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官仙 作者_陳風笑(連載中)

第1413章 ~ 第1422章 不公平

第1413章

聽著聽筒裏的掛斷聲,金長青真的挺鬱悶的,心說我***還不是為了你趙喜才好,才坐視溫泉做下這缺德事? 就算小溫做事有點毛糙,手段也是很說得過去,可是姓趙的你這倒好,就這麼對手下人的?真是令人齒冷。 抱怨歸抱怨,他還得琢磨怎麼才能緩解了這點麻煩,仔細想一想,得,趙市長能找替死鬼,難道我不能找嗎?好了,就是溫良了,事情你怎麼做出來的——那你就怎麼善後吧。 他正憋著勁兒回去訓溫良呢,不成想趙市長又給他打過來了電話,接起來一聽,心裏就是一陣冰涼:什麼,問我這個叫太忠的是什麼樣子和長相? 處處留心皆學,金局長一時有點慶倖了,看來自己還真的注意到了一個關鍵人物,少不得將此人的樣貌身材說了一遍——那麼高大魁梧的人不太多見。 “真的是他?”趙喜才聽到金青的描述,馬上就反應過來了,此人一定是陳太忠,登時就沉吟了起來,好半天才發問了,“你聽到祖寶玉叫他‘太忠’了?” 你這不是廢?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個問題,金局長覺得心臟這兒一抽抽,覺得似乎有點什麼不妙的事情要發生了,“沒錯,祖……祖市長是這麼說的”,下意識地,他已經把祖寶玉三個字換成祖市長了。 “,”趙喜才嗯一聲,也覺得心臟部分一抽抽,原來他就聽說過傳言,祖寶玉能從林業廳調整到市里,可能是誰在蒙書記面前推薦了,眼下看來,居然是陳太忠出手的? 說實話市長並不是特別在意那個小小的副處,他知道陳某人跟蒙書記很近,比自己還要近些許,但是雙方地位差得太遠開級別上的差別不提,他可是省會城市的市長,站在這個要害位置又豈是這種小人物能比的? 然而。讓他鬱悶地是。就像上次教訓自兒子一樣。陳太忠這次又占了理——而且。上次好歹還能說是孩子不懂事。胡亂騷擾了一下別人。這次可是慘了。讓自己放手闔家歡不但是蒙書記親自開了口。而且還大大地發過一通火地。 這個混蛋。難是我命中註定地剋星?趙市長恨得想大叫一聲。這一刻。他再次體會到了官小人微地無奈。別人看我是省城市長了。卻不知道我根本就不敢不聽蒙書記地。這正廳真地不算什麼官兒啊。 只有做了省長和省委書記不會被掣肘!他悻悻地想。可是憑良心說。他也知道自己沒機會問鼎省裏一把手了——至於蒙藝其實也有頭疼地人。那也就不在他地牢騷範圍之內了。 總之。這次撞上陳太忠是大不幸地事情。趙喜才知道自己必須阻止陳太忠向蒙老闆歪嘴。雖然從理論上講棄收購闔家歡和為難闔家歡地周興旺並不矛盾。但是他不認為自己在蒙書記面前有辯解地可能。 非是不能辯解實是不敢辯解。有理都沒處講啊。 他在這裏盤算。金長青在那邊聽得聽筒裏半天沒聲音。心裏就納悶了。拿下手機一看。狀態顯示是“還在通話中”。於是。金局長地心情。越發地惡劣了些許。 不知過了多久,聽筒裏才傳來趙市長的聲音,依舊是波瀾不驚的那種,“既然是這樣,小金你去向祖市長承認錯誤去吧……” 金局長的腦袋裏,“嗡”的就是一聲巨響,剛才你說要把祖寶玉叫過去訓一頓,現在倒好,要我主動去找祖市長認錯,這片刻之間,變化也太大了一點吧? 那個“太忠”到底是個什麼來頭啊,居然能讓趙市長如此決絕地出爾反爾?難道說是京城的太子党嗎?不過……那傢伙說話,好像也是天南口音來的嘛。 他當然不可能知道趙喜才在蒙藝面前捱訓的事情,所以這般一頭霧水,倒也是正常的。 誰想,讓金長青吃驚的,並不止是這一點,剛才趙市長避諱說的劉曉莉,現在也被提出來了,“……還有,你上門做通那個商報的女記者的思想工作,態度要誠懇,必須獲得她的諒解,不但要做出適當的賠償,還要對相關責任人做出處罰,你聽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趙喜才這麼吩咐,也實在無奈得很,若是商報的女記者沒有通天的手段,那麼,對其“被精神病”一事,他自是可以充耳不聞視而不見,反正是下面人瞎折騰,關我鳥事? 可是,既然是陳太忠在場,這件事就可能直達蒙藝的耳中,蒙書記萬一因此發作,還管他趙某人真不知情假不知情?到時候他的待遇,沒准就跟被關進精神病院的劉曉莉一樣了——就算他想解釋,但是沒有開口的機會怎麼辦? 這一切的變故,都是因為陳太忠在場,想到這個,趙喜才就恨得牙根直癢,陳太忠啊陳太忠,都是你這個混蛋,害得我在下面人面前出爾反爾,丟盡了臉面。 當然,至於劉曉莉該不該被精神病,金長青等人是不是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這就不在趙喜才的考慮範圍之內——就算他們的手段有點過激,也是為了維護我這個市長的尊嚴,維護我,就是維護素波市政府,就是維護天南省的形象。 這一次,金局長回答得倒是很乾脆,“聽明白了,我一定做到”——這有什麼難理解的,不就是你趙市長惹不起那個“太忠”嗎? “不止是這些,你還要做好《天南日報》那個記者的工作,”趙喜才能坐到省城市長的位子,一般而言,考慮問題還是比較全面的,“她有什麼好的建議,能讓衛生局提高工作效率,更好地為人民服務,這些都是可以提的,你要虛心接受。” “趙市長要……”金局長猶豫一下,還是咬牙繼續發問了,眼下形勢如此不妙,他也顧不得忌諱那麼多了“要不要讓那個記者跟那個‘太忠’解釋一下,這個……這個局裏也是被蒙蔽了?” “你好歹也是正處了,該怎麼做 嗎?”趙喜才聽到這個問題,牙根都是恨得癢癢的不能說“當然要解釋”,要不然,他這堂堂省會城市大市長,就實在是顏面掃地了——今天面子已經丟得夠多的了。 事實上,他更想說“解釋不解釋隨便你,這衛生局是祖寶玉分管的幹我鳥事,我只是不想我被牽扯進去”,然而,還是那個苦衷,不是不能說,而是不敢說,坐視不管的話後果太嚴重啊…… 下午一上班,金長青就直奔衛生局辦公室搞出來的事情誰負責,溫良你給我出去辦事吧,“小溫呢,人去哪兒了?” “溫主任請假回上海了,”辦公室的小姑娘見局長大駕光臨上站了起來,還遞過一張傳真紙來“這是上海傳來的診斷證明書,溫主任的祖母病危了。” “不是他奶奶病了他自己病了!”金長青一時大怒,口不擇言地發話了完之後猛地覺得自己失言了,於是冷冷一哼,轉頭離開。 本來我是想保下你,順便給老楊找點麻煩的,金局長越想越生氣,說句實話,他用溫泉用得還真的比較順手——僅從這次闖禍,也看得出溫主任媚上的手段,那是相當地鮮廉寡恥的。 楊副局長跟精神病院的長關係比較好,金長青確實想著拿此事做點文章的,犧牲溫泉是計畫中的事情,但是如果有可能,還是把楊局長拉下來比較好一點,老楊仗著自己專業能力強,不怎麼買他金某人的面子。 他並沒有想,溫泉之所以請假離開,是因為被接連兩件詭異的事情嚇壞了,生恐再有什麼事落到自己頭上——金局長今天遭遇的事情太多了,已經顧不得考慮那兩件事情發生得有多麼不可思議了。 :然溫泉離開了,趙市長又對那個“太忠”很是忌憚,金長青琢磨一下,算了,是禍躲不過,還是我自己親自去解決吧。 當,該怎麼解決此事,那也是要有先後次序的,他琢磨一下,打個電話給祖寶玉,“祖市長,請問您下午有空嗎?我想向您請示一點事情。” “沒空!”祖寶玉很乾脆地掛掉了電話,事上,他一直在等這個消息,這個因果他算得很清楚,趙喜才要是忌憚陳太忠,那麼金長青就會服軟,若是不在乎,或者現場的人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就不會有什麼反應了。 現在金長青表現,證明趙喜才是真的忌憚陳太忠——當然,祖市長也不是神棍,能算得出在闔家歡的問題上,趙市長是吃了蒙老闆的板子的。 耳聽得金長青低聲下氣地說話,祖市長就知道,這一次自己賭對了,欣慰之餘心內也不無震撼:這個陳太忠,居然吃香到如此程度,連趙喜才都要給這麼大的面子? 當然,他高興是高興,可是還不能對金長青客氣,原因也很簡單:姓金的你要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那就該上門找我,哪怕是我有事,先晾你半天也是應該的。 上門之前還先打電話,這顯然是態度不夠端正,認識錯誤不夠徹底,怎麼,我一個分管副市長的工作行程,有必要向你彙報嗎? 事實上,還有一個原因促使祖市長這麼做,這個漩渦挺可怕,他已經捱過去大半,實在不想再被牽扯進去了。

第1414章 都是態度問題

祖市長不見我!金長青拿著手機就開始犯難了,略略猶豫一下,他就反應過來,自己到底錯在哪兒了——以前祖寶玉弱勢得很,他對分管市長不太恭敬都養成習慣了,現在這麼做,確實有點不合適。 不合適,那就改唄,金局長也是個知錯就改的同志,收起手機就直奔市政府而去,心說你祖市長再忙,我就守在那兒了,不信你不給我個三五分鐘認錯的時間。 當然,至於說安撫劉曉莉和雷蕾的事情,他就得往後拖一拖了,原本他是想讓楊副局長去的萬一安撫成,那也是老楊的問題,正好拿其開刀。 可是金長青一琢磨,又發現不太合適萬一這老楊跟老薛一勾搭,在那倆記者面前說一說我的壞話,然後再傳到那“太忠”耳中豈不是我自找沒趣了? 那就先晾著那倆記者吧,金局長一向是“識大體顧大局”的,副市長和兩個小記者到底孰重孰輕,他還是分得清楚的,不過饒是如此,他心裏對溫泉的痛恨也是可想而知的——你小子要是在的話,局裏可不是就有能去安慰那倆記者的人了? 所以,一邊趕路一邊打電話痛駡溫泉,溫主任倒是沒敢不接手機,任由領導訓斥,到末了也沒敢多解釋,只是委委屈屈地說了一句,“……我實在回不去了,現在正在火車上呢。” 趕到祖市長辦公室的時候,金局長才收起了手機一刻,他就由大爺變成了小媳婦,也說什麼話,就在一邊的接待室等著。 市長們總是很忙的,祖市長足足把他晾到了下午下班讓師正傑將他領了進去,不耐煩地交待一句“晚上還有個酒會,你快點說給你五分鐘。” “我是向祖市長承認錯誤來了,”金局長開門見山點出了自己的來意,不過祖寶玉聽得倒是心裏一涼,壞了,估計想不摻乎都不行了…… 晚上的酒會,其實是私人性質的,祖市長請的肯定就是陳太忠,眼下形勢比較詭異,他有必要跟小陳再加深一下聯繫。 他還想讓雷蕾也過來呢,不過陳太忠打個電話,才知道雷蕾等一干記者跟劉曉莉的老公發生了口角,正在劉家折騰呢,響動之大,甚至連員警都過去轉悠了一圈,實在抽不出空來。 “回頭吧,”陳太忠掛了電話,將因果解說一遍,又笑著說,“……其實上次杏花小學換班的那個孩子,就是雷記者堂兄的兒子,說起來可都不是外人。” “哦,原來是她啊,”祖市長笑著點一點頭,旋即話題一轉,“太忠你說這個趙喜才,鼻子還真靈,一下就聞出味兒不對了,剛才金長青跑 承認錯誤,還說要盡一切可能安撫好劉曉莉……這下題了吧?” “他有心安撫,肯定沒問題,”陳太忠心說衛生局是公家的,只要金局長捨得出錢,還不就是那麼回事了?“不過,記者們打順風仗很有一套的,估計也得動兩個人意思一下吧?” “要不,讓雷蕾出面化解一下?她現在在這幫人裏,說話還是比較頂用的,”祖市長發話了,他跟趙市長不怎麼對眼,但是這種情況下,想到一塊也是正常的,誰也不喜歡見到事情搞大,“我也是怕他們順風仗打得太狠,過頭就沒意思了啊。” “那個記者……其實挺可憐的,別的記者的反應,也是可以理解的,”陳太忠笑著說一句,就不再說了,不過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過頭就過頭一點唄,都被精神病,不許記者們發洩一下啊? 事實上,他存著心拿趙喜才和朱秉松在闔家歡的事情上做文章呢,眼下正合適隔岸觀火,要是猛地偃旗息鼓,那算怎麼檔子事? “是,別人都可以解,但是太忠,你也得理解我一下吧?”祖市長沉不住氣了,其實,這也是兩人的關係到了這一步了,他不忌憚實話實說,“衛生局是我分管的,夾在趙喜才和朱秉松中間,我的處境……不用我跟你說了吧?” “嘖,”陳太忠無奈地咂一咂,他很無奈地發現,自己在官場上吃得越開,遇到事情之後就越是束手束腳,想隨便做點事情,總是能遇到跟自己人有關的利害糾結。 這官場,果然是一張網啊,牽一髮而動全身,他感慨地笑一下,又搖搖頭,“最著急的又不是你,祖大哥,咱兄弟倆不說啥了……我保你太平,成不成?” “可是太好了,太忠就是好兄弟,”祖寶玉登時眉開眼笑了起來,他所求的,也無非就是這麼一句話,趙喜才聽說此人都要避讓,朱秉松更是因此人倒楣,有了這個應承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當,說歸這麼說,對記者們的異動,祖市長還是要放在心上的忠是答應保他了,但是前提是他得警覺啊,要是因為警惕心不夠人暗算,那可是哭皇天都沒淚了。 這就跟當初蒙藝答應給陳太忠撥款,一個道理,由於陳某人當時很青澀,沒有將中間環節打通,導致了錢差一點被省科委截流,當時那個環境,蒙老闆都不好為其出頭。 有人保了肯是好事也不能認為就是高枕無憂了,要是不密切關注事態發展,等禍到臨頭才去找保人,沒准就大勢已去,別人想伸手都來不及了,關於這一點,祖寶玉認識得非常清楚。 人在官場,大多時候還是要靠自己的是鐵一般的現實——陳某人的承諾加上他祖某人的小心,那才能真正地立於不敗之地。 由於關注得比較密切,於是,在當天晚上,祖市長就聽說忙趕到劉曉莉家的金局長都被幾個記者嗆得夠嗆,這還多虧了雷蕾居中調停讓事態進一步惡化。 這個雷蕾,是怎麼回事呢?晚上直到睡覺的時候祖寶玉還在琢磨,陳太忠的態度很明顯了就是要坐看趙喜才和朱秉松之間能發生點什麼,可是這小雷明顯跟小陳是一事兒的嘛,怎麼就沒命地控制事態呢? 這一點,其實是雷蕾疏忽了,對官場鬥爭,她還是沒有太多的經驗,她只知道陳太忠不想輕易地暴露,自是要沒命地遮掩,卻是沒想到,現在趙喜才已經是發現了陳太忠的魔影。 然而,她這麼做也是個壞的選擇,最起碼是表現出了良好的大局感,日後她在《天南日報》競選編輯室主任的時候,還因此加分了,不過那些就是後話了。 第二天的時候,經過艱苦卓絕的談判,金局長終於以二十萬元的代價,買得劉曉莉不再追究此事,同時承諾,等李毅醒了之後,要其向劉記者道歉,並且適當地追究其部分領導責任。 當然,劉曉莉是不會輕易答應這點“精神賠償”的,不過關鍵時刻,還是劉曉莉的老公起了作用,“二十萬不夠,要賠最少也得五十萬”—於是,協定達成了。 不過饒是如此,還是有不和諧音符出現了,個別記者就憤憤不平,《財經週刊》駐天南記者站的記者甚至甩手就走了,撂下的話還挺難聽的,“劉曉莉,二十萬能買了你的尊嚴,我的尊嚴是不賣的!” 廢話,你不用呆在天南混嘛!這話說得天南本地的記者都有點訕訕,事實上這也是實情,守規矩的記者,那就是“無冕之王”,不守規矩的,那就讓你嘗嘗有冕之王的味道! 可是金局長一看,這不是個事兒啊,於是求教於別人,才得了有效的招數—聲援過劉曉莉的記者,一人五千的紅包。 需要重點指出的是,金局長再三聲明,這不是封口費,而是為了感謝大家對衛生局的關注,經過此次“誤會”之後,大家對衛生局的責權也有一定的瞭解了,那麼,在你們的媒體上隨便登一點關於衛生局正面的報導就行了。 嘩嘩地撒出三十多萬之後,眼見事態就要平息了,誰想外省的一家民辦報紙居然捅出了這件事,“天南省某記者‘被精神病’!” 這報紙不大,規模跟《天南商報》類似,不過人家在外省有一定勢力,報導的又是天南,一般也不虞跨省追緝,惹得急了人家說是個小道消息,天南這邊也沒辦法認真——你要逼著人家道歉的話,還真就把這件事炒起來了。 但是話說回來,報紙不大,天南也有人訂有人買,不多時,金長青就接到了趙喜才的電話,大市長在那邊暴跳如雷,“金長青,你要是沒能力當這個局長,就不要占著茅坑不拉屎!”

第1415章 成竹在胸

對于趙喜才的咆哮,金長青挺納悶的,事實上他收到比對方還早一點——不得不說,市長們的工作,確實是比較繁忙的,對這種不太要緊的資訊反應滯後,也正常得很。 外省報導了是不假,但是人家指的是衛生系統出了問題,也不知道你激動個什麼?金局長一邊“嗯嗯啊啊”地表示接受批評,一邊恨恨地腹誹,你以為我不著急嗎?祖寶玉都沒找我呢,你倒急得不行了? 他又怎麼能知道,趙市長對蒙書記的忌憚之意呢?是的,夏蟲不可語冰,不懂的就是不懂。 似是聽出了金長青語氣中的敷衍之意,趙喜才終於停止了發洩,冷冷地哼一聲,“小金,我想,話我已經說清楚了,我這也是對你的關心,你要真的聽不明白,那就算了。” “明白明白,我正在著手安排呢,”縱然是肚裏有氣,金局長還得笑嘻嘻地賠小心,直到對面掛了電話之後,他才悻悻地哼一聲,“溫泉……這可是你自找的。” 外省的報紙報了,這真是個不幸的事情,做為撇清,本地的報紙就應該做出一些回應來,金長青接下來的時間裏,就是聯繫本省的媒體,看看能不能給衛生局做點什麼正面的報導。 誰想這年頭的記者也學了,前半晌剛拿了錢,後半晌就搖頭婉拒,“金局長,劉曉莉這件事,你這兒還沒有官方結論呢,要我們怎麼幫忙?你先給個結論出來吧。” 這也就是這尷尬時候,換在平日裏金局長這種實權正局長,又豈是《素波日報》這種報紙的小記者能隨意拒絕的? 可是金長青還不敢叫真,只能繼賠小心“這事情不是還在調查嗎?我們辦公室主任溫泉已經停職做檢討了,精神病院那兒,李毅也沒醒過來不是?調查是應該的也不能太不負責任吧?” 他死說活說,怎奈那記者真的不給面子,一氣之下局長也有點惱怒了,你們想要我把劉曉莉為什麼被精神病的原因交待出來,那我這個局長幹得成幹不成了?“我不要你報導這件事,正面宣傳一下我們衛生局總可以吧?” “不是我們不給你面子們要在記者這個圈子混下去呢。”記者們終於吐實話了。“現在這個時機不對啊。緩一緩。緩一緩成不成?” 緩一緩?金長青心裏這個惱火。就不要了了這個時機。我還用得著你們宣傳嗎?“這麼說沒得商量了?” 有人吃這麼一恐嚇。還真地想出來點辦法中那《素波晚報》地記者提地建議最為合適。“金局長可以找自由撰稿人說這個事情嘛。比如說那個‘隨遇而安’。他寫地雜評。一般我們這兒都能過了。” “隨遇而安”地潤筆費並不是很貴。在金局長眼中。千字地雜文收費五千是很合理地——起碼比那幫只拿錢不做事地記者們強多了。 第二天地《素波晚報》就登出了隨遇而安地雜文。這晚報雖然叫做晚報。其實也是一大早就發行出來了。金局長第一時間打開報紙。“《如何保證‘獨家新聞’不變成‘毒家新聞’地隨想》。唔……不錯。標題很醒目啊。” 隨遇而安的筆頭子是一等一的犀利,援引了幾個例子之後,寥寥幾句話,就將“輿論宣傳不能捕風捉影”的主旨演繹得淋漓盡致,從而得出了“社會辦報也要接受相關部門監管”的結論。 然而,看到最後,金局長還是傻眼了,為什麼?因為隨遇而安點了外省那家報紙的名,並且以嘲諷的口吻質問——“天南人尚且不知道的事情,天南政府尚未定論的某些事,你們就知道真相了嗎?” 以隨遇而安一貫的做派來看,這麼一句話,無非就是這個“輿論鬥士”又在挑什麼媒體的毛病了,甚至很可能是因為私人恩怨而引發的辯論,但是多了一句“天南政府尚未定論”,登時就讓金局長汗流浹背了。 沒錯,這文章通篇都沒有提衛生局的事兒,可是這句話一說,那就是大問題了,《素波晚報》在政府內的影響雖然遠不如《素波日報》,但是“政府”倆字兒出來了,誰又能保證不被人惦記上呢? 祖寶玉看到這篇文章,也是哭笑不得,一個電話就打給了金長青,“金長青你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麼啊?你不知道現在什麼事情是最該做的嗎?” 我知道最該做的就是查明劉曉莉為什麼被精神病,然後召開記者會,給大家一個交待,問題是……我敢嗎?金局長心裏暗歎,我這是老鼠進風箱 頭受氣啊,“祖市長,我已經跟那些記者做了工作,願意報導。” “嘖,我對你……”祖寶玉氣得想摔電話,可是他也不敢,畢竟,衛生局他的口兒,現在的輿論,又快把他推到風口浪尖上去了,只得咬牙切齒地提醒對方,“你去找雷蕾做工作,她是這件事裏的核心人物。” 你這不是廢話嗎?這種常事也用你教我?金長青心裏這個鬱悶也不用再說了,“祖市長,雷記者根本不管,說省黨報有省黨報的組織紀律……看來,還是得您出馬了。” 這話的味道有點不對啊,祖寶玉雖然也是急得火燒火燎的,可是前文說過,他是個非常注意措辭的人,聽到這話登時就是一哼,“哦,這麼說還是我錯了,我就應該坐視不管,任由你們把正常人變成精神病……甚至還得幫你們捂蓋子,是不是?” “祖市長,我真不是這個意思,”金局長聽著汗就下來了,心說早聽說祖市長愛抓人話裏的小辮子,現在看起來一點不假,真的挺難伺候的,你這麼斤斤計較,將來還要我們怎麼彙報工作?“我是說,那個雷記者認您,您得伸一伸手啊。” “嗯,”祖寶玉嗯了聲,過了好半天之後,才歎一口氣,“讓我考慮一下吧……我也真是倒楣,怎麼分管上衛生局了?” 聽著他憤然壓了電話,金青終於是長出一口氣,領導罵兩句不要緊,關鍵是能出手就行,原本他並沒有把祖市長放在眼裏,心說你再能,將來也不過就是替趙喜才背雷的,我脫不開身你也好活不了,就不信你能坐看事態惡化。 可是自從知了那個“太忠”,金局長就發現,其實祖市長身後也有人力挺呢,這麼一來,最著急的還就是他金某人了,這種情況下,對祖市長的出手,他還是心存感激的。 事實跟他想的略有出入,祖市長不想淪落到被一個副處力保的地步,他更願意將事態控制在自己能掌握的範圍之內。 但是這麼一來,問題來了,祖寶玉知道,陳太忠是憋著勁兒給趙喜才或者朱秉松來一下呢,自己想要做點什麼,必須得說服了小陳才行——否則的話,只說雷蕾不賣他的賬,他都沒好辦法解決。 怎麼才能說服陳太忠呢?這一個問題。 陳太忠還逗留在素波,他剛同省成套談好了委託招標的事宜,同時還幫著科委瞭解電子元器件的行情和建材的行情,其實只要他願意,素波這裏有的是工作在等著他——只說因為科委大廈的緣故,要考察其他單位的辦公大樓,那就不是一天能完成的。 於是祖市長硬著頭皮,又找到了他,將事態的發展和自己的處境解說一遍,不無惑地問他,“太忠,你到底想要從這件事裏得到什麼,能不能跟我說一說?” 我只是看趙喜才不順眼,想借著蒙老闆在的時候扯著他的虎皮收拾一下此人嘛,陳太忠歎口氣,一時有點為難,好半天才若有所思地發問了,“祖大哥,你說趙喜才……會不會因為這件事,變得收斂一點?” “想借這件事傷到他,很不容易,”祖寶玉回答得非常客觀,“要是論衝擊的話,除非先把我丟出來,才可能衝擊到他。” 陳太忠沉吟半天,心想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趙喜才知道自己冒頭,估計在闔家歡一事上也不會再露出什麼把柄了,再死死盯下去,似乎也沒太大必要了。 說穿了,還是哥們兒當初不放心雷蕾啊,或者再往前推一推因果,那就是雷蕾太過講義氣,非要跳出來支持劉曉莉。 算了,講義氣也不是壞事,哥們兒有情有義更是好事,為此暫時放手闔家歡,倒也是值得的了——陳某人的算賬方式,跟官場裏的普通人還是不一樣。 “既然祖大哥你這麼說了,這件事就交給我處理了,”陳太忠苦笑一聲,“安撫記者們的工作,我來做吧。” “那可太謝謝你了,”祖寶玉握著他的手使勁兒搖一搖,臉上全是感動之色,“不過太忠,說句不見外的話,安撫只是治標,你得找個理由出來,劉曉莉為什麼會被精神病,這點子事兒處理不好,將來沒准還是個麻煩。” “呵呵,這點事你放心,我肯定有我的辦法,”陳太忠看著他就笑,“我可是有個特別好的藉口,不過這件事啊,還得你支持。”

第1416章 中規中矩

“要支持還不簡單?”祖寶玉聽著就笑了。他見陳太忠-掩的不肯直說。倒也知情識趣的不去盤根問底。“我隨叫隨到。半夜你來電話都沒問題。” “嘖。祖大哥你也問問我有什法子。這關子賣的實在沒啥意思。”陳太忠笑著一攤雙手。還聳膀。“呵呵。感覺挺失敗的。” “你不說。我就不問。”祖市長聽的又笑。神色卻是淡然。“我很少把別人當作自己的弟。但是對自己的兄弟。我絕對不怕性命相托。還問什麼?” 祖市長這麼說話。挺煽情的嘛。這一手哥們兒學一學。陳太忠笑著點點頭。“那我就實話實說了啊……那個叫雷蕾記者。跟我關係不錯。”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祖祖寶玉。見其沒什麼反應。就繼續說了下去。“放過趙喜才。我這趟就白忙了…所以。我想把她扶起來。” “這個好說。需要我做什你只說。”祖寶玉笑著點頭。隨即臉色微微一整。“不過太。少年戒之在色。你……要適當的控制一點。多少人都栽在了女身上。你還年輕。前途無量啊。 ” “祖大哥你似乎很體會?”陳太忠著打趣他。 “那是。你祖大也年輕過。”祖’玉白他一眼。接著又笑了。“等你到了我這個位置。你就明白了。體制內的女人最迷信權力。你可以予取予求。只有你看不上的。沒有你的不到的……尤其是現在的年輕女孩。更是實際。” “我好像已經到了這界了。”陳太忠撓一撓頭不過還好。我有個原則。兔子不’邊草。所以麻煩要小一點。” “你這麼想對了。祖寶玉聽的就是一拍大腿這一刻。兩人之間似乎沒有了三十歲的年齡界限。越發的像兄弟了。“千動萬動。不要動眼前的。只要你名聲出去了。別的部門的女人認你……哦。我倒是忘了你的名聲已經很響了。” 又了兩句之後。陳太忠起身告辭祖寶玉將其到門口。眼見著沒掛牌的時代超人消失在視野中他轉身。腦中卻是回味著剛才說的事情。 “這傢伙。人格魅力挺強的。”想到對方竟然誘使自己說了不少等閒不肯示人的年輕時的荒唐事祖市長笑著搖搖頭一時間想到往昔的日子。不多時他又想到了令己扼腕的憾事:是自己那個日本人懸賞一萬大洋買人頭的老爹還活著。而且沒有留在村裏。是跟著部隊南下了。我又何至於做個副廳就縮頭縮腦的誰都不敢惹?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糾結於過去。與未補!祖寶玉搖一搖頭。正要甩去這些煩惱。一抬眼。看到師正傑跑到了自己的跟前。“祖市長。伍書記的秘|姬主任打電話過來問了。想知道“被精神病”是怎麼回事。還說伍書記很生氣。” “告訴他。我正在。”祖寶玉不耐煩的揮一揮手。卻是再也顧不說話要講究了。“不過就是個辦公室副主任。有本事你給趙喜才打電話嘛。就會欺負老實人。什麼玩意兒。” 陳太忠的交涉。並沒有持續了多長時間。大概就中午的時候。他給祖市長打來了電話。“祖大哥。事情都說好了。我和雷蕾劉曉莉在萬豪酒店等你。對了。那個小師就不用跟過來了。” 秘書。那就是些隱秘事兒了。祖寶玉聽的明白。少不的將面前的人打發走。站起身就走了出去。師正傑見狀趕緊跟前。卻不防祖市長看他一眼。“你不跟著了。” 看著自家領導的身影消失|外。師秘書愣了一愣。才緩緩的搖一搖頭:想獲的老闆的真正認可。我還需要進一步努力*。 事實上他這個想法也有點不正確。|太忠現在要的事兒真的是太重要了。陳某人甚至邀請祖寶玉去紫竹苑的別墅談。 紫竹苑的別墅。雖然是韓忠借給他的。但卻是陳太忠在素波一等一的隱秘據點了。選擇在裏談話不但不引人注目。更是可以向祖市長發出暗示:我可是真沒把你當外人看。 適當的暴露出一點己的**。跟別人交心的一種手段。想著祖寶玉今天都跟自己談那麼多**了。陳某人認為。自己也不能藏著掖著總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那不利於感情的培養。 不過。他還是有一,點猶豫。我這麼做。能拉攏祖寶玉是一定的。但是會不會讓人家覺的夠穩重。從而生出某些看法呢?那樣可就有點划不來了。要知道。不夠穩重是官場中人最忌諱的性格之一。 能意識到這些。不的不說 夥的情商增長實在太快了。而且在的糾結。其實也跟本無關——這要看祖寶玉本身更介意什麼。是的。官場中交際的微妙之處。往往是因人而異。 還好。這終是很小小的事情。雷蕾一言就否定了陳太忠的計畫。她還想讓這個別墅繼續|秘下那畢竟是“我們”的開心場所。 於是。陳太忠就將的點定在了萬豪酒店。祖市長心忡忡而來。卻是滿面紅光而去。那是不是喝多了。而是心情好的緣故——雖然他也確實喝了那麼二兩白酒。 中午這個四人座談。對祖寶玉而言。簡直是救命的一著。因為下午一上班。伍海濱的秘|又將電話打過來。“祖市長。海濱書記請您過來一趟……” 看著在自己面前正危坐的祖寶。伍海濱心裏也是有點矛盾。做為省委常委。他當然知道對方能坐到副市長這個位子。是蒙藝點名的。 但是毫無疑問。祖寶玉是蒙藝的人。要不然也會上任之後就那麼低調。而趙喜才也從不肯照拂這個傢伙。所以。伍書記很輕易的就出了結論:此人挺過雙規。還能任。一定是有些因素在裏面的。 但是就算有些什麼因素。這傢伙究還是個孤家寡人。想一想衛生局長金長青其實是趙喜的人。伍海濱心裏。也禁不住對這個弱勢副市長生出了些許同情之心——我知道不關你的事。但是。誰讓你攤上了呢? 歎一口氣。伍記於收起所有的心緒。看著祖寶玉淡淡的發話了。“記者無故被精神病院強迫治療。到底是怎麼回事?”“是有這麼回事。”祖寶點點。坦然承認了。不過我的到消息以後。已經在第一時間趕到現場。並且讓醫院放出了那個記者。” “哦。你覺……出來就完了?”伍海濱微微側頭看著他。眼中的頗值的人玩味兒。 “這定不算完。已經決定。對衛生局的辦公室主任溫泉做出停職處理。另一|責任人精神病院的副院長李毅。昏迷不醒還在搶救中。”祖寶玉回答的中規中矩。“同時。我正在考慮。建議對衛生局局長金長青的瀆職行為做出調查。” “僅僅是需要對他們做出調查嗎?”伍書記的嘴角泛起一絲不屑的冷笑。“祖市長你就一點責任都沒有。是這樣吧?” 我知道你意不在我!祖寶玉沒被話嚇倒。還是那種一成不變的聲音回答。“我有失察的錯誤。不過我已經盡力的在救了。其實您也知道……衛生局一直不怎麼接受我個分管領導。” 說到裏。他的嘴|露出了一絲苦笑。 嘖。這傢伙實話實。我還一點辦法都沒有。伍濱也覺的有點頭疼。要不說任何時候堂正正的進攻。都是最難抵擋的呢?人家已經承認自己管理不好自己隊伍了。他還能怎麼辦?指責對方無能——有意思嗎? 祖寶玉猜一點都不錯。伍書記槍口真的不是對他來的。不管祖市長是不是蒙書記的人。只說是蒙老闆親口發話將此人推到這個位子的。伍海濱就要考慮一下動此人的,果——省委書記的臉可不是那麼好打的。 而且。祖寶玉還相當的弱勢。屬於人畜無害的那種。倒是趙喜才這個市長因為實實在在的著蒙老闆。現在倒是有點強勢了。是的。伍海濱更願意借此事敲打一下趙市長。 “省外的報紙已經登了。”伍書記不說什麼隊伍管理的事情了。拿起手邊的報紙抖一抖。淡淡的看著他。“你看過沒有?要不要在我這裏看一下?” “看過了。”祖寶玉的。還真是有板有眼。一點格都不出。沒有絲毫把柄給別人。 “輿情激憤。他們知道記者“精神病”。起因到底是為了什麼?”伍海濱也不動聲色的看著他。“祖市長。你的調查。不會一點進展都沒有吧?” 我就知道你想借此敲打趙喜才。想到這個。祖寶玉就是慶倖不已。若是沒有中午那頓酒。他現在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是的。人家伍書記堂堂正正的正面發話。容不的他玩什麼手段。 “起因是……《天日報》的記者雷蕾。和商報的記者劉曉莉。聽說戒毒中心有管理人員毒。”祖市長的回答。終於不是中規中矩的了。 “什麼?”伍書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1417章 偷天换日

為素波市委書記,伍海濱想知道點什麼東西,並不;通記者都能知道的消息,他隨便打聽一下就可以獲知。 聽說只是嫌記者總是打聽闔家歡的進展,衛生局的人就授意精神病院將那記者關了進去,饒是伍書記再想跟趙喜才和平相處,心中也是惱怒不已——姓趙的你還真當這兒是通德了,天高皇帝遠的? 不管怎麼說,外省的報紙都報導了,素波晚報也迎戰了,于情于理伍海濱都必須要過問一下,輿論這種事情可大可小——外省的報紙敢先報導,誰又能保證這件事背後有沒有推手呢? 反正我堂堂正正地辦事,也不怕蒙老大不滿,而且我找的是祖寶玉,也沒有針對蒙老闆你那一系人馬的意思。 若是祖寶玉受不住壓力,咬出趙喜才和闔家歡,伍書記手裏有若干備用手段,視祖寶玉的表現,他可以選擇隔岸觀火、敲山震虎、打草驚蛇等方式,總而言之,就是敲打一下趙喜才,提醒那廝素波除了你這個市長,還有市委書記呢。 要是祖寶玉硬壓力的話,他也有噁心這傢伙的方式,等到輿情實在無法控制,關鍵時刻都可以拿出此人來祭旗,就不信蒙藝會說什麼。 損失個無足輕重的祖寶;保住你的大將趙喜才,這也算可以了吧?最關鍵的是,我要不追究此事,別人得追究我的責任啊。 若是祖寶玉現得軟不硬和稀泥,那伍海濱就打算通過正常途徑來辦事,市委行文、書記辦公會或者民主生活會上,都可以提到這件事。 到底,伍海濱就是想借此壓一壓趙喜才的氣勢,沒錯,你是蒙藝的人,但是我好歹也是副省還是省委常委的這種,小子,做人不可太張揚了。 而,蒙藝不可能就此說什麼書記雖然不是蒙系人馬,但是對蒙老闆的行事風格還是很清楚的,通常情況下老大是比較講理的,雖然也有點護短,不過總沒有護短護到不可理喻的地步。 人在官場混。護短其實很常見。關鍵時導不出面回護小弟。別人憑什麼跟你混?就憑你一身正氣兩袖清風嗎——這麼想地人。讓李毅去對付比較合適。 至於說祖寶;那不過是其中一個環節而已需專門去針對。但是真地別無選擇地話。也是個不錯地出氣筒甚至替罪羊。 伍海濱不是沒有想到。祖寶玉可能用假癡不癲等招數來敷衍自己。可是耳聽得對方居然用這種駭人聽聞地消息來偷樑換柱。一時間真地有點反應不過來。“你是說。戒毒中心知法犯法?” “不是我說是那兩個記者說地。”祖寶玉放完這個大消息之後。又開始中規中矩了。“據群眾反應。戒毒中心地副主任蔡雲梅跟摔傷地副院長李毅關係很好。” “我不想聽誰跟誰關係好。我只是想問你據呢?”伍海濱地情緒已經平和了下來。他皺著眉頭看著對方眼中略帶不滿。“你是副市長是居委會地大姐。我要戒毒中心知法犯法地證據!” “這個情況我已經向政法委田立平書記反應了。”祖寶玉回答得滴水不漏。“核實那兩個記者提供地情況。是田書記地事情。我只是轉告了他。” 事實上,情況並不像他說的那麼簡單,祖市長手裏有一盤錄音帶,是陳太忠提供給他的,若是田立平敢有意回護的話,他不介意拿出來帶子來拼一下田書記。 素波市的黨政兩套班子裏,祖寶玉是個相當怪異的存在,相對其他人,祖市長是個實實在在的弱勢市領導,但是除了兩個一把手,其他市領導還真的不敢去輕易招惹此人——反正丫本分得很,不但不亂伸手,一般也挺給大家面子,咱們又何必去欺負一個可能引出蒙老闆的傢伙呢? 陳太忠這帶子,得來的煞是偶然,那天他在精神病院四下亂竄找劉曉莉,不小心就聽到了有病人相互用黑話說起“有四號沒有?”之類的話題。 陳某人那“鳳凰市黑道老大”的名頭,可不是白給的,雖然他見不得別人吸毒,甚至還因此幹掉了狗臉彪,但是這種黑話,他還是聽得懂的。 正好,他來得比較早,找到劉曉莉的時候,大多數人還沒有休息,左右是閑得無聊,他就從須彌戒裏摸出DV來,將這兩人的對話以及後來跟管理人員買貨的過程拍了下來。 拍完這一幕,他居然又碰到了兩起同樣的事件,心裏訝異這裏管理混亂的同時,手上的DV卻是將這些忠實地記錄了下來。 當然,這裏再亂也是精神病院的事情,陳太忠的正義感也沒那麼過剩,只是想著田甜跟自己關係不錯,得抽個 這件事跟她說一說,省得什麼時候事發,田立平受 不過,這個DV錄影是不能交出去,要不然再引起別人的懷疑就慘了,說不得後來他又買個答錄機,只是將聲音轉錄了進去,手上這就算有錄音帶了。 做完這些事,由於白天一直在忙公事,而晚上又跟雷蕾在一起的時間比較多,他還沒有來得及將帶子轉交田甜,結果就收到了祖寶玉的求救,仔細琢磨一下,得……咱就李代桃僵算了,既然救了祖寶玉一次,救第二次也是正常了。 對於陳太忠這個意外爆料,雷蕾和劉曉莉驚得差點沒暈過去,雷記者仔細琢磨一下,“曉莉,這就算最好的結果了,你能借此成名,也算是個完美的收尾。” 劉曉莉倒是想不答應呢,可是想一想闔家歡幕後的人物,心裏也是拔涼拔涼的,她就算很想討回公道,也不敢再冒著“被精神病”的危險去做事了,說得難聽一點,下一次沒准“被精神病”都是一種奢望了,直接被自殺也不是不可能。 “也是,記者圖個麼呢?不就是圖個名氣嗎?”她慘笑一聲,“反正,這是能徹底地把我精神病的帽子摘掉了,也不錯。” 何止是不錯?簡直是很好!;太忠心裏頗不以為然,“這件事是雷蕾最先發現的,你不過是配合,明白我的意思吧?” 這件事裏,你大便宜了,在一般的領導眼裏,普通記者不算什麼,但是來頭大或者名聲響的記者,通常也是比較受尊重的,對記者來說,名聲就代表了地位,無非就是被精神病了幾天,有這個結果你該知足了。 “忠,不要這樣嘛,”雷蕾柔聲勸他,在劉曉莉面前,她也不遮掩兩人的親昵關係,都是婚姻生活不幸的人,誰也要笑話誰,“曉莉吃了不少苦呢。” “你為我用這麼一招,就是那麼輕鬆的?”陳太忠皺著眉頭,不滿意地看她一眼,心說哥們兒都把跟趙喜才的恩怨放下了,不借此扶你起來,豈不是太不划算了?“算了,懶得再說了,我還要給田甜打電話呢,然後還要聯繫祖寶玉……你們還有別的意見嗎?” 對陳太忠的霸道,劉曉莉卻是沒在意,能逃出那個魔窟,簡直就是雷蕾一手促成的,現在又送一個大名氣給她,順便還洗刷了“精神病”的恥辱,她要不知道報恩,那也是枉為人了。 見陳太忠離去給田甜打電話,她不無羡慕地看一眼雷蕾,又歎一口氣,“蕾姐,我忽然發現,你的生活比我精彩多了,真的好羡慕你啊。” 她甚至懷疑,那晚突然出現在她身前的黑影,也是這個近乎于無所不能的陳主任派出的,只是兩人身材聲音實在太不像了,所以她才不敢認作是一個人。 只是,這個惑她現在不方便發問,這不僅是因為那個黑影提示她不許聲張,更是因為陳太忠實在太盛氣淩人了,或者,等回頭有空的時候,再旁敲側擊地問一下雷蕾吧……劉曉莉如是想。 當然,她能得到什麼樣的答案,那也是無需贅述了,雷蕾不可能把陳太忠的異常告訴任何一個人。 陳太忠很快就向田甜解釋清了一切,甚至他都說了,自己手裏有些錄音帶,不過是不方便拿出來——確實不方便,這帶子是在劉曉莉“被精神病”之後才錄的,與其拿這帶子去證明劉曉莉的無辜,還不如用來證明戒毒中心確實存在問題。 “只要田書記來一次大搜查,應該能有所獲,”他笑著向田甜說明,“所以這帶子,給不給你也都無所謂了。” 事實上,祖寶玉是這些人中最後知道真相的,當他聽說連田立平那兒的關係,陳太忠都已經打通了,心裏的感激那也不用再說了。 尤其是,陳太忠為了防止田立平可能的護短甚至不作為,還塞給他一盤錄音帶,這簡直就是最扎實的護身符了——撇開田甜說情的力道不提,田書記也別無選擇了。 田立平會支持這傢伙的!聽完祖寶玉的話之後,伍海濱也在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祖市長只是弱勢而不是弱智,沒有把握的話,怎麼可能毫無防範地將事情轉告田立平? “田書記對你反應的情況……怎麼說?”他猶豫一下,終於跟著對方思路走了。 “田書記說,下午調集精兵強將,突擊檢查,”祖寶玉回答的時候,神態有點奇怪,“他說雷記者向他反應過此事,不過,他倒是不知道《商報》記者也摻乎在裏面。”

第1418章 端毒窩

田立平力挺雷蕾,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他最早是從女兒田甜這裏得到的消息,劉曉莉一事跟政法系統沒什麼關係,雖然祖寶玉和趙喜才一直高度關注,但是田書記不知情也是很正常的。 不過,有女兒的幫助,他很快就弄清楚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田甜只是個主播,可也算是媒體從業人員,對此事瞭解得非常清楚。 聽完這些因果,田書記反應也是可想而知的:這才真是欺人太甚。 沒錯,戒毒中心出了點狀況,這個算是政法系統的麻煩,然而,別說此事尚未落實清楚,就算落實清楚,那也是政法系統和衛生系統各打五十大板的事情——這年頭,犯錯誤不要緊,只要能及時糾正挽回影響,那就是好同志。 所以說,陳太忠轉遞過來的這個屎盆子,實在是他無法容忍的,趙喜才和朱秉松的恩怨,關我鳥事?祖寶玉被殃及池魚,那是姓祖的你倒楣,命裏活該有此一劫——這些跟我的政法委又有什麼關係? 可是這個屎盆子,田立平不得不接,沒辦法,陳太忠手裏有戒毒中心販毒的證據,只要他一露出不想接招的意思,姓陳的這混蛋完全可以不管政法委的反應,直接宣佈說那個劉曉莉是因為掌握了這些證據,才“被精神病”的。 這才是最命的麻煩,祖寶玉和陳太忠想給政法委潑屎盆子,根本不用考慮他田某人的感受,你認的話我能潑,你不認我照潑不誤——輿情鼎沸,對不起了啊老田。 當然啦,小陳跟自家女兒熟識,而寶玉這傢伙不願意結了自己這樣的強敵,又因為分管著文化局以下手之前通報一聲,還表示具體細節能夠協商,那也是官場中的處事之道, 以,田立平的第二個反應是最近好多人在抱怨的那個詞:無妄之災。 實話。就算戒中心真地是有人販毒。直接拿下也就完了。就算有影響。影響也不會很大。哪里像現在接趕上了最熱門地話題? “戒毒中知法犯法販賣毒品。美女記者明察暗訪被精神病”——想一想報紙上可能出現這種煽情標題。田立平真地是不寒而慄。我他媽地招誰惹誰了。 咳咳。這個劉曉莉是不是美女並不重要事實上。為了吸引眼球。恐龍也可以被稱之為美女。當然。要是把“美女記者”換成“記者探秘”。這標題依舊算比較工整。難道不是嗎? 可是這是趙喜才、祖寶玉甚至是朱秉松地麻煩憑什麼就活生生栽到我地頭上呢?田立平心裏這個鬱悶。那真地是不用說了。 所以。田書記地第三個念頭。那就是一個很普通地常識:別無選擇!是地。他必須配合了運就像強姦。你反抗不了就要學會享受——哪怕被那啥地人素波市政法委書記。 那麼他需要考慮地。就是怎麼樣才讓自己在這次風波中受到地損失降到最低當然。若是能不降反升、略有斬獲地話那就更好不過了。 順著這條思路理下來,那麼,他承認雷蕾早就向自己反應過這個情況,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是的,我這個政法委書記沒有耳目失聰也沒有瀆職,一切宵小之徒的把戲,盡在我的掌握之中! 陳太忠曾在高速路的施工現場解救了田甜和雷蕾,那是他和田甜第一次碰面,這說明那兩人的關係尚可,不過田書記做此選擇,跟女孩子家的私交無關,他必須要向大家表示出:戒毒中心那裏,我早有關注,魑魅魍魎不會橫行,素波市始終是晴空萬里。 然而這麼一來,《天南商報》的劉曉莉,田書記就必須得不認識了,不管怎麼說,劉記者是被精神病了若干天,而政法委這邊沒有絲毫的反應——要是兩人認識的話,這個現象就解釋不過去了。 從另一個角度上講,戒毒中心那裏到底是怎麼回事,能不能捉到現行,田書記心裏也沒底,不過,不管捉得到捉不到現行,他“聽取”雷蕾的建議都是正常的,就算捉不到,也是有則改之無則加勉的意思,不存在掉面子之虞。 那麼,他就更不需認識劉曉莉了,退一萬步講,就算戒毒中心的是清白的,他查一下也無妨,如此一來,劉記者是因為什麼“被精神病”,更是徹底跟他無關了。 總之,田書記不想背責任,又想分潤點功勞,那麼就必須要抬捧雷蕾,這倒是正合了陳太忠的算計:雷蕾被人為地捧上去了。 以陳太忠的情商,能設計出這麼一出大戲,戲中的人物——不管是主動參與的還是被動出演的, 規中矩地表演,沒有整出別的么蛾子,真的可以說了。 至於說昏迷中的李毅又多了一項“販毒”或者“縱容販毒”的罪名,那就沒人操心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不得他粉身碎骨呢,別說“被精神病”的劉曉莉,就連“被無妄之災”的祖寶玉和田立平,也斷斷不可能放過此人,更不要說被逼冒頭的陳太忠了。 反正,販毒者從來就沒有好下場的——比如說那個副主任蔡雲梅,絕對逃不脫法律的制裁,那麼現在廢物利用一下,又何妨呢? 祖寶玉在伍書記那裏的彙報尚未結束,田書記那裏就傳來了最新消息:從上穀市調來的巡警支隊,在素波市警察局張副局長親自帶隊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檢了精神病院的戒毒中心,查獲毒品若干,並且當場抓獲一起正在交易的販毒案件。 上穀市是素波市下轄的唯一一個縣級市,田立平接到陳太忠的電話後,中午的午飯就是跟素波市警察局長孫正平一起吃的,孫局長本來對這事兒還不太上心,誰想田書記下了死命令:調集外地的警力,火速行動,行動得越晚,麻煩也就越大。 這也是虧得陳忠沒把錄音帶交出去,田書記並不知道人家掌握的證據是劉曉莉住院之後的事情,否則打掉戒毒中心之後,他完全可以說“我認識雷蕾是誰啊”?如此一來,劉記者被精神病的藉口就沒有了,而田立平則是有功無過,能乾脆俐落地甩脫那個噁心的屎盆子——女兒和陳太忠私交不錯,但是誰願意沒事頂個屎盆子出來,那不是有病嗎? 由此可見,有些東西,真的拿在手裏比放出去的威力大多了。 外地的警,相對而言就是那一市三縣的員警了,三個縣局的警力有限,而且上穀市跟素波城區的道路最為好走,至於說抽調巡警,那也是因為巡警的人數比較多,管理又相對集中。 “戒毒中心確實存在吸販毒現象,”了秘書的彙報之後,伍海濱沖祖寶玉點一點頭,“田書記正在現場指揮,你不去看一看?” “現在就去,”祖寶玉站起身來,心裏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這件事我想請媒體報導一下,伍書記您看?” “注意方式方法,”伍海濱本來還想說那個《商報》記者的事情,不要搞得太高調了,不然影響不好,可是轉念一想,就算祖寶玉想高調,田立平也斷然不會答應,我這是吃多了撐的,操的哪門子閒心? 不過還個問題,他必須指出,自己好歹也露頭出來了,沒點收穫不是被人笑話嗎?“衛生局那兒,你好好理順一下,下次不要再弄出這種笑話。” “金長青的責任,我一定要追究,”祖寶玉沉著臉點頭,伍書記這話聽起來輕描淡寫,還隱隱有關懷之意,不過顯然,話是不能這麼聽的。 祖市長非常清楚,伍書記這氣兒沒出了,心裏正憋得慌呢,可巧,他也斷斷不肯放過那個混蛋,心說我比你還憋氣呢,就算你不說我都要好好地收拾一下這傢伙了。 祖市長匆忙趕到現場,見田立平正站在那裏跟大家指指點點,一旁圍著的人有薛院長、孫正平等人,倒是金長青不見影子。 “田書記親自來了?”祖寶玉笑嘻嘻地打招呼,卻不防田立平回頭看他一眼,沉著臉冷冷一哼,“寶玉市長,這衛生局是你分管的吧,你知道我們在這兒查出了什麼嗎?” 老田我知道你心裏有氣!祖市長當然想像得出田書記的怒火自何而來,沒錯,大家是早就溝通好了,但是這事情裏,田立平的委屈大了去啦,借機發發脾氣倒也是正常的。 所以,他當然不能強調這戒毒中心是警民合辦的,只能不好意思地笑一笑,順手伸個大拇指出來,“還是立平書記目光如炬,素波政法委做事真是雷厲風行……我這不是聽說以後,趕緊趕過來了?” 你!田立平被他這不軟不硬的話頂了一下,這火就沒辦法再發下去了,聽起來祖市長是誇他,但是話裏還不無陰損,什麼叫“雷厲風行”?那是說你田立平此來,也是為了著急補窟窿——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可是這陰損還是若有若無的,反正話裏的意思,就任由聽話者自由心證了,由此可見祖市長在語言的造詣上確實是高,怪不得經常嫌別人不會說話。

第1419章 一波剛平

事實上,祖寶玉和田立平都明白,對方跟自己一樣是冤以在現場兩人暗藏機鋒地鬥了兩句嘴之後,剩下的問題是:事情完結了,該怎麼向社會上交待呢? 其實若沒有劉曉莉一事,這交待真的是很好辦的,無非就是戒毒中心知法犯法,一件很普通的案件而已——低調私下處理都很正常。 不過有了這“被精神病”,事情肯定就要麻煩很多了,記者挨整並不是多稀罕的事情,但是記者挨整還被捅出來了,這就是麻煩了。 “祖市長,來,我跟你商量一下,”田立平沖祖寶玉招一下手,兩人走到一個僻靜處,一旁有人想跟過來,卻是被田書記和祖市長的秘書擋駕了。 “這次是你借我脫身了,你承認吧?”田書記見沒人跟過來,就笑嘻嘻地發話了,別人看起來是兩位領導談得不錯,卻沒有想到談話內容卻是如此地**。 “立平書記,我也想這麼做,”祖寶玉苦笑著回答,“你是冤枉的,我何嘗不是冤枉的呢?很多事情,它沒地方講理。” “你冤枉就該找我麻煩?”田記還在笑,眼中卻是一抹寒光掠過,見對方要開口申辯,他抬起右手食指,輕輕地搖一搖,“你別急著說話,現在爭誰對誰錯也沒有什麼意思……” “這樣吧……有一個原則,我要跟你強調下,那個《商報》記者,不是被精神病院強行關押的,而是她主動化裝成精神病人,入院打探內情覺得這個建議怎麼樣?” “能有這個結果,那當然好啦,”寶玉又是一聲苦笑,被精神病和主動精神病,那差別大了去啦,他何嘗不願意有這樣的說法? 田立平這麼說,固然是想低這個新聞的震撼性而保全政法委的形象,但是從實質角度上講,得利更大的是祖寶玉此一來,他的責任就更輕了。 然而。這個主好是好。可操作性卻不是很高。“問題是個劉曉莉受到了不公正待遇。已經在記者地圈子裏達成共識了中還有些外地地記者呢。” “那就是你地問題了。:正你跟那個記者說得上話田立平沖他冷冷一笑。“祖市長。我已經容忍你很多了且不客氣地說。這麼做對你地好處更多一些望你不要逼我……不要說蒙老闆那裏。只說小陳那裏以為。你跟他地關係。一定近得過我?” 這一刻。田書記徹底地撕掉了所有地偽裝。開始**裸地討價還價。表現得跟街邊小販一般無二。不過。這是形勢使然。確實是無可厚非地—每一個領導。都不止是一張面孔。當然。看得到看不到。那就是個人機緣問題了。大多數人沒見過。不代表沒有這張面孔。 不過。祖市長心裏卻是非常明白。田立平這麼強硬地做出要求。並不僅僅是出於維護政法系統名聲地緣故。這個要求裏。他所能得到地。比田書記能得到地還多。天底下哪里會有這麼蹊蹺地事情? 是地。田書記此舉。固然可能是為了政法系統地面子。但更明顯地意思是想警告他:我說祖地。這次我被你陰了一把。那是因為自身出了問題。又有陳太忠居中調停。但是你要明白。我田某人可不是任你揉搓地。 你若像以前一般老實本分還則罷了。要是你覺得我姓田地可欺。占了上風想亂伸手地話。那就對不起了。我都不找別人。就讓陳太忠收拾你—不知道你信也不信? 涉及到個人權力範圍內的事情,沒有人肯輕易退讓的,祖寶玉本來就是個僕街貨,田書記警醒一點,想維持自己的小局面,好不被人乘虛而入,原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田書記,我知道,您這是為我考慮,”祖寶玉笑嘻嘻地搖一搖頭,言語間不失半點方寸,“我是覺得這麼操作的話,困難有點大。 ” 他說得彬彬有禮,心中卻是寒意凜然,陳太忠能輕鬆地搞定田立平,已經讓他生出了些許的猜測,眼下看來,小陳的根子,確實比他想像的還要深還要廣啊 這傢伙說話,怎麼總是這麼陰陽怪氣的?田書記有點受不了他的語言藝術,於是笑容微微一整,“這是我的底線,你做得到也得做,做不到也得做,否則的話,我只認日報的雷蕾,但是絕對不認那個《商報》的記者。” “我努力吧,”祖寶玉只能還之以苦笑了,田立平給他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難題,用心無非是兩點,一個是有意刁難好發洩一點心中的那口鳥氣,告訴他田某人不是好惹的,二來就是打一打預防針,同時也讓別人說起此事來的時候,承認田書記終是要大祖市長一頭。 不過,總算還好,這個難題在 的能力承受範圍之內,田立平的反擊也在他的意料:找劉曉莉關說,這麼出爾反爾有點丟人,但是事情能發展到這一步,他已經可以念佛了。 當然,要劉曉莉改變立場和說法,具體該怎麼做,那還是要指望無所不能的陳太忠了。 此時的陳太忠,正陪著雷蕾和劉曉莉在咖啡屋閑坐,接到祖寶玉的電話,倒也沒有多麼驚訝,偷天換日的事情都做了,倒也不在乎微微地改變一下初衷了。 “劉記者,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員警突檢了戒毒中心,搜出了不少毒品,還現場抓獲了正在交易的嫌人……我說,你這是什麼表情啊?” “你覺得我應該什麼表情?”劉曉莉嘴角抽動一下,三分像笑七分像哭,她的嘴巴可是不怎麼饒人的,“貪別人的功,我慚愧還不行嗎?” “你別不服氣就,”陳太忠瞪一眼,旋即又歎口氣,“嗯,還有個……更好的消息告訴你……” 等到劉曉莉聽完,愣了半之後,才掉頭看看雷蕾,一臉的苦笑,“好像我又搶了你一點功勞,居然深入虎穴採訪去了,呵呵。” “太忠,你要這樣做的話,會讓曉莉在子裏難做人,”雷蕾歎一口氣,抬頭看陳太忠,“大家本來要的是伸張正義,照你這麼說,就成了天大的笑話了。 ” “蕾姐,你不要說了,陳主任開,怕是事情沒有選擇的餘地了,”劉曉莉拍拍她的肩膀,似笑非笑地看著陳太忠,“他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瞭解嗎?” “我是什麼樣的人並不重,重要的是你完好無損的出來了,我就不愛聽你這麼說話,”陳太忠臉一沉,頗有一點不怒而威的味道。“而且你有了名氣,別人說閒話那就是嫉妒。” “這個社會從不缺少真相,你說話大聲,所以,你說的就是真相……你不要這麼看我,做人的道理,不需要我給你講吧?” 劉曉莉見他翻臉了,了一下,才苦笑著發問,“我必須……這麼做吧?” “沒錯,你必須這麼做,”陳太忠不動聲色地回答一句,“你都不知道我付出了些什麼代價,招惹了什麼樣的人……不跟你吹牛,要不是雷蕾一定要管你,天南之大,沒有人再會為你出頭了,你信不信?” “你信不信”這四個字,他說得極重,那是不容置的口氣。 劉曉莉嘿然不語,好半天才點一點頭,臉上卻是沒有什麼表情…… 於是,這件“女記者被精神病”的風波,終於是告一段落了,當記者圈子裏傳出,劉曉莉是為了調查戒毒中心管理人員私下販毒一事,主動進入精神病院的時候,除了少數不曉事的年輕人聒噪了幾句之外,大部分人都選擇了沉默。 這種詭異轉變的事態,背後往往意味某種爭鬥和妥協,一個劉曉莉被精神病已經夠了,沒必要再出現第二個了,而且劉記者也終於借此成功打響了名氣,所受的苦難也算有了足夠的回報。 沒錯,“被精神病”的記者,居然變成了主動地深入虎穴,這種官方定論真的很可笑,但是,明白內情的人,誰又笑得起來? 那省外的報紙本來還在叫板呢,見到這個結果也終於偃旗息鼓,倒是隨遇而安又發表一篇雜文,儼然以勝利者自居——這一次,卻不是收費的了,金長青已經顧不上招呼他了。 祖寶玉和田立平的怨氣,同時撒在了金長青身上,是的,塵埃落定了,但是兩人心裏,都死死地記恨住了一個名字:趙喜才! 既然招惹不起趙市長,那麼也只能拿金局長開刀了,祖市長開出了條件,你可以請辭,要不然就等著被擼吧;田書記更是果斷,在戒毒中心販毒案中,他要對金長青的不作為的事實提起公訴並追究責任——對他這個建議,伍海濱書記表示理解。 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時間,又是劍拔弩張的氣氛了,不過這氣氛是在官場中的,不像是在記者的圈子那樣,事態會不受控制。 面對金長青的求救,趙市長終於是坐不住了,按說劉曉莉事件起因是因為闔家歡,他在這種情況下,應該是避嫌才對,但是他主政素波沒多長時間,根基尚淺,大家都在看著他,若是真的撒手不管,下一步的工作,卻也是不好開展了。 當然,打死趙喜才他也不敢去找蒙藝說情,於是,他主動來到了伍海濱的辦公室,

第1420章 小手段

趙喜才和伍海濱的談話,是關了門談的,按說,應該沒有人知道,兩人之間到底達成了什麼協定。 然而,沒過兩天,小道消息就不脛而走,說是趙市長放棄了對大陳縣紀檢委書記位置的爭,以此為代價,換到了衛生局金局長兩月之後被調走的結果。 從表面上分析,這個消息具有相當的真實,大陳縣的紀檢委書記現在空,而趙喜才為金長青爭取這兩個月,也很有必要。 為什麼說有必要呢?因為現在“戒毒中心販毒案”鬧沸揚揚的,若是馬上將金局長調走,那就說明此人是栽在了這件事上,傳出去那就是在鐵鐵地掃趙市長的面子連自己的手下都護不住,你這市長做得啊? 若是等兩個月,那就不同了,那時候風聲已經過去,再調人走就沒那麼扎眼了,當然,肯定有人還會想到戒毒中心一事,不過有了這段時間的緩衝,這針對性就不是那麼明顯了。 如此一來,趙市長的顏面就算住了,而且由於風頭已過,到時他沒准還能再將金長青置了最起碼安置人的壓力,也不會像眼下這麼大了。 說穿了,就是個面子問,趙喜才也知道,這次長青算是惹了眾怒,那祖寶玉忒不是玩意兒了,你老老實實背個雷就怎麼了?為什麼一定要拉田立平墊背呢? 當然,他這抱怨大抵也就是發發牢騷,人家祖寶玉不是他的人,憑什麼替他背雷?而那田立平的點子夠背的,還正有把柄在祖寶玉手上。 一切都這麼說定了,雖然大陳縣的紀檢書記個把星期之內就能確定下來,而金長青的調動是兩個月之後,不過伍海濱也不怕到時候趙喜才仗著蒙藝撐腰,出爾反爾不認賬規矩就是規矩,無視規矩的人,註定是要付出代價的,除非強大到可以任意踐踏規則的地步。 說穿了,大家歹都是地級市的領導了,有些上不了臺面的事情,還是儘量少做為妙,這種出爾反爾發生在鄉里甚至縣裏倒不算稀罕,是越到上面,則的約束力也就越強。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這個消息居然能傳出來,一時間,趙喜才震怒無比:我不過就是想要個面子而已,哪個混蛋跟我過不去,故意把這個消息捅出來的? 事實上,趙市長的自由心證已經有了目標,此事定然是伍海濱搞的鬼,想保住點面子,可是姓伍的就是想讓我難看,不但看我的笑話,還在大家面前打擊我的威信金長青不是沒事,不過因為某些非技術原因,延期處理就是了。 一時間,趙喜才恨根都是癢癢的,可偏生髮作不得,捕風捉影的事兒,他要是較真,反倒是成了默認了這年頭地下組織部長那麼多,任是誰也不敢一口咬定這消息就是人家伍海濱“官泄”出來的。 總算還好,這個傳言雖然對趙市長面子有損,卻也間接地向大家展示了他回護自己人的決心,並不完全是壞事。 於,他也只能是充耳不聞視而不見了,心裏卻是兀自忿忿不已,我這市長當得中中,遠遠沒有當初朱秉松那麼霸道,伍海濱啊伍海濱,小子忒不是玩意兒了,我對你的尊重還不夠嗎? 你對我的尊重,遠遠不夠!伍海濱肯定會這麼理解,立場不同出發點不同,對各種事物的看法當然也就同了,在伍書記看來,自己這個省城市委書記、省委常委當得還真是窩心,才走了個朱秉松,又來了個省委書記的馬仔,這世界上還有天理沒有了? 要是換個人是素波市長,伍海濱一刀就將金長青斬落馬下了,歹也是副省出手,金的你又不是我的人,區區一個處級幹,憑什麼敢想芶延殘喘再緩兩個月? 這件事裏,也不是沒有贏家,最起碼祖寶玉比較開心的,雖然前些日子他的壓力比較大,是根據“風險越大收穫越多”的定理,他顯然是能夠比較開心地盤點收益了。 衛生局在他的分管範圍內,是一直不怎麼用,他甚至一度想將這個口子出去誰規定的,科教文衛一定必須在同一個副市長的分管範圍內的?人家鳳凰市不就是喬小樹管衛生局,王偉管教委的嗎? 眼下,他拉著田立平對抗趙喜才,居然活生生將金長青陰了把,那就是在向大家展露肌肉,副市長不是那麼欺負的! 同時,金長青早晚是要離職的,下一個衛生局長雖然未必是他中意的人選,是可以想像,換誰來做這個局長,也不敢對他這個管導視而不見了。 有人歡喜,那就有人悲傷了,金長青之類龍套的悲傷,不提也罷,但是曾經的羅天上仙陳太忠再次淚流滿面了:事……真的是不能做的。 “小甜從小性子比較強,你要讓著,”田立平也不看身邊的陳太忠,笑眯眯地夾一塊糖醋排骨給另一邊小鳥依人的女兒,“你要讓她受委屈,我可是不答應。” 我們倆真的是普通朋友來的!陳太忠端起面前的酒杯,“滋兒”的一聲一飲而盡,心裏這委屈,那就再也不用提了,最多最多,我也不過是摸了摸她的毛毛那是酒後亂性了嘛,還剛是不方便的時候。 這次會面,是田立平主動提出的:我的好女兒啊,我知道你跟雷蕾關係不錯,不過你爹這個屎盆子頂得太冤枉了啊,不行,你得把陳太忠這個混蛋叫過來,這件事,可不能就這麼稀裏馬虎地過去。 田當然要將自己父親的意思傳達到了,陳太忠琢磨一下:這次確實有點敲老田悶棍的意思,而人家一聽說,也非常毫不含糊地應承下來了,哥們兒這算是欠了人家的情了。 若是田立平一口咬定戒毒中心跟劉曉莉無關的話,別說捧不起雷蕾來,估計祖市長和田書記兩邊這皮球,也得踢一陣了,雖然老田輸的可能性比較大一點,也是 不是? 而且,這祖大哥祖寶玉,在素波也實在太弱勢了點,這次又把田立平惹了個差不多,這個形勢,他這做兄弟的,怎麼還不得幫著撮合一下? 與人方便與己方便,本著這個頭,陳某人硬著頭皮來赴宴了,聽說田書記喜愛字畫,他還特地通過荊紫菱,找了幅荊以遠荊老的練筆之作荊老廢紙簍裏的垃圾,一般人想撿都撿不到,淘換出一幅品相不錯的,那花多少辛苦都值了。 荊以遠中年的時候,就遇到過這麼一樁事情,他在一個朋友家裏喝酒喝至半酣,寫字的**就勾起來了,怎奈連寫十幾張,都沒有讓他滿意的,一張張玉版宣就這麼被浪費掉了。 一年多以後,他這個朋友拿著張報紙來了,上面寫了幾個字著實不錯,荊以遠仔細一回憶,想起來這報紙也是那天浪費宣紙浪費得狠了,於是換了兩張報紙來寫,當時他記得自己不滿意來著,所以就揉做一團扔掉了。 “呀,走眼了,這該是我十年間最滿意的一幅字兒了,”荊大師要討回報紙來,誰想那朋友將報紙向身後一藏,“想都別想,這次我找你來,是讓你給我蓋個戳……” 閒話少說,反正這字兒,田立平是美不滋滋收下了,不過田書記的臉色,一直都不是特別好看,尤其是他第一句話說的就是“小陳,聽說你跟雷蕾的關係不錯?” 對於這種質詢,陳太忠麻木了,說不得又將自己的官方回答重新陳述一遍,只田立平顯然對這個說法嗤之以鼻,“小陳你還年輕,要懂得控制自己。” 總之就是那麼一句,田書記是以看准婿的眼光來看他的,陳太忠有心強調一下自己跟田甜的年差距吧,想一想還是算了:我今天就是來讓老田你出氣的,再大的委屈,哥們兒都認了。 當然,這也是田甜容貌姣好,氣質雍容,若是換個面目猙獰,無鹽母一般的恐龍來,他肯定就無法忍受了。 田立平注意到這傢伙不做聲,不過他只當不知道了,絮絮叨叨地很說了幾句之後,才說起了別的,“小陳,不是看你的份兒上,我跟祖寶玉沒完,我在政法委幹了這麼多年,從來沒人敢這麼陰我……” 這頓吃得那叫個鬧心,也就不用再提了,直到最後,田甜送陳太忠的時候,才輕聲嘀咕一句,“你也別太放在心上,我爸就是想讓你領情呢。” 我當然知道這個了!陳太忠心裏暗暗一歎,不過我要答應的話,估計你老爹也不會反對咱倆的婚事,摟草打兔子,反正兩不耽誤。 他有心說兩句抱怨的話,發現田甜的臉色不是很看,心裏那份糾結登時不見了向,於是微微一笑,“呵呵,被女婿了,我也有幸享受一下被動句式。” “被動句式嗎?”田甜聽得就笑,不過眼中總是有一絲說不出的哀怨,“呵呵,這年頭身不由己的人太多了,也不差多你一個……”

第1421章 各懷心思招商辦

陳太忠在素波呆上癮了,心說我再撐一撐,過一陣黨校那邊就要考試了,不成想鳳凰那邊接連有事,還是不得不回去。 雜七雜八的事情真的太多了,招商辦的“引入費”要申了;喬小樹接到烏的投訴,問騰建華新增的五百萬星火計劃資,為什麼不接受金烏的申;馬瘋子的汽配城要開張;鳳凰市電視臺對科委的系列報導也開拍攝了…… “越到年底,這小破事兒就越多,”陳太忠一路叨叨著,駕車飛奔鳳凰,誰想就要進鳳凰市區的時候,被公路巡警盯上了,原因很簡單超速。 事實上,看著巡警沖自己的車打手勢,要自己停車,他就猜到是怎麼回事了,要過年了啊,弟兄們都得弄倆子兒花花不是? “嘖,真是人倒楣了,喝口涼水都塞牙,”陳太忠鬱悶將車向路邊一停,員警騎著摩托過來了,這個年代還不講先敬禮一說,小員警一指他,“你,下車。” “兄弟,趕時間,”陳太忠不下車,將車窗戶搖下來,隨手遞給他一遝人民幣,“好了啊,下不為例成不成?” “嗯?”小員警一看這傢伙出錢這麼痛快,心裏就有了疑心,走下車到車前面看看,的桑塔納時代超人,還是……沒上車牌的這種? “駕駛證、購車手續,拿出來,”他的臉一繃,身體也微微地向後退一步,手已經摸到了肩部掛著的對講機處,警惕心不可謂不高。 “給你給你,都給你,我工作證都給你,”陳太忠有點哭笑不得,說不得將一套手續遞了去,“兄弟,我真的趕時間。” 那員警拿過購車手續和駕駛證翻一翻,沒看出什麼問,再一翻工作證,傻眼了,拿著照片上下對照一下陳太忠,“你……是科委的陳主任?” “沒錯,我剛從素波回來,多事兒等著辦呢,”陳太忠沈著臉點點頭,“我說兄弟,你能不能行個方便?” 那員警愣一愣神,大概是沒想到大名鼎鼎的瘟神這麼說話,猶豫一下,笑著點點頭,“是陳主任,那還不好說?不過……你真是陳主任吧?” “要不你騎著摩托跟我去招商辦?”陳太忠心裏這個糾結啊,心說哥們兒好好說話,這還是做錯了? “唉,是您的話,還有什麼方便不方便,”小員警笑著回答,他也想明白了,人家陳太忠什麼人啊,怎麼可能跟自己一般計較?“不過您得注意了,這兒馬上要上雷達測速了,路過這兒的時候,開慢點兒。” 陳太忠接過那套手續,笑著點點頭,又將那一遝伸出去,抖一抖,“拿著啊”,誰想那員警笑著搖一搖頭,“陳主任您這不就見外了嗎?” “得,既然有緣撞見,送你個東西,”陳太忠就是這脾氣,對方想硬要什麼,他還就是不願意給,要是人家不要,卻是硬要塞過去,於是手上換了個盒子遞過去,“一個朋友送的金筆,開罰單的時候你也有面子……不要我啊。” 開罰單的時候有面子?小員警越琢磨,越覺得這話說得很有點天馬行空,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時代超人已經緩緩啟動了,說不得他又大聲喊了句,“陳主任,你那臨牌要過期了……快點換了吧。” 趕到招商辦,正好趕上景靜~來瞭解這個“引入費”的情況,按說這是郭宇負的,不過郭市長一見這報告是陳太忠署名的,心裏膩歪得不行,就讓市政府大管家來了。 陳太忠交待完之後,又趕場似的四下亂竄,總算是在天擦擦黑的時候,將幾件火燒眉毛的事情辦了個差不多。 當天晚上,是招商辦業務二科的歡送會,歡送謝向南科長離職,陳太忠自然是要參加的,不但他來了,還帶了自己在科委的通訊員張愛國來。 謝向南是要去曲陽任副區長的,分管的估計是農林水這一片,他早跟陳太忠定了,火炬計畫、星火計劃之類的專案,你得多多關照啊。 既是黨校同學又是自己的副手,關照是肯定要關照的,可是這種場合中,陳太忠肯定不合適帶梁志剛或者騰建華過來,說不得就帶了自己的通訊員,讓張愛國跟謝區長多接觸接觸,將來有什麼事,也好打招呼相互關照。 按說,這種場合就是年輕一輩在鬧騰,誰想秦連成也出現了,由此可見,謝政委現在的行情應該是不錯才對。 其實嚴格來說,秦主任的年紀也不是很大,而招商辦的風氣,像企業多過像機關,一干人在桌上說說笑笑煞是熱鬧,甚至陳太忠連這話都說出來了,“老謝,想跟科委要錢那好說,不過,向陽鎮那個李躍華,你得給我拿下了,要不可別抱怨我克扣你們的資。” “就是啊,謝區長,”楊曉陽本來悶頭喝酒呢,聽到這話也嚷嚷了起來,今天一桌人,小吉因為已經是內定的副科長了,表現得比較活躍,而這一幕看到小楊同學眼裏,多少有點不是滋味,我要是能早來半年,這個副科長就該是我的了。 事實上,他這個想法,是被秦連成誤導了,事情的真相是:因為提了小吉做副科長,秦主任擔心楊曉陽懷恨在心,為了慰他,才整出這麼一套說辭來,大意不過就是張行唱的《遲到》那樣“喔,他比先到……” 小吉那幾年冷板凳也不是白坐的,再加上家學淵源,真論當官的本事,楊同學這種在體制外野慣了的人想要趕上他,怎麼還不得打磨三兩年? 不管怎麼說,楊曉陽的第一個項目,就折戟向陽鎮了,雖然破壞了這個項目的是陳太忠,但是楊同學恨的也是李書記,一聽這個話題,終於是坐不住了,“李躍華那傢伙太不是玩意兒了,居然把腦筋動到了投資商身上,害差點愧對朋友……秦主任,你說是不是?” 投資商和朋友,那是不盡相同的!秦連成心裏歎口氣,卻也沒有駁斥,只是笑眯眯地點點頭,很客觀地發話了,“你倆說得沒錯,不過你們要想到啊,向南去了不過是個副區長,向陽鎮可是曲陽數一數二的大鎮,那個李……李躍華是吧?李躍華又經營多年根深蒂固,一時半會兒的,還是不要難為小謝了。” “那老謝一時半會兒的,也不要指望科委的資了,”陳太忠笑著介面,“秦頭兒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那脾氣,不逼他不行。” “你那法子也行不通,”秦連成狠狠地瞪他一眼,“你倒是逼了烏了,現在可,金烏的人把狀都告到市里來了,說科委對他們採取了歧視政策。” “歧視?”陳太忠氣了,眼下大家喝酒都喝得差不多了,鬧哄哄的,他倒也不怕稍微說得過火一點,“秦頭兒你就不知道他們都做了點什麼,拿我們星火計劃的錢買電腦去了……” “那也是你做得不對,”秦連成也喝了不少,雖尚算清醒,可是也不掩飾自己的觀點了,“他們報上來你扔那兒不理,不也就完了嘛,為什麼根本就不收人家的報告呢?這不是給人家提供攻擊你的藉口嗎?喬市長沒找你談?” 我嫌那破玩意兒占地方!陳太忠撇撇嘴,不以為然回答,“那是他們開了壞頭兒,不殺一殺這股歪風邪氣,我那兒工作也不好開展……咦?秦頭兒,這話好像當初還是你告訴我的,說是咱們招商辦不能隨便答應投資商的要求,要不就是開了壞頭兒。” “這個……我有說過嗎?”秦連成皺起了眉頭,他腦子裏確實有這麼個認知,不過他真不記得自己曾在這傢伙面前說過了。 你沒說過,是我猜的!陳太忠笑著點點頭,“是啊,我在招待家的時候,您親口跟我說的,要保證底線,不能隨意退縮。” “你小子就詐我吧,”秦連成看著他笑,“欺負秦頭喝多了,是不是?成,我就當說過這個話了,不過,你真的別難為小謝……” 就這麼鬧哄哄的,一個晚上就過去了,難得的,張愛國比較低調,倒是還清醒,見大家要散了,上前悄聲問陳太忠,“陳主任,你開林肯車,還是開你那輛時代超人?” “不用換鑰匙了,就這樣挺好,”陳太忠點點頭,猛想起一件事情來,“對了,明天給我把牌照上了吧?” “明天週四,怕是沒時間上牌照,”張愛國歎口氣,“車管所週二週四週五都是半天班。” 半天班?陳太忠正皺著眉頭納悶呢,秦連成走了過來,一把將他拽走了,“太忠,問個事兒,我要是去外,你願意不願意跟著我走?” “外?”陳太忠撓一撓頭,眼睛一亮,“您要去哪兒?” “去陸海,”秦連成四下看看,低聲回答。

第1422章 不公平

天南省里這局面逐漸清晰了,上副省長的十有就了,接蔡莉班的,大概就是許紹輝,原人大主任現政協主席天林下,蔡書記升任政協主席一職。 章堯東是比較失望的,不過還好,許紹輝位子一旦能夠穩固下來的話,下一步許章聯合就比較穩定了,再向上展也不是太難,反正憑良心說,章書記是離副省那位置又稍微地近了一點。 可是跟許紹輝同一陣營的秦連成就有點郁悶了,大家現在也都看出來了,由于許章兩人在天南省已經佔據了比較要害的位置,秦連成再上的話,難度就太大了——別說是蒙藝,杜毅也未必肯答應啊。 秦主任心里自是有點不甘心,心說我才四十六歲,已經是四年的副廳了,再蹉下去還真就沒什麼指望了,章堯東現在在圈子里越來越被重視,我卻是逐漸被邊緣化了。 那就得再找出路了,他最近也在活動此事,當初許紹輝本是要空降陸海的,不成想沒降下去,雖然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在天南這邊做了省委常委,但是陸海那邊還是算欠了點人情。 陸海省的省委省政府辦公廳都是副省級的,那里現在有位子空缺,秦連成在積極地聯系,不過事情能不能成,倒也不太好說。 按說,秦連成不會不穩重沒成的事情就亂說,只是他今天喝得有點多,又看著謝向南即將履新,心里多少就想到了自己的前程,一時有點郁悶。 他知道陳太忠在陸海也有幾個重量級的朋友,比如說支光明之類的,秦主任甚至多少還有點耳聞說那個支總曾經受到過官方勢力的打壓,還是小陳出手化解的,心說要是事情能說定的話,帶小陳去陸海但多了一個得力干將,而且也有助于打開局面。 反正他肯這麼說,那還是陳太忠的嘴巴很放心——這家伙經常胡說八道,嗆得人一愣一愣的,但是正經事從不亂說,我都是他頂頭領導,又對他照顧有加,這廝還是從不跟我提起他同省里一干大佬來往的細節。 “重起爐灶嗎?”陳太忠听得就是一愣,:即重重地嘆一口氣“秦頭兒,那里人生地不熟的,到時候想打開局面,又得花不少時間啊。” “嘖。誰說不是?”秦連成被他點出糾結之處。無奈地撇一撇嘴“可是這天南呆得。也實在沒啥意思了……” “就算鳳凰不行。省委省政府辦公廳。還不是有那麼多副秘書長地位子嗎?”陳太忠笑著搖搖頭。“許省長要上了。到時候還愁這麼個位置?” 秦連成搖頭苦笑是不肯再說什麼了。顯然。他並不認可這話。只不過是涉及了其他隱秘事。不願意再解釋了。 事實上說那正廳地副秘書長輪得到輪不到他做。習慣了在地方獨當一面更願意做個廳長甚至副市長什麼地。而這個前景也並不是很好。 “還是等一等看吧”陳太忠猶豫一下。終是微微地提示了一下“沒準什麼時候就有機會了呢。” 等?機會難得。錯過了就錯過了!秦連成心里郁悶地嘆口氣。笑著搖搖頭。下一刻他又是微微地一怔︰小陳讓我等。是個什麼意思? 事實證明,陳太忠的嘴巴遠不像他想的那麼嚴,當天晚上,陳某人就擁著白書記感嘆了起來,“秦連成都生出走的心思了,我看啊,你要快點展了,要不然到時候章東往上一走,可就沒人罩著你了。” “那你就快點展啊,”吳言笑著捶他一拳,“別人都是調來調去地,通過調動上升,你倒是好,窩在一個地方就不動了。” “好,那我就窩在你里面不動了,”陳太忠笑一聲,將小太忠頂進去,抬手去摸床頭櫃上的電話,“打個電話,把鐘韻秋從隔壁叫過來。” “不許,這個家只有我這一個女主人,”吳言一抬手,也不顧胸前春光外泄,兩條手臂死死地抱住他,“不許叫她過來……” 第二天一大早,陳太忠才出門,卻是又撞到了一身警察制服的張梅,猶豫一下喊了她一聲,“張梅,我捎你去車管所吧?” 張梅听得登時就是一愣,斜眼看一下他的時代超人,才恍然大悟地點頭,“你這是想去上牌照?” “是啊,昨天讓交警攔住了,”陳太忠郁悶地皺一皺眉頭,旋即又是一笑,“你說一上午能不能辦完?” “那我可是幫不上什麼忙,”張梅搖一搖頭,表情煞是嚴肅,“我在牌照放倉庫,其他的環節,我真的不是很熟。” 這倒不是她有意推脫,事實上確實如此,她剛進車管所的時候, 著跟同事們打成一片,大家一開始以為她是張所長的倒也客客氣氣的,不過時間一長,別人見她似乎沒什麼背景,就有那些家伙開始說點瘋言瘋語的。 能進車管所這種肥差地方的,都是有點背景的主兒,眼皮子又雜,這些人的調笑也不是一定要如何如何,其實就是一點惡意的玩笑。 當然,若是局面控制不好的話,生點這這那那的風流事也是正常,還好張梅在市外貿呆過,知道對這些家伙不能給好臉,索性就整天窩在倉庫門口的辦公室不出去了。 不過這些話,她就沒必要向陳太忠解釋了,就這麼兩句話的工夫,宿舍大院里的人見他倆聊天,倒又圍過來幾人。 橫山科委劉主任挺見外,又上了陳太忠的車,張梅猶豫一下,也鑽進去了,卻是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幾百米之後,陳忠將劉主任放下車,側頭看看張梅,現她還是一臉的嚴肅,心里沒的就是一動,“這麼久不見,想我了沒有?” 張梅心里正忐忑不安呢,到這話,身體登時就是一僵,眼楮直視前方一聲不吭,不過就在同時,有紅暈悄悄地爬上了她的脖頸。 陳太忠看然心動,將掛檔的手松開,輕輕一探,就放到了她豐腴渾圓的大腿之上,輕笑一聲,“嗯,我挺想你的……為了找這個借口,我都沒讓單位的人幫我上牌。” 這話原本是他胡扯淡的,是話出口之後,他才反應過來,我的潛意識里,沒準真的是存了這個心思,要不昨天為什麼不跟張愛國換車呢? 張梅還是一動不動,片刻之後,她的手輕輕地按到了他的手上,溫柔地來回摩挲著,眼楮卻還直視著前方。 “晚點上班……不緊吧?”陳太忠的,登時就被她的撫摸勾了起來,“找個安靜的地方,隨便聊一聊?” “不能,我們不能這麼下去了,”梅直視著前方,微微地搖頭,可也怪,她的手卻還在他的手上撫摸著,甚至還越地用力了一點。 “你摸摸看,”陳太忠手一翻,將她的手捉住,放在自己昂揚的襠間,“它挺想你的,找個地方呆一呆吧?” “不行,我還要上班呢,不能遲到,”張梅的手觸踫到他之後,嚇得趕緊猛地一縮就想收回去,誰知卻被他用力捉住動彈不得,一時間就有點著急了,“改天,改天行不行?” “我听說,車管所九點才上班,現在還早啊,”陳太忠有點奇怪,“而且有我的車送你,你還怕趕不上時間?” “八點半就簽到了,九點辦證大廳開放,”張梅還在掙動著,“求求你先放開我,別人要看到了……你每次都那麼長時間,我不想遲到啊!” “改天你陪我,記得,這可是你答應的,”大清早的,陳太忠也不想太過分,不過饒是如此,他還是輕浮地摸了她柔若無骨的小手兩下,才輕輕放開。 張梅嗖地縮手回去,胸脯急速地起伏兩下,才慢慢地恢復正常,接著苦笑一聲,低聲嘀咕一句,“你……你真是我這輩子的魔障。” “對了,我倒是一直忘了問你,在車管所呆得開心不?”陳太忠笑一聲,“不過你們這待遇真的不差,八點半才簽到,每個周二周四周五下午還不上班。” “嗯,是比較輕松,上午就是九點到十一點,下午是三點到四點半,”張梅點一點頭,“周二周四是學習,周五打掃衛生……其實,沒事都可以不來的。” “這才真不公平!”陳太忠听得就是恨恨地一捶方向盤,哥們兒每天累得跟老牛似的,你們倒好,不但差事輕松,賺錢也不少,“這麼一來,誰能當下就辦好證件?” “好多單位都這樣,又不是我們一家是這樣,不跑三五次辦不成事,”張梅听他說得憤懣,居然笑了起來,“不過真的要謝謝你,太忠,幫我找了這麼個好單位。” “好像不這樣,他們就顯示不出自己的存在一樣,這不是瞎折騰嗎?”听到三五次才能辦成事,陳太忠就是一陣惱火,“我的科委絕對不許這樣,早點辦完事,那還是自己輕松的嘛。” “要不去了單位,我坐在車里跟你聊一會兒吧,”張梅主動地出了邀請,幫他辦證,這可是名正言順的事情,同時也能讓別的同事看一看,自己也不是一個能人都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