸到了自己腦門上的皮膚,而同時,在張鐵的識海中的那個金黃色的精神力霧氣漩渦開始沸騰了起來,就在這種沸騰中,那精神力漩渦的最中間的一點,突然出了張鐵剛剛看到的那個果實上的奇怪的符號,在那個奇怪符號出現的時候,張鐵識海中的精神力似乎都歡呼了起來,開始拚命在那個字符裡面鑽去。 在張鐵的精神力鑽進那個奇怪字符的時候,一些信息就自然而然的出現在了張鐵腦海裡,張鐵一下子就知道了關於那個字符的一切信息。 他知道了那個字符的意思是束縛…… 他還知道了如何使用這個神之符文。 他知道了這個神之符文的「束縛」將直接作用在目標的精神和意識之中,能暫時屏蔽和切斷目標大腦與身體的聯繫,在切斷這種聯繫之後,那個人的身體就會保持在靜止狀態,就像沒有人開動的機器或像是被人用繩子綁住了一樣。 在張鐵識海中的精神力差不多有三分之一鑽入到那個神秘的符文中以後,那個神之符文突然金光大盛,就像下蛋一樣,在把那些精神力吞噬掉之後,一條看起來像鎖鏈一樣的東西就出現在那個發著金光的符文旁邊,然後就像在水裡游動的蛇一樣圍著那個符文盤旋起來…… ——第一條束縛之鏈生成! ——開始生成堡主大人神之符文束縛術的技能屬性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8-21 17:03 編輯 ]
第十六章 束縛術
…… 這個時代,知識很昂貴,因為昂貴,所以才有了秘傳,所以才有了私人的圖書館。听說在大災變之前,人類的很多城市和地方都有大型的公共圖書館,那些圖書館中的藏書,動輒幾萬冊,幾十萬冊,幾百萬冊的都有,那時候的人,只要花很少的錢或者根本不需要花什麼錢,就可以在知識的海洋中汲取自己需要的知識,這樣的事情,在現在看來,完全就像在做夢一樣,根本不可想象。 據張鐵所知,整個安達曼聯盟甚至整個布萊克森人族走廊,就沒有什麼公共圖書館這種東西,這個時代所有的圖書館,都是私人的,所有的書籍都是非常重要的資產,經營一個私人圖書館,和經驗一家工廠,一個商店一樣,都是能賺錢的買賣。 黑炎城有兩家私人圖書館,都是曾經主導煤鋼聯合會的家族在經營,張鐵在黑炎城呆了十多年,還沒有進去過一次,曾經有時間的時候沒有錢,等有了錢之後又沒時間。 那個第九裝備科科長的職位對現在的張鐵來說可有可無,在救贖之果中看到自己身體康復痊愈希望的張鐵,第二天一大早,就離開了他租住的地方,張鐵的腦子里有許多的疑問,也有一些靈光一閃但還摸不清的想法,這些疑問和靈光。都需要用知識來解答和讓其清晰的顯現出來。 如果是在黑炎城,唐德那個家伙還在的時候。張鐵一定會把自己的問題拿去問唐德,但在布拉佩,張鐵幾乎沒有一個熟人,更沒有什麼人能解開張鐵心中的疑惑,啟迪張鐵心中的靈光。 能解開疑惑啟迪靈光的,只有知識,想要獲得知識,最簡潔的途徑就是去圖書館。反正現在也有大把的時間。可以讓自己去圖書館里消費一下,用大災變之前的說法,就是給自己“充充電” 雖然身體依舊沒有恢復,但昨天晚上小樹給他的那兩一顆光輝之果和一顆審判之果卻讓張鐵在今天早上的j ng神又振作了起來,整個人看上去有些神采奕奕。張鐵終于不再感覺自己手無縛雞之力,那顆神之符文——“束縛”的效果,讓此刻的張鐵有了一種不依靠自己的手就能保護自己的手段。 在穿好衣服洗漱完畢關上房門離開房間的時候。張鐵心中一動,大腦識海中的的那個神之符文束縛術的技能屬x ng列表就出現在張鐵的腦中。 神之符文技能——束縛術! 等級——初級。 束縛之鏈當前生成數量/最大儲備數量——2/18。 攻擊半徑——17肘。 攻擊效果——j ng神攻擊,能暫時切斷終止對方的大腦神經控制反sh 鏈,屏蔽對方大腦與身體的聯系,讓被擊中者身體僵硬,無法做出任何動作。 適用攻擊目標——等級七級和七級以下與堡主大人有著相同大腦結構的人類。 一級束縛之鏈的攻擊持續作用時間等于——堡主大人的j ng神力攻擊強度減去對方的j ng神類攻擊加持防御免疫效果再除以對方的j ng神力強度之所得基數。*-W-W-W-S-U-I-M-E-N-G-C-O-M-*乘以初級束縛之鏈的基本持續時間10秒。 被攻擊個體所能承受的最大攻擊疊加數目︰3個。 這就是在那個神之符文生成第一條束縛之鏈後隨之出現的這個束縛術的技能屬x ng。這個技能似乎可以升級,在昨晚張鐵差不多耗干了自己的j ng神力之後,那個符文生出了兩條束縛之鏈,現在在張鐵的識海之中,那兩條束縛之鏈就像小蛇一樣的圍著那個神之符文在游走著。 張鐵準備後面幾天中自己好好努力一下。把那18條束縛之鏈全部補滿,那個神之符文此刻就像是一個加工廠。只要張鐵源源不絕的把自己的j ng神力灌注到它里面,它就能把張鐵的j ng神力加工成束縛之鏈。而17肘的距離,張鐵猜測了一下,大概就是七八米的樣子。攻擊的目標不用說,除了人之外,其他與自己大腦結構有差別的東西好像不行。 至于那個攻擊持續作用時間,張鐵看了半天之後終于鬧明白了,只要對方的身上沒有被加持過某些防御j ng神類攻擊的秘法或者身上帶著類似的裝備,那麼,那個計算公式中的“對方j ng神類攻擊加持防御免疫效果”基本就等于零,這個公式差不多就能簡化成自己與對方j ng神力強弱的比值再乘以那個10秒的持續時間。 如果自己的j ng神力是對方的兩倍,那麼對方就有20秒鐘無法動彈,如果是三倍就有30秒,四倍四十秒,以此類推。對于初級的束縛術來說,只要對方的等級沒有達到八級,就算遇到一個和自己有著同樣j ng神力強度的家伙,在被自己的三個束縛之鏈疊加攻擊到的時候,那個家伙也差不多有半分鐘的時間身體是無法動彈的,這半分鐘,就算自己的身體再不行,拿匕首捅也能把那個家伙捅死了。 而如果遇到一個j ng神力和自己以前在學校里時差不多的普通人的話,自己的一個束縛術的攻擊持續時間,基本就差不多能讓那個家伙在九到十分鐘的時間內無法動彈一下。就算是哈克與斯內德那種角s ,被自己的一個束縛術攻擊倒,他們的身體,估計至少也有三分鐘的時間無法動彈一下。 至于什麼j ng神類的術法加持防御,這種秘傳,或許是張鐵孤陋寡聞,不過一直到現在張鐵听都沒有听過,估計也是一種非常稀罕的東東,在普通人身上根本不可能見到。 這個束縛術,在發sh 的時候。只要張鐵盯住某人,就能通過他的眉心。用一種張鐵無法理解的方式完成遠距離攻擊。對張鐵此刻的身體狀態來說,這種技能,簡直就是張鐵隱藏著的一件大殺器。 雖然這個初級的束縛術只對七級以下的人才有效,而且作用距離很短,遠遠比不上張鐵身體健康時那種隨時隨地都能大殺四方的威風和戰力,但不管怎麼說,這個束縛術讓現在身體已經無法戰斗的張鐵,又有了一絲自保之力。 感覺自己又“有用”了的張鐵今天心情格外不錯。 一大早。三樓的房客依舊不見蹤影,房門緊閉,張鐵下到二樓的時候,二樓那對小夫妻中那個20多歲的男人正要出門,似乎想要去上班的樣子,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拉著一個孩子把男人送到屋外,正在道別。那對夫妻突然看到張鐵從樓上走下來,都微微有點錯愕。一直到此刻,他們才知道自己樓上昨天搬來的住戶,居然是一名諾曼帝國的年輕軍官,年齡看起來不大,還是中尉。 看到張鐵下來的時候。那個年輕的女人悄悄的把自己的小孩往身邊拉了拉。 張鐵笑了笑,既不熱情,也不冷漠的向兩人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就走下了樓。 一大早,這里的房東格林夫婦正在他們房子外的小花園里澆著水。照顧著小花園里的花草和兩個人自娛自樂種的一小片種著洋蔥和蕨菜的菜地。 “早安……”張鐵禮貌的和房東夫婦打了個招呼。戴著一頂草帽的格林先生抬了抬自己的草帽,向張鐵致意。 …… 離開格林夫婦的房子。面前就是一條清幽的小巷,順著這一條同樣用鵝卵石鋪成的一米多寬的小巷走了幾十米,張鐵就來到了大街上。 和黑炎城一樣,在無法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的時候,馬車都是布拉佩許多普通人在城中出行的首選,這種在城中為人們提供方便的交通工具,在布萊克森人族走廊,有一個通用的稱呼——豪斯泰斯。 看到一輛綠s 的豪斯泰斯過來,張鐵連忙招手,隨後就跳了上去。 “布拉佩最好的私人圖書館是哪一家?” “先生,整個布來佩只有一家私人圖書館,所以無論如何,它都是最好的!” 張鐵愣了愣,“那麼,就去那一家!” “在那里消費可不便宜!”馬車車夫一邊趕著馬車一邊搖頭,“真搞不懂為什麼有人偏偏喜歡看書呢,難道啤酒和女人不比那些不會說話又不能吃的紙張更有趣嗎?” 張鐵無言以對,這就是大家的追求不同。 …… 慢悠悠的馬車在走了半個小時以後,終于把張鐵拉到了地方,在知道自己的j ng神力的大用之後,張鐵利用坐在馬車上的這半個小時的時間,又同時觀想出兩個十三檔的算盤,用不同的算法修煉了一遍,不知道是不是j ng神力再次暴增的緣故,今天再次用觀想出的兩個算盤進行著不同的計算題目的時候,張鐵明顯感覺到那個算盤在計算的時候明顯順暢了很多,兩個算盤的那種**感又增強了一些,在計算過程中發生的“錯誤聯動”明顯少了很多。 “先生,到了,這就是格蘭特家族經營了五代人的布拉佩唯一也是最好的私人圖書館!”載著張鐵的豪斯泰斯在一個外表看起來比這座城市的議會大廈還要豪華的地方停了下來。 付了五十個銅子車資的張鐵從馬車上跳了下來,看著這棟七層樓的建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個私人圖書館很大,藏書應該不少,應該不會讓自己失望。 就像那些高檔酒店一樣,這個私人圖書館的大門搞得很氣派,門口居然還站著兩排門童和著甲的衛士,在大門的入口處,寫著這個圖書館的名字——格蘭特圖書館。 這是以圖書館所有者家族名字命名的圖書館。 圖書館的一樓是一個優雅的大廳和幾個休息區,在那個休息區中,還有著幾十排儲物櫃一樣的櫃子,不知道是干什麼的。 張鐵一進門,就看到了幾塊放在最顯眼處的牌子,那是圖書館的服務條款,在這個服務條款的旁邊,是一塊閱讀須知和一塊如何使用圖書館中書目檢索的說明。在把書目檢索的說明仔細看了一遍之後,張鐵才知道那個大廳旁邊休息區中的那幾十排櫃子是干什麼用的,那是圖書館的書籍檢索區。 在暗罵了自己一聲土包子之後,張鐵來到了書籍檢索區,開始找起自己想要看的書來,在這里看書是按本收費的,但檢索卻是免費的。 圖書館的書籍檢索有著非常復雜的分類,來到這個圖書館的張鐵整整一個小時的時間,都是在檢索區那繁復的檢索目錄卡片中忙碌著。 一直忙活了半天之後,張鐵才拿著在檢索區抄下來的幾個書籍索引號來到圖書館的服務台,站在服務台里的是一個戴著眼鏡兒的六十多歲的老頭。 在接過張鐵遞過來的幾個書籍索引號之後,那個老頭低頭在櫃台後面翻看查閱了一下,然後才抬起頭來。 “先生,你選擇的這幾本書現在都在可閱讀狀態,不過除了這一本《黑鐵時代人族特殊職業初探》之外,另外的這幾本書,《諸神的密碼》,《東方神秘學現象》,《水知道答案》都是我們圖書館高價收購的從人類城市遺跡之中帶出來的珍本,這幾本書都是大災變之前的人類出版物,放在我們圖書館四樓的大災變之前人族遺跡整理讀物區,四樓的收費價格是每天兩個金幣,除了可以看到四樓的書以外,還可以看到三樓和二樓的書,三樓的收費價格是每天60個銀幣,你選擇的存放在四樓的這幾本書就看不到了,不知道你是想要選擇到哪一個樓層的圖書區進行閱讀?” 老頭古板的說著,張鐵听了則差點罵起人來,雖然現在他比以前有錢多了,可他也沒想到在這里的四樓看一天書居然要花兩個金幣,媽的,這差不多是老爸以前兩個月的工資了,自己在格林夫婦家租了一年的房子,也就是兩個金幣。張鐵知道私人圖書館的收費價格很貴,但沒想到會貴到這個地步。 這個時代知識的昂貴程度,絕對超乎大多數人的想象。兩個金幣,可以在這個圖書館看一天書,圖書館的營業時間是從早上9點到晚上9點,所謂的一天,滿打滿算也才12個小時,看書的過程不能抄寫,不能拍照,還要戴著手套,損壞了要照價賠償。 媽的!張鐵心里暗罵,然後還是掏出了兩個金幣,在簽署了一個服務合同之後,才被人帶到了這個圖書館四樓所謂的人族遺跡整理讀物區。 所謂的大災變之前人族遺跡,張鐵也沒見到過,只是听說這些遺跡大多數都是被上帝之星的碎片所擊中的人類城市和人類生活區域,這些人類城市和人類生活區域在被上帝之星擊中之後,就處在一種由上帝之星的碎片帶來的特殊的力場和存在狀態中,城市里面一切沒有生命的東西,哪怕歷經千年,也還原模原樣的存在著,就好像是昨天的一樣。 發現大災變之前人族遺跡一夜爆富的美夢,是支持著千千萬萬的拓荒者向那些大陸上人跡罕至區域內探索拓荒的最大動力。 看著這間500平米不到的書房里書架上的那一本本書,張鐵咬牙切齒,發誓今天一定要把那兩個金幣的本錢給看回來才行……
第十七章 知識的價值
大多數大災變之前的印刷品,都好辨認,因為大災變之前人類在印刷技術上的發展,是今天的人類完全無法超越的,許多的書,只要是帶著圖像或者圖片的,看一眼就知道是什麼時代的印刷品,像張鐵在火車站地攤上買到的那本印刷粗糙簡單,整本書只有薄薄的幾頁,除了畫著的一個算盤之外幾乎沒有任何圖案的《珠心神算》,絕對是撿漏中的撿漏。 作為能上四樓讀書的消費者,每個人都有一間獨立的包房一樣的閱覽室,在四樓看書的時候,都要戴上白手套,每間閱覽室里還有服務生在一旁看著,防止你摘抄和損壞這些和文物價值差不多的書籍。當然,你也可以讓服務生把你想找的書籍拿來。 作為一次性就在圖書館消費了兩個金幣的“高端顧客”,圖書館還為張鐵提供了兩份非常豐盛的午餐河晚餐,你看書看累了還可以在你的瀏覽室里休息一下,甚至在瀏覽室的靠背沙發上睡個覺也行,服務生會貼心的為你準備好一條毛毯。不過既然能花費兩個金幣來這里看幾個小時書的人,估計也沒有幾個人舍得來這里睡覺。反正張鐵就舍不得。除了吃午飯和上廁所的時間以外,整整一天,張鐵都在了那個瀏覽室中,咬牙切齒的要把那兩個金幣的本給看回來。 精神力的再次提高讓張鐵發現自己看書的速度可以非常的快,而且記憶力也變得非常的恐怖,張鐵快速的翻著書,常常一目十行的掃過,一頁書十多秒鐘就能看完,但就是這樣。張鐵也發現自己居然能夠把用眼楮掃過一遍過的那些內容都非常清晰的記住,這一次,除了可以記住玫瑰社那些女生身上的尺寸以外,張鐵又發現了精神力提高的一個好處。 在事實證明,張鐵的那兩個金幣花得非常的值,就在這整整十多個小時的閱讀中,張鐵從書本之中收獲到了許多的知識和信息。 在那本由大災變之前人類的一個遺傳學家寫的《諸神的密碼》中,張鐵知道了什麼是人體的DNA,人體DNA的構造與其他生物DNA的區別,除此之外。張鐵還知道了自己身上數百萬種基因片段是沒有被激活的,這些基因片段,在人體內佔到了人體基因片段的98%以上,在大災變之前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因為對這些基因片段的研究沒有什麼發現。所以它們都被許多人當做沒有什麼作用的“垃圾基因”,而《諸神的密碼》的作者卻堅信造物主不會無緣無故的把如此多的“垃圾”賽到人的身體之內。 作為一個遺傳學家。在經過數十年的研究之後。該書的作者發現,那些所謂的人體內的“垃圾基因”,不是沒有作用,而是其本身的編碼結構太過奇怪,沒有被激活而已,在經過許多年的研究之後。《諸神的密碼》的作者還發現,在人體那些沒有被激活的基因片段中,似乎有讓人類可以在更加特殊和極端環境中生存下去的奇怪編碼…… 在那本書的最後,《諸神的密碼》的作者還提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假設和預言。如果人體的那些基因片段被全部激活的話,人體的DNA的結構就會發生徹底的改變,從雙螺旋結構變為十二螺旋結構,或許那些所謂的神的DNA就是十二螺旋結構組成的,為什麼是十二螺旋而不是十一或十三或是其他的螺旋結構呢?因為從本質上來說,萬物皆是由不同頻率的能量組成,整個宇宙就是一個可以演奏出所有不同頻率震動的一個巨大的發聲器,這個發生器演奏出來的頻率和聲音,只有用樂理中十二平均律的方法演化出來,才能得到和諧的完美與均衡,所以,根據那個作者的推測,十二螺旋的DNA結構是與宇宙本質相應的結構,這是一種在宇宙中的任何一個地方都能讓你隨心所y 無所不能的結構。 在看完這本書之後,張鐵腦子里想到的只是昨晚上在黑鐵之堡內看到的那段文字中對人身體的一句描述——“一切萬有之軀”。隱隱約約之中,張鐵似乎感覺自己好像明白了一點什麼,雖然《諸神的密碼》後面作者提出的十二螺旋結構DNA的說法只是一個大膽的假設,但整本書,還是一下子就把張鐵的眼界與思維拓展開了,張鐵從書中看到了一些讓他非常興奮的東西。 只憑這一點,張鐵就覺得自己今天花掉的那兩個金幣絕對物有所值。 而在那本《東方神秘學現象》中,張鐵還有了更驚喜的發現,那本書中的作者提到,在東方,自古以來,就有神秘教派的僧侶和法師當信徒患病或者身體有問題的時候,就指導那些信徒用把各種動物放生的方法來治療身體的各種疾病,許多讓醫院和醫生都束手無策的疾病,在放生之後,都取得了不可思議的治療效果。那本書的作者還記錄了他與一位患有眼病,久治不愈的商人去找法師治療眼病的經過,那個神秘教派的法師告訴那個患有眼病的人,想要治好他的眼病,只需要那個人去放生螃蟹就可以。 在听到法師的開示之後,那個人就真的去集市上賣螃蟹的地方開示買了螃蟹到大海里放生,每周兩次,每次都是幾籮筐,在堅持了幾個月之後,奇跡發生了,那個人的眼病居然無藥而愈,那個人到寺院中去感謝那個開示他的法師,並詢問緣由,法師告訴那個人,所有的螃蟹在死亡之前,它們的眼楮會最先瞎掉,那些集市上的螃蟹,原本的命運是要被人買回去烹殺,在死亡之前所有的螃蟹會先變成瞎子,你救了那些螃蟹,既是給了它們生命,又是給了它們光明,你給它們的,它們也會給你。 這本書的作者是當時西方大陸的一個學者,他把這一切歸為難以理解的東方神秘學現象。但張鐵知道,這不是什麼神秘學現象,而是真實不虛的因果之道,所有螃蟹對那個人救命之恩的感激所匯聚的那股靈性的能量,讓那個人的身體重新恢復了健康。 那股靈性的能量人的肉眼是無法看見的,但水卻能夠感知得到。《水知道答案》這本書的作者是大災變之前的一個科學家,他通過對水的研究,發現人類和所有生物的意識能量都能投射到身體以外的地方,這股投射到身體以外的能量,可以對周圍的環境在物質的微觀結構上產生影響。當這股能量投射到一個杯子里面的水里的時候,甚至能讓水產生各種不同的結晶,越是包含著愛和正面情緒的能量,水結晶也就越加的規則和漂亮,越是包含著仇恨。恐懼,貪婪等信息的負面的情緒能量。所產生的水結晶也就越加的混亂和丑陋。 在把書看到這里的時候。張鐵心里已經一下子豁然而悟,明白了救贖之果的來源。每個救贖之果,都來源某種生物因為救命之恩而投射到自己身上的正面意識能量的凝結。因為自己有那顆神奇的小樹,所以小樹可以把這股凝結起來的能量全部收集起來後用救贖之果的方式讓自己看到,吃到,其他人沒有這顆小樹。但同樣的能量也在他們身上起著作用,也可以讓普通人獲得巨大的好處,唯一的區別,只是那些人沒有看到。或者那些人沒有辦法把這股能量提煉轉化出更加珍貴的東西來而已。 在把書看到這里的時候,張鐵就覺得自己的那兩個金幣沒有白花,還是唐德所說的那個“丑石的故事”的道理,不同的東西,在不同人的手上,價值是不同的。 對于一個馬車車夫來說,你讓他花兩個金幣來看這麼幾本書,打死他他都覺得劃不來,他也不明白這些書中的內容對他來說有什麼用,但對自己來說,這些書中的知識和信息卻等于為自己戴上了一副超強的眼鏡,讓自己原本模糊的視力一下子可以看得很遠,讓自己一下子想到了許多以前不曾想到的東西。 所謂的修行,還可以有一種更特別的方式來進行。 張鐵的心中充滿了喜悅。 在《黑鐵時代人族特殊職業初探》這本書中,張鐵第一次看到了那神秘的符文煉器師的介紹,這個時代,對那神秘符文的研究和發展已經衍化出一些神秘而強大的職業,符文煉器師就是其中那些職業的佼佼者。 對于符文的來歷和作用原理,這本書的作者也搞不清楚,只知道符文的運用與人的精神力有關,這或許也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秘密之一,只是從現在所有符文出現的時間間隔上,明顯可以分為兩大類。 在大災變之前,東方大陸以華族為首的各文明古國中各種宗教和秘密團體中關于各種符文的秘傳就一直沒有斷絕過,而在大災變之後,人類在地心世界和一些其他的史前文明遺跡中又發現了一些符文,這兩種符文體系經過將近1000年的融合之後,才形成了今天這個世界的符文使用格局。 這本書對與符文相關的各種知識和神秘職業只是粗淺的介紹了一下,看得出來作者對這些東西知道得也不多,張鐵看完整本書,除了確定自己的束縛術確實是某種利用符文的技巧,而且非常少見以外,其他的,也就再無收獲。 因為張鐵看書的速度很快,在看完這幾本書後,還有大把時間的張鐵又抓緊時間看了幾本書。因為四樓的書比較珍貴,張鐵都選擇四樓那些大災變之前的出版物在看。 後面的時間,張鐵看了兩本介紹大災變之前人類那個神奇的互聯網的書,書中介紹的那個有著互聯網的神奇世界把張鐵看得目眩神迷,在那樣一個世界中,像自己今天來圖書館這種消費金幣的行為,簡直是不可理喻,因為只要有那個互聯網,任何人都可以在任何地方不花一分錢就能得到海量的知識和與人完成各種互動,交朋友,買東西,寫信,通話,娛樂,賺錢,開會,找老婆,偷竊,監視跟蹤……等等等等,那個網絡甚至能遠程操控著各種機器和武器發動戰爭。 那樣的一個世界,對現在的人來說實在是太難以想象了。 在看了幾本關于那個神奇互聯網的書後,張鐵就專門找著關于生物,主要是各種奇怪動物的書看起來。 在一本名叫《動物星球》的書中,當張鐵在那本書的一副彩頁照片中看到幾條蚯蚓和蚯蚓的介紹後,張鐵整個人如遭雷擊,整個人的身體因為激動甚至都開始顫抖了起來,書本上的那段文字和照片一下子就像劃破黑暗的光,終于讓張鐵腦子里的那個從昨天晚上就一直閃現著的靈感一下子清晰起來。 蚯蚓這種不起眼的環節動物,那強悍的生命力,可以讓它的身體不管受到多麼嚴重的傷害,甚至被斬成幾段之後,都能各自長出新的身體而且活下來,就憑借著這種強悍的生命特質,小小的蚯蚓成為這個星球上生命力最強大的幾種生物之一。 與蚯蚓的恢復能力比起來,自己身上受的這點傷算什麼。 張鐵終于知道自己腦海中的那道靈光是什麼了…… …… 張鐵的晚飯也是在圖書館里吃的,一直差不多等到圖書館關門的時候,張鐵才離開了這家私人圖書館,離開圖書館的張鐵又在街上攔住了一輛豪斯泰斯,讓車夫把自己拉到了一個附近的成衣店,在買了幾套從頭到腳可以換洗的普通衣服之後,張鐵才重新回到了他所租住的地方。 在重新回到那個地方的時候,張鐵掏出懷表來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一樓的格林夫婦和二樓的那對小夫妻早就睡了,樓道里有普通的螢石燈,還算不至于太黑,但也不算太亮,為了不吵醒已經睡著的人,張鐵提著大包小包的衣服,躡手躡腳的上了樓,三樓住戶的房間里的燈也黑著,張鐵也沒怎麼注意,等張鐵來到四樓的時候,卻看到有一個人正在拉著自己的房門,用手上的鑰匙正在往自己的門鎖里上插著,卻怎麼也插不進去……
第十八章 女房客與蚯蚓
從背影上看,那是一個女人,一個穿著高跟鞋和及膝短裙,似乎醉醺醺的,拉著門鎖,連身子都搖搖晃晃有些站不住的女人。 “嗯……奇怪,這個鎖怎麼有……好幾個眼……到底哪一個是真的呢……就連你也要騙我嗎……”女人夢囈一樣的說著,一邊說一邊還嘗試著把鑰匙插進門鎖,但接連幾次都沒有成功…… 張鐵站在那個女人背後看了看,確定不是什麼陷阱之後,最後才走了上去,拍了拍那個女人的肩膀。 那個女人有些反應遲鈍的轉過了身來,那是一個三十多歲,流著一頭成熟的栗色波浪捲發,面容白皙姣好,非常有女人味,但卻喝酒喝得滿臉通紅的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轉過來的時候,因為穿著高跟鞋,個子比張鐵還要高出一截。 “女士,這裡是我住的地方,我想你可能來錯地方了,你應該是住在樓下!”張鐵盡量讓自己表現得有點紳士風度。 “就連你……一個小孩子……也要來騙我嗎?”女人低著頭看著張鐵,眼中醉光迷離,夢囈般的說著,然後竟然流下了眼淚。 女人的醉話說得張鐵一腦門的黑線。 張鐵剛剛掏出鑰匙,正要想說什麼,卻冷不防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女人身子一顫,腰彎了一下,嗚的一聲,想要用手摀住自己的嘴,就在張鐵剛剛感覺有些不妙的時候,這個女人已經對著張鐵,一股腦的就把一片**的東西吐到了張鐵身上,吐完後的女人身子一軟,一下子就睡在了張鐵房門口的地板上。 張鐵有些傻愣的站著,只感覺自自己脖子以下。一片濕漉,一股夾雜著酒氣的怪味都熏得他有些頭暈。 “啊……”突然明白過來的張鐵自己也慘叫了起來,他用最快的速度,打開房門,衝進房間,丟下手裡的那些紙袋,一下子就衝到了洗手間,把自己的衣服脫了個精光,打開淋浴噴頭。連忙沖洗起來,就算那噴頭里的水把張鐵冷得發抖,張鐵這個時候也顧不得許多了,只能咬著牙往自己身上抹著香皂,張鐵一直在水管下衝了十分鐘。最後被凍得嘴青臉綠的才換了一身乾淨的浴袍後走了出來。 走出來的張鐵身子在打著抖,心裡卻怒火萬丈,在連忙再給自己找了兩件稍微保暖一些的內衣褲穿起來後,重新打開房門就要想去找那個女人的麻煩,沒想到走到門口的時候,那個女人居然還睡在自己門口的地板上。 先蹲下來拍了拍那個女人的臉,沒有反應。反而讓自己的手上沾了一手的淚水,再推了推,還是沒有反應,張鐵傻眼了。蹲在地上的張鐵抓了抓腦袋,怎麼辦? 把這個吐自己一身的女人丟在這裡不管嗎? 原本張鐵本想就此不管,但看了這個女人睡在地上的樣子,感覺又有些不忍心。 算了。把她送下樓。 張鐵心裡想得雖好,但剛想把這個女人拉著抱起來的時候。才想起自己現在的身體已經根本沒法把人抱起來了。不要說抱起來,這麼重一個人,以自己現在的力量,連拖動都困難。 最後,張鐵只能嘆息一聲,先蹲在女人的身後把女人的上半身扶起來,然後雙手從女人的腋下穿過,雙手環扣在女人胸前,就要把女人拖進房間裡。 張鐵差點忘了,這是一個女人,而不是哈克和斯內德,雖然隔著一層衣服,但女人胸前那柔軟和超級飽滿的觸感一下子還是讓張鐵的心蕩漾了一下,張鐵連忙把手往下移動了一點,放在女人的乳房之下的地方,拿出吃奶的力氣才把這個女人拖到客廳的沙發旁邊。 曾經背著半噸重的東西可以跑幾十公里,而現在拖這麼一個女人都感覺非常吃力。 把這個女人拖到客廳,手托肩抗的再把這個女人頂到客廳的沙發上,就這麼短短的一段距離,張鐵已經累得出了一身汗。 坐在地上喘息了半天,再把女人腳上的高跟鞋脫掉,關好房門,看這個女人似乎一下子還不會醒來,張鐵來到衛生間,把自己被那個女人吐臟的軍服洗刷乾淨,掛著晾好。 就這麼一折騰,時間已經差不多到了凌晨十二點。張鐵來到客廳的時候,睡在客廳沙發上的女人依舊睡得毫無知覺,張鐵認真打量了一下這個睡熟的女人,30多歲的年紀,身材豐滿高挑,下身穿著短裙,上身穿著襯衣加一件黑色的小禮服,該凹的地方凹,該凸的地方凸,身體的曲線非常迷人,長得也不難看,睡在沙發上的女人充滿了一種難以的成熟女人的誘惑力,特別是女人裙子下那一雙漂亮光潔的小腿,簡直像極了黛娜老師的樣子。 張鐵的心莫名的跳了跳。 這個時候,外面初秋的夜色正涼,睡在沙發上的女人似乎感覺到了空氣中的涼意,兩隻手不由在自己的胸前抱緊起來,睡著女人這個無意識的本能動作一下子把她的胸部擠壓得像是要從襯衣的領口爆出來一樣。 張鐵深深吸了一口氣,轉過眼不再看這個女人身上要命的地方,然後回到房間裡,找了一條厚實的毛毯來給這個女人蓋上,後面想了想,直接在客廳的壁爐裡面丟了幾根柴火,然後澆上松油把火點上,整個客廳不一會兒的功夫也就溫暖了起來。 張鐵也沒什麼照顧喝醉女人的經驗,看了看客廳裡的情況,感覺應該差不多的張鐵回到自己的臥室,然後習慣性的關好臥室的房門。折騰這麼一天的張鐵也感覺累了,然後倒在床上就睡。 …… 第二天早上,張鐵完全是被一聲尖叫給嚇醒的,醒來的張鐵迅速的打開房門衝了出去,來到客廳裡的時候,正看到那個女人正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用張鐵的的那條毛毯遮住自己。一臉的惶恐。 “你是誰,我在哪裡,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麼?”看到張鐵出來,那個女人一下子就緊張的問了張鐵三個問題。 “我是格林夫婦四樓的房客,這是我的房間……”張鐵有些牙疼的看著這個腦袋掉線的女人,“還有,你身上的毛毯是我為你蓋上去的,麻煩你不要做出這種被人強暴的樣子好不好,不要用毛毯遮著自己。你下面還穿著衣服,你昨天晚上醉倒在我門口,還吐了我一身,我把你拖了進來,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女人“啊!”了一聲。一下子用手摀住了自己的嘴,似乎一下子想起什麼來了,她人昨晚雖然喝醉了,但還不至於失憶。她放下毛毯一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和褲子果然還完好無損的穿著,剛剛那聲尖叫和抓著毛毯蓋住自己的動作,只是突然醒過來後發現躺在一個陌生地方女人的本能反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昨天晚上喝醉了,估計多上了一樓認錯房間了……”女人滿臉通紅的說著,連忙落荒而逃。根本沒有臉呆在這裡。 女人跑到張鐵的房間門口,剛打開房門,似乎才發現自己居然光著腳,一聲“不好意思”又連忙跑到沙發麵前拎起自己的鞋子。然後又跑了出去,剛跑出去。一下子發現的包包似乎還在沙發旁邊的桌子上,又一聲“不好意思”連忙跑了回來拿上自己的包包,拿了包包的女人又連忙跑了出去,然後又在一聲“不好意思”中跑了回來,她發現她房門的鑰匙似乎還在沙發上…… 張鐵就穿著睡衣站在客廳中,一言不發的看著這個女人在自己面前來來回回來來回回一趟一個不好意思一趟一個不好意思的跑著,第一次看到女人在這種時候的窘態,而且是一個還算漂亮的成熟女人的窘態,張鐵覺得非常有意思,最後忍不住大笑了起來,昨晚被這個女人吐了一身的那點小芥蒂,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 既然已經醒過來了,那張鐵也不准備再睡回去,早點醒來也好,今天可是自己的大日子。 洗漱完畢後的張鐵換上一身普通人的衣服,然後就出了門。 先在外面的大街的餐廳裡吃了一頓早餐,從餐廳裡出來,張鐵就看到那天賺了自己一個銀幣的拉比正和幾個小孩在街邊的花園裡玩耍著。 張鐵笑了笑,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銀幣,拿在手上一邊拋著一邊就走了過去。 還是那個叫拉比的小男孩第一個發現走過來的張鐵,而且看到了張鐵手上拿著的銀幣。張鐵的衣服雖然變了,但張鐵的樣子,這個小男孩還記得。 “先生,有什麼能為你效勞的嗎?”拉比一邊說著,眼睛卻直勾勾的看著張鐵手上那閃閃發亮的銀幣,一個銀幣,對一個小男孩來說,可是一筆大錢。 其他的小孩也跟著跑了過來,一個個仰著腦袋,看著張鐵手上的那個銀幣咽著口水。 “我問幾個問題,你們誰的回答能讓我滿意,這個銀幣就是誰的!” 小男孩們的腦袋一個個點得像吃米的小雞一樣。 “你們知道蚯蚓嗎?” 所有人都連忙點頭。 “你們知道哪裡有賣蚯蚓的嗎?” 所有小男孩互相看了看,一個個都皺著眉頭用力想了起來,蚯蚓?這種小東西會有人要賣嗎?從來沒有聽說過啊! “先生……”一個小男孩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在銀幣的誘惑下開了口,“整個布拉佩沒有聽說有人在賣蚯蚓,不過我知道有個地方又很多蚯蚓!” “哪裡有很多蚯蚓?”張鐵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上次我跟著媽媽一起回外婆家的時候,就看到很多蚯蚓,我外婆家在鄉下,他們哪裡,許多人家都有養蚯蚓的習慣!” 居然有人養蚯蚓?這個消息對張鐵來說可真的是非常的意外,張鐵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著,臉上卻一臉平靜的問道,“是嗎,他們養蚯蚓幹什麼?” “他們養蚯蚓餵雞和餵鴨子,聽我外婆說吃了蚯蚓那些雞鴨會長得很快,下出來的蛋也好!” “你外婆家在哪裡?” “就在城外的託卡尼斯小鎮旁邊一個叫契夫里的村子裡……” “這個銀幣是你的了!”張鐵把銀幣拋給了那個小男孩,小男孩一臉興奮的接住。 張鐵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個自己會因為知道哪裡有人養蚯蚓這麼一個消息而滿心歡喜激動不已。 張鐵在心里大叫,布拉佩的蚯蚓們,拯救你們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