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3章 一枕黃粱
九八年平安夜,整整一下午,鳳凰市沒有人知道陳太忠去了哪裡,手機不開車輛失蹤,當然某個女人除外。 “一枕黃粱終是夢,”在某個被稱作“人間黃粱”的空間中,一個女聲幽幽地響起,她輕喟一聲,良久之後,又略帶點怒氣地發話了,“你這是……得手了,連話都懶得說了?” “你沒看我手腳都忙著,連嘴都沒閑著?”男人笑一聲,含糊不清地回答,“我還等著你說‘我會對你負責’之類的話,安慰我一下呢。” “也不知道你從哪兒學來這麼多怪話,”唐亦萱看著趴在自己身上正在胸前忙碌的陳太忠,伸手按住了他的頭,不讓他亂動,“你有什麼感覺?” “感覺……就是有點突然,”陳太忠晃晃腦袋,臉卻還是貼在那兩團白生生的高聳之間,兩隻手不住地在身下絕美的上游走,兩隻腳正撥弄著那兩隻纖纖玉足,“別動我的頭……男人的頭女人的腳,那都是動不得的。” “剛才是哪個小壞蛋動我的腳了?”唐亦萱伸手改壓為推,“起來起來,問你感覺呢,你這倒好,就是信口胡說。” “起來就出來了,正軟著呢,”陳太忠箍住她的腰肢,不讓她動,“就是覺得挺突然的,不過……又挺自然的,嗯,很好。” 我是想讓你評價一下我的本錢呢,唐亦萱有點生氣,不過連著聽到兩次“突然”,心裏也是有點怪怪的,是啊,她何嘗不知道,有點突然呢? 在聽說蒙藝會走的時候,她猛地發現,桎梏自己心靈的一重枷鎖,似乎悄悄地打開了,而陳太忠願意為她留下,甚至因此拒絕了蒙藝的提攜,又讓她感動莫名。 當然,還有那須彌戒,除了任嬌只有她有,這也足可以說明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了。 又聽是平安夜,再加上那廝一口一個“沒下雪”“北京下了”之類,失魂落魄一般嘀咕個沒完,女人期望的浪漫和心中狂野的激情,登時在她心中爆發了出來。 若是有滿意的氣氛,今天就給他了,這是在她要賭玉的時候就想好的,所謂要他出賭玉的錢做為出場費,不過是一個藉口,她只是想在這個可能值得紀念的日子裏,要自己的男人送一點禮物來做留念就是了。 當然,那塊璞石,她會慢慢地打磨,用心地品嘗,慢慢地回味的……回味這個值得紀念的日子。 有了“屬於自己的宮殿”,這氣氛實在不能說不好,唐亦萱只當陳太忠是個煞風景的好手,卻是沒想到他是如此地知情識趣,所以她很乾脆地拿出那張被她打掃過無數次的大床憋了這麼久,輪也輪到我瘋一把了。 所以,很突然……所以,很自然…… 她出神了很久,幾種說不出的味道交替在心中起伏,等她收回思緒悵然地望向自己身上忙個不停的傢夥的時候,一時又覺得他像個偎依在母親胸前吃奶的孩子,“好了,太忠,起來了,以後還有機會。” “嗯?”陳太忠終於抬起頭來,不滿意地嘀咕著,“今天是平安夜啊,多浪漫的日子,還不得多來幾次?” “你不知道女人第一次都很疼的嗎?”唐亦萱的眉頭皺了起來,下一刻,她感到他在自己身體內的部分再度開始膨脹,脹痛之下禁不住大力一推他,“要死了,你不知道心疼人家一下?” 這句話她說得自然無比,卻沒注意自己用了一個很久未曾用過的一個詞,“人家”這算是撒嬌嗎? 陳太忠感覺自己終於從那緊窄熾熱的窟中脫身,大奇之下探手向下一摸,“我沒聽見你喊疼,以為你,呃……” 看著自己手上粘膩的汁液中,夾雜著淡淡的粉紅,他終於住嘴了。 “好了,弄個衛生間出來,我要去洗一洗,”唐亦萱欠起身子,任緞被在胸前滑落,以前一直深藏著的雪白肌膚和高聳的酥胸一覽無遺,兩顆粉紅色的小櫻桃中,一個碧綠的戒指一蕩一蕩的,看得陳太忠有些出神。 唐亦萱見他發呆,笑著瞥他一眼,眼神中是遮不住的溫柔和媚意,就在他愣神的工夫,她已經抬手拿起了床頭的睡衣披在身上,粉紅登時被衣襟半遮半掩,只留下碧綠停在靜靜地停在峰穀中央,卻是顯得越發地綠了。 “衛生間……”陳太忠登時無語,這個難度就比較高一點了,幻境和實用物品之間還是有比較大的差距的,說不得先弄個屋子和設備出來,然後凝氣成水,最後還要……加熱。 “我挺奇怪的啊,你還有什麼做不到的嗎?”唐亦萱是隨口吩咐了,不過看到屋角猛地多出一 玻璃做成的、霧氣蒸騰的小房子,禁不住訝然地往睡衣起身下床,走向了那裏,不過走動之間腳步略顯蹣跚,不像往日那麼自然,果然是新創之軀,分外惹人憐愛。 “我幫你洗吧,”陳太忠赤著身子蹦下床,誰想她回頭看他一眼,又狠狠地盯一眼那作勢昂揚的醜物,笑著搖一搖頭,緊走幾步進了房間,“你饒了我吧。 她的睡衣是半長的,而她的身材又極高,圓潤筆直的兩條長腿露出了多半,白生生地煞是扎眼,行走之間睡衣下擺遮掩的部分若隱若現,陳太忠看著就愣在了那裏剛才這兩條長腿緊箍著自己的時候,是怎樣的一種呢? 忘了,太激動了,真的忘了……陳太忠恨恨地用左拳一砸自己的右掌,這個驚喜來得過於突然,所以一切都是那麼恍恍惚惚卻又順理成章地發生了,他也是真正的情動了,卻是沒能細細品味個中滋味。 想到這裏,他苦惱地搖一搖頭,“我終於知道,豬八戒為什麼要吃第二個人參果了!” 在下午接下來的時間裏,他和她也沒做什麼別的,兩人只是擁在一起細語,而且唐亦萱一時還習慣不了兩人之間毫無遮蔽的那種坦誠,逼著他穿上了一套睡衣,“慢慢來,只要你夠乖……以後還愁沒時間嗎?” “我還不夠乖?”陳太忠別無選擇,不過,悻悻地嘀咕兩句,那倒也是常事了,“就連下雪都是聽你的。” “說一說你吧,”唐亦萱溫順地靠在他的肩頭,兩隻小手似乎是無意識地在把玩他的大手,濕漉漉的頭髮上,傳來一陣淡淡的玉蘭香氣,“我可不想連我生命中唯一的男人到底是怎麼回事,都不知道……” “也沒什麼吧,”陳太忠不想說,可是此情此景又由不得他不說,人家都說了,自己會是她生命中“唯一的男人”。 說得,他只能選擇一二來解說一下,“嗯,我是個比較強大的人,這個……因為情商不夠,吃過點虧,就來****裏轉一轉,學習一些為人處事的手段,嗯,就是這樣吧。” “哦?有多強大?”唐亦萱側頭看一看他,眼中滿是好奇,“今天是平安夜呢,你有沒有……有沒有耶那麼強大?” 呃,上一個平安夜,好像是拿下了丁小寧?陳太忠的思維又開始跳躍了,看起來,這個平安夜跟哥們兒有緣啊,下一個平安夜,會不會是荊紫菱呢? 一時間,他覺得那個叫上帝的傢夥也不是很討厭了,不過,唐亦萱拿耶穌來問他,還是讓他很不爽,“哼,憑他也配跟我比?他老子上帝還差不多。” “上帝說……要有光,”唐亦萱笑個不停,心裏倒也沒去分辨這話的真假。 “太忠說……要有宮殿,”陳太忠的嘴皮子,那是相當便給的,“哼,怎麼能只有耶誕節呢?不行,以後我得弄個‘陳誕節’出來,呃,聽起來怎麼像是……操蛋節呢?” 唐亦萱直笑得嬌軀亂顫,連走光了都沒注意到,不過,走就走吧,她身上還有他沒看過的地方嗎? “我是認真的,”陳太忠咳嗽一聲,算了,這個陳誕節搞起來比較麻煩,詞兒也不太好,就不搞了吧? “做為一個強人,不能被公眾所熟知,你不覺得很遺憾嗎?”現在的唐亦萱,有點像《唐伯虎點秋香》裏的秋香,“多跟我說一點吧?” “你都說了,以後有的是機會,”陳太忠的小肚雞腸再度體現,不過,大抵也算是一種勾人的手段吧,“不能一次全告訴你,太忠說……要有神秘感,哈哈。” 兩人就這麼信口瞎聊,直到天擦擦黑的時候,陳太忠才撤去了人間黃粱等術法,看著猛然出現的荒涼河灘,唐亦萱整一整運動服領子,笑著搖搖頭,一時間感觸無限,“又回來了,真是夢裏不知身是客……” “一晌貪歡,哈哈,”陳太忠大笑著接話,伸手一攬她的腰肢,萬裡閑術法發動,下一刻兩人已經來到了公路邊上,他知道她身體不適,都不捨得讓她自己走路。 坐進標緻車裏之後,兩人一時間竟然找不到什麼可說的了,任那車緩緩地駛向市委大院,直到下車的時候,唐亦萱才幽幽地歎一口氣,“明天我去張州。 ” “我有點捨不得你去了,”陳太忠笑嘻嘻地答她,卻不防她甩個白眼給他,“注意點影響……在這兒不要亂說話。”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0-7-20 14:05 編輯 ]
第1394章 易位
亦萱今天的表現。該跟蒙藝要離開天南有關。陳在京華酒店的包間裏沉思良久。才的出了這個結論。這倒不是說他過於後知後覺。而是說-個人都有不同的心性。做事也有或多或少的隨意性。若是沒有深刻的代入。有些東西還真的不好判斷。 事實上。他能想到這個因果。已經算是不容易了。所以。他坐在那裏。開始細細的琢磨:怎麼才能保證蒙藝離開天南?而且還是儘快的離開? 蒙老闆的離開。不很快的。這個因果很好判斷。他必須要在保證高勝利順利上位之後。才會離開。如不然。他跟黃的僵持就一點意義都沒有了。 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講。碧空的位子。也不會很快的讓出來。省長和省委書記兩敗俱傷。概是會被同時調整。但是個同時。不會表現|正意義上的“同一時間”。種錯誤誰都不犯。 道理在哪兒擺呢。一省的黨務和政務一把手若是真正的“同時”離開。那簡直就是把矛裸的暴露在了所有人的前。党和政府的威嚴何在? 這種層次爭鬥。需要很少一部分明白就行了。不該明白的人。就繼續八卦去好了。組織意圖不是隨便一隻阿貓阿狗就有資格領會的。 蒙藝不可能走的快了。碧空那邊兩領導離職。中間怎麼也要有兩三個月的緩衝時間。再加上這些事情目前還都處在極其隱秘的幕後操作狀態。所以陳太忠認為。等蒙藝真的順利登頂碧空。怎麼也的是來年三四月份的事情了。拖到五六月也很正常。若是其掌控不了碧空去其他的方的話。沒准事情都拖到後半年。 當然。拖到後半年那是說後半實施。大致方向應該還是會在三五個月內搞定。做出決定和具體實施。中間是需要一些時間的——只看那位想空降下來的副省長。就可以知道了。很多事情預謀的越早越好。晚了的話那要付出更多的代價。 老話說的“運籌帷之中。決勝裏之外”大致就是這個意思了——不過。這種事情。有資格惦記的人並不多能的其真髓的就更少了。陳太忠眼下的琢磨。基本也是上位者的煩惱了。 他正琢磨呢。鄭富和鄭東成父子推門走了進來。同行的還有一個小個女孩。約莫一米左右。樣貌卻著實甜美。鄭|任笑嘻嘻的打招呼。“聽小甯說了陳主任也在。呵呵。吃了晚飯了沒有?” 丁小寧的酒店開張。就遇到了耶誕節。當然要好好的組織一下。還特意到省城素波去找表演的團隊不過這聖誕全球性的她費盡辛苦。也就拉了幾二線演員過來。 不管怎麼說京華店剛裝修的演歌台是可以派用場了。為了這個活動。丁小寧砸進去;不多二十萬。非就是擴大一|影響。宣傳一下。甚至還請來了專的攝像師攝像。陳太忠早就答應來場的——當然。若是剛才唐亦萱不讓他走。那就需要打個電話請假了。事實上。今天幻夢城也熱鬧的很。不過。劉望男在那裏只是個幫工。而丁小甯卻是京華的老闆。孰遠孰近那是一目了然的。 他所在的包間也是造過的。拉開木制隔斷就通過窗戶可以看到演歌台那邊。這原本是興在京城等的酒吧的佈局。被丁小寧拿來用到了酒店內。倒也算上新。 平日裏。這樣的包是無關緊要的。不過眼下就是一等一的好場所了。陳太忠當然能到這麼個位置。據說等一等蒙曉豔|嬌也會來這兒。大家都是年輕人。喜歡的就個熱鬧。 誰想是鄭在富也來了。陳太忠見了。笑著站起身,點頭。“沒吃呢。想吃的話坐下一起來吧?” 他是今天的手了。‘情挺舒暢。誰想鄭主任被他客氣嚇的一哆嗦。“呵呵。我就是聽|寧說你在。著他倆過來看看。這是東成的女朋友蘇蘭。中行上班。” “哦。”陳太忠笑著點點也沒說什麼。鄭主任寒暄兩句。卻是帶著自己的兒子轉頭逃命似的溜走了。 “奇怪。我看起來很凶嗎?”陳太忠有點納悶。一時也搞不清楚。不過他正迷糊的時候。李凱琳連蹦帶跳的走了進來。她也是穿著一襲裘皮大衣。與唐亦萱相比。卻是跳脫了許多。也更顯年輕人活潑。 “聽說今天有省歌的來?”她的臉凍的有些發紅。眼睛卻是亮晶晶的。村裏出來的時不算短了。眼界大開氣質也城市化了許多。不過有些東西她還是沒親眼見過——比如說省歌舞團的歌手。 “也是撈錢來的。”陳太忠不以 搖一搖頭。心說鳳凰賺錢的。估計也就是二線或演員吧。他當初連騎王的演會都沒有放在心上。更不會在意這個了。 倒是。能考慮一下。在春節的時候。把葛瑞絲和貝拉她們的模特隊請來。歐洲人是不過春節的。不過個巴黎的時裝模特隊。來這小小的京華酒店。似乎有點那啥? 兩人正談笑著呢。蒙曉豔和任嬌也走了進來。任老師還好一點。蒙曉豔卻是直接坐到陳太忠的身邊。伸手攬住他。“今天去不去育華?” “今天我輪休在家。哪兒也不去。”陳太忠笑嘻嘻伸手拍一拍她的臉蛋。心知她是在李凱琳面前有意計較。當然也就不好多說什麼。“明天吧*?那不是聖誕夜嗎?” 正鬧哄哄的時候。陳太忠的電話響起。今天他陪唐亦萱在一起。鐵定是要拔了電池。弄個“不在服務區”的。所以現下的電話。格外的多一點。 只是這個電話。是讓他分外的惱火。來電話的是馬瘋子。“陳哥。這個電纜查出來了。就是電業局的割的。不過。個人行為。” “嗯。我知道。”陳太忠不動聲色的壓了電話。心中卻是惱怒異常。現在先給丁小寧捧場再說。回咱們慢慢計較。 事實上。馬瘋子不也來了現場。他丁小寧的“合作”實在是太廣泛了。從合力汽修到汽配城。都是丁總頂著董事長的頭銜。眼下京華酒店的熱鬧。他當然是襯的。 不過。他不是一個來的。除了|。湖西的稅局的的副局長代相也跟著他來了。只是。一進房間。|到陳太忠正跟三女孩子左擁右抱。代局長登時傻眼了。 撞見領導的了。代相側頭|一眼馬瘋子。心裏滿是抱怨。馬總啊馬總。你這不是害人嗎?我是有求于陳主任的。現可怎麼辦? “小寧不在?”馬也有些好奇。笑嘻嘻的沖陳太忠一拱手。“陳哥。能不能添兩碗筷?一起襯個熱鬧?” “你還真是不客。”陳太忠也懶的理他。反正在酒店的包間裏。他也不能聚眾**不是?於是大喇喇一點頭。嘴一努。“自己動手啊。不需要我幫你吧?” 倒是李凱琳比較乖巧一點。站起了身子。“馬哥你等一等。我去叫服務員。”誰想馬瘋子抬-攔。“哎小李。你坐著。你馬哥也有嘴呢。” 不多時。兩位惡客就這麼坐下了。陳太忠左邊摟著李凱琳。右邊是蒙豔。抬著下巴。眼看著代相。簡直是一副十足的二世祖模樣。“這是誰啊?” 他當然知道。以馬瘋子的頭腦。斷不會領著比較礙眼的人物來。所以在此人面前。倒也不做掩飾。陪個美女吃飯。這又算多大點事? 但是他這副做派。到代局長眼裏。那就是要多張狂有多張狂了。在他這個級別的官員眼。女色問題基本上就是扛不過的天雷。沒人找你麻煩也就算了。只要人想借此生事。那是一拿一個准——關於這個認識。想一想陳太忠上任之初。拿著舒城的照片就想搞人下來。那是一個道理。的位不同導致思維和眼界不同。 代局長身邊不缺人自薦枕席。偶也打一下野食不過錯非極為熟悉的朋友。他不可能將非法的枕邊人領出來。陳主任這般在陌生人前張狂。擱給他是想都不敢想的。 尤其是。這三個女人還都不是丁小寧。代相來之前就聽說了。丁小甯是陳太忠身邊最有名的頭。另外還有一鐘的。 我撞到了這個場面。是好事還是壞事?他迷迷糊糊琢磨了半天。方才聽馬瘋子介紹。“代相代局長。的稅湖西分局的副局長。” “代局長?”陳太忠看著代相笑一下。漫不經心的點點頭。現在的他。眼裏哪里有這種副的局長?“個姓兒不太多見。” “那是。一聽就是沒落實。還要大選舉似的。”馬瘋子跟著也樂。倒是不見外。一邊一邊捅一下代相。“老代。找陳主任。還不先敬酒啊?” 代局長終於明白過來了。恭恭敬敬的端起酒杯。不過他有點緊張。話就說的顛倒了。“我隨意。陳主任先幹為敬。” 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陳太忠哭笑不的的看著他。你要我先幹為敬?
第1395章 平常事
哥們兒的淫威,強大到這種地步了嗎?這代相可是稅務系統的,怎麼也怕成這樣呢?陳太忠有點撓頭,他當然知道對方是將話說反了。 「行,我幹了,你隨意,」不管心裡是怎麼想的,他總是覺得對方有點好玩,於是笑著一口乾掉杯中的白酒,用一種戲謔的表情看著對方。 代局長一看陳太忠這副表情,只覺得對方像一隻捉住了老鼠的貓,不肯吃掉而是在盡情地玩耍,不過可悲的是,自己就是那只不幸的老鼠。 於是,他說話就越發地結巴了,「我我……我也幹了,」一邊說著,他將手中的酒一口乾掉,卻不防喝得快了一點嗆住了,沒命地咳嗽了起來。 高濃度的白酒一旦嗆進氣管和鼻腔,那是要多慘有多慘,眨眼之間代相代局長就涕淚橫流了,總算還好,他緊記著桌上還有女客,說不得扭了身子過去,好半天才平復了下來,眼睛卻是已經紅了。 「這是……」陳太忠側頭看一眼馬瘋子,心說你喊來的這都是什麼人嘛,怎麼不穩重成這個樣子? 「陳哥,老代人不錯,」馬瘋子硬著頭皮解釋,心裡也不由得鄙視一下代相,你小子怎麼這麼上不得桌面?「嗯,汽修廠的時候,就關照了我不少。」 「哦,不是外人,」陳太忠懶洋洋地點點頭,看著淚流滿面的那位,同情地歎一口氣,「瘋子你也不用多說了,到底是什麼事兒?」 「老代,」馬瘋子不滿意地看對方一眼,發現這傢夥還在擦眼淚,禁不住沖陳太忠諂笑一下,「其實就是您張張嘴的事兒。」 敢情,地稅局的一個小年輕不知道怎麼,得了趙永剛局長的賞識,要提一下副科,而且趙局長還想給他一個實職。 想要這個實職可是真的有點不容易,地稅局是一等一的肥差事,局裡別的不說,只副局長就七個,跟鳳凰科委差不多了,副處及以上級別的領導兩隻手都數不過來,想一想還有專門分管車隊的副局長,這個新提拔的副科想找個位子,還真是難。 趙局長把手裡的幹部名單劃拉劃拉,就看上代相了,要說這代局長,真是一路熬上來的,以前有個市局有個副局長看他還夠勤勉,提了他做副科長,國稅地稅分家的時候,由於班子裡缺乏中層幹部,代科長就被分到湖西來做副局長。 事實上湖西分局的慘樣,是個人就知道,而且又在鳳凰市區裡,還不如在陰平或者曲陽這些地方,索性也是天高皇帝遠了,代相被分到這裡,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趙永剛琢磨一下,這個代相身後沒人,嗯,把他弄到局裡做個副主任科員吧,小代你這也不能怪我,怪就你沒組織好了。 事情就是這麼簡單,有人要上位,代局長佔了一個位子,算是擋道了,所以要被一腳踢開,這種小事每天都在不同的地方不停地上演,只不過這次要被踢的人,找到陳太忠了。 相對孤立無援的代局長而言,甚至連馬瘋子這混混,都認為這是小事,所以沒請示就來找陳太忠了,「陳哥,您跟趙局長說一聲,不就完了?地稅局的副科的位子那麼多,也不差老代這一個吧?」 「你想得倒是美!」陳太忠瞪他一眼,有心不做解釋吧,又怕這傢夥不知道好歹,以後繼續幫自己攬事,那可就不妙了,於是歎一口氣,「知道什麼叫『一個籮蔔一個坑』嗎?籮蔔永遠比坑多,你當身後沒人的主兒,那麼好找啊?」 「陳主任,這次您不拉我一把,我真就沒人找了,」代局長苦著臉解釋,「以後我一定用心配合馬總和丁總的公司。」 那公司的規模,現在該歸市局管了吧?陳太忠不太明白這一塊,不過也懶得就此事駁他,只是微微地皺一皺眉頭,「按說也是小事,不過我是前一陣有事剛找過趙永剛,不好再開這個口了。」 代局長的膽子真的不大,於是無奈地看看馬瘋子:瘋子,你再幫我說一說。 「陳哥,老代要是能配合一下,對我幫助也挺大的,」馬瘋子終於硬著頭皮發話了,「我那個汽配城,將來業主不會少了,難免有些不聽話的……咱總不能總是動粗不是?」 「你小子以後再亂來,小心我收拾你,」陳太忠抬手指一指馬瘋子,又猶豫一下,側頭看一眼代局長,「這麼著吧,你認識範芸冰不?」 「認識啊,我們局裡一枝花,誰不認識?」代局長才說到這裡,登時就住嘴了,訝異地看他一眼,「她……跟您關係不錯?」 你這傢夥,這輩子也就是個副科了,陳太忠被這話氣得差點沒暈過去,有你這麼說話的嗎?他咳嗽一聲,也不做解釋,而是不動地發話,「你先去找她看看,就說是我讓你找她的,看她有什麼辦法沒有?」 他這麼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雖然範芸冰什麼都不是,但是趙永剛和辦公室潘主任卻是都知道,小範是他陳太忠的人,她若是出面的話,別人總得琢磨一下味道。 辦這種事,找的人級別高了,未必就是好事,先讓範芸冰把他的意思表達過去,大家王不對王就把事情解決了,那是最好的。 如此一來,陳太忠就省下屢次麻煩趙永剛的嫌,同時又顯得他不願意伸手太長,是對趙局長的尊重不管這種尊重,趙局長是否在意。 當然,其他的效果也會有一點,比如說陳某人同學的姐姐范芸冰通過此事,可以獲得代相的友誼,雖然一個分局副局長的友誼不過是那麼回事,但是人在機關混,多條路少堵牆總不是壞事吧? 若是趙永剛之類的不給面子,他再視情況輕重,做出適當的反應,這就叫先禮後兵,反正既然這代相能幫馬瘋子刁難業主,倒也也不是全無用處之輩。 事實上,就算是代相啥用沒有,馬瘋子是幫著此人撒謊,陳太忠都不會太介意,他只需要一個伸手的藉口而已畢竟認識馬瘋 ,他用人用得也比較順手。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陳主任,真的太謝謝了,」代局長連連點頭,一邊說一邊拿起酒杯,「我連乾三杯,算是一個小小的意思了。」 這傢夥別的不行,喝酒還算可以啊,陳太忠笑吟吟地看著他喝,心說能在基層做個小官,倒也是得有點拿得出手的東西。 等到代相端起第三杯的時候,陳某人終於懶洋洋抬一抬手,捏起了酒杯,「老代不錯,喝酒挺痛快……來,這一杯我陪你一下。」 這話就充滿了上位者的優越感,似乎他能陪著對方喝酒是挺給面子的事兒了,而「代局長」三字也變成了「老代」,實在是傲慢之氣逼人。 可是這傲慢看在代局長眼裡,卻是十足的講究,陳主任做為領導,被我貿貿然地打擾相求,看我乾三杯都是應該的,眼下居然陪我喝一下,這分寸感拿捏得不錯。 至於「代局長」變成「老代」的稱呼,更是讓他欣喜若狂,擱給別人那叫不尊重長輩,擱在現在,那叫不見外。 幹掉第三杯,代相還想借此點什麼的時候,冷不防馬瘋子一把拽起了他,「陳哥,我倆都不勝酒力,您慢慢喝著,我們出去了啊。」 走出房間,將代相拽得前行了約莫五米,馬瘋子才笑嘻嘻地一拍他的肩膀,「老代運氣不錯啊,撞見陳哥跟幾個女人在一起,要不這事兒沒這麼容易答應下來。」 撞破領導的姦情,也算是好事?代相晃一晃腦袋,好不容易才消化了這個事實,他的酒量其實真不怎麼樣,剛才那也是捨命出來陪領導呢,眼下已經有點暈乎了,所以反應就難免慢一點,「馬總,這是您進包間的時候……設計好了的?」 「噓,我哪兒敢設計陳哥?」馬瘋子驚得食指在嘴唇上一豎,同時四下裡看看,發現沒人關注,才又輕輕推他一把,眨一眨眼,衝他會心地一笑,「你可別害我,陳哥的能耐,那不是你能想像得到的。」 他有這麼厲害嗎?代相剛想低聲問一句,誰想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瘋子,你給我過來一下。」 馬瘋子的臉登時就白了,他太明白陳太忠的厲害了,那是能抓住子彈的主兒,而且,雖然鳳凰的黑道上都說狗臉彪是失蹤了,但是他心裡卻太明白了,狗臉彪平時有事沒事就來兩口料子,十有是觸犯了陳哥的忌諱,被人間蒸發了。 這次說陳哥壞話,被捉現行了!他戰戰兢兢地走回去,心裡正盤算著怎麼找丁小寧求救呢,卻不防陳太忠冷哼一聲,「那個代相做事,實在有點莫名其妙,你記得提醒他一聲,就說我說的,不要讓範芸冰打我的旗號去辦事。」 這還是陳太忠剛剛才想到的,原本,他覺得自己今天安排的這事真的不錯,因果分明秩序井然,是自己情商長進的明證。 然而,就在馬瘋子他們剛離開的時候,陳太忠就反應過來一個事實:哥們兒這情商長進了,可是這代相一看就不是個明白人,至於說範冰,印象中……她辦事也不一定就靠譜。 萬一小範把事情弄擰了,又說話不注意的話,讓趙永剛認為我覺得隨便安排個小丫頭就能號令人家這堂堂的市局局長,似乎也不是為官之道,想到這個,陳太忠又少不得將馬瘋子叫進來叮囑一趟。
第1396章 個人行為
馬瘋子聽了陳太忠的交待,琢磨一下,倒是反應過來點味道,點點頭才要離去,猛地想起白天的事情來,剛才是當著代相不方便說,現在倒是能說兩句了,「陳哥,那個電纜啊……」 「行了,你少說兩句吧,」陳太忠手一豎,打斷了他的話,順勢又擺動兩下,「明天早上去我單位告我吧,現在你也別掃我的興,瘋子……老代正在外面等你消息呢。」 陳哥現在的氣勢,是越來越足了啊,馬瘋子笑著點點頭,走出了房門,心裡禁不住生出點感慨來,他剛認識陳太忠的時候就知道這是個強人,但當時給他的感覺也不過就是很蠻橫的那種,盛氣淩人而已。 現在則不同了,舉手投足間,年輕的副主任身上多了氣勢出來,而且是世俗的那種權貴之氣,很多時候,一個不經意的小動作甚至一個眼神,都能帶出濃濃的官威來。 若是將那時的陳太忠比做出鞘的利劍,殺氣騰騰,那麼現在他可就像是一輛奧迪車,富貴逼人,但是,真要說殺人也未必就比劍差,將車開到七十碼就夠了還不用償命。 按說馬瘋子近兩年混得也不差,崛起得挺快同時還在積極地洗白,發展可謂是一日千里,可是跟陳太忠相比,這差距不但沒變小,似乎還在急劇地擴大中。 他正感慨呢,猛地感覺一道期盼的眼光在死死地盯著自己,抬頭一看,卻是代局長站在剛才倆人分開的地方,一動都沒動過,「陳主任怎麼說?」 陳太忠才說這倆惡客走了,可以吃吃喝喝地看演出了,誰想沒過多長時間,手機就響了,來的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他一接起來,範芸冰的聲音怯生生地傳來過來,「陳主任,我是地稅局的範芸冰啊,這是我家電話,想跟您請教點兒事情……」 從馬瘋子那兒得了准信兒之後,代相馬上就打電話給範芸冰,要上門去看她其實對代局長來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僥倖能得到這個消息,肯定是越快做出反應越好,要不然等任命出來,那可是黃花菜都涼了,不趕趟兒了。 範芸冰一聽說代局長要專程來看自己,心裡挺奇怪的,就推脫說今天平安夜,跟朋友們在一起玩兒呢,代局您要有什麼事,電話上說行不行? 這倆人辦事,果然是一點章法都沒有,陳太忠心裡悻悻地嘀咕,代局長是直接電話上聯繫,而範芸冰也出息,聽了代相的話,根本都不帶打磕絆地,直接電話聯繫自己了。 動一動腦筋會死嗎?他心裡抱怨,嘴上還不能得罪自己同學的姐姐 得將來龍去脈細說一遍,「……你考慮一下,怎麼意一下就行了。」 範芸冰當然知道陳主任剛求過趙局長什麼事,那可不就是自己的事情嗎?既然是因為她,而導致陳主任不方便再說話,她就拿定主意:這件事我不但要辦,還得辦得上心一點。 可是想來想去,她還是想不出什麼合適的點子來,聽著對方沒掛電話,她腦子越發地亂了,「陳主任,我這人……比較笨,還是覺得說代局長是您的朋友,這樣比較好開口。」 「我就……」陳太忠咂咂嘴巴,心裡這個鬱悶也就不用提了,「嗯,也行,不要專門說,就當是無意說出口的,其實……你跟趙永剛撒撒嬌,哄他開心不就完了?」 這是什麼人啊,範芸冰嗯嗯兩聲掛斷了電話,陳太忠這邊,任老師也發話了,「太忠,你這是怎麼說話呢?」 「那個範冰,又是個美女吧?」蒙曉艷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居然這麼跟她說話……我說太忠,照這麼下去,你就是鐵杵,也得被磨成針啊。」 「骯髒,還人類靈魂的工程師呢,」陳太忠笑嘻嘻一指她,「不是我說你,蒙校長,你這腦袋瓜整天想的是什麼啊?」 事情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第二天上班後不久,趙局長就打電話要範芸冰過去,讓她去辦公室領兩個人去徵收管理科,事實上,他知道小範跟陳太忠關係不錯之後,倒也時不時地提她一下。 去局長辦公室領人,那就是說要在年底徵費的時候,適當地那啥一下了,不過趙局長肯定不會說這倆需要關照,「小範,這倆人是找徵費的呢,結果找我這兒了,你把他們領過去吧。」 這是在撇清,需要撇清的關係,那就是一定要照顧的關係,正經是當著她的面,說「要照顧」的,還未必就是要照顧的,範芸冰這點門道還是清楚的。 不過,範冰是真沉不住氣,一見這樣子,心說我好不容易來局長辦公室一趟,少不得猶豫一下,「趙局,我還有點工作上的事兒,想跟您匯報一下。 」 「哦?」趙永剛揚一揚眉毛,隨即一笑,「行,你把他倆領過去之後,就過來吧。」 在領人的同時,範芸冰就想好了說辭,再來趙局長辦公室的時候,就是繡筒倒豆子一般地匯報了:昨天她跟同學平安夜去了,正好遇到陳太忠和代局長,那個……陳主任托她向楊局長問好。 這已經是她能想到的變通的極限了,反正頂著陳太忠的旗號,還是很好辦事的,至於說楊局長會認為她是跟同學平安夜,還是跟陳主任平安夜,她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小陳跟小代關係不錯?」趙局長摸摸下巴上剛冒頭的短鬍鬚,鬍子又該刮了啊,「嗯,我還不知道呢,你讓他給我打個電話吧。」 看著范芸冰苗條的身材消失在門口,趙永剛無聲地笑一笑,他當然不會認為她是「碰巧」遇到了陳太忠,這是代相那傢夥求到小陳了,小陳叫小範來轉述,也不過就是表示個尊重的意思。 按說,他直接應承了就不錯,不過這麼一來,人情算賣給誰了?所以他要陳太忠打個電話來,落實了這個人情……當然,這也是防著小範打著陳太忠的旗號亂來,甚至,這理由他都不怕解釋給小陳聽。 他既然放出這話,陳太忠肯定是要打個電話過來了,「哈,趙局,好久不見了啊,小寧的京華酒店開張的時候你去素波了,小寧一直覺得挺遺憾的,啥時候來坐一坐?」 「坐沒問題,不過這第一頓可是得丁總請啊,就今天晚上吧,」趙永剛笑嘻嘻地答他,兩人又隨便聊幾句,壓了電話。 這種場合沒必要多說,大家心裡明白就行了,既然小範一走,陳主任的電話就來了,那麼趙局長只能手指敲敲桌子,腦子開始琢磨:代相是不能動了,當然,看小陳這架勢也不過就是保一下人,沒必要重點照顧,可問題是,再從哪兒找個副科的位子呢? 陳太忠接到範芸冰電話的時候,正跟馬瘋子在一起坐著呢,原本他一大早就想落實一下此事,不過想著今天唐亦萱要去張州,心裡總是惦記得慌,說不得打個電話問候一下,誰想兩男女昨天才初嘗滋味,一說就說了半個小時。 給趙如山打過電話之後,陳太忠跟馬瘋子接著聊起來,才知道為什麼叫電業局的個人行為了。 昨天馬瘋子撒出去人馬,四下打探,結果得知電業局幾個月前電纜丟得極多,專門找員警嚴打了一下廢品收購站,眼下大部分的收購站,是不敢收電纜裡面的銅的。 不過,既然是賺錢的買賣,總有那不怕死的,於是就有人洩露說,有幾個收購站,有長期客戶,小混混們順著線兒摸過去,就發現那些收購站所謂的長期客戶,是接待電業局的人。 當然,這些客戶也未必就全部都是內盜,電力工程施工,電纜未必每次都長度正好,總有那些短截之類的,就拿去賣了。 反正有知情人了,找出因果就不是很難,敢情這電纜,是紅山電業局前局長的兒子幹的,那局長因為沒有阻止了太忠庫的電網施工,在趙如山走之前被調整了。 其實這也是無妄之災,前局長也認倒楣局裡總是要殺雞儆猴的,沒辦法,誰要他偏偏在紅山當局長呢? 但是局長的兒子不幹,他要幫老爹出氣,於是叫了幾個職工,趁夜悄悄地割了電纜,然後當夜就拉到山上燒了,不過,他可是沒想到,東臨水那邊反應那麼大。 「拘那孩子幾天算了,也讓大家明白一下,電網不是隨便能動的,」陳太忠琢磨一下,這倒是個好藉口,可以再借此動動電業局。 哥們兒折騰得越厲害,蒙藝那邊壓力就越小,走得也就越快吧?
第1397章 張州出手
公司電網的案子,在案第二天就破了。 電老虎是很強勢,不過再強勢也沒可能比員警還強勢,根據馬瘋子的線索,員警們抓了兩個人,基本上都不用採取什麼審問技巧,只是明明白白地對方,案值不小也不算大,眼下認了又能賠付的話,就是看守所裏蹲幾天,要是不乖公職你是不用想保住了。 當然,員警沒有開除別人公職的權力,但是這倆人怕啊,萬一那陳太忠玩狠的,非要開除自己呢?進了電力系統的人,可是捨不得被開除。 於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兩人很快就交待清楚了案情,同時,為了表明自己不是那種雞鳴狗盜之徒,少不得還要起因和經過細細地分說一遍,用意無非就是說:這是公對公的恩怨,我們不過就是看建福公司不順眼,衝動了一點嘛。 然而,他們不知道,這正是陳太忠所需要的你們真的只咬定是見財起意的話,那反倒是讓哥們兒失望了。 有了這個口供,下的一人也很快地歸案,獨獨是那局長的兒子得了消息,在員警到來的五分鐘前開溜了,他可是深知陳太忠的淫威,又聽說進了派出所和看守所要被毒打,局長公子雖然懂一點歪門邪道,可從小嬌生慣養也沒吃過什麼虧,自然不想捱那皮肉之苦。 反正這件事,最終還是要錢了事,躲一陣就差不多了,所以他逃跑的時候,根本沒想“畏罪潛逃”四個字就算撇開此事的因果不說,他也不相信這種小事花錢擺不平。 “跑了?跑了好,”陳太忠一聽就高興了,按說逃跑是躲避制裁最好的辦法,可是他對付這種事早有心得了,你要不跑怎麼把事搞大呢? 主犯沒抓著,這案子沒法搞,那就只能押後了,電業局這邊倒是不缺錢,馬上先協商向建福公司賠付的事宜事實上,若是偷割的電纜還原封不動地放在那裏,沒被燒成銅絲賣錢的話,電業局的人都未必要賠錢。 這本是佔用資源引的衝突於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事情,割了你的電纜就是不讓你違章組電網司隨便打到哪里都無所謂,反正先拖著,等有個說法再說賠錢不賠錢,但是燒了賣錢,那性質就變了變成盜竊了,雖然那錢真的不多。 不過話說來一想建福公司背後那只巨大地黑手。那幾個盜割電纜地主兒做出如此選擇也是常事了。要不然萬一傳出去。被陳太忠弄個人贓俱獲豈不是就惹了大麻煩了? 可惜常遺憾。他們真是沒想到。陳某人能大能到從收購站入手從而找出人來。早知道是這種結果地話當初何必燒了呢?這世界上。終究是沒有後悔藥賣地。 總之一句話電業局找了中間人幫著跟建福公司說合。另一方面又想著儘快交錢把關進去地那三個弄出來怕是搞個監視居住什麼地。也比關在看守所強不是? 事實上。這幫人弄地那點電纜總共也就賣了幾千塊錢地廢銅。當然。要是按市價買地話。是鐵鐵地上萬了。不過就這點錢。變通一下。將此案件適用範圍歸納到《治安管理處罰條例》裏。也是正常地。 不過。陳太忠哪里是那麼好說話地?他想地都不是行政拘留而是刑事拘留。是地。他早就通過小董安排好了。這幾個人要是進看守所。不將他們搞得脫一層皮算他們命大。 於是政法委書記王宏偉又坐蠟了。他以前還是只負責員警口。遇到這種事倒也是坐看就行了。但是眼下不行了。他還管著檢察院呢。刑事拘留地話。派出所只有報捕地權利。批捕那是檢察院地事情。 但是真的要批捕的話,那也是將電業局得罪了,王書記雖然不怕招惹電業局,但是那邊已經不少人打了招呼過來,電老虎的淫威不是一天養成的,來關說的人也是五花八門到處都有,甚至新任局長梁鳳鳴都打了電話過來,“這件事情是他們做得不對,不過我們正在積極地跟失主協商,儘量爭取達成一個雙方都滿意的結果……年輕人嘛,給他們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這倒不是說新任的電業局長想捋陳某人的虎須,事實上,梁局長非常渴望將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要是陳某人有意借此將事情搞大,將幾個偷電纜的傢伙判上幾年,那麻煩可就大了。 判刑無所謂,別人家的孩子死不完,但是這麼一來,個案可能就會逐步援引為通用的案例,是的,在無形之中,建福公司私拉電網的行為可能就被默認了。 梁鳳鳴氣得都想罵娘了,你說這幫玩意兒割了 就算了,為什麼要去賣錢呢?這不是平白遞給人家柄? 而且陳太忠跟媒體的關係不錯,若是又找到媒體宣傳報導一下,再用上什麼“電業局職工偷盜電纜”之類比較驚心動魄的標題的話,梁鳳鳴**下那個還沒坐熱的位子就懸乎了。 不過遺憾的是,到目前為止,建福公司那邊都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說法,對前來說合的人也是不冷不熱,態度曖昧到令梁局長抓狂。 “頭疼啊,這傢伙怎麼就不能安生一點呢?”王書記琢磨著,按慣例,這種事應該就是個賠償、罰款加行政拘留,甚至需要不需要拘留,那都是兩可的事情,畢竟電業局的影響大,電業局的職工也算有組織的人,不比街上的社會閒散人員,而且偷竊的人也有意賠償,這態度是端正的。 不過此事可大可小,不能匆忙拿主意,弄擰了的話,沒准後果很嚴重,此事的背後,是陳太忠在跟電業局較勁,並不是說簡單的一起盜竊案。 還得找唐亦萱和說合一下,王宏偉拿定主意,給唐姐撥個電話,卻是家裏座機沒人接,只能硬著頭皮打手機了,“唐姐你好,我是王宏偉,您不在家啊?” “來張州找同學玩兒,”唐亦_笑著答他,“大概得週六回去,怎麼,有什麼事兒嗎?” “沒事沒事,那等週六去您那兒吧,估計幾點就回來了?”王宏偉可是不想在電話上說這件事,心說若是一天的話,那倒是拖得起。 掛了電話之後,憑著一多年老幹警的經驗,王書記隱隱覺得哪里有什麼不對,仔細想一想才明白過來,唐姐今天語氣挺輕鬆,看來是去見同學,心情高興的緣故吧? 唐亦_的心情當然不錯,人的情感得到宣洩,精神面貌大變是很正常的,而且,這次她來張州,找一個多年未見的同學,那同學知道她的身份,除了同學之間該有的友情之外,招待得也相當殷勤。 所謂的殷:,那自然就是唐亦萱想幹什麼,對方都會招待,包括她想在大冬天逛街,她的同學也在陪著,同時作陪的,還有張州市經貿委的副主任這是她同學的遠房親戚,知道鳳凰前地委書記蒙通,是省委書記蒙藝的哥哥,於是巴巴地跑過來湊趣。 幾個信步在張州街頭,路過那個焦油加工廠的時候,唐亦萱在談笑間,信手就收了那倆油罐,同時對準地方,捏碎陳太忠給她的一個薄薄的軟石片於是,在別人看來那倆油罐還在,不過那就是幻像了。 雖然這個動作,她昨天就演練了一下,不過那幻化出來的油罐,位置還是稍稍有一點偏離,總算還好,沒人會閑得無聊去盯著那油罐看。 這幻像能堅持一天,那時候唐亦萱早就離開張州了,這原本也是陳太忠為了保護她,特意煉製的,唐亦萱剛剛做完這個小動作,心裏正存著點惡作劇的驚喜呢,就接到了王宏偉的電話,語氣很輕快那就是很正常了。 事實上,她也不擅長做這種勾當,但是她能答應陳太忠來張州走一趟,還有一點也很重要,就是說她看荊紫菱特別順眼,想著能幫這個小妹妹出出氣也不錯。 幻像說是能堅持一天,實際上,在幾個人走後約莫半個小時,有油罐車來送油,管子一接駁油罐,那幻象登時破滅,將來送油的司機嚇得一哆嗦,沒命地揉眼睛,“我靠,我這路上……沒有遇到不乾淨的東西啊。” 不多時,幾輛警車呼嘯著路過唐亦萱一行人身邊,此時,唐亦萱正跟自己的同學介紹,正是由於自己每天堅持散步十公里,所以身體狀況保持得比較好。 “怪不得亦萱你看起來還是那麼年輕呢,”她的同學羡慕不已,就在這時,呼嘯而過的警車掀起了一片煙塵,她禁不住悻悻地嘀咕一句,“不過張州沒辦法,這兒的空氣,真的太髒了。” 第二天是週六,就在唐亦萱離開張州的時候,張州某地出現靈異現象一事也廣為流傳開了,畢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兩個巨大的油罐消失不見,實在是太令人震驚了。 當然,唐亦萱的同學和那經貿委的副主任肯定不會把她跟此事聯繫上,省委書記的嫂子怎麼可能跟這種事有關呢? 至於那工廠失竊的後續調查,那就很難說會展到哪一步了,不過兩天之後,工廠老闆就請了幾個喇嘛來念經。
第1398章 警惕心
唐亦萱一回來。^王宏偉就上門了。電業局和建福公司的瓜葛一說。“。小陳這傢伙也真是的。拽住個電業局沒完沒了的。趙如山都被他拾掇走了。又盯上新來的梁局長。搞的現在物議很大。” 體制內的人。就要講體制內的規矩。王書記這話也不是偏幫。而是在述一個事實。是的。聯繫一下因果。給局內人看起來。陳太忠如此相逼。實在有點過 ——雖然在局外人的角度看。偷電纜被判刑是很正常的。唐亦對這種事。慣例是不表態。她只是淡的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我馬上就叫過來問一問。” 不讓我在場?王宏偉心裏就是一。當然。他倒是沒敢想什麼齷齪的念頭。小陳就算再是五毒書記。也可能五毒到蒙書記的嫂子身上。他想的是。這件事有蹊蹺。 按官場規矩來。陳太忠這種行為明顯的屬於欺太甚。他王某人前來反應問題。以唐姐的性格。應是把兩人叫到一起各抒己見。最後做個決斷出來——兩的觀點衝突。只是官場規則氣之爭孰重孰輕的問題。擺到桌面上說都行。沒必要讓他回避的。 可是眼下。,姐偏的讓他回避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陳太忠此舉。絕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而王宏偉今天來找唐亦萱的用意。也是在此了。 事實上。現在天南省風起雲湧劍弩張的形勢。王書記也略知一二。不過他的級別略略的低了一點。不能知道很多內情又由於這股暗流跟他並無直接的關係。所以他也沒費太多的精神去打探——甚至。同為副廳的秦連成還不市委常委也比他瞭解的東西多。 但是。王宏偉能走今天這一。官場中人該有的敏銳嗅覺和小心謹慎。一樣都不缺。也早早就聽。夏言冰強力殺出引起了許多人的不滿。 那麼。陳太忠抓電業局不放恐怕就未必是那麼簡單了。要是擱給別的副處跟電業局鬧彆扭。王書記怕是連抬眼皮的興趣都沒有。但是陳太忠則不同了那身後的副省級領導可不止兩三個。 可能有問題。抱這個念頭。他才會來找唐亦萱。要不然三五個小毛賊。值他這麼計嗎?關和放都是一句話的事情。王書記在政法系統內部做點什麼。並不是特別忌憚陳太忠。他這是怕犯了錯誤。或者是不經意間的罪了什麼人。 “嗯。我這也是怕|陳年輕犯錯誤。”王宏偉笑嘻嘻的站起身。心裏有微微的失望。卻還的適當的表示一下自己的立場。“反正就是幾個小傢伙。關和放我都等唐姐您一句話了。” 唐亦萱何許人也哪里體會不到些許的失望?站起身來。抬手掠一下額前的發絲宏 書記。我也是找小陳瞭解一下情況。到時候讓他跟你聯繫吧?” 聽明白了。王宏偉這下可算是明白了。這事兒裏面文章還挺大。要不然唐亦萱不會是這種反應。不排解雙方的矛盾。而是只要瞭解一下。還要兩人自行接觸。那就是說這件事裏的味道。你願意瞭解的話。問小陳吧。 他才要點頭。想一|不對。苦笑著搖一搖頭。“還是您給我一個說法。那傢伙。我想一想都頭疼。” “也行。”唐亦萱不動聲色的點點頭。王宏偉見她都站起來了。也不敢多呆。匆忙告辭而去。腦中卻是在不住的琢磨:陳太忠這一手到底是誰授意的。蒙藝許輝陳潔章堯東還是。高勝利? 王書記一邊走。一邊細細的琢磨。越琢磨。就越覺的陳太忠身後的陣容可怕。猶豫再三。還是摸出了手機。“曉豔。呵呵。我是你王叔叔啊。沒事。好久不見你了。晚上一起吃飯吧。叫上陳太忠。” 豔對我還是很尊敬的。掛了電話。他松一口氣之後。嘴角不由的抽動一下。我跟蒙家人往。怎麼全是些女人?唐亦萱尚彩霞不說了。現在又加上了曉豔。 當然。這也不過是一時感慨。下一刻。他的眉頭又慢慢的皺了起來:我這好奇心這麼強。好不好呢? 話說回來。接到唐亦萱的電話的時候。陳太忠正在打牌。沒錯。是打麻將。中午的時候。鳳凰市衛生局局長李通過張愛國。傳遞了想跟陳主任坐一坐的想法 就在京華酒店開業裏衛生防疫可證的時候。局長就親自帶隊去了一趟。結識了丁小寧。當場暗示說是想認識一下陳主任。只是陳主任一直忙著。今天這是週六。終於中午一起吃了點便飯。下午閑來沒事。就|家茶座打牌。 李麗紅找陳太忠。定是有想法的。市人民醫院想蓋一棟新的門診大樓。這不是缺錢嗎?喬小樹不但管著科委也管著衛生局。她想讓陳主任幫著向喬市長關說一下。 事實上。按照規劃。那個門診大樓一千萬打不住。李局長這是看上了陳太忠跟分管省長陳潔的交情。反正這麼一個大樓。只靠喬小樹也蓋不起來。能跟省裏要點資金就更好了 陳太忠對這種事不置可否。不過人家李局長找上門來。他也沒有不接待的道理。只是有意無意的暗示。“紅山醫院那幾棟樓蓋的不錯。比市醫院的差不到哪兒去。” “他們的樓小了點。不過不錯。”市醫院王院長笑著答他。“不過那是有書記的一力支持啊。們可沒這麼好的命。” 李麗紅心裏卻是明白。陳主任這是說。你們想省裏的資金沒啥意思。關鍵還是要搞定市。只找喬小樹那不搭調。要是找到段衛華或者章堯東。事情基本就成了一半了。 反正不管怎麼說蓋醫院是花錢的事兒。市科委錢是了李局長手裏的。跟陳太忠打好交道也是必須的難的的陳主任今天比較有閑。大家就打兩圈麻將聯絡感情。 現在場上就是陳太忠丁小甯李麗紅和王院長。張愛國和其他幾人站在桌邊。看著四人打麻將。圍觀的比玩的還多。倒也有幾分在北京打牌的感覺了。 陳太忠當然沒什麼興趣細玩 丁小寧當仁不讓該碰就碰該和就和。李局長王本不是為贏錢來的一陣工夫|來。丁小寧倒贏了一萬多了。 就在這時候。唐亦萱的電話來了。陳太忠正玩的沒有意思呢見狀站起身來。“愛國幫我玩吧。我接個電話。” 接了電話之後。那就是拔腳走人了。他跟在座的幾位告個罪。轉身揚長而去。心裏的癢實在難耐:嗯嗯。去三十九號嘍~要說這男女之間。突破沒突破那層界限還真的挺關鍵。陳某人昂然走房間的時候。見到的居然不再是萬年不變運動衣。而是一襲灰色的緊身秋衣。還是領口低的那種。 唐亦萱其實並沒有刻意打扮。不過就是將一頭青絲了起來在腦後高高盤起就帶給人一種撲面而來雍容和高貴。 “想我了?”陳太忠自走到沙發邊。笑嘻嘻的端起剛沖好的茶水呵呵。待遇就是不一樣了。人還來呢茶倒沖好了。” 唐亦萱懶洋的白他一眼。收起長長的雙腿蜷縮在另一張沙發上。斜側著身子。右手肘支著沙發靠背。手卻是托著腦袋。看要多放鬆有多放鬆。“剛才王宏偉找我了。” “找就找唄。”陳太忠低頭輕啜一口茶。漫不經心的一拍身側的沙發。“嗯。亦乖。過來說話。” “大白天的你幹什麼?”唐亦萱清清子。蜷在那兒動都不動。“小心有人來。你怎麼又想起來找電業局的麻煩了?” “拜託。是他們找我的麻煩啊。”陳忠見她不動。只能自己站起身來走過去。緊緊的貼著她坐下。伸手就去摟她。“明明是他們不對。不帶這麼偏心的啊。” “老實點。這是在家呢。”唐亦萱緩緩的坐直。嘴上說的挺嚴重。不過卻是任他擁著自己的腰肢。就在他掀起她的秋衣下擺。想探手進去溫存的時候。她轉過頭來。若有所思的看著他。“你這麼做。是不是想讓蒙藝早點走?” 在陳太忠來之。她就仔細琢磨了一下這件事。認為他實在沒必要追著電業局不放。而在蒙藝明顯的對夏言冰不感興趣了。撇清還來不及呢。這傢伙卻又整這種事情來。 想一想自己前天讓這小混蛋的手了。而他又不肯跟著蒙藝走。那麼他這麼做的原因就很清了:十有*。他是為了方便儘快跟自己雙宿雙飛。故意把事情弄大一點。 “呵呵。你別這麼聰明嘛。”陳太忠笑一聲答她。大手輕撫她溫涼的肌膚。感受著那驚人的彈力和細膩。很隨意的發話了。“其實我這麼做。也是幫他吸引火力。” “你這傢伙真是無無天。你…先問一下蒙藝吧。”唐亦萱心裏既有點感動。又有一點怒。歎一口氣才待繼續發話。卻發現那只火熱的大手正在悄悄的上移。
第1399章 怕什麼?
“別這樣。^在這兒。我有心理障礙。”唐亦萱忙不迭伸手去按陳太忠的手。他的大手似乎有一種魔力。能帶給她一種說不出溫馨。但是很遺憾她有自己的原則。“你先打個電話吧?” “本來就是我的事情。給他打什麼電話啊?”陳太忠是憊懶慣了的主兒。怎麼會在意那麼多?他手上微微用了點勁兒。捏一下唐亦萱滑的腰肢。淫笑一聲。“你現在給我一次。我就給他打電話。” “別這樣。聽話。唐亦萱側頭。伸出右手輕撫他的臉龐。盯著他無奈的笑一聲。“都已是你的了。不用這麼急吧。弄的我好痛。過兩天吧?” “你在用緩兵之計。知道”陳太忠的翻白眼。他很明白她的心境。也知道此情此景這話該怎麼聽少不的只能退而求其次。“讓,好好親一親。我打電話。” “壞蛋。”唐亦萱微笑著白了他一眼。身子一側。主動獻上了誘人的鮮嫩紅唇下一刻。人就像一對接吻魚一般緊緊的擁吻在了一起。 “唔唔唔。”大概吻了又二十多分鐘。她實在有點忍不住了。努力將嘴移開呼呼。夠吧。快憋死我了。還不打電話?” 不准是下麵憋漲呢。陳太忠很不厚道的心裏嘀咕一句。笑嘻嘻的搖搖頭拿起手機撥號。“以前怎不知道。接吻的滋味也這麼美妙呢?” 唐亦的臉頰因憋而微微泛紅。眼中也滿是柔情聞言嬌嗔的白他一眼。那一刻的風情。真是要多迷迷人。 電話裏聽起來。蒙的興致並不很高。聽他講述完經過之後。哼了一聲偷東西還理了?該就罰該判就判。小陳做好你自己就行了。有些事情也不要考慮那麼多。” 有微妙的變化?陳太忠放下電話。細細的琢磨了起來。上一次蒙老闆可是要自己不要再找電業局的麻煩了。這次怎麼又變了呢? 也許是老蒙想讓我表現自然點。他馬上就找到了理由。畢竟以前他對電業局窮追猛打。似乎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一。眼下若是輕輕放過。感覺也不太正常。 “你也聽到了。”陳太忠亦萱晃一晃手機。“他說我自己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怎麼。你還覺我過 嗎?” “問題是。你會就此滿足嗎?”唐亦似笑非的看著他。“只把人捉了判刑。沒有後續的手段?我可不相信。” “嘖。想起來了。黃漢祥還要我別找電業局麻煩呢。”陳太忠不回答她的話——心思總被女人猜到並不是什麼光彩事。“唉。還的給黃漢祥打個電話。”這麼屁大一點的小事騷擾黃漢祥。實在是有點過分。黃總那邊剛接起電話的時候。本有點不耐煩的。估計是在忙什事。不過聽了他的話。愣的一愣之後居然笑了。“這麼點小破事也放在心上。你看著辦吧。我是說省局。跟你們市局有什麼關係?” 黃總被打擾之時。確實不是很高興。可是想到小陳這種小事都記的來請示。好笑之餘也覺的這傢伙確實把自己的吩咐放在心上了。於是態度就好些許。 不過陳太忠對這個回答。真是要多不滿意有多不滿意了。老黃這是讓他放 。但是同時又卡了把事情擴大化的可能。然而。話。他又怎麼能扯出夏言冰呢? 唐亦萱聽的就笑。她可是連黃漢祥的話都聽明白了。“好了。跟王宏偉說一說。的饒人處且饒人吧。誰都不支持你往大搞啊。”“哼。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陳太忠眼珠一轉。悻悻的歎口氣。既然不能把事情搞大。|就為自己謀一點好處算了。反正他打電話請示的這二位。別說電業局的梁鳳鳴了。就是政法委的王宏偉也不可能很隨的聯繫上。 他正琢磨王宏偉呢。蒙曉豔就打了電話過來。“太忠。晚上一起吃飯吧。王宏偉想見一見你。這個面子你一定要給我。” 兩人離很近。唐亦再一次聽了電話內容。看著他撇一撇嘴似笑非笑。又似有點心。低聲發問。“有沒有點罪惡感?” “沒有。”陳太忠白一眼。笑的很有點曖昧。“又不是親生母女。其實你不過就是掛個名兒而已。說是姐妹倆還差不多。” “以後不許跟她在這個家裏再亂來了。聽見沒有?”唐亦萱的臉微微有點。“你多少給我留點面子。” “沒問題。”陳太忠點點頭。心裏卻是升一個念頭來:這算是姐妹呢。還算是母女?要能一起那啥。豈不是挺。算了。這想法有點邪惡。嗯。暫時不想了。 “你在想什麼?”唐亦萱警惕的望他眼。下意識的將身體向遠處移去。 “沒有想什麼。走了。”陳太笑站起身子。“王宏偉也真有辦法。拉上曉豔做緩衝。他就不能有點擔當?” 王書記真的沒麼當等陳太來到丁小甯的京華酒店的時候。包間裏不但坐了蒙曉豔。居然還有小董顯然他是打定主意了。絕對不接陳太忠的招兒。 陳太忠也偽作知是什麼事兒。坐下來之後顧左右而言他。直到酒喝到半中間。小董才笑嘻的出言試。“陳主任那個。有朋友跟我打招呼了。說是電業局那邊有點推脫不過的人情。您能不能給行個方便?” “你的朋友?”陳太忠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心說老王這傢伙也太滑頭了。知道我跟小董系好就讓傢伙睜眼說瞎話。不過再想一想。髒活小董——可不就是這種場合用來墊背的嗎? 事實上。小董能在鳳凰混的風聲水起。還就是托了王宏偉的關照。這一點任何人都不可能認。陳太忠就算跟他關係不錯。但是論出身和親近。還是比不上老王。 “行不行你就給個嘛”這個候。王宏偉才出面了。“小董也不是外人。有什麼想法。說明白了不久完了?” 陳太忠看他一眼。接著就笑了起來不過那笑容少有點詭異“呵呵。就算小董的面我不買宏 書記的面子。我也是要買的。” “本來我是打算折騰他們一下之後。媒體曝光。順便再找梁鳳鳴評評理的。他要不給我面子。那我就去省裏要說法。不過眼下既然王書記你都說話了。那算了。把這幾個人判了就算了。” “陳主任。不能再商量一下了?”小董可巴的看著他。“你別裝了。你這麼一說。梁鳳謝你還來不及。”陳太忠瞥他一眼。笑著搖頭。“欺負到我頭上了。我能忍嗎?訴老梁。他要敢再插手建福公司的事情。那就兩罪並罰。” “太忠。”蒙曉豔終於出聲了。“你別讓我王叔太為難了。能不能不判?” “你問問你王叔。|不判很重要嗎?”陳太忠聽的就笑。一邊笑一邊側頭看王宏偉。“梁鳳鳴應該感謝才對的吧。王書記你說是不是?” “好像事情。出了,變化?”王宏偉這次也不遮著掩著了。用意味深長的眼光看著他。“一開始你打的不是這主意吧?” “沒錯。打的不是這主意。”陳太忠痛痛快快的點頭。一邊說一邊沖天花板指。又歎一口氣。“不過。上面有點想法。” “你說的上面。是。素波?”王宏偉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桌上四個人。全不是外人。倒也不怕把事情問的明白一點。事實上這才是他最道的。 “大概還有。北京吧。不過王|記你也別問了。現在不合適說。”陳太忠鬱悶的撇一撇嘴。再次的歎一口氣。“嘖。都覺的我好欺負。真讓人鬱悶。” 還有北京。王宏偉聽的頭皮都有點發麻。不過。倒也沒超出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於是笑著搖搖頭。“你要好欺負。鳳凰就沒有不好欺負的人了。那行。這話可是你說的。這件事到此為止。” 看來這陳太忠。也屬於幹髒活的啊。不知道他怎麼混到那種圈子裏的。王書記心裏真的明白了。當然。所謂幹髒活。那也是分層次的。跟陳太忠相比。張智慧的檔次就差了很多。至於小董。跟這二位沒法比。 等到酒席散罷。王宏偉在走向警車的時候。猶豫一下。又折向走到陳太忠身邊。低聲發問了。“太忠。省裏的那些事。對咱鳳凰。有什麼影響沒有?” 老王你的眼界還是不夠啊。只盯著鳳凰的一畝三分的兒。陳太忠沖他微微一笑。“主戰場在素波。提線的在北京。跟咱們應該沒啥關係吧?” 蒙藝一走。王宏偉在鳳凰必定要受點委屈。不過老王在鳳凰的政法系統尤其是員警裏面根深蒂固。如果自己不出問題。倒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麻煩。 當然。若是老王還指望著三兩年之內升正廳。那本上的當頭一棒了。可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一朝天子一朝臣。任你占盡風流。總是要被雨打風吹去的。 宏偉點,頭。心裏卻也不無遺憾。他還指望著章堯東能走人呢。到時候段衛華了書記。他的日子應該更好過一點。不過。反正有蒙書記在呢。怕什麼?
第1400章 眼界問題
素波文峰路省委大院十四號院,蒙藝的書房裏,天南省省委書記看著眼前el;顫抖的傢伙,冷哼一聲,“趙市長,這個新佳公司是怎麼回事……收購闔家歡,這種事你也做得出來?” 蒙藝並不是一個死板的人,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他也是懂的,他在意的是原則,官場是講究和光同塵,但是,沒有一個自己原則的人,那不是官,那只是潤滑劑——都未必算得上有機物。 就是因為他在變通的同時堅持原則,獲得了某大佬的賞識,又因為正好趕上文革後的那一撥年齡斷檔層,所以居然在五十不到的時候,就執掌了一省的天下,運氣不可謂不好。 然而,眼下蒙藝陷入困境,也是因為他堅持原則,人活一輩子,總有些東西是刻入骨髓乃至於靈魂的,是的,他不喜歡只做潤滑油。 而眼下,趙喜才恰恰地觸犯了他最無法容忍的東西,“你很缺錢,是嗎?” “蒙書記,我……”趙喜很想狡辯一下,但是他不敢,雖然收購闔家歡的公司,看起來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但是那僅僅是“看起來”,是用來讓大家看的,天底下很多事情是經不起認真調查的,而且在認真調查的後面,還有一種叫“自由心證”的考據方式。 “是我錯了,我對身邊的人有嚴格要求,造成了很壞的影響,回去以後,我一定仔細地調查新佳公司這件事,向省委做出深刻的檢討,”趙市長的態度,聽起來還是很端正的——只提向省委檢討而不關省政府什麼事,那就是向蒙書記檢討了。 向我檢討?蒙心裏恨恨地一哼正是利令智昏,什麼錢都敢賺,你知道你搞得我有多被動嗎?先不說這件事情上你上下其手賺了多少,只說你這眼界,也不過是井底之蛙,覺得朱秉松不吃香了,就敢動他豎起來的“闔家歡”知道不知道,什麼叫“破船還有三千釘”? “你去吧,”蒙書記也懶得點他那麼多,直接攆人了,是的,不是每個人都能像陳太忠一樣,獲得省委書記的不吝指點。 看趙喜才矮胖的身影從門口離開,蒙藝從鼻子裏不屑地發出一聲哼來,趙喜才啊趙喜才,你讓我該怎麼說你呢? 他當時拿下朱地時候慮地只是官場方面地一系列問題。像那個“闔家歡”什麼地商業行為。他根本沒有放在眼裏。 也就是說。別人對周興旺紛紛落下石本就不是他地意思。一個省地書記要操心地有多少事麼屁大一點事。怎麼會進入他地眼睛? 當然。有人落井下石。蒙書記也不會吃多了撐地去干涉。闔家歡不是個小企業。也能上交一些利稅是那是朱秉松地牌子。跟他又不搭界老闆地正義感沒那麼過剩。 正經是當初闔家歡地老總仗著朱秉松惹了多少人。那現在就該受多少回報是不報時候未到——若是當年那個姓周地沒那麼囂張。又何至於是眼下這種結局? 所以喜才找周興旺地後賬。蒙老闆根本沒放在心上。當然。周興旺若是敢壯著膽子上門找到蒙老闆。積極主動地輸誠並且舉措得當地話。倒也未必沒有商量地餘地。但是顯然。周總沒那麼大地膽子——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放膽一博地勇氣。更何況正是蒙藝這只手將朱秉松放翻地? 垮就垮吧。誰規定闔家歡不許倒閉地?蒙書記當初聽到此事。不過就如風吹過耳一般。 但是要命的是,這個趙喜才居然還打著主意要接手闔家歡,這就實在是沒有大局感了,接那闔家歡幹什麼?就讓它在那兒**裸地晾著,不比什麼好? 什麼叫打臉?這才叫打臉,朱秉松是不發聲音了,但是大家一看闔家歡封閉的門臉,就會想到,哦,闔家歡倒了,這可是當年朱市長一手扶持起來的……咦?朱市長現在幹什麼呢? 就同那段時間常見的爛尾樓一樣,繼任者或者是因為前任寅吃卯糧太狠,無力建下去,可也有些繼任者是有力完成那樓都不去完成,專門為了噁心走了的那位。 令蒙大老闆鬱悶的是,他是在北京聽說,趙喜才要收購闔家歡的,是的,不是在天南聽說的,這實在是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 因為打擊報復,導致天南省明星企業陷入困境,其罪一也;變相侵吞國有資產,其罪二也,於是就有人提醒蒙藝,“聽說有人說小話,因為朱秉松不肯把闔家歡讓給你,所以你才下狠手的。” 這都是什麼玩意兒嘛,蒙老闆哭笑不得,擱在往日他肯定就直接無視此事了,但是現在不行啊, 關鍵的時候,萬一有人把這話吹到黃家去呢? 按說,吹到黃家去也無所謂,畢竟這事聽起來太過匪夷所思,一個省的書記不可能眼皮子短淺到這一步,吃相也不會這麼難看——為了幾個億的企業,擼下一個是省委常委的省會城市市長,誰會腦殘到這種程度? 總之,這終究是一件不好的事情,眼下就可能成問題,將來更可能成為某些人對付他蒙藝的把柄——不管姓蒙的腦殘不腦殘,結果終究是擺在那兒的,趙喜才是蒙系人馬。 最糟糕的還是,這事兒居然傳到北京來了,那顯然是有人在用小手段嘛,蒙書記也懶得考慮此卑鄙人物是誰,不外乎就是那麼幾個:闔家歡的老闆、夏言冰或者朱秉松。 用這種卑下的手段,還藏頭藏臉的主兒,根本對他構不成什麼威脅,相對而言他更需要考慮的是,不能再讓趙喜才折騰下去了。 這個混蛋!蒙藝來之後,就將這傢伙拎了過來痛駡,相對有人造謠生事,更讓他生氣的是:趙喜才你腦子裏長的是糨糊嗎?動什麼不好,非要動闔家歡?本來都快死透的企業成為噁心人的標本了,你這不但救活了,而且還讓我身上也染了點腥膻。 趙喜才可是被這一頓罵莫名其妙的,走出門之後還在嘀咕呢,我當初收拾闔家歡的時候,老闆也沒說啥嘛,現在吃進它,不比爛在那兒強?好歹也是素波一個利稅大戶呢。 不過,蒙老闆話,是不能不聽的,也許是蒙藝覺得我不該損公肥私吧?趙市長琢磨一下,歎口氣抬手給人打了幾個電話,無非就是放棄收購闔家歡了,任它自生自滅吧。 可是這麼一來,他對周旺的怨氣越發地強了起來,心說你使用手段,不讓我收購了是吧?那我就好好地跟你玩一玩吧。 本素波市紀檢委就在對周興旺審查,趙喜才也是以此來暗暗地推動低價購買闔家歡的事宜,眼下既然用不著買了,那麼……雙規了那廝吧。 闔家歡的爆炸發展是周興旺趕對了時間,找准了市場的脈搏,但是這麼大的企業在發展中,沒有點問題也是不可能的,尤其周總本身就是一個很強勢的人,一旦雙規,將來被判刑的可能性也極大。 自打聽說陳太忠有意從趙喜才裏搶闔家歡,高雲風就對這個地方上心了,心說許純良吃振鑫吃得挺漂亮的,我出一次手,也不能比純良差了吧? 於是他找人就買通了闔家歡的一個副總,這副總的關係也在糧食局,不過早就停薪留職了,專心致志地在闔家歡發展,倒也賺了不少錢。 副總肯定是不願意見到闔家歡倒閉,更不願意被人掃地出門,高雲風這邊一暗示,說是這闔家歡收購下來,那個新佳公司也未必能經營多長時間,估計要轉手賣掉,我這邊有意買,將來可以考慮返聘你,於是那副總登時就貼了過來。 聽說周興旺被雙規,新佳公司那邊也停止收購的談判了,這副總就著急了,這不是要看著闔家歡倒閉嗎?以前他覺得倒閉比被購買好,現在倒是無法忍受倒閉了。 於是他就找到了居中牽線的那位,意思是說,人家新佳不出手了,你趕緊來談吧? 牽線的叫張建國,做電腦生意起家後來玩對俄羅斯的國際貿易,身家也是過億了,陳太忠第一次見高雲風的時候,就見過此人一面,當時他還說這人的名字跟大台村村長一樣呢。 事實上,張總不過是高公子頂在前面的傀儡,等同于苗毅勇在振鑫收購案中的作用,不過他家大業大,只憑名字也能帶給大家一點信心。 張建國心裏也挺看好這個項目,不過他知道,這件事背後涉及的東西,是他沒能力干預的,說不得只能聯繫高雲風,要反應一下問題。 結果高雲風一接電話就笑,“呵呵,正好,太忠也來素波了,有什麼事見面談吧。” 陳太忠來素波是接車來了,科委的配車,是梁志剛那個口兒出錢,自然就是梁主任負責,他聯繫好了買車的地方,打了定金之後,那邊通知,車已到貨,想著左右是沒什麼事,梁主任就拉上陳主任一起來了。 過兩天就是元旦了,鳳凰科委的事情不算太多,不但他倆來了,連孫小金和戲曼麗都來素波轉一圈——說實話,就算平時這二位的工作也不是很忙,眼下來素波接一下自己的配車,順便還能四處逛一逛,何樂而不為呢?
第1401章 收之桑榆
對於第一輛屬於自己的配車,陳太忠原本的興趣並不是很高,自己就有標緻車和林肯車,又送了雷蕾捷達車,丁小寧的賓士和劉望男的美洲豹其實也是他的,所以一開始他根本就沒打算要。 但是,蒙曉豔說他這麼想不對,私人的車和公家的車不一樣,一個是說你有沒有錢,另一個卻是說你有沒有權,同時,別人都有配車就他沒有的話,不但顯得跟大家格格不入比較另類,也沒人會領情不是? 所以他還是很高興地來取車了,他高興別人也高興,梁志剛自不必說,戲曼麗和孫小金以前都是冷門單位的正科,坐別人的車次數不少,自己配車還是第一次。 說不得,接車的團隊在素波就散夥了,除了五輛車被跟來的司機開回去,剩下的四個人在素波各玩各的,正好在元旦前夕購一些東西回鳳凰。 這次陳太忠來,那帕裡早早就得到了消息,實在是他的綜合處到了年底也挺忙,沒辦法全程陪同,所以邀找了高雲風作陪,現在那處長跟高公子關係極好,所謂交情,可不就是這麼一步一步處出來的? 接到張建國電話的時候,高雲風正在陪陳太忠轉古玩玉器市場,陳某人最近有一個計畫,就是給自己的女人做不同的須彌戒或者芥子手鐲之類的,這是受了唐亦萱的提醒——過分厚此薄彼總不是什麼好事。 雖然他的須彌戒裡各種寶首飾極其豐富,不過多一點選擇總不是什麼壞事,而且對有條件的女孩子來說,常戴在身上的珠寶首飾,那是跟衣服一樣需要不停更換的,倒是古玩和玉器這種看起來比較有意義的東西可以一直戴著。 掛了張建國電話之後,高雲風沖陳太忠聳一聳肩膀,“不知道趙喜才怎麼想的居然停止對闔家歡的收購了,你覺得會是什麼原因?” “他停了啊,”陳太忠一聽也有點困惑,皺著眉頭琢磨一下,旋即緩緩搖頭,“這個……要不咱們也停了吧?” 一直以來對闔家歡都沒打過什麼主意,直到有趙喜才背景的新佳公司開始接觸的時候,為了報復趙喜才的算計才開始著手此事——是的,他原本是沒打算沾染這個麻煩。 可既然有了這個念頭。開始著手準備了。眼下撤出難免就有點不甘心,所以他回答得不是很利索。畢竟強勢收購地話。也能帶來豐厚地收益—這一刻。他有點懷念死去地黃占城了。 “真地需要停了?”高雲風也皺一皺眉頭。他也有點不甘心。這不但是涉及到了錢涉及到了面子問題。許純良幹得成地事情什麼我就幹不成呢? 不過。想一想對著地是趙喜才,是沒有陳太忠地支持。他也敢亂動何況他老爹目前還是要緊地時候?為了屁大一個闔家歡影響了老爺子上位。那可是罪過大了。 “停了吧。”陳太忠沒從高雲風嘴裡聽到強烈地反對。就愈發堅定了信心。“穩定為主。反正咱們原來想地。也是等你老爸選舉上了才動手地。就算不停。也要拖到年後了。” “沒有新佳公司。拖到年後。不知道闔家歡這個牌子還值多少錢了。”高雲風鬱悶地搖一搖頭。又重重地歎一口氣。“趙喜才膽子還真大。居然敢雙規今年地省十佳青年。唉……靠上蒙老闆就是厲害啊。” 他倆商量好了。於是在萬豪酒店會了張建國。張建國一聽這兩位有拔腳地意思。一時有點捨不得。“闔家歡現在是靠著慣性經營呢。新佳不出手。咱們自己也完全拿得下啊。” 陳太忠和高雲風就只有苦笑了,到最後還是高雲風發話了,“老張,你要是感興趣,那你自己吃下來吧,就用你原來的公司,不要用新公司了。” “萬一趙喜才翻臉呢?”張建國是商人,雖然號稱億萬富翁,但是若非必要也不願意正面去撼政府官員,於是不無遺憾地搖一搖頭,“我扛不住啊。” “應該不至於吧?”陳太忠的眉頭皺一皺,事實上,他挺奇怪為什麼趙喜才眼下停手,按說都把周興旺逼到這一步了,順理成章地收購闔家歡再正常不過了。 難道是兩人最後談崩了?他不得不這麼認為,因為新佳公司提出了什麼欺人太甚的要求,所以談崩了,於是趙市長大手一伸,將周老闆拿下了,“不過離得遠一點總是對的。” “我去探一探情況,這個可以吧?”張建國還是有點不甘心,眼睛在高雲風和陳太忠身上掃來掃去,陳高二人相互交換一個眼神,想一想自己也不是很甘心,同時點了點頭。 一頓飯吃完,就是下午兩點了,陳太忠到科委那裡轉一圈,給陳省長送了兩盒羅漢果——這也是出來的經驗,常來領導這裡轉一轉,總是不錯的。 接著他又接到了鐘韻秋的哥哥鐘胤天的電話,意思是他老丈人王啟斌挺想跟陳主任坐一坐,反正您來素波了嘛——做為他的枕邊人,鐘韻秋當然能很清晰地把握住他的動向。 想著此事小鐘跟自己嘮叨了也不是一兩次了,陳太忠心說就賞個臉給人家吧,嗯,既然那王部長的女兒還是王思敏的同學,索性把王浩波約出來一起坐坐好了,官場裡的圈子,可不就是這麼經營出來的? 別看王豔和王思敏是同學,可是王啟斌和王浩波還真沒碰過頭,這也正常了,雙方沒什麼業務關係,兩個小輩做中間人實在差了點——尤其王思敏,只是王書記的侄女兒。 這種熱鬧,高雲風肯定是要插一腳的,於是這晚飯就是五個人了,除了四位正主兒,還有鐘胤天作陪。 陳太忠做介紹時候,王浩波的身份倒還好說,介紹到高雲風的時候,就是一愣,心說要不要把高勝利這層關係帶出來呢? 倒是王書記見他一愣,立馬接話了,“呵呵,這是雲風,交通廳高廳長的公子,跟太忠的關係不錯,”他很清楚,這種場合還是把話說清楚了好,這不但是下層官場的習氣,更是有助於促進幾個人的關係。 高勝利的兒子?王啟斌笑著點點頭,伸出個大拇指來,“高廳那是能人啊,把交通廳搞得風生水起,再上一步也就是個時間問題。” 高雲風笑著搖一搖頭,堅決不肯這個話頭子,“老爺子的事兒我不太清楚,呵呵,我這算不孝的,整天不著家。” 果然是青年才俊啊,王啟斌抽空偷偷看陳太忠一眼,心說這傢伙還真是傳說中那樣,手眼通天,不但跟蒙藝和陳潔關係好,連這候補副省長的兒子,跟他在一起都是親親熱熱的。 這初次認識的酒桌上,那就是很隨意地談一些事情,王部長發現自己的副廳本家對陳太忠居然是熱絡異常,就更多了幾分心思。 幾個人裡,就是鐘胤天不怎麼有能力張嘴,沒辦法,雖然他是介紹人,但是身份卻是最拿不出來的,只能偶爾跟陳太忠聊兩句,說的還是曲陽的事情。 陳太忠此來,本來就是有意捧一捧他,見他拘束,少不得找個話題,“那個闔家歡,聽說你歸你們寶蘭區工商局管的?最近好像不行了啊。” “闔家歡啊,早就轉到市工商局了,”鐘胤天笑著搖一搖頭,“不過他們發展得太快,資金鏈斷了,所以現在在走下坡路。” 王書記和王部長交換個眼神,還是王部長笑著發話了,“胤天,那可不是資金鏈斷裂那麼簡單的事情,不信你問問陳主任,看看不是。” “這個我知道,”鐘胤天老大不小的人了,可偏偏有點拗勁兒,當然,或許是想在大家面前表現一下吧——畢竟還是年輕,又喝了一些酒,“趙市長在通德幹的時候,周興旺惹了他,我們工商局裡都傳遍了。” “嘖,”王啟斌挺滿意地看一眼自己的女婿,心說趙喜才可是蒙藝的人,你等人家陳太忠說嘛,你說個什麼勁兒?還是年輕,不夠穩重啊。 “我也是這麼聽說的,現在好像周興旺被雙規了吧?”陳太忠笑著點點頭,“呵呵,天南省十佳青年的酒會上,我倆還是挨著坐的呢,現在想一想……真也是物是人非啊。” “物也不是物了,”高雲風笑著接嘴,“周興旺不行,闔家歡也不行了,估計三五個月內,就要徹底關門了吧?” “其實這個周興旺,搞企業還是把好手,就是有點過於剛愎自用了,”王浩波也介面,一邊說還一邊側頭看一眼陳太忠,“不過,比起來還是太忠搞企業厲害。” “我那是碰的,”陳太忠笑嘻嘻地搖頭,“我可是歸青年幹部處管的,不歸幹部三處管,王廳您這不是有意邊緣化我嗎?” “闔家歡垮,其實是個時間問題,”鐘胤天再次語出驚人,“他們內部問題多了,除非朱秉松再幹五年市長……還可能有救。” 王啟斌恨不得伸手擰住他的嘴巴,交淺言深就是你這樣了,不過想一想,陳太忠跟鐘家關係好,也許不會難為自己的女婿吧? “咦,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倒是高雲風訝然發問了。
第1402章 遠和近
雲風這麼一問,鐘胤天才反應過來,敢情這桌上己沒什麼關係的傢伙,登時語塞,愣了一下才笑著回答。 “闔家歡擴張太快了,用的又全是貸款,不但還貸的壓力大,而且,建店的速度甚至超過培養分店經理的速度,又沒時間停下來整合……所以我這麼說。” 很顯然,他這話是打了馬虎眼的,而且防的就是高雲風,高雲風笑著瞥他一眼,也不戳破,而是笑著點點頭,“早聽說闔家歡的老闆牛,看來也這麼回事啊。” 趁他說話的當口,王啟斌側頭看自己的女婿一眼,雖然沒什麼表情,但是那意思很明顯:我說你小子話太多了吧? 鐘胤天卻是有點不服氣,看著王部長的同時,沖高雲風方向甩了一下眼球:老泰山你聽聽,人家對周興旺評價也不高啊,你怕什麼? 王啟斌怒視他眼:你倒是沒得比了,跟高勝利的兒子比? 總算還好,接下來大家就談這個話題了,鐘胤天也越發地規矩了起來,不過,不談不代表心裏沒惦記,事實上,其他四個人都把他的反應看得明明白白的。 “這傢伙沒說話,他防著我呢,”喝完酒之後,大家分道揚鏣,高雲風的車在交通賓館放著,他開著陳太忠的時代超人,“太忠,可以跟他打聽點兒事兒。” “這倒沒問題太忠笑著點點頭,鐘胤天的妹妹可是自己的枕邊人,想套什麼不行?可問題是,“我是在琢磨,到底值得不值得?” 值得不值得,都是要問下的,進了交通賓館,就在等那帕裏來的時候,陳太忠撥個電話給鐘胤天,“我是陳太忠能不能說說對闔家歡的瞭解?嗯,不要跟別人講。” 鐘胤天正自己地老丈人聊剛才酒桌上地事兒呢。王啟斌嫌他管不住自己地嘴。“今天來地人。王浩波也就算了。高勝利是要做副省長地人知道他跟朱秉松和趙喜才什麼關係?你還年輕……有些話不能亂講。” “我是想。都是陳忠帶過來地人。”鐘胤天覺得自己挺委屈。可是也不敢硬頂老丈人。“您不是說。陳太忠和趙喜才都是蒙藝地人?我說說朱秉松地壞話。不要緊吧?” “上面地事兒。複雜著呢。哪里是誰是誰地人那麼簡單?”王啟斌淡淡地回他一句。“最近還想著幫你調整一下工作呢要學會穩重。知道吧?” 正說著。鐘胤天就接到了電話。他看一眼自己地老丈人。決定穩重一下。“陳主任你那邊說話方便吧?” 陳太忠和高雲風對看一眼。笑著回答。“嗯。沒人。” “我地師傅。以前就是對口闔家歡地胤天歎口氣。敢情。帶他業務地師傅叫李東。以前在寶蘭區工商局。現在進了市局|是跟闔家歡打過一陣交道。 某次醉酒後,李東跟鐘胤天說起來家歡由於有大量的現金結算,實際上就是朱市長小金庫的一部分“朱秉松從裏面提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了,往少裏說也有一兩千萬貨的好多也是他的關係。” 現在,李東在市工商局混得也不如意,雖然是個副科長,卻是沒什麼實權,鐘胤天的總結就是,“闔家歡的興旺,其實就是建在沙灘上的堡壘,危機其實挺大的,要是有五年時間整合,再把擴張的腳步放慢,還是有希望的,要不然出事也是遲早的……所以我剛才那麼說。” “呵呵,”掛了電話之後,陳太忠沖高雲風笑一笑,“現在還真是熱鬧了,看來周興旺……也不是沒人保啊。” “朱秉松,”高雲風聽得就是一陣苦笑,好半天才緩緩地搖一搖頭,“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新佳收不了闔家歡呢,朱秉松怎麼可能把把柄塞到趙喜才手裏?” “嗯,對朱秉松來說,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國企收購,”陳太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要不就索性破產倒閉,私企收購的話,也只能是跟朱秉松有關的私企。” “那咱們現在能做的,恐怕就只是坐山觀虎鬥了,”高雲風苦笑一聲,旋即又搖一搖頭,“希望周興旺不要被自殺吧?” “不可能,蒙老闆下不了這種手,他不會逼朱秉松太狠的,”陳太忠也搖一搖頭,“要說只是趙喜才,他跟朱秉松鬥,還差得多。” 說是這麼說,他的思緒早飄得遠了,既然蒙藝遲早要離開天南,朱秉松鹹魚翻身的可能性雖然不大,但是絕對不會像現在這麼低調了。 為什麼不給趙喜才弄個對手出來呢?他會算計我,我不會算計他嗎?想到這裏,他臉上 泛起了一絲笑容,開始細細地琢磨起來。 “想什麼呢?你看起來笑得很陰險啊,”高雲風等了半天不見他說話,禁不住出言發問了。 “沒啥,”陳太忠緩緩搖一搖頭,沉吟一下,“我覺得這件事,可以跟張建國說一聲,讓他跟這個李東接觸一下,你覺得怎麼樣?” 他已經想通了,挑動朱秉松和趙喜才鬥得更狠一點,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趙喜才絕對鬥不倒朱秉松,而朱秉松鐵鐵地會懷恨在心。 以陳太忠的分析,蒙老闆肯定不會管這件事的,他對蒙藝的脾氣已經有一定瞭解,趙喜才收拾闔家歡沒什麼大問題,但是想借此損公肥私,那絕對是令蒙老闆厭惡的,再說朱秉松也跟黃老沾邊,眼下這情況,他哪里敢再在黃老的怒火上澆油? “這個……有點殘忍?”高雲風謹慎地表示反對,他毛病挺多,但是優點也不少,既然他將張建國視作朋友,當然就要真心為朋友打算,“他哪兒扛得住朱秉松加上趙喜才?” “富貴險中求嘛,不冒險哪來那麼大的收益?”陳太忠笑著搖頭,他可是不在乎張建國,“再說了,人家老張好歹是億萬富翁,怎麼還不認識幾個領導?” 高雲風猶豫下,顯然是有所動搖,不過終是搖一搖頭,“還是覺得不好,老張熟的是海關那幫人,跟省裏關係還真的不大。” “不是還有你我嗎?”陳太忠見他這麼執著,也不好再說什麼了,“要不這樣,你把情況和危險告訴他,讓他自己選擇,這總可以吧?” 正說著呢,那帕裏敲門來了,手裏拿著兩個盒子,“最新款的手機,見者有份兒啊,呵呵。” “真小氣,才倆來,萬一有外人呢?”高雲風笑嘻嘻地站起來,走上前翻看著手機盒子,“那處該多拿倆來。” “你以為我做手的?”那帕裏翻個白眼給他,作勢就要收回,“你不要拉倒,我自己用,白吃棗還嫌核大……” 然而,說是讓張建國自己選,高雲風估計還是做了什麼提示,第二天一大早,陳太忠開著新買的時代超人,剛從紫竹苑把雷蕾送到報社,就接到了張建國的電話,“陳主任,聽說你跟報社的人挺熟的?” “認識一兩個吧,張總有什麼事?”陳太忠下意識地四下張望一下,這傢伙在跟蹤我嗎? “我跟他們不太熟,”張建國笑著回答,“有點事情,想麻煩您一下……” 敢情,他不想直接找李東去,而是想請報社先去個記者採訪一下,探一探路,“反正闔家歡的現狀也不行了,報社應該對這個題材比較感興趣吧?” 嘖,這也不是不行,陳太忠琢磨一下,心說媒體不就是起個輿論監督作用嗎?起碼這件事從表面上看,闔家歡現在是商業上經營有問題,“這麼著,我幫你問一問吧。” 雷蕾倒是挺奇怪,怎麼才分手太忠就來了電話,等她聽明白此事後,猶豫一下才回答,“你肯定知道,闔家歡的事情比較敏感,社裏沒定論呢……你一定要我去?” “不是啊,最好你別去,”陳太忠可是捨不得讓她冒險——由此可見,陳某人還是知道輕重的,“也別說是我的意思,你有那種想出名想瘋了的記者朋友沒有?” “這個倒是有一個,不過是《天南商報》的,”雷蕾笑著答他,“叫劉曉莉,性子挺直,而且,她好像跟蹤闔家歡事件一段時間了。” 天南商報是由天南社會群體主辦的,掛在省經貿委名下,影響力一般,不過好歹也是掛了天南的名號,算得上有點頭臉的。 安排好此事,陳太忠又在素波轉了一天,該走動的人都走動了一下,畢竟元旦之後,就是春節了,原本他還想去蒙藝家一趟來的,不過挺遺憾,蒙書記忙得顧不上理他。 當天晚上,他悄悄地去夏言冰家裏轉了一圈,不過沒什麼收穫,倒是差一點被養在院子裏的大狗發現,看來找點老夏貪贓枉法的東西也不容易啊。 第二天就是三十一號了,中午十二點,他剛回到鳳凰,才說要找個地方吃飯,卻接到了雷蕾的電話,“壞了太忠,劉曉莉被送進精神病院接受治療了。” “被精神病了?”陳太忠撓一撓頭,這年頭被動句真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