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3章 手尾太多
“這個。知道是誰的意思嗎?”陳太忠猶豫一下。決定還是先弄清楚因果關係。不同的緣故要採用不同的處理手段。 “肯定是朱秉松的意思了。”雷蕾的口氣聽起來挺著急。“太忠那可是我朋友啊。昨天我假裝無意提了一句。結果她就變成這樣了……這是我的錯啊。” “我知道的。問題是你說明白了不是?要幫忙。也讓我搞楚事情經過吧?” 敢情。昨天上午雷蕾去參加一個商廈元旦優惠酬賓活動的儀式。正好碰上商報的劉曉莉。這商廈雖是國企。禮數卻是周到。紅包加管飯。那都是不消說的了。 如此一來報紙媒體記者肯定就坐在一桌了。記者紮堆的地方。肯定就八卦多。說著說著不知道是誰就說到了闔家歡。對這一家。不止劉曉莉操心。還有別的雜誌和報紙也操心。少不得大家就要交流一下各自的心得。 兩桌都是媒體記者。有些還不是天南的。比如說外省雜誌駐素波的記者。事實上。很報紙媒體都不可能報導這次活動——比如說雷蕾所在的《天南日報》省黨報絕對不會報導這種小小的商業活動。但是她既然來了那也是連消帶拿。這都是規矩。 沒辦法記者可是無冕之王。輕易得罪不起的。肯報導的有額外的費用。沒把握報導的那些。主辦方也要招呼好——不報導沒關係。別說壞話就成。 對闔家歡的現狀。省的報紙的比較肆無忌憚一點,不過這年頭。誰也知道獨家新聞重要性。再加上此事天南並沒有官方結論出臺,所以就是說。也不過是不疼不癢地來兩句。還大多以大家都知道的為主。 雷蕾正琢磨怎麼把話傳到劉莉耳朵裡呢。聽到這話。就跟著大家加塞插了一句。“這事情正面打聽不到的話可以多問問工商和稅務。” 都是搞新聞的。她甚至無需提到李東別人就反應過來了。有的人純粹是張嘴八卦。有的卻是上心了。其中最上心的就數劉曉莉。 同是做媒體。也分三六九等的。級別高一點的像雷蕾所在的《天南日報》在領導的指示出來之前。是不合適亂採訪的。級別低一點的。像《素波都市報》之類的。敢抓的不過是點小新聞。最多不過報導一下什麼火車站的站街女啦。哪條街道的下水管道堵了沒人疏通之類的。 而《天南商報》卻是好死不死地在中間。恰好有資格琢磨闔家歡。膽子大點的話還能寫點東西來發表。而且那邊過稿也沒有那麼多說道——說穿了。就是劉曉莉命中活該有此一劫了。 劉記者對闔家歡的瞭解還真的不少。略略一打問就找到了李東。李科長一聽是此事。登時下了臉來。“這事兒你別問我。我不知道。” 劉曉莉也是有幾分拗勁兒的。四下打聽一下又返回來找他:“大家都說了。你跟闔家歡跟最久。跟周興旺個人關係也不錯,你要便說兩句我倒還信。一句話都不說……為什麼?” 她隱隱地覺自己能挖掘一點東西出來了。又知道闔家歡和李科長現在行情不怎麼樣,語氣當然也不是很客氣。於是人就嗆了起來。 話趕話。那肯定是沒好話。李東也懶的跟她多說。叫來了保安攔著她。自己一溜煙地走掉了。 這肯定是有貓膩了所以。今天上午劉曉莉再次趕到工商局。充分地發揮記者該有的韌性。打算窮追打地發掘真相。並且表示出了不達目的誓不甘休的精神。 然後。她就很悲劇地被趕來的精神病的醫生強行地拉上了車。當然。在醫生試圖制服她的過程中。劉記者肯定會有一點抓狂。看在別人眼裡倒也有點歇斯底里的意思。 “她該有同事領導和親人的嘛。他們出最好。這麼一來她不是更容易把事情搞大了?”“她的夫妻關係也不好。三十歲了還沒孩子。”雷蕾歎一口氣。這個“也”字倒是用的貼切。“而且商報的老總聽起來也不是很願意出面。你說這該怎麼辦?” 《天南商報》是掛靠在省經貿委下的。嚴格來說。是屬於社會力量辦的報紙。講的是經濟效益。記者挖來好素材報上或者敢登。但是記者挖素材出事。老總卻是未必會管。 比如這次。精神病院的醫生來的很快。充分說明瞭此事可能引發的後果會嚴重到何種程度。所以商報的老總就有點害怕。只能躲在後面遙控了。 “你先問問清楚吧。這都沒確定的事。”陳太忠一聽也有點頭大。“就算使勁兒。我也沒有名目吧。這馬上就元旦長假了。我隨時都能過去支援你…不過。你也記得保護好自己啊。” 掛了電話之後。陳太忠琢磨一下。還是給高雲風掛了一個電話。將事情如此如此一說。高雲風也傻眼了。好半天才倒抽一口涼氣。“這朱秉松膽子也太大了吧?”“你在精神病院有熟人沒有?”陳太忠發問了。 “嘖。不帶這麼噁心人的……我憑什麼在精神病院要有熟人呢?”高雲風被這話氣的樂了。旋即歎一口氣。“行了。我去打聽一下吧。” 掛了電話。他才苦著搖一搖頭。心說這要是讓張建國去問李東。還指不定發生什麼事兒呢。當然。億萬富翁跟小報記者還是不同。以張總的名聲和人面兒。估計沒人敢隨便他關進精神病院去。但是也探不出朱秉松會對此事如地著急了吧? 先找個人探路比較好。想到這個。高雲風居然有點的得意。這麼一來。對方的牌已經露出,自己這邊的還藏在暗處。正合適來有心算無心。 不過想到這裡。他有點擔心商報的女記者會吐出來什麼。少不得又給陳太忠打個電話。確定了那人其實不怎麼知情。才真正地放下心來。“好嘞。那我找人打聽的時候。也要小心一點。我喜歡陰別人。” 我也喜歡陰人!陳太忠放下電話。又給雷蕾打個電話。告訴她自己有安排了。結果這一通忙完。就到了十二點。 然而今天不知道怎麼搞的居然事情一件連著一件。他才說要進丁小寧的飯店隨便吃一點。誰想才在京華酒店下了車。正看到錢文輝從另一輛車上下來。“哈。陳主任。這麼巧?” 真的很巧嗎?當我白癡啊?陳太忠看這位國安的暗線。笑嘻嘻地點點頭。“是挺巧你……我看著你挺眼熟的。你是?” 錢文輝登時愕然,心說咱倆見了也不是三次五次面?誰想下一刻對方重重一拍手。“呵呵。是張州的錢老闆。想起來了……最近買賣怎麼樣?” “陳主任好記性。”錢文輝笑著點點頭。心裡本沒多少的疑惑越發地少了一點。張州那幫傢夥真是亂懷疑。我明明試探過此人了嘛。“相請不如偶遇。一起坐一坐?” “行啊。心裡高興。正愁沒人陪我喝酒呢。”陳太忠笑著點頭。半開玩笑半當真地發話了。不過話說在前面。你要喝的不痛快小心我回頭為難你的小店。” “哦。這沒問題。”錢文輝那胃也是酒精考驗出來的。三兩瓶白酒根本不在話下。他笑著跟了進去。“什麼事兒啊。這麼高興?” “工作上的事兒。你說沒用。這次去素波挺順利。”陳太忠頭也不回地向前走著。正是一副實權副處的派頭。嘴上也在胡說八道——雷蕾的朋友都被精神病了這要是叫順利。什麼叫不順利? 兩人走進包間坐下。就在等服務員上酒菜的時候。錢文輝笑著發話了。“陳主任。我這兒也有個好消息告訴你。張州那個煤焦油廠……” “呵呵。我知道了。”陳太忠一抬手。制止了他的發言。“那倆油罐還沒找到吧?活該。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我還說找幫人過去收拾他們呢。給我上眼藥?找死!”。那我也沒話可說了!錢文輝撇一撇嘴。他當然知道這“五毒書記”的名頭。自是明白人家說這話倒也不是狂妄。“您這身份。能不動手就不動手了。其實……找一個人說一下。那邊肯定就不敢再做下去了。” 對這種靈異事件。錢文輝也煩啊。這本來不是國安該管的事情。誰想因為關係到了陳太忠。他還不得不再來試一試。所以索性提個最簡單實用的法子了。“張州煤炭行業的話。林海潮說句。那就一切都OK了。” “哦。前一陣我才見過他女兒林瑩。就是那個陽光大酒店的老闆。”陳太忠笑著點點頭。心裡卻是在暗罵。你這傢夥忒不是玩意兒了。上一次不告訴我說找林海潮就行。這次才說出來。“你要是早說的話。我就那陣子就可以跟林瑩說一聲。” “忘記了。”錢文輝倒也沒尷尬。這藉口張嘴就來不過下一刻。他還是轉移了話題。“咱們先幹一杯?”
第1404章 貓和老鼠
頓酒過後,錢文輝發誓以後再也不跟陳太忠拼酒了,人力能抵擋得住的。 先幹一杯的是錢文輝,然後陳太忠很痛快地拿起了喝水用的口杯,“先來三下吧,一杯有什麼意思?” 這個杯子……錢文輝有點為難,三杯下去就是一斤二兩,他想拒絕來著,不過看看對方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索性是心一橫,酒廠的品酒員我都能喝趴下,怎麼可能被你嚇住? 他喝酒是專門練過的,撇開吃藥什麼的不提,幹喝也很有水準,尤其是身邊若有足夠多的白水的話,酒還沒分解完,他都可以靠撒尿尿出去,當然,那尿液就是濃濃的酒味了。 不過,遇到陳太忠,就算是他的不幸了,陳主任見他喝得爽快,極其開心地跟他快速對飲,“幹……喝了這麼多年酒,就是跟老錢你喝得開心,啥也不說了,以後你的店子我罩著,嗯,再來……” 沒錯,錢文輝是把酒尿出去,但是陳太忠喝酒的速度,簡直比他撒尿的速度還快,他甚至連喝白開水的工夫都沒有——他總不能說我不喝水就能喝酒吧? 兩人喝了不到十分鐘,八五十二度的汾酒已經下肚了,一邊的服務員忙得連倒酒都來不及,錢文輝一看這架勢明白了︰壞了,八成啊,今天要栽。 他的尿意沒醞釀出來,可是反觀陳主任,人家已經全身冒汗了,當然,按理說那汗應該是帶了濃濃的酒氣的,不過遺憾得很,他已經聞不出來了——他可不知道,這還是陳太忠不欲過分張揚,有意這麼處理一下,要不連汗都不出也是小事 總算還好,就在這個時候有人走進間向陳主任敬酒,陳太忠也是要求對方幹這麼大杯子,那位看起來很為難,只是最後還是幹了,臨走的時候還不斷地謝謝陳主任。 個姓代的是個什麼局長呢?錢文輝正在琢磨,不成想陳主任又是沖他一舉杯,“老代喝酒水準不行,來,老錢,還是咱倆……再來一個。” 接著又有人紛紛進來酒。有地是錢文輝認識地。有地是錢文輝不認識地。還有有點酒量地人。敬了陳主任之後。還要敬他一杯。最後終於倒在了沈所長敬地一杯酒下。 他對這次喝酒地回憶。除了得陳太忠交遊遍天下。人氣果真一時無兩之外。就是不盡地遺憾了。我是沒時間去尿嘛…… 這沈所長。就是南溝派出所地小沈了。熊茂地徒弟。地稅局湖西分局地副局長代相保住了自己地位子。說今天沒啥事去照顧一下丁總地生意。正好小沈進來幫一個朋友關說事情。大家都在湖西討生活。相互之間都認識。 隨便聊了兩句之後。小沈就要請代局長吃飯——要不然他也不會選這個點鐘來。代相趕忙推脫。說是已經預定了包間在京華酒店兩人又說了兩句。這才明白。敢情大家都是陳主任地朋友啊。 “太忠地朋友。那就是我地領導啊。”代局長登時就拍了胸脯了也不管這話話也不說了所長。你這點小事交給我了。” 他倆說得熱鬧邊等著辦事地那位插話了。“你們倆說地不是科委地陳太忠啊?” “閉嘴!”兩人齊齊出聲呵斥,下一刻同時就是一愣,接著又異口同聲地發話了,不差半秒時間,“你也認識陳主任?” “我哥都是陳主任親自請進科委的呢,他叫楊帆,不信你們去問啊,”那位說著臉就是一沉,“我來申請辦的這個電子產品零售商店,也是我哥的意思……沒想到你們真是門難進,臉難看。” 代局長臉色一變,還沒來得及說話,沈所長倒是先發問了,“楊帆是你哥?” 他以前負責的片區就包括了科委的地盤,當然知道楊帆這個科委名人,雖然是住過監獄的,也沒什麼一官半職,但眼下卻是科委電子口的技術大拿,很得陳太忠重視,屬於科委破例引進的人才——要知道,現在科委的一個頂替指標,已經賣到一萬八了。 “沒錯,”這位胸脯一挺,連連點頭,心說早知道哥哥的名聲管用,就喊他來了,“我叫楊綱。” “讓……你哥哥給我打個電話,回頭我給你特事特辦,”代相想說讓陳太忠打電話來的,想一想又不敢說,只能如此吩咐了。 當然,以楊帆弟弟的身份,不可能跟著兩位領導混飯去,代局長和沈所長走出門,才要坐上警車出發,不成想又聽見身邊有兩人邊說邊走,其中一個精瘦的漢子洋洋得意地拍著胸脯,“你放心,我認識陳太忠主任的秘書張愛國,等元旦這幾天抽個空,把小張叫出來坐一坐。” 代局長和沈所看一眼,一時竟然有點無語了,上了車之後,代相搖頭,“陳主任這也是……天下誰人不識君了。” 陳太忠卻是沒有想過,自家的名聲,居然都成了別人相互交心的紐帶,見小沈進來放翻了錢文輝,心裡也挺高興的,“小沈坐啊,最近工作還順利?” 沈所長也當仁不讓地坐下,聊了幾句之後,猛地想起一件事情來,“陳主任,你們那個房地產公司的房子,能不能對我們員警系統優惠團購一下?” “這個我可是不知道,你得找屈義山問去,”陳太忠笑著搖頭,接著又疑惑地看他一眼,“你都副所長了,還缺得了房子?” “別說所裡,就是分局也多少人沒房子呢,也就是市局好一點,”小沈苦笑著搖頭,“幹我們這以行的,房子只能向街道或者區裡要,系統裡面可是搞不成。” “那正好啊,到處住了人民警察,可以有效地震懾宵小,”陳太忠聽了,就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不過下一刻,他就反應過來一個事實,“嗯,要是小區裡有幾棟員警宿舍的話,房子應該好賣才對,大家住著放心嘛……好了,回頭我讓屈主任考慮一下這件事吧,也算是對員警工作的支持了。” 下午上班後,陳太忠就把義山喊過來商量此事,屈主任聽著猶豫一下點點頭,“這個不是不可以考慮,不過咱們的房子不愁賣,給員警?便宜一點,隨便就賣出去了,團購不是不可以,不過一般都是對有實力的單位的。” 所謂的單有實力,就是差價由單位自己出了,當然,團購的折扣還是要打的,不過那折扣會怎麼打,就是另一說了。 “說起員警,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屈笑吟吟地發話了,“聽說市局馬上要強行安裝酒店管理系統了,便於聯網追逃,咱們可以把這個管理系統的活兒接過來啊。” “?”陳太忠側頭看他一眼,眉頭一皺,心說這老王也真不厚道,前兩天見面的時候也不知道提個醒兒,“這個系統是省廳出面搞的還是市局出面?要不要招標?” 當然,問這個問題的時,他並沒有考慮科委目前根本沒有管理系統的來源程式,最多也不過就是做個二道販子,所謂關系,不就是用來這樣掙錢的? 反正他山寨別人也山寨成慣了,不能便宜買到就破解加山寨,可偏偏地,他還是科委的領導,不能不說這是個極大的諷刺。 “省廳搞的,有指定的公司來幹,”屈義山漫不經心地回答,“不過下麵市級警察局,有權力在兩個公司裡選一個,就是二選一吧。” “那你這不是害我嗎?”陳太忠恨恨地瞪他一眼,心說就算我比較強勢,也不能誰的路都短,那不是自絕於人民嗎?“人家都有了候選公司了,咱們就不用亂摻乎了。” “可是這一塊也不小啊,”屈義山悻悻地解釋,“咱們市里怎麼還沒有八十家酒店賓館之類的?” 敢情,這強行上警方提供的酒店管理系統,只是警察局出個文件而已,不管你以前上過什麼系統,反正這一套必須得上,錢是要各家自己出,七千的電腦賣到兩萬,再加上五萬的軟件費,算下來也是兩百萬以上的利潤。 “不幹,”陳太忠搖搖頭,又瞥他一眼,語重心長地發話了,“老屈,項目這麼多,咱們幹得完嗎?既然是這樣,又何必擋了別人財路呢?” “嘖,我是說,他們給咱們這個機會,咱們就讓他們便宜團購房子,這樣不好嗎?”屈義山這腦瓜還真不是白給的,“軟件還是那倆公司的,咱們就是過一道手……怎麼樣?” “哦,這樣啊,”陳太忠點點頭,若是如此,倒也能跟王宏偉談一談,想來那倆公司的重點是在素波公關,王書記沒準還對其有意見呢,“回頭我打個電話問一問吧。” 看來這單位發展得好了,那就越能發展好,有加成效果的啊,科委若是沒有房地產公司,以他陳某人的強勢,也不好跟警察局張嘴說要上系統—關鍵是,這又體現了科委的職能不是? 哥們兒把這科委幹得,真是有聲有色啊,他心裡正美不滋滋地評價自己呢,冷不丁接到個電話,卻是高雲風打來的,“太忠,問出來了,抓那記者,是趙喜才的意思。”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陳太忠登時就傻眼了,不是朱秉松怕暴露,而是趙喜才?貓和老鼠什麼時候成一窩了?
第1405章 千年蟲
太忠的惑,自然要由高雲風來解答,不過高公子對很清楚,只是知道素波衛生局局長是趙喜才剛提上來的,該局長以前很不對朱秉松的眼。 而這次劉曉莉被抓,就是素波衛生局辦公室提供的消息並且授意的,很顯然,就算《天南商報》是社會力量辦的報紙,可是好歹也是掛靠著省經貿委,指認其中一個記者是精神病,這種事情不是區區的一個科級辦公室做得了主的。 陳太忠正在這兒沒命地琢磨,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的時候,高雲風在電話那邊猶豫一下,又發話了,“太忠,我覺得……沒准朱秉松和趙喜才達成了什麼共識。” 明白了!真是一言驚醒夢中人,陳太忠的智商並沒有那麼不堪,他只是沒想到,蒙藝還沒走呢,身為蒙系一員的素波市長,居然就敢在蒙書記眼皮子底下,跟蒙系的對頭勾勾搭搭,趙喜才你好大的狗膽啊。 有了高雲風這個猜測,其他不合理的地方就很明白了,新佳公司當初為什麼敢打主意收購闔家歡?沒准啊,這趙喜才早就跟朱秉松有了默契。 事實上,對新佳司這民營企業來說,看不看闔家歡以往的帳本並不重要,收購的成本夠低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新佳不想算老賬,那麼朱秉松就會有任何風險——就算人家新佳燒了以前的帳,別人也說不出什麼不是? 而且話說回來,新佳公司;順利收購闔家歡,也是不好繞過朱秉松的,畢竟闔家歡裏涉及朱市長的人和事太多了,而朱市長的行情雖然已經大不如前,但是如若真的有意抵抗,新佳公司也會頭疼異常。 有趙喜才腰,新佳公司或者還會完成收購,但是成本絕對會劇增——是的成為正常收購的那一種,而不是私相授受,這顯然不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這種況下,兩人能達成什麼約定,其實真的很正常,趙喜才能輕鬆地得到闔家歡,而做為回報,朱秉松則是舊賬被抹平——一切盡在無言的默契中。 當,最主要的一點是,趙喜才跟朱秉松沒什麼個人恩怨市長為難闔家歡的原因,並不是因為蒙藝或者朱秉松的緣故,他就是想找周興旺的麻煩:讓你丫再狗眼看人低。 做為一個省會城市地市長。想要快意仇。這種心情真地能理解。所以。朱秉松不再護著周興旺。也很符合形勢地需要——有蒙藝地支持。趙市長有資格跟他鬥個兩敗俱傷。 陳太忠腦瓜一轉將因了一個七七八八。腦中禁不住胡思亂想了起來。趙喜才和朱秉松私下勾結。要是蒙老闆知道。會是怎樣一種心情呢? 換個別人。想到這個。估計馬上就去彙報了。但是陳某人不是常人。琢磨一下。我這有說小話地嫌出去豈不是很**份? 事實上。他沒有自己標榜地那麼高尚實在是手上沒證據。總不能靠一張嘴。就吧嗒吧嗒地跑到蒙老大那裏告狀。省委書記地信任。也不是該這麼揮霍地。 應該就是這樣了太忠覺得自己猜得沒錯。至於朱秉松為什麼不出面保周興旺也是很正常地事情了。朱老闆目前地行情大不如前能顧得上自己就不錯了。哪里還有興趣管一個小小地科級幹部? 當然朱秉松或者已經安排好了周興旺地退路。眼下被雙規也不過就是走個程式。這些反正都是難說地。陳太忠也不想專心去琢磨此事。 “那個劉曉莉的家人和同事,都是什麼反應?”他想起來了,雷蕾不但是她的朋友,還對這個同行有點負罪感。 “反應?有點反應吧,不過聽說她老公也說她神智上有點問題,”高雲風笑一笑,聽起來有點意興索然的味道,“法定的夫妻,還不如普通的同事熱心,這個記者這輩子活得也是……” “你不是常看《讀者》啊,我怎麼覺得你這麼矯情呢?”陳太忠冷冷地打斷了對方的話,事實上他矯情的時候也不少,但是這不是他現在想瞭解的東西,“我對這些感觸沒興趣,我是說這女人能不能放出來。 ” “你才常看《讀者》呢!”高雲風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跳了起來,“麻煩陳主任你想一想,她老公都不熱心,只憑幾個同事,能行嗎?精神病院的大門是那麼好出的嗎?” 陳太忠尷尬地咳嗽兩聲,心說你小子早說嘛,我又不知道是這種情況,“沒人出錢,她不是就該出來了?精神病院也不免費嘛。” “她是優秀的記者,因為工作壓力太大導致精神崩潰,可以享受免費治療,衛生局都發話了,”高雲風反駁他,“她的同事 急亂投醫,四處求人,要不我怎麼能知道得這麼多?都知道這件事沒那麼簡單,誰敢亂答應,還有人說,她撈過界了,活該!” “也許吧……嗯,你覺得管好還是不管好?”陳太忠猶豫一下,也是拿不定主意。 “咱倆一伸手,就算暴露了,”高雲風對張建國講義氣,但是對劉曉莉就沒這個必要了,“我覺得再等一等,沒准還能看到點新情況,再說,這記者娘家也該有人的吧?” 倒也是!陳太忠覺得這個主意不錯,放下電話之後,給雷蕾又撥一個電話,將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到最後兀自不忘“《讀者》”一下下,“雷蕾啊,我覺得你還是該好好地做一做她愛人的工作,‘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既是有緣夫妻一場,他不覺得應該好好珍惜嗎?” 他自覺這話說得不錯,誰想雷蕾那邊登時就沈默了,好久才苦笑一聲,“不懂得珍惜的,又不止是一個人。” 聽到耳邊傳來“嘟嘟”的斷線聲,陳太忠禁不住撇一撇嘴:看哥們兒這……唉,怎麼就忘了雷蕾也是這樣的呢? 當天晚上,陳太忠回到電廠的家裏,陪老爹老媽看電視熬夜,他現在忙得一塌糊塗,基本都不著家了,元旦前夕怎麼也得陪著爹媽熬過十二點吧? 早知道他回來,陳母做了一桌豐盛的菜肴,又拿出了自己釀的米酒,生恐兒子餓著,還到飯店點了兩個菜帶回家——按她的消費習慣,這也是難得的奢侈了。 陳父興致也挺高,拉著他說個沒完,大抵不過還是電機的事情,眼下他的電機在助力車廠那兒過關了,下一步迫在眉睫的就是批量生產了,這人工、設備什麼的添加,都要找兒子說道說道不是? 不很遺憾,他回來的消息再次傳了出去,別人又知道陳家有好煙好酒,不多時屋子裏又擠了四五個人來,蹭吃蹭喝。 陳太忠撿個空子去廚房轉悠一趟,老趕緊低聲地抱怨,“這死老頭子,就是愛賣弄,把家裏搞得烏煙瘴氣的,下次回來,你別告訴他。” “不一樣了,他現在是領導”陳太忠笑著搖一搖頭,他知道老媽是為自己好,所以就得幫老爹說一說話,“不能太脫離群眾,要不工作不好開展……你們怎麼不搬到水利局的房子去住?一百二十平米呢。” “就這院子吧,廠裏新蓋的集資樓,李繼波給了你爸一套九十八平米的廠長樓呢,”老媽笑嘻嘻地回答他,“水利局那套房子,你小舅想買,就是價錢給得低了點,他家也沒多少錢……你說咱們賣不賣?” “沒多少錢,住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幹什麼?”陳太忠狗臉一沉,才待說什麼,發現老媽臉色有點發白,趕緊笑嘻嘻地賠罪,“不過這房子是我的孝心,你們想送人都跟我無關。” “你爸說那是處長樓,賣給外人影響不好,最好賣給水利局的,”陳母臉色有所緩和,“太忠,你幫我跟你爸說一說。” “他這麼說,也對啊,”陳太忠下意識地回一句嘴,發現老媽臉又拉下來了,趕緊一舉雙手,“你倆的事兒,你倆協商,不關我的事兒啊……” 天天在單位裏處理各種事情和人際關係,已經很煩了啊,回家還得當裁判,陳太忠很是有點無語,不過他轉念一想,其實這都已經算是奢侈的煩惱了,擱在兩年前,老爸老媽為了買下現在這套房子,差點都傾家蕩產了——要知道,這套六十平米的老房子,作價還不到三萬呢。 還是當官好啊,各種各樣的巴結都來了,他正感慨呢,猛聽得老爹叫他,“太忠,太忠……” 他剛走出廚房,就聽得鄰居家小李發問了,“陳太忠,你是科委的,認識不認識修電腦的啊?” “倒是認識幾個,”陳太忠不動聲色地點點頭,這小李的父親是電機廠的,他也在電機廠上班,是技術科的,“誰家的電腦壞了?” “技術科的電腦壞了,大概是短路了,”小李歎口氣,“你聽說過電腦有‘千年蟲’問題吧?” “這個我知道,”陳太忠又點點頭,現在的電腦時間,計年是按兩位數來的,2年的時候,兩位計年就不夠了,要換四位,這個問題現在影響挺大的。 “我們劉科長說要殺蟲,還要開機殺,他挺重視這個問題,買了三瓶滅害靈……” 這也是技術科科長?陳太忠登時無語。
第1406章 午夜麻將
1998年終於在彈指間過去了。聽著新年鐘聲的敲響。|著父母親的笑容。陳太忠的心裏。居然有了點莫名的煩躁。 人生不過短短幾十年而已。居然都要活的這麼勾心鬥角。累不累啊?一時間他真有甩手離開官場的**——這個情商。哥們兒不練了。 這種率性而為的心境。才是陳太忠的真性情。不過顯然。這也只能是他的牢騷而已。只憑著母親願意為小舅爭取房子。他就不能無視。母親雖然沒說什麼。可她’中的那份兒滿足和驕傲。他卻是感受的到的。 “太忠。你今年這就二十一了。該找個對象了。”老爹的話。打斷了他的沉思。“聽說做官的不成家的話。會影響上進的。” “這才是瞎說。誰的?”陳太忠撇撇嘴。心裏卻是在嘀咕。自打我考上了公務員。老爸對官場的認識。也是蹭蹭的猛漲啊。不過。他肯定要駁斥一下的。“你|人家吳言。三十歲了沒成家。還是個女人。不也是區委書記了?” “聽說她跟堯東。”陳父剛要賣弄一下八卦。冷不防被老伴瞪了一眼。登時就改口了。“老姑娘了。你可是不能學她。” 你煩不煩啊。陳太忠眉頭一皺。才說說點什麼。卻是冷不丁想起一個可能來。連忙搖頭。“不用你們給我介紹物件啊。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人家姑娘挺好的。在素波上大學。這馬上放寒假了。”陳父還待再說什麼。卻不防兒子站起身來。“老爸。明天我們要組織元旦聯歡呢我走了。回區裏宿舍睡去。” “你這老頭子也真是的。兒子好容易回來一趟•…”走出家門耳邊還留著母親的抱怨聲。陳太忠苦笑一聲搖搖頭。駕車直奔陽光社區的別墅。 吳言鐘韻秋和嬌都借這個長假回家了。丁小甯和劉望男都在忙著自己的生意。偌大的別墅裏。只有李凱琳和從育華苑趕來的蒙曉豔。 兩人正大眼瞪|的你看我我看呢見到陳太忠來了。蒙校歡呼一聲哈。太忠可算來了。鬥的主吧?” “鬥。的主?”|太忠登時愕然。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好像是一種撲克的玩法。你說的是這個意思吧?” 顯然。這個問題問的有點弱智。蒙校長笑著白他一眼。“當然啦。你以就你會玩?我們老師也有業餘生活的。告訴你。我在我們學校是第一高手。” “第一。這個第一。”陳太忠笑著搖搖頭沒有再說下去。不過他臉上那不以為然的表。已經說明了一切。 “哼。我當然知道他們想巴結我。才輸錢的。這個不用你說”蒙校長瞪他一眼不過。算牌的水準很高這是大家公認的。不信試一試?” 約莫淩晨一點的時候。丁小寧回來了。陳太忠見狀。將手裏的牌一放。“好了。不玩了。|拾一下睡?”李凱琳聞言也放下了牌。不過蒙曉豔不幹。“不行。怎麼也的讓我贏一把吧?輸十來萬是小事。可是我不能容忍你們|疑我的智商。讓我完美表演一把就行。牌一直太臭。”“那我幫曉豔姐看著吧。”丁小寧一邊將脫下的外套掛起來。一邊笑著插話。她性子比較烈是真的。不過同時。她討好人的本事也不差。畢竟是玩過仙人跳的。沒點手段怎麼勾人上鉤? “小寧。你看我的牌沒出錯吧?”蒙曉豔又連輸三把。禁不住回頭問自己的“見證人”。丁小寧搶過她的牌。一把扔到桌上。“沒意思。光你們三個玩了。打麻將去吧。我從酒店調了兩張新自動麻將桌來。就在二樓。走。今新年。咱們歡樂今宵。”蒙校長終於知道。己的牌技有可能是拿不出手了。這年頭。看清楚別人容易。看清楚己挺難。是。她也僅僅認為是“有可能”。 就在這個時候。劉男也興沖沖的走了進來。哈一口氣。“哈。今天好冷。還是你這兒暖和。幻夢城的空調都不行。” 她來了。陳太忠定就不用再場了。“正好我不想打麻將。看你們四個打吧。” 看著四個女選手上陣。他就開始琢磨了。你說這丁小甯弄兩張麻將桌來做什麼?一張就夠了啊。剩下一誰上呢?好像只有任嬌鐘韻秋兩個候補選手吧? 張梅是不可能來的。吳言和唐亦萱更不可能來。嗯。哥們兒這也不算太驕奢淫逸。我的女連兩桌麻將都湊不齊。還趕不上唐伯虎的-圖呢。 要不教一教葛瑞絲。拉或者伊莉莎白打麻將。中外美女大比拼?他正滿腦子胡思亂想呢。劉望男笑著發話了。“打四圈就夠了吧?多大的?”“贏了的脫衣服。”陳太忠笑嘻嘻的插話了。“誰先脫完。誰先陪我”。誰想被幾個女人一頓笑駡。他覺的有點委屈。哥們兒真的不算驕奢淫*。 陽光社區裏春色無邊。素波市精神病院裏劉曉莉神色暗淡。她在淩晨神智慢慢的恢復了。打量了一下四周。想一想白天的遭遇。再看一看身邊的病床。猛的尖叫起來。“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她倒是沒被控制體。不過四周病床上全是人。她也不敢往外跑。只敢呆在床上尖叫。 這一叫。自然就驚了值班的大夫。其他病床上病人倒是不理她。有人翻個身繼續睡。有人嘟囔兩句。“你說放你就放你?我說了才算。” 她正嘟囔呢。門的打開。三個人走了進來。嚇的她登時閉嘴。那三個人也沒理她。走到劉曉莉身邊。女大夫皺皺眉頭剛才就是你叫了吧?” “我沒病。”劉曉莉翻身而起。誰想那兩個男護一,都不客氣兩人一伸手。死死的她按在床上。“過元旦呢。也不知道安生一點。” “淩晨三四點。本來就是精神病高發期啊。”女大夫歎口氣摸出了針管。吩咐男人把她褲子脫下來。給她打一針鎮定劑。” 劉曉莉一 人要脫自己的褲子。登時沒命的掙扎了起來。就像的魚兒那力氣是要多大有大了。不過這倆男護士也都是熟手。制服男人都沒問題。何況女人? 她只覺的身上像是壓了一座大山一般。腿上也是沉重的有若灌了。緊接著覺的腰部的肌膚一涼。隨即就被人將褲子扒了下來。女大夫的手腳也很快。酒棉球和酒精棉球一掃而過。一針就紮了下去三秒鐘就將注射器推到了底部。即一拔。“好了。按住她。五分鐘以後就可以鬆手了。說罷女大夫轉身開門離去。 劉曉莉只覺的頭又開始發暈想說什麼卻硬生生的忍住了。心裏暗暗的嘀咕:下一次不能這麼衝動了這是一個有計劃的陰謀。不過。我該做點什麼呢? 強忍著越來越強烈眩暈感。她不住的轉動著大腦。誰想就在這個時候她只覺有只手臀後向她腿間掏摸了一把。有人低聲笑道。“這女人皮膚彈性不錯。” 這可是又嚇了一大跳。登時再度沒命的掙動。耳邊隱約又聽到另一個男人低聲說。“別瞎搞。病房。慢慢問明白她的來歷。再。” 劉曉莉再,清醒過來的時候。已是次日上午了。等再度反應過來自己的處境。她先不動聲色的悄悄的夾一夾自己的下身。感覺似乎沒受到過什麼侵犯。又伸手摸一下。確定之後。終於定下心來。開始琢磨怎麼逃脫這個魔窟。 控訴男護士性騷擾嗎?她想了想。心恨恨的一咬牙。做為女人。她對此當然是出離憤怒但是一旦說出這話來。十有九又是被人認為精不正常了——這裏是人家的天下。甚至人家可以解釋說。這是為了分她的注意力。精病人在這兒沒有話語權。 一隻幕後的黑手。將我強行的送了這裏。想到這個。劉曉莉心裏就是深深的悲哀。做為一個四處享受人們尊重的記者。勇於揭露種種不公正現象的無冕之王。在絕對的權力面前。渺小的令人感覺到可笑。 可是。該怎麼出去?她正想著。一個男護士端著託盤進來。“吃藥了啊。”只是。她分辨不出。這個男人是不是昨天兩個護士裏面的一個。 別的病人卻是經對此習以為常了。個厚嘴唇桃花眼的女人甚至低笑一聲。伸手摸著自己的胸部。“小劉護士。人家兒不舒服。幫我按摩一下吧?” “吃藥。”那男護士也是見多識廣。根本不理她。將藥片遞給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見她咽下去之後。還要拿個小棍在她嘴裏攪一下。確定她沒有將藥片藏在舌頭下。 其他人倒是沒有的到這種待遇。或者是因為比較老實吧?不過。吃完藥之後。都要主動的向他張開嘴。便於對方檢查。 劉曉莉知道。這藥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吃久了怕是對自己有強烈的副作用。但是很顯然。她沒有逃避的手段。人家看的實在是太嚴了。
第1407章 天不我報
陳太忠在元旦的下午。又接到了雷蕾的電話。“太忠。真的沒辦法了。別人都救不出來劉曉莉。你跟祖寶玉那麼熟。打個招呼吧?他是分管衛生局的。” “哼。你知道什麼啊?”陳太忠苦笑一聲。心說祖市長那可不是一般的人精。要是朱秉鬆動手的話。老祖壯一壯膽子。或者還敢指示一下衛生局。但是趙喜才說的話。祖寶玉十有八九不會插手——趙市長可是蒙老闆的人。 當然。若是有蒙藝的指示。祖寶肯定會管的。然而。蒙老大會為這點小事做出什麼指嗎?那根本不可能。甚至。這話都傳不到蒙書記耳朵裏。因為搞事的就是蒙系的趙喜才。誰敢膽上生毛去蒙藝跟前上眼藥? 有資格給趙市長上眼藥的數遍天南。怕是也只有陳太忠了。不過遺憾很他對求人的趣不大。而且現在他還不想冒頭出來。“雷蕾。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你先去探望她一下。看看是個什麼情況。總不能探望都不行吧?” “今天元旦不行。明天能探望”雷蕾歎一口氣。“不過。要去看她的是她哥哥。這件事她哥還沒敢告老怕老人一著急。有個三長兩短的就麻煩了。” “唉。她這做人也挺失敗的啊。先這樣。咱們隨時保持聯繫吧。”陳太忠掛了電話。心裏的對劉曉莉生出點同情心來——她這模樣跟哥們兒做羅天上仙時差多。不出事的話牛皮哄哄。一旦出事眾叛親離。 第二天雷蕾的電又來了。這次她是有最新的消息了。精神病醫院那邊說了。劉曉莉病嚴重。到目前為止。尚未的到有效的控制起碼還要住院兩個月。 劉曉莉的哥哥也去看她了不過當時的劉記者明顯的不在狀態。眼神呆滯反應遲緩一邊還有大夫和護士虎視眈眈。實在沒說出個什麼結果來。他眉頭一皺。要罵兩句。誰想一邊就有人不陰不陽的說話了。“這個精神病是有傳的。你家有什麼人有精神病史嗎?” 做哥哥的聽到這話就只覺的後|有些微微的涼。再看周圍的護士和大夫。怎麼看麼覺的對方眼神有點不|好意。愣了一下。才搖頭回答。“絕對沒有。” 聽他如此表態。一旁的人也沒有回答。不過顯然。他若真想大發雷霆的話。別人也不介意幫著他鑒定一|精神狀態——要平和。要平和。他不斷的提醒自己。 “光天化日之下。們就敢這麼幹?”雷蕾說到這裏。實在有點出離憤怒了。“太忠你知道不知道。你要再不幫忙。我會很寒心的。” “嘖。好了好了。給我了。”陳太忠撓一撓頭。心說這大的。也實在不讓人省心啊。不過。此該怎麼辦一下才好呢?是照官場規矩來。還是別出心裁呢? 當天晚上。劉曉莉又在淩晨醒來。這次她沒有再聲張。而是豎著耳朵聽了半天。確定沒有人醒著之後。才開始躺在那裏默默的啜泣。一邊哭。一邊琢磨自 如何做。才能盡-脫身。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猛的發現。床前多了一個黑影。大驚之下。她一張就待呼喊。誰想|黑影動作極其敏捷。抬手就捂住了她的口鼻。快速低聲的發話。“是劉曉莉吧?我是來救你的。” 劉曉莉的身子剛要扭動。聽到這話。登時就停了下來——事實上。就算她想扭動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不過顯然。能讓她不發現異常。那是更好的。“要是你能保證安靜。那你就點點頭。”陳太忠不但改變了身高和相貌。還改變的聲音。現在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尖細。劉曉莉愣一愣之後。乾脆的點點頭。等發現捂著自己口鼻的大手鬆開。才低聲的發出警告。“病房裏有攝像頭。” 嗯?這女人倒是錯。知道先考慮我的安危。陳太忠搖搖頭。“好了你放心。攝像頭現在到咱倆。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你怎麼認我的?”聽說對方是來救自己的。劉曉莉當然高興了。但是她心裏還有點暗暗的警惕。精神病已經是很麻煩了。萬一這傢伙是不懷好意。自己或許會變的更慘——在逆境中。人會以超乎尋常的速度成熟起來。 “病床上有名字呢。而且。我見過你的片。”陳太忠隨口答她。“你也不要問我那麼多。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句。想好了怎麼能出去沒有?” “沒有。”劉曉莉深吸一口氣。又吐出。身體因為激動或者其他什麼原因。有些微微的顫抖。“除非|個幕後黑手肯放棄。要不然我不能正’的出去。我不想背負著精神病的名聲。渡過這下半輩子。”“肯放棄?別做夢。”陳太忠冷笑聲。“你被自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唉。算我倒。遇上你這種人。好了還有別的要求沒有?” 聽說此人居然不憚的說出“被自殺”三個字。劉曉莉終於覺。自己可以完全的相對方了她又吸一口氣。身子卻是因為激而嗦個不停。“我不會放過害我的人的。那個李東。那個李院長。還有。” “別還有了就這吧。”陳太忠歎口氣那就這麼說定了。人的報復心太強。並不是什麼好事。” “你根本不知道。這兩天我經歷了怎樣的生活”劉曉莉的身體還在嗦。聲音不自覺的大了一點點。他們電擊我。我注射鎮靜劑。逼我吃藥。還對我進行性騷擾。” “行了行了。小聲一點。你再這麼激動。我都難免要認為你是精神病了”陳太忠毫不客的打斷了她話。“週一上的時候。什麼都會好的。你保護好自己就行了。對了。你別說見過我聽到沒有?” 說完這話黑影一閃。登時就不了去向劉曉揉一揉眼睛。又張嘴咬一咬自己的手指。由於用力過猛。只疼的眼前一黑。好懸沒叫出聲來。 不是做夢。不過…是幻覺吧?有點不敢相信剛才的一切。帶著這疑惑。她一直睜眼到天放亮。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週一一上班。素波工商局的李東科長才走進工商局的大門。身子猛的一哆嗦。就了起來。“我有罪。我不該冤枉劉記者。” 一邊嚷嚷。他一邊將手裏的手包丟在的上。伸出雙手。不停的抽打著自己的臉。直似那臉不是自己的一般。不多時臉就被抽的紅腫了起來。嘴角的血。成串的滴了下來。“有罪。我該死。我不該冤枉劉記者。” 在工商局的門口這麼做。響動實在是太大了。不時就有人試圖將他拽走。“李科長李科長。你著了夢魘了。喂喂。你醒一醒啊。” “沒有。我是清醒的。我是清醒的。”李東瞪著紅紅的眼珠。不停的嚷嚷著。嘴角淌的是血。眼角淌的是淚。“我不是人。我不該把劉曉莉送進精神病院。” 這當然就是陳太忠手法了。自打去精神病院探訪過之後。他琢磨一下。這件事從官面上。真的不好處理。他不方便搬出祖寶玉和蒙藝。別人又插手不了這方面的事情——|陳潔讓衛生出面吧。又會暴露他自己。 昨天他是在紫竹過夜的。跟雷蕾說了細節之後。雷記者也是義憤填。“太忠。這個和那個李院長。你一定不能放過他們。” 她見識過他的隱身術。自己還享受過類似待遇。所以沒覺的這有多難。陳太忠也沒覺的有多難。“那你想讓我怎他們?”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雷蕾哼一。“誣陷劉曉莉是精神病的李東。你把他弄成精神病。對劉曉莉採取強硬措施的李院長。你也對他採取點|硬措施。要讓他從**和精神上。都感到痛苦才好。” 這倒也不難。陳太其實挺認可的想法。尤其是那句“以血還血以牙還牙”。好。不愧是我陳某人的女人。不過。這種時候不借機弄點好處。簡直天理難容啊。“我家寶貝小雷這說。那我還有什麼說的?”他笑著點點頭。旋即又皺起了眉頭。“不過確實很難辦。你總的給點獎勵吧?對了。劉曉不好看。我不需她獻身。” “我把什麼都給你你還這樣?”雷蕾紅著眼睛推他一把。“太忠。這次一開始。可是你的主意啊。” “好了好了。下次咱們一起玩的時候。要是還有別的女人在。你的幫我推著腰啊。”陳太忠笑著扭一扭腰。他這腦袋瓜裏。也不知道裝的都是什麼。大抵。還是因為雷蕾不夠主動。 有了這個應承。李東的“神志不清”就很好解釋了。事實陳太忠嫌他做事歹毒。微微的震壞了他腦中的一根神經——以後此人都會時不時的神智不清醒了。 精神病不比其他病。有“復發”一說的。一旦沾上了。這輩子都擺脫不了。李東你既然如算計別人。遭了報應又能怪誰?
第1408章 移禍江東
李東在工商局這通折騰,動靜可大發了,別人按都不知道是誰缺德,悄悄地通知了精神病院的車來。 按說,李科長現在在工商局,已經算是比較邊緣化的人物,礙不著別人什麼事了,不過這年頭是個人就知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典故,所以倒也猜不出落井下石的到底是哪一位。 精神病院的人想將人帶走,怎奈工商局的人死活不依,一旁有看熱鬧的人在嘀咕,“前兩天不是剛弄走一個精神病嗎?現在又來一男的?工商局這風水……不行了啊。” 有組織和沒組織的,還就是不一樣,到最後,李東沒被送進精神病院,在給他注射了針鎮定劑之後,李科長沉沉睡去,被送回了家中。 李科長的愛人也聞訊趕到了家中,不但照顧自己的丈夫,同時還找了關係疏通了精神病院的醫生留了兩支針劑李科長雖然行情不行了,是在工商局總是能接觸到大量的閒雜人,這點小事總還是不在話下的。 甚至還從社區醫院請來了個護士專門照看李東,當然,這護士的針法那也是不用懷疑的,萬一老李再發作,來一針也就是了。 不過,饒是如此,李東在單位裏抽瘋的事情,也逐漸地傳開了,總算是大家都知道,天南商報的劉記者被精神病不是一起孤立的事件,那事情暗流洶湧,不是一般人能摻乎得起的,所以,倒也沒人敢肆無忌憚張揚大家都在體制內混飯,私下說說不打緊,傳出去的話,萬一被人看在眼裏(在心上,那可就麻煩了。 然而,就是這樣,消息還是傳到了衛生局辦公室主任溫泉的耳中,溫主任琢磨一下,還是給精神病院的副院長李毅打了個電話,“李院長,那個商報的記者,病情還算穩定吧?” “還挺嚴重,需要繼續治療,”李院長笑嘻嘻地回答,“估計要等到開春了,溫主任有什麼指示嗎?” “我哪兒敢指示李院長?呵呵,”溫主任掛了電話之後,心裏琢磨,看來這個老李情緒還算正常,沒有像李東一般良心發現,導致精神失常。 誰想,他這個判斷沒做出多久,精神病院就再次傳來了消息,副院長李毅跳樓了! 李院長的辦公室在三樓,離面並不高,外面又是種滿了花的花池,全是泥土,所以他摔得並不是很重,只不過是左腿骨折,還有兩個腳踝扭傷,不過落時,像他的頭也撞到了什麼地方,久久沒有醒來。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呢?大家有點不解,李院長辦公室周圍的人倒是能確定,沒有見過陌生人出入,“被跳樓”的可能性很小。 推開李院長未上的辦公室,眼尖的人一眼就看到李毅的辦公桌上,有一張白紙,上面重重地寫了三個字,“我有罪”。 有人想上去拿那張紙,卻是被人喝止住了,“別動那張紙,保留好指紋,已經報警了,等員警來再做處理。” 不多時,緝毒大隊的員警趕到了精神病院和緝毒大隊有合作,素波市的戒毒中心也在精神病院,反正都是強迫性治療,精神病院收治毒癮者是再正常不過的。 員警們處理此事,是相當有經驗的,不多時就有鑒定結果出來,這紙上只有兩個人的指紋,一個李毅李院長的,一個指紋已經很長時間了,就在紙邊上有那麼細細的一條,應該是將這疊紙送到李院長屋裏的人的指紋,不過由於非常細,根本採集不到任何有用的資訊。 只,像這種指紋,也根本沒有計較的必要,經過鑒定,寫字的筆是李院長桌上的簽字筆,上面只有李毅的指紋,而那字跡,也有人能肯定,就是李院長的字。 一切的一切都證明,李毅是做了什麼事,由於心理壓力過重,導致了這次跳樓事件,事情傳開之後,李毅的妻子從附近的北流村趕了過來,看著昏迷不醒的老公,搶天搶悲怮欲絕。 溫泉在中午吃飯的時候得到了這個消息,一時間連飯也顧不得吃了,猶豫一下,給局長打個電話彙報,局長沉吟一下,說出了句令他驚恐萬分的話,“我相信你的心理素質,這是精神病院的事情,跟咱們沒什麼關係。” “我想請假,回趟老家,”溫主任猶豫一下,馬上做出了決定,他的父母是上海人,支援建來的天南,一來就回不去了,不過他在上海還是有親戚的。 溫泉覺得,自己似乎已經陷入了個巨大的陷阱中,李毅三個小時前的表現,他記憶猶新, 想早上李東的情況,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哆嗦了起曉莉,到底是捅出了什麼樣的簍子? “唔,”局長在那邊沉吟一下,心說你走了我怎麼判斷事情下一步的發展?於是咳嗽一聲,聲音就變嚴厲了些許,“小溫,年底了,正是忙的時候,你覺得你這麼走合適嗎?” 一聽局長這話,溫主任心裏更沒底了,放下電話站起身轉悠半天,終於又拿出手機撥個號,“奶奶,我是小良……嗯,我還在素波呢,現在我想麻煩您點事……” 同時刻,陳太忠和雷蕾也在紫竹苑吃午飯,雷記者已經知道他出手了,倒是沒問他是怎麼做到的,反倒是糾結於細節,“太忠,這事情背後,明明是朱秉松搗的鬼,你怎麼只動了李東和李毅?” “誰說是我搞的,別亂猜好不好?”陳太忠笑呵呵地看一眼,旋即臉又一沉,“不管是不是朱秉松授意的,你認為,他會直接說‘讓劉曉莉精神病’?那好歹是副省級的幹呢,別把人家想得跟你一樣。” “你嫌我除惡不盡,我倒不這麼認為,”說著說著,他就忘記自己本來要撇清了,一時間聲也激昂了些許,“上面就算不喜歡,他們不會把不喜歡說出口,只需要做一點簡單的暗示,下面的人自然會變本加厲地處理,所以在我看來,最可惡的,是那些為了巴結領導不擇手段的傢伙,那些經手人……最可恨。 ” “要是沒有他們,上位者想為惡沒有了爪牙,沒錯,這件事的根子不在這兩個李的身上,是他們絕對是為了拍上級馬屁,推波助瀾了。” “我就覺得你是只敢打蒼蠅,不敢打老虎,”雷蕾悻悻地嘀咕一句,不過下一刻,見他臉色不好,立刻展顏一笑,“太忠別生氣,我這不也是希望我的男人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嗎?” “像我這種小官雜吏,離頂天立差是遠著呢,”陳太忠勉力笑了聲,心裏卻是在歎氣,我真讓趙喜才“被跳樓”的話,整個天南都要亂了,蒙藝想走怕是未必都有資格走了。 “對了,你覺得我們現在,能不能關注一下這件事了?”雷蕾見他不喜,終於是轉移了題,“合適的話,下午我就發動人了。” 這也是兩人商量好的,那倆李一出事,做為社會聞,報社和電視都可以關注一下,然後通過體將事情推到風口浪尖上去,劉曉莉得到關注,自然能比較正常出院。 雷蕾關的,不止是劉曉莉被精神病,由於事情是她推動的,除了朋友之情同行之誼外,心裏還多了份歉疚,是的,想讓劉記者堂堂正正出來,以免影響了日後的生活。 “發動就發動吧,關鍵是把聲勢造大,嗯,對了,還有……藏自己,”陳太忠笑著點點頭,心裏卻是在盤算,經過這兩件事,朱秉松和趙喜才之間的合作,估計要失去一點衡吧? 事實上,事情還真的像他猜的那樣,將劉曉莉送進精神病院的主謀,就是溫泉,他從李東那兒得知了此事,向局長示一下,就自作主張做了安排,遺憾的是,劉曉莉的親身經歷,只能讓她痛恨李東和李毅,不過,這也就是為虎作倀者的下場了吧? 當然,趙喜才對此不是完全知情,只在下午聽衛生局長的彙報之後,氣哼哼一拍桌子,“你就會自作主張,看,現在出事了吧?” “關鍵是現在,記者們盯,不但有商報和素波晚報的,還有省台的啊,”局長不敢說這是我為您著想,少不得苦著臉辯解,“趙市長,您得給我指個方向。” “這件事不是我讓你做的,”趙市長冷冷一哼,心裏卻是在嘀咕,這么蛾子誰整的,會是朱秉松嗎? “先控制事態,”他終於做出了決定,一邊說,一邊瞪一眼臉色蒼白的衛生局長,“對了,你的分管市長不是祖寶玉嗎?向他彙報吧……你放心,我不會不管的。” “要不要向警察局求援?”局長大人神色不定請示了,“我總覺得,這件事有幕後推手。” “嫌事情不夠大嗎?”趙喜才哼一聲,心說這件事打死我都不能出面,要不然就是黃泥巴抹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正經是祖寶玉此人,在市里根本孤立無援,正合適拿來做抵罪羊……蒙老闆不可能管他的。
第1409章 江東不要禍
一個商報的記者進了精神病院,這並不是什麼要緊的?們每天遇到的事情多,而劉曉莉又是人近中年,難免有這樣那樣的精神壓力。 但是工商局一個副科長猛然間精神失常,這個現象就有點詭異了,政府機關看上去是死水一潭,是私底下傳播消息的力度和速度,卻是遠非般人能夠想像的。 最震撼的,莫過於精神病院的副院長李毅跳樓了,不但跳樓,還語焉不詳地寫了“我有罪”三個字,是畏罪自嗎? 可要說畏罪自,看起來還不太像,三層樓下面泥地,摔不死人的,那麼很顯然,這件事裏還有別的蹊蹺,遺憾的是,李院長現在深度昏迷中,問不出因果來,至於什麼時候能醒來,那也實在說不好。 然而,真正能將三件事聯繫起來考慮的人,才是心裏最震驚的,素波市到底發生什麼樣的大事了,居然能引起這麼大的動靜? 憑良心說,能將三件事穿起來的人,不算很多,但是非常非常遺憾,其中有相當部分人是媒體記者,劉曉莉受到了不公正待遇,幾乎在一夜之間就傳遍了媒體。 聽到這消息,眾多記者們難免有兔死狐悲的感受,雖然未必敢站出來呐喊,是暗中關注那簡直是必然的任是誰也不希望在某一天,自己挖掘素材的時候,突然被精神病了。 事態發展到眼下這個步,其中關竅馬上就被不止一個(者所捕捉住了,膽子小的還在觀望中,膽子大的已經開始就單一事件進行採訪了我只問問李院長為什麼跳樓,不行嗎? 當然,在記者的圈子裏,這三件事的關聯,早就是人所共知的秘密了,靠著各自的影響力,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在素波市的官場造成了很大的影響不過可以肯定,大多數人還是以看熱鬧的心態,冷眼觀看事態的發展。 遺憾的是,分管衛生局的市長祖寶玉,是無法看熱鬧的。 祖市長上任以來,因為根基不穩,事總是中中,包括現任衛生局長的任命,他也任由趙喜才獨斷,這不是他不想爭,而是不敢爭他還想讓別人認為自己跟趙市長都是蒙系中人呢,怎麼去爭? 就算蒙不住那些眼尖的,總是能蒙住一些混沌的傢伙吧? 然而,這不代表衛生局裏沒有向祖寶玉輸誠的人,有人覺得趙喜才這大市長牛,還就有人覺得祖市長這分管導更值得尊重各有因緣莫羨人,不管不是別無選擇,利之所在,人類社會容不得一枝獨秀。 所以,祖市長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掌握了該掌握的東西,他甚至猜到了,李毅跳樓是某些人要給趙喜才看這件事絕對不會那麼簡單。 然而,痛苦的是,趙喜才好看不好看不打緊,他這個主管市長先是要好看了,這讓他感到悲憤莫名,吃肉的是你,為什麼挨打的是我? 無妄之災吖,祖市長開始念叨這個詞兒了,換個腦瓜不太好用的,估計現在就要袖手旁觀假作不知道了,衛生局長長青是趙喜才的人,關我什麼事? 不過,祖寶玉的智商和情商,遠在水準之上,當然不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做為一個十三不靠的副市長,他要先保證自己不要“被犧牲” 一個副院長跳樓,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手機 閱讀)關注和不關注都是正常的,是這後面跟著大事情呢是的,做為一個曾經被雙規的領導,祖市長的嗅覺不是一般地的敏銳,他知道自己不能坐視。 于,金局長才離開趙市長的辦公室,還沒有走出市政府大門,就被祖市長一個電話叫了回去,“金長青嗎?我是祖寶玉,馬上來我辦公室。” 金局長有心拖一拖吧,可是一琢磨,自己進市政府也沒瞞人,好多人都看到了,說不得也只能硬著頭皮回轉。 “精神病院的李毅,是怎麼回事?”祖市長以往見金長青,雖然不?言笑,卻也沒有像眼下一般拉下臉來,連座位都沒招呼坐,可見他是真的生氣了。 “這個……目前也確定,”金局長硬著頭皮回答,“李毅現在還在搶救中,也許是精神壓力過大?這個真說不好。” “警方介入沒有?”祖市長不動聲色發問了。 “緝毒大隊的去了,因為事情還沒有充分瞭解,也不好隨便定性,”金局長想說“看起來不像他殺”來的,不過想一想這話說出口,實在不知道是福還是禍,索性就閉嘴了,在情況尚未明朗的時候,沉默是金。 “哼,”祖寶玉冷冷一哼,心說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跟我瞞東瞞西的,真不是個玩意兒 才的大腿未必有你想像的那麼!既然你不把我這個在眼裏,那我也就只能不客氣了。 “我要去現場看看,”一邊說著,他一邊站起身來,沖外間喊一聲“小師,備車”,卻是沒說要不要金長青跟隨。 事已至此,金局長肯定是要跟著去,要不然別說是“態度不端正”,只說祖市長在現場借題發揮一下,他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趙市長保他,也是在他不犯錯誤的前提下。 去現場隨便一問,祖寶玉就搞清楚了,基本可以排除他殺的可能性,雖然這是他早就知道的,是並不妨礙他借此發揮一下,“金長青,你就是這麼高高在上瞭解情況的?” 精神病院的薛院長在一邊大汗淋漓,是祖市長眼裏根本沒他這號人,倒金局長被訓得臉色有些慘澹,猶豫一下才嘀咕,“這是局裏辦公室的小溫負的。” 你這是什麼態度?祖寶玉一時間大怒,他是最講究說話方式的,要不然也會對教委的沈主任不會說話而耿耿於懷了,怎麼,有趙喜才撐腰你就敢這麼跟我說話? “原來是小溫負責的,”他冷笑一聲,有意將“小溫”兩字咬得極響,“這麼大的事情,我這做副市長的都要親自來看看,你金局長很忙啊,比我還要忙很多。” “祖市長,我不是那個意思……”金長青眼裏確實沒這個副市長,但是人家把話說到這種程度了,他也只能惶恐解釋了。 “這是薛院長吧?”祖寶玉根本不聽他說什麼,轉頭看一看精神病院的院長,沉著臉發問,“以你的瞭解和分析,李毅寫的這個‘我有罪’是個什麼意思?” “我……我真的不是很清楚,”薛院長本想打個馬虎眼的,可是看到祖市長臉色青,猶豫一下還是發話了,“我覺得,可能跟《商報》的女記者被、被、這個被……” 在他看來,李毅跳樓一事,顯然要比劉曉莉被誤診為精神病嚴重得多,是想一想劉曉莉身後也可能牽扯很多事,一時就又有點緊張,眼見祖寶玉面色不善,越緊張,反倒是越說不清楚了。 祖寶玉聽他被了天,都沒“被”出個所以然來,氣了起來,“我要‘被’你氣死了,有舌頭利索一點的沒有?告訴我這個記者是怎麼回事?” 事實上,祖市長已經聽說了商報女記者一事,按說,他是不願意跳進這趟渾水裏的,是現在不是他跳不跳的問,而是能不能成功地將他自己摘出來的問。 所以,有人敢說他就敢問,現場調研可不就是這樣嗎?話都是別人說的,做為一個“不明真相”的領導,眾目睽睽之下努力調查事情真相,誰敢說他是做錯了? 可,他的問提出來了,薛院長很配合地閉嘴了,是茲事體大,又有誰敢跳出來,說“女記者被我們誤診了”? 一時間,場面就冷了下來,沒人說話了,可越是這樣,祖市長越發地覺得臉上掛不住了,好好,你們都覺得我這個副市長欺負,是吧? “看來大家都覺得我這個市長不稱職,不願意向我解釋,”祖寶玉抬手一指金局長和薛院長,“你倆現在,準備停職接受組織調查……小師,給我接伍海濱書記!” 這個場子,他是必須要找回來了,人要臉樹要皮,任是祖市長再想息事寧人,是這倆當著這麼多人不給他面子,那也是他無法忍受的。 事實上,他這也算不上一時衝動,這件事已經浮出水面的是朱秉松和趙喜才,跟伍海濱一點關係都沒有,伍書記不是蒙藝的人,同時,當初朱秉松任素波市長時,壓得伍海濱這市委書記都喘不過氣來,他才不信伍書記心裏沒點憤懣。 總之,情況彙報給伍書記的話,就算伍海濱不同意他停了這倆的職,他也算是把事情捅上去了,再有其他事情,他自己的責任也會小很多,是的,他沒有因為憤怒而忘了自己的初衷先把自己摘出去。 有了這番話,有人想將屎盆子向他頭上扣就不容易了,他已經在現場做出了決定,並且按照程式積極地向上級反應了,若是如此情況下,還真的被犧牲,祖寶玉自然可以通過其他管道,將事情反應到蒙藝那裏比說跟陳太忠說一聲。 天大地大,組織程式最大,眼下“不明真相”的祖市長做得無懈可擊,就算趙喜才親來,最多不過請他“冷靜”,絕對不能說他錯了。
第1410章 墨綠色記者證
忽得地,祖市長髮飆了,這一下金局長可是不敢再等了口囑咐過他,不許把事情搞大,於是忙不迭插話,“祖市長您等一等……老薛,你吞吞吐吐的,到底想說什麼?” 最後一句,他是吼出來的,眼下什麼劉曉莉的事情,那都是小事了,任由祖市長把事情捅到伍海濱那裏的話,那是想低調都不可能了。 說起來,也是金長青點子背,分管市長隨便換成哪一位,都不可能走到眼下這一步,市精神病院一個副處級單位,一個副院長跳樓自殺勉強算是大事,但是沒死成的這種,還真就不是什麼大事,再加上這件事幕後明顯地有文章,誰會吃撐著了,著著急急地跳出來? 先是私底下協商、溝通才是正理,等統一了口徑,能對外交待了,這事基本也就告一段落了,掌握在少數人手裏的不叫真相,大多數人知道的,那才是真相。 誰也沒想到,祖市長居然警惕性這麼高,愣是把不大的一件事當作要事來抓,偏偏地還裝瘋賣傻假作不知,刨根問底地問緣由。 其實,事實證明寶玉這麼做確實沒什麼錯,趙喜才心裏都將其視作替補替死鬼了,祖市長這防範之心,也確實用對了地方。 該錯的人做對了,那麼就有其他人倒楣了,而眼下來說,倒楣的就是金長青,他不得不強令老薛交待點實情了——不管這實情是不是他想要的。 不過倒還好,局長手裏也不是沒牌打,事實上,這件事原本就是辦公室主任溫泉的點子從哪兒來的回哪兒去,祖市長真要追究,他扮個“不明真相”的局長就是了——當初誰讓小溫你多事呢? 憑良心說,事情的因果像陳太忠分析的那樣場中最值得痛恨的是這個或者那個上位者,而往往是他身邊的人。 人地位到了某種程度的時候,你想求他作奸犯科都很難了,這不僅僅是因為面子問題使然,更重要的是的是人願意替領導出頭露面、擋天雷趟刀山——只要領導略略示意一下,甚至都不需要示意。 總之寶玉一發飆。事態就離了金長青所能控制地範圍了。一時間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就要薛院長講述自己已經知道地“實情”。 “《天商報》地女記者劉曉莉精神狀態不太好。入院治療了。”薛院長終於組織好了語言事實上他並不得金長青地看重。所以說話地忌諱並不是很多。 看重他地是另一個副局長人都是醫療系統不同專業地權威人士。在衛生系統地名氣很響很是說得來。而精神病這一行地專業性比較強局長想動他也很難。 不過。專家地腦袋。也未必全是一根筋。老薛雖然是老實人。可是做院長七八年了。說話地技巧還是有地。“偏偏地李毅院長對記者比較尊重。可能是拿不出好地治療方案。壓力這個……過大了。” “話不是你這麼說地。”終於。現場圍觀地記者中。有人受不了這麼厚顏無恥地說法了。那是一個二十七八歲地女記者。“劉曉莉根本就沒病!” “這個女同志。當著祖市長怎麼能亂說呢?”薛院長眉頭一皺。很不客氣地反駁。“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你能確定別人有沒有精神病地話。還要我們這些大夫做什麼?” 一邊說著,他一邊扭頭向祖寶玉解釋,“祖市長,這個病例是李毅負責的,我不敢確定那個記者有病,但也不敢確定她沒病,做醫生的,最重要的就是要尊重客觀事實。” 你這個傢伙,真不是個玩意兒!祖寶玉心裏暗罵,他何嘗不知道,那個劉曉莉足以引發超級大事件?眼下薛院長這麼說,看起來是公正持平之舉,但是對他來說,那叫用心險惡! 祖市長來是來了,但是他來的第一目的,並不是拯救記者劉曉莉,他的到來,只是想擺脫自己的責任而已,而現在,他不得不對那個記者的事情表示關注了。 那個李毅,一定跟這個姓薛的不對勁,祖寶玉第一時間就反應了過來,這傢伙是想借我的手,收拾李毅呢,唉唉……這下可是樂子大了。 大就大唄,反正他是“不明真相”的,倒也無所謂,慢慢查下去,總是會有人沉不住氣跳出來打招呼的,想到這個,祖市長轉頭看看那個女記者,笑著點點頭,“你是幹什麼的?” “我是《素波都市報》的記者潘麗,”那女人因為薛院長的話,氣得臉都有點紅了,她手一指薛院長,“薛院長,你們精神病院既然敢做,就別不敢承認,劉曉莉明明就沒病。” 真是狗咬呂洞賓,薛院長心 ,我這是幫你救人呢,你這是什麼智商啊?不過他的沒什麼表情,“潘記者,你最好說話負點責任,我們做事是要講證據的,我不清楚情況,你更不清楚。” 由此可見,饒是記者們見多識廣,若是不能真的代入角色的話,也無法理解官場中那麼多的彎彎繞。 “《素波都市報》啊,”祖寶玉笑著點點頭,也不看薛院長,而是熱情地跟潘麗攀談了起來,“你們報社效益怎麼樣?” 這話明顯是在扯淡,是的,他只是想拖時間而已,同時,祖市長心裏還不無淡淡的感慨:這小報也是社會辦報,大部分記者都是沒納入體系的,老話說得不錯,仗義半從屠狗輩啊——那些拿著正式證件的記者,遇事反倒是不敢這麼仗義執言。 不過這個感慨,馬上就被人打破了,另一個剛趕到的女記者匆匆發話了,“祖市長,您能不能關注一下劉曉莉現在的情況?” “你又是哪位啊?”市長一時有點生氣,側頭看一下這個女記者,眉頭也皺了起來,心裏不住地叫苦:有了開頭的,現在又有了幫腔的,完蛋,接下來群情激奮……那是必然的了。 憑良心說,祖寶玉不是不;主持正義,問題是這事兒水太深啊,他想做事也得先保住自己的位子不是?牛逼和傻逼,只有一線之隔。 大家聞言,紛側頭看去,不過祖市長的秘書師正傑卻是關注著自家老闆的表情,準備著隨時跳出來應付意外——祖市長已經在慢慢地接受他了,他有必要做得更好。 不過下一刻,師秘書就點看不懂了,原本祖老闆是不怒而威沉著臉的,誰想一側頭之後,臉上居然慢慢地浮起了笑意,這個……怎麼回事? 大之下,師正傑也轉頭望去,一眼就看到這新來的女人極為嬌媚,心裏一時就想歪了:就算女人好看,大庭廣眾之下,老闆你也不能這樣吧? 不過,這也是他下意識的想,看到女人身後高大的男人,他終於明白了:怪不得老闆高興了,敢情是這位爺來了。 女者也沒因為受到祖寶玉的呵斥而生氣,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她從自己的手包裏摸出了墨綠色羊皮封面記者證,“祖市長你好,我是《天南日報》的記者,雷蕾。” “《天南日報》?”有不認識她的人驚喜地喊道,省黨報的記者居然出現了,實在是太令人激動了,那墨綠色的記者證,是所有媒體從業人員的夢想,看來劉曉莉……可能是有救了。 倒是跟在她身後的陳太忠鬱悶地撇一撇嘴,來的時候就告訴你了,不要著急跳出來,你這倒好,一點沉不住氣。 雷蕾現在在圈子內,也是小有名氣了,尤其是這兩天,她也算聲援劉曉莉的眾多記者中的一員,雖然不是沖在最前面的,可是她的身份敏感,有人知道祖市長來了精神病院,馬上就給她打電話通知,要她火速前來:事情可能會有變故。 該不該去?去!雷蕾微微猶豫一下,立刻就做出了決定,她是個有擔當的女人,既然劉曉莉之事她有責任,那麼,就不能逃避自己的責任! 甚至,她都猜到了,陳太忠可能不希望她出現在現場,不過饒是如此,她還是打了一個電話通知他,“祖寶玉去精神病院了,我必須過去,太忠,我這就是告你一聲,你也別攔著我。” “嘖,”陳太忠聽得就是一撇嘴,也顧不得自己正面對著王浩波,反正老王也知道自己私生活爛了,“我在水利廳談事兒呢,你要去,我也得去啊,我可不希望你出什麼事兒。” 他來得實在有點不情願,不過眼下事態發展到這一步,他倒也有“路過”的藉口了,事實上,他是真的不希望雷蕾在精神病院受到什麼委屈。 萬一祖寶玉跟趙喜才同流合污,那麻煩可就大了,雖然陳太忠知道祖市長和趙市長不對眼,但是想一想朱秉松和趙喜才都能合作,這官場裏面的人和事,實在說不準啊,祖寶玉幫過雷蕾的堂哥,但是不認識她。 “嗯,”祖寶玉笑著點點頭,伸手接過了雷蕾的記者證,仔細翻看了起來,就當沒看到她身後的陳太忠一般,細細看了半天,才還給她,“呵呵,我對你這個名字,有印象……你的文章,很有力道。” 一見祖市長對她評價如此之高,一邊就站出一個男人來,眼含著熱淚發話了,“雷蕾,求求你了,一定要把我妹妹救出來啊。”
第1411章 雷蕾的威嚴
還是《天南日報》的牌子響啊,”看著祖市長伴著門診室,一旁還有金局長和薛院長陪著,一干人等站在走廊裏輕聲嘀咕。 “我相信世界上,終究還有正義感的,”潘麗也跟著發言了,雖然她所在的《素波都市報》是小報,但是剛才她是第一個打破禁忌發話的,而且還大膽地嗆了薛院長,對於她這種勇於挑戰、不怕自砸飯碗的精神,大家還是非常讚賞的。 “潘麗你也不錯啊,”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輕笑一聲,結果搞得潘麗納悶地看著他,“請問你是?” 想要出名,就是要賭一把啊,陳太忠在一邊聽得有點感慨,劉曉莉是慘了點,但是眼前這個小潘,卻是一炮走紅了,從此以後,記者的小裏她也會有點小名氣了。 祖寶玉既然裝作不認識他,他當然也就不跟著進去了,萬事留一手總是沒錯的,祖市長的反應符合他的期待,他的反應也對得起祖市長的心血—事實上,這是因為兩人都知道,劉曉莉的事情,不可能很輕鬆地解決。 “……這不是記者證;色的問題,還要看這個證件是誰拿的,”又有人發話了,卻是一個年紀大一點的女人,“《天南日報》就怎麼了?要不是來的是雷蕾,祖市長又對她有印象的話……” “是啊,”有人長歎一聲,都是子裏的不知道這點事兒?說著,這聲音就放輕了,“這事兒大了去啦,也就是祖市長看雷蕾對眼,才會伸手。” “天下有正氣的,記者是幹什麼的?就是為弱勢群體呐喊該勇於揭露社會陰暗面,”有人這麼說,不過顯然,這位是路過打醬油的,根本不知道內情。 聽到群情麼激奮,陳太忠在一邊就想笑,像這麼大的事情,別說祖寶玉不認識雷蕾了,就算認識雷蕾,要是沒有哥們兒站在她背後市長照樣是一個冷臉——或者不會是冷臉,但也絕對不會像眼下這麼痛快,是的,真相總是很殘忍的。 哥們兒就是傳說中的……後英雄啊,想到這個,他禁不住有點沾沾自喜。 當然。他是不會介意蕾搶了他地風頭。先別說他這個幕後英雄現在合適不合適轉到前臺來。只說雷蕾今天地壯舉讓她地名頭在裏響。他就覺得值了——這可是我地女人。再怎麼搶我地風頭都是應該地。 “這個雷蕾挺漂地啊。祖市長……祖市長會不會……那啥?”終於。懷有猥瑣心思地聲音出現了。不過這也是正常了。林子大了。總會有那麼幾棵歪脖樹地…… 約莫一個小時之後。臉色蒼白地劉曉莉出現了。潘麗先高興得蹦起來了“劉姐劉姐。沒事了吧?” “經過專家會診。初步可以確定患者沒有住院治療地必要。”薛院長也及時出現了當然。他本沒有必要對外人交待病情地但是他非常清楚。外面圍地這一幫記者所為何來些話交待得清楚一點。總不是壞事。 “那就是可以回家了?”潘麗真地很激動。薛院長地意思很明顯。就是要****李毅地診斷了。不過不能說得太那啥而已。“劉姐。先回家養一養吧。” 劉曉莉地運氣很不錯。正要被人喊吃藥。外面就鬧騰起來。不多時。護士居然將她從病房帶到了門診。她地一顆心登時就狂跳了起來。走進門診室。她很驚訝地發現。一個看起來很有威嚴地中年人在場。仔細辨認一下。好像是……副市長祖寶玉? 他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心裏有期盼,卻又不敢表示出來,心裏正不住地提醒自己鎮定呢,猛地看到了一旁的雷蕾,眼淚登時奪眶而出,哽咽著出聲招呼,“雷蕾姐。” 雷蕾沖她微微一笑,那笑容裏滿是輕鬆和鼓勵,“曉莉,祖市長很關心你,讓專家重新會診一下你的病情,鎮定一點,別讓大家失望,好嗎?” “好的,”劉曉莉擦擦眼淚,坐了下來,雷蕾的話語焉不詳,不過祖寶玉能出現在這裏,已經是足夠的暗示了,是的,祖市長一定是來搭救她的——害人時,領導通常不會在場,以免給人留下話柄,但是做青天大老爺的時候,在場卻是收攏人心的最佳途徑。 她可不知道,祖市長心裏正苦笑呢,這個雷蕾倒是真會借機會將軍,這是嫌我下水下得夠深啊,算了,看在陳太忠面子上,我不跟你計較。 接下來的會診過程,那也就不用提了,雖然相關程式簡單了點也草率了一點,但是有祖市長和薛院長在一邊看著,很快地大家就得出了結 曉莉沒有精神病,最起碼……眼下不在病發期,若翻前期的判斷,最好是再觀察幾天。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面對潘麗的發問,劉曉莉笑著搖一下頭,“可以回了,但是我不回,”她臉上的神情異常堅決,“我等他們觀察,一定要給個說法給我……憑什麼讓我強制治療?” 按理說在精神病院裏被折騰了這麼幾天,是個人就扛不住,她也已經心力交瘁了,身心都受到了極大的摧殘,但是,她不甘心啊,所有的委屈,都在這一刻迸發了出來。 她這句話,徹底地將在場的人的情緒點燃了,一時間群情激奮,圍著精神病院的幾個醫生喊個不停,更有人衝動地跑到祖寶玉面前,“祖市長,你要為大家主持公道啊。” 祖市長做了這麼件好事,本來是和顏悅色地看著大家的,吃這麼一激,臉上也微微地有點掛不住了,於是側頭看一眼身邊的雷蕾,雖是沒說什麼,但是目光中的味道不言自明。 “大家靜一靜,聽一句,”雷蕾清脆的聲音在鼎沸的人聲中響起,她從頭到尾參與了此事,當然非常清楚,眼下並不是起哄架秧子的好時機。 見她發話了,在場的人逐安靜了下來,雷記者今天是立了大功了,神兵天降一般殺到,不顧自己會犯錯誤的危險,伸手將劉曉莉撈了出來,這個人情大家要領,這個人,應該獲得大家的尊重。 “曉莉,回家休息去,”雷蕾的話雖然清脆悅耳,卻是帶了股不容置的味道,旋即又沖大家笑一笑,“祖市長今天是來調查李院長跳樓的事情的,請大家克制一下,不要給領導添太多的麻煩。” 這話聽得有些刺耳了,不知道為什麼,大家一時間覺得眼前這個嬌滴滴的女人,不像是一個單純的記者了,反倒是有了點上位者的氣派。 有人登時就不服氣了來,那潘麗就是一個,她剛要張嘴說話,不防身邊有人拽她一把,輕聲嘀咕,“行了,少說兩句吧,你就忘了劉曉莉是為什麼被精神病的?放出她來,祖寶玉已經冒很大風險了,你知道嗎?” 激憤的人群是最容煽動情緒的,但是大家一旦冷靜下來,自是能反應出其中的種種味道,更何況記者這個群體中,根本不缺乏聰明人? 潘麗的腦袋瓜不是不夠數的,她只是比較容易激動,今天又獲得了部分人的認可,難免有一點飄飄然,入耳這話,登時反應了過來,恍然大悟地點一點頭,好半天之後,又伸出個大拇指出來,悄聲地發話,“這個雷蕾,不愧是《天南日報》的記者,不服不行啊。” 劉曉莉吃雷蕾這麼一句,登時就是一愣,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到得最後,終於放聲大哭了起來,“雷蕾姐,我……我真的不服氣啊。” “唉,”雷蕾歎一口氣,想說點什麼吧,又覺得無從說起,最後還是走上前,主動攙扶住她,“走,我送你回家。” “那個家,我沒興趣回了,”劉曉莉慘然一笑,緩緩地搖一搖頭,她住院這幾天,丈夫的表現實在是讓她失望透頂了,若不是他因兩人的家庭矛盾,信口胡說她“沒准真有精神病”,她也未必真能慘到這一步,“這個丈夫,要不要吧。” “那也要回,”雷蕾的杏眼一瞪,氣憤地看著她,“他不想讓你好,你還偏要活得有滋有味的給他看,那不但是他的家,也是你的家,憑什麼不回?” 見雷蕾放棄了繼續追蹤“李毅跳樓”事件,而是選擇了送劉曉莉回家,在場的記者就分作了兩撥,有人還想靜觀事態的發展,有人卻是已經回過味來,跟著劉曉莉走了——事態不可能再有什麼發展了。 這世界從來就不缺少聰明人,而做記者的也不乏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能人,綜合各種小道消息一分析,就有人得出結論:祖寶玉這精神病院之行,大概是不來不行,若是指望他真能做出什麼決斷,怕是夠嗆。 倒是因為潘麗和雷蕾的橫空殺出,祖市長不得不關注了一下劉曉莉,能將劉曉莉現場放出來,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至於其他的事情,十有**也是奢望了。 撐死了,祖寶玉也過是個副市長而已,怎麼有膽子刻意去為難靠著省委書記的大市長趙喜才?更何況,此事還可能涉及到了副省級幹部、前市長朱秉松?
第1412章 有備無患
當然,有明白人,就會有糊塗人,有人跟著劉曉莉走了市報》的潘麗卻是留了下來,她是來追新聞的,這是她的工作。 事實上,潘麗跟劉曉莉的關係很不錯,在出道的時候,她還受過劉姐的點撥,《天南商報》在社會上的地位和影響力固然差《天南日報》很多,但比之《素波都市報》,卻是又強出不少去——大報記者肯對小報記者做指點,那是絕絕對對的照拂。 正是因為心存感激,今天潘麗才這麼勇敢地沖出來了,到了現在,她也想去關心一下劉曉莉,不過看跟著劉姐走的人很有幾個,一時她又不想跟著走了。 今天我是第一個跳出來的,現在跟著劉姐走的話,難免有賣人情、出風頭的嫌,這不是我的初衷,我只是想報答劉姐,等大家都散去的時候,我再去看她也不遲——難得地,她留下的原因之一,竟然是這個。 不過這也難怪了,錯非是這種愛恨分明的性格,她也不可能在萬馬齊喑的時候,不管不顧地跳出來了。 我恩怨分明,不那種施恩望報、借機炒作的小人,潘麗很是滿意自己的思想境界,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拉她一把,“走了,小潘,去看劉曉莉。” 潘麗愕然回頭,卻發現拽:己的是那個才認識的三十出頭的男人,《財經週刊》天南記者站的,她一時就有點惱火,“我還要抓素材呢。” “雷蕾都走了,還抓什麼新聞?”男人笑著搖一搖頭,他是外省人天南官場的認知很一般,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從其他角度推測此事——由此也可見世界上聰明人實在是太多了。 “雷蕾走之前說的話,你沒聽清楚?”麗皺著眉頭,一副蒙昧的樣子,男人禁不住苦笑一聲,恨鐵不成鋼地解釋著“她是救劉曉莉出來的主力,連她都暫時不想讓小劉追究了,你還沒明白這件事的牽扯範圍有多大嗎?” 各花入各眼同樣一件裏,能傳達資訊的方式有百種以上,就看資訊接收者肯不肯用心去琢磨了,男人是天南官場的門外漢是從他這個角度分析,卻也是不離十。 句實話。錯非是看著潘麗屢次三番地想主持正義。覺得小姑娘頗有自己剛入行那時地愣頭青地味道。他連這話都懶得說地。 “哦?”潘麗這個愣頭青終於愣在了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話裏地味道呆地回答。“原來她這麼走了是不想再給祖市長增加壓力了?” 這才是屁話。一個記者能給副市長那麼大地壓力嗎?素波什麼時候有這麼牛地記者了?男人心裏亮堂堂地剛才觀察得極細。就有一些猜想市長地態度轉變。沒准是因為雷蕾背後那個高大年輕地男人。而不是其表面上表現出來地對雷蕾欣賞地緣故。 當然。想是這麼想。他還是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是啊。雷蕾很識大體。也知道分寸。不愧是省報地記者啊。” “雷蕾姐……”潘麗又想了一陣。眼睛裏冒出了小星星。頗為感慨地歎口氣。“她不過比我大幾歲。還未必有劉姐大。怎麼就懂得這麼多呢?” 祖寶玉見記者走了大半。而陳太忠還站在那裏沒走。心裏就越發地踏實了起來。隨便交待了金局長兩句。要他把劉曉莉地問題落實清楚。順便還要注意李毅地病情發展。“……有什麼情況。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 這就算把手裏的事情處理完了,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笑著走向陳太忠,“呵呵,太忠今天怎麼有空,這一塌糊塗……可是讓你看了笑話了。” 這個太忠是誰?金局長和薛院長聽得就是一愣,兩人下意識地對望一眼,看到對方眼中也是濃濃的疑惑之色,又火速地扭轉頭去——這倆可是不對眼來的。 不過縱是如此,祖寶玉的目標也達到了,不管那倆向誰彙報,總是要提起有個叫“太忠”的人在場,如此一來,誰想就此事來做文章,也要考慮一下此人的存在。 祖市長先前沒跟陳太忠打招呼,那是因為不想讓太多的人注意到這個人,同時也不想讓別人覺得,他是受到了此人的壓力,或者仗恃此人的勢力才強硬發話的。 但是,在處理完劉曉莉的事情之後,他就需要指出陳太忠的存在了,這樣一來,不但因果關係變得模糊了,而且他非常有必要點出自己的護身符。 事實上,若不是他弱勢到一塌糊塗,而趙喜才又是蒙藝的人的話,他都可以不點出陳太忠來,藏起此 是個不錯的選擇,萬一有人想借今天的事發難,用人是極爽的,遺憾的是,眼下他不合適這麼做。 聽他跟自己打招呼,陳太忠微微愣了一下,旋即笑著解釋,“我是正跟雷記者交流一點資訊,她著急趕過來,我也就跟著過來看一看。”——這些話,卻是他早在來的路上跟雷蕾商量好的,沒想到現在才有機會說出口。 “哦,”祖寶玉笑著點點頭,心說我想的果然不錯,這傢伙就是挺這美女記者來的,“去我辦公室坐一坐吧,正好有些事情要跟你說。” 兩人就這麼揚長而去了,有人想瞭解一下這傢伙到底是誰,又跟雷蕾有怎樣的關係,怎奈見到他的座駕,終於是死心了——才買的桑塔納時代超人,連牌照都沒上呢,只在前擋風玻璃上放了張紙制的臨時牌照,沒有任何參考意義。 兩人進了祖寶玉的辦公室,祖市長請陳太忠坐下,長歎一口氣,“趙喜才的人也太過分了,不是我要招惹他,你看看他們都幹了些什麼狗屁事情?我不出面的話,這個雷,十有就落到我頭上了。” “挺不錯的嘛,祖長你今天是成了記者眼中的青天了,”陳太忠聽得就笑,祖市長實話實說了,他倒也不會藏著什麼,“趙喜才能跟朱秉松混到一塊兒,也算是狗膽包天。” 這話真村俗,不過……我愛聽!寶玉微微一笑,“這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分分合合的,還不就是那點事?倒是他們這麼折騰下去,萬一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了這事,蒙老闆臉上也沒面子啊。” 蒙老闆的面陳太忠聽到這裏,琢磨一下又搖一搖頭,“這種小話也沒啥可說的,等事情大一點了,我再看情況吧……反正,寶玉市長為記者伸張正義,這個我是能肯定的,哈哈。” “嘖,”祖寶玉咂咂嘴,瞥他一眼,狀似為不喜,“太忠我都跟你說了,不要寶玉市長長祖市長短的,咱們犯得著那麼客套嗎?” “可是我要叫你‘老祖’的,你這不是占我便宜嗎?”陳太忠笑個不停。 “你小子腦袋裏,不道整天瞎琢磨什麼呢,”祖寶玉也被他這話逗樂了,抬手指一指他,“以後叫祖大哥,記住沒有?” 他倆在這裏開開心心地說笑,趙喜可是不開心了,聽說祖寶玉跑出來橫生枝節,他心裏就膩歪到不行,你說你一個頂雷的選手,什麼時候輪你跳到臺上唱主角了?嗯,演的還是包青天的角色? “行了你不用說了,整天為你這點小事鬧心,”他在電話裏訓斥金長青,“回頭我把祖寶玉叫過來說一頓,你也到場,到時候你別吭聲就行了。” 正職想找副職的麻煩,總是很容易的,尤其他這正職又是蒙老大的人,反正說破大天來,衛生系統是祖寶玉分管的,你不想背雷?切,欺負你也欺負了——有種的話,你不滿意一個給我看看? 至於劉曉莉的事情,趙市長還是不做交待,這個分寸,就要金局長自己把握了,事實上,聽說祖寶玉難得地跳出來主持事情,趙喜才總覺得事態有脫離控制的可能,有什麼不可知的危險……似乎正在慢慢地靠近自己,似此情況,他當然更不能做出明確的指示了。 金長青聽到領導這麼交待,心裏也泛起了幾絲涼意,趙市長能吃定祖市長,這是毋庸置的,他沒有感到奇怪,但是領導不肯交待劉曉莉和李毅事件該怎麼處理,這就是存了萬一事機不妙,推我出來做擋箭牌的心了。 “市長,那這個……李毅和劉曉莉的事情,該怎麼處理?還請您指示,”他硬著頭皮發問了,多請示領導總不是錯的,儘管這“請示”是明明白白地包藏了別的心思。 “這都是你衛生局自己做的,問我幹什麼?”趙喜才登時就發作了,“我對這些,根本不知情,就這樣吧!” “還有個情況,要向市長彙報,今天……”聽到對方還在絮絮叨叨,趙市長憤然摔了電話,卻是在電話將掛未掛之時,冷不丁聽到金長青在電話那邊說,“……有個叫‘太忠’的年輕人……” 嗯?趙喜才連忙去撈電話,怎奈聽筒已經結結實實地壓到了叉簧上,他皺著眉頭愣了半天,終於撇撇嘴,又拿起了電話聽筒開始撥號,“長青,你剛才說,你見到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