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4章
吳言對姜世傑的反應,有點微微的不滿 姜世傑眼裡有她,這是好事兒,不過,岑廣圖已經把我的意思表達出來了,你再這麼問我,是什麼意思啊,想當著大家將我的軍?讓我親口說出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一件事情站在不同的角度,總能讀出不同的味道來,而做領導的,通常都極為反感屬下的逼宮,尤其是當著外人的這種時候 總算是姜世傑在表忠心,而這傢伙又跟陳太忠交好,吳言想計較也無從談起,只能面無表情地回答他一句,「這件事情,岑書記會跟你商量善後問題的」 這就是她在保留意見的同時,又給了忠心耿耿的岑廣圖一個小面子,同樣還是當著外人的這種,由此可見,官場裡,小事上也能體現出大學問 陳太忠居然把這一系列反應和味道都讀懂了,一時間真的就放棄幫姜世傑說話的念頭了,心說這馭下之道,我還得好好地跟吳言學一學呢 不過這姜世傑也真夠傻的,有你這麼辦事的嗎?擱給我的話,聽了岑廣圖的話之後,馬上轉身走人,回頭尋個時機,再悄悄地向吳書記表忠心——哥們兒這方案,應該是最棒的吧? 呃……好像也不妥,陳太忠還沒來得及沾沾自喜,馬上就又反應過來一個問題:私下找吳書記的話,萬一在臨置樓撞到哥們兒怎麼辦? 當然,這也只是一個假設而已,這個不妥,其實主要是因為吳言是少見的女幹部,還很年輕漂亮的這種,一時間他又有點感慨,怪不得別人都說,頂頭上司是女人的話,真的是更要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女人天生心眼就小,遇上個更年期的女幹部,那麻煩就更大了——可是,陳省長好像……也挺好說話的? 姜世傑這麼做,倒是最正確的了?陳太忠胡思亂想半天,冷不丁聽到手機有短信響起,才就此打住了 短信是鍾韻秋發過來的,她坐在隔壁的桌子上,倒是正合適觀察他的動向,偷雞起來也方便,居然就在這麼多人的時候,發了一個短信給他,「今天晚上,吳書記讓我穿黑絲襪了」 不帶這麼撩撥人的啊,陳太忠登時就坐臥不安了,小鍾自打做了吳書記的秘書之後,在那啥的時候就侷促了不少,讓他感覺少了很多的樂趣,一見這短信,他就有點血脈賁張 「誰的電話?」古仗著跟他熟,眼睛就往過瞄,陳太忠咳嗽一聲,揣起了電話,「給家裡搞裝潢的,問紗簾用白的還是用黑的好」 「你就胡扯吧,哪兒有黑色的紗簾啊?」古一聽就樂了,不過大家都沒怎麼在意,倒是吳書記,面上雖然沒有表情,拿筷子的手倒是微微抖了一下 當眾調戲白書記的感覺,就是不一樣,陳太忠心裡暗笑,真的很刺激哦 今天按理說是該去蒙曉艷家胡來的,不過人家小鍾同學都這樣邀請了,他也只能打個電話推說自己有事,悄悄地溜進了臨置樓 不過,讓他瞠目結舌的是,不止是鍾韻秋,居然連白書記也穿上了黑色絲襪在等他,真是意外的驚喜…… 凌晨,臨置樓裡的淫聲浪語終於告一段落,陳太忠摟著吳言在大床上懶洋洋地躺著,鍾韻秋卻是藉著清潔的理由躲了出去 「去素波有什麼收穫嗎?」吳言現在也放縱多了,兩條腿夾著他的一條腿,任那光禿禿的恥丘在他腿的外側滑動著,弄得汁液淋漓,上邊那條著了黑色絲襪的美腿還不住地在他腿上蹭動著 「你穿什麼絲襪啊?」陳太忠直接岔開了話題,抬手去捏她的小鼻子,輕笑一聲,「你的皮膚這麼光滑,比小鍾可是強呢」 「我以為你喜歡呢,」吳言撇撇嘴,悻悻地回答他,「還是黑色,我以前從來沒穿過,覺得很詭異的感覺」 「我倒也喜歡,」陳太忠嘎嘎地大笑兩聲,「你這也是該黑的地方不黑,不該黑的地方亂黑,哈哈,」身為白虎,腿著黑絲,這種異象,確實是等閒難得一遇,真的是太刺激了 「那我以後還是不穿了,」吳言被他說得臉一紅,她端莊慣了,確實有點不習慣穿這種風格的絲襪,「快說說素波的事兒……」 等她聽完陳太忠的陳述,尤其是聽說,蒙藝居然不怎麼賣黃老面子的時候,禁不住點點頭,「原來果然是這樣啊」 顯然,她曾經考慮過這個問題,不過正像蒙勤勤說的那樣,高層裡水火不容的現象並不是特別多,有分寸地相互妥協才是主流,「這個你也不用太擔心,不過……搞農網的公司,最好不要讓你的家人親戚什麼的直接出面,做人要留三分餘地」 想到自己手上公司已經是如此之多,陳太忠一時有點苦惱,歎一口氣,「我都不知道該找誰了……我說你別弄了,腿上全濕了」 「我又想了,」吳言低聲回他一句,身子一翻就騎到了他身上,抓著那已經昂揚的傢伙,熟練地向自己的腿間塞去,輕輕地起落兩次之後,就瘋狂地晃動了起來,看來這黑色絲襪真的有助興的功效 「呃,」門口傳來一聲輕呼,陳太忠側頭一看,發現鍾韻秋吃驚地捂著自己的嘴巴,估計是沒想到吳書記還會這樣…… 第二天是九月三十號了,大家忙著張羅國慶長假,到下午基本上沒什麼工作了,就在這個時候,陳太忠接到了劉望男的電話,「太忠,現在有空沒有?」 劉大堂跟人在加油站掐起來了 這還要從昨天說起,林肯車和奔馳車一路奔回鳳凰之後,丁小寧的車沒油了,油表已經打到了備用檔上,不知道走到什麼地方就會熄火,倉促之間找了一家加油站,隨便加了點油 這點油加得實在有點不合適,明顯不是93的標號,丁小寧一上手就感覺不對,不過想著加得不多,也就懶得計較了 誰想今天早晨起來,死活是打不著火了,她著急看自己的酒店裝修,開了劉望男的美洲豹走了,卻是把修車的事兒丟給了劉大堂 劉大堂打個電話,要合力汽修的人將車拖走,自己又睡個懶覺起來,等她到了合力的時候,才知道就是因為那劣質油的緣故,汽修的師傅已經將車修好,油也換掉了,端著盆給她看,「看看多少渣滓,我劉老闆,這種油你也敢加?」 這下,劉望男不幹了,丁小寧在素波幫了自己,她怎麼能不為自己的妹子出頭?說不得拉了修車的師傅,氣勢洶洶地找到了那個叫「振鑫」的加油站 振鑫加油站的人肯定不肯承認自己的油不好,劉望男拽出了合力汽修的人做證,本來兩邊還比較克制,可是就在這時候,一個跑長途的車隊開進加油站準備加油 這車隊一共四輛車,頭車聽到劉望男在跟加油的小姑娘理論油的質量,火都沒熄了,直接又開走了,這一下,加油站的人不幹了,兩三千的買賣就這麼飛了啊 於是,兩個男人氣勢洶洶地從值班室裡走了出來,個頭稍高的男人發話了,「是不是找事兒啊?我這兒就是這油,你愛加不加,開輛奔馳了不起嗎?」 合力汽修的這位師傅是玩手藝的,倒不是混混,一聽這話,轉頭看看劉望男,「劉老闆,要不你給馬總打個電話?」 「合力汽修的馬瘋子?」高個子看到了他身上的制服,不屑地哼一聲,「成,我在這兒等他,你把他喊過來吧,記得啊……張成寶的振鑫加油站」 劉望男跟馬瘋子不是特別地熟,覺得自己喊人過來有點不上路,少不得先打個電話給丁小寧,小寧那是馬瘋子的老闆,她出面要更好一些 結果丁小寧一聽自己昨天是在振鑫加油站加的油,登時就咦了一聲,「奇怪,清湖邊兒上也有振鑫?」 敢情,這振鑫是連鎖的加油站,老闆是素波的某個大老闆,全省大約有二十多家分站,跟鳳凰市交通局的運管辦還有關係,一部分長途客車還是在幾個振鑫加油呢 不過,不管怎麼說,丁小寧知道劉望男跟人吵起來了,馬上打電話聯繫馬瘋子,誰想馬瘋子不在天南,跑到外地找汽車配件廠家去了 說不得,丁小寧就給舅舅鄭在富打個電話,鄭主任雖然是客運辦的,不過手上也有些資源和能力,一聽說有人欺負小寧呢,拍馬就趕了過來 鄭主任來勢洶洶,一到場就將自己的名頭擺了出來,「我是客運辦的鄭在富,別的話我不說了,你們這個振鑫想不想開了?」 「不過就是個客運辦,」那位又是很不屑地哼了一聲,抬手撥個電話,「請問是於局吧?我是張成寶啊,你們交通局客運辦有個姓鄭的嗎?」 於滿江,是交通局的常務副局長
第1235章 有點想法
滿江同那高個說了兩句之後,高個將電話向鄭在富遞的嘲諷,“于滿江的電話,你接不接?” 于局長的電話,鄭主任當然是要接的,而且他也不是很害怕,這次他是幫外甥女兒出頭呢,惹急了把陳太忠拽出來,那別說于滿江,就是牛冬生也不敢找自己的麻煩 誰想,他剛說了一句“於局你好,我是小鄭”,于局長在那邊就是一聲苦笑,態度雖然還不錯,不過說的話實在讓他意外,“我說鄭主任,你找他的麻煩幹啥?那張成寶可是甯建中的乾兒子,你多的什麼事兒啊?” 聽得出來,于滿江對張成寶並不怎麼感冒,但是不感冒也沒轍,寧建中那是什麼人?市財政局的局長,牛冬生見了都得客客氣氣的主兒 交通局有錢,那也是財政局給的,這個因果,須得弄明白了,所以,就算于滿江不待見張成寶,也只能在心裏忍著,總算是他知道,鄭在富身後有陳太忠撐腰,話倒也沒說得多難聽,要是擱在一年前,沒准就罵上了——一年前鄭在富還是副主任 鄭在富一聽也傻眼了,他不怕這個張啥啥的在局裏有關係,可是人家的關係在市財政,他還真有點抓瞎,做為交通局的中層幹部,局裏對市財政的依賴程度,他清楚得很 而且,對鄭主任來說,甯建中這塊頭也實在太大個兒了,在他想來,就算扯出陳太忠來,怕是未必也扛得過甯局長 沒錯,太忠在省裏還有人,路子也野,但是說破大天來,鳳凰市這一畝三分地兒,終歸是章堯東和段衛民的天下,一想到這個,鄭在富就有點心虛了 於是,他拿著手機走了開去,低聲解釋,“於局,不是我要找他麻煩,是他的油把我外甥女兒的車毀了,我沒法兒不來啊” “你的外甥女兒?”于滿江微微一愣神,馬上就明白過來了,“別是小丁的那輛賓士吧?撞過勞動局老周桑塔納的?” “可不就是那輛?我也就這麼一個外甥女兒,”鄭在富歎口氣,“您說這接下來,我該怎麼辦啊?管還是不管……於局您指示一下吧” 鄭在富你不至於這麼小肚雞腸吧?于滿江有點火了什麼叫“我指示一下”?陳太忠和寧建中我哪個都惹不起! 你那外甥女兒也不是個省油地燈那是省電視臺地新聞中能跟杜毅挨著坐地人啊讓我做這種指示?來要不這樣……咱倆換一下位置我倒是想看看你會怎麼指示我呢! 不過腹誹歸腹誹于局長卻是沒表達出來說句良心話他很不喜歡寧建中做為交通局地副局長他在財政局也碰過不少次釘子 尤其是于局長地兒子找地女朋友由於今年交通局地政策發生了變化進不了交通局最後投入了寧建中地懷中以做甯局長小蜜為代價進了省財政廳 省廳肯定比市局強又是一在省城一在地市現在地大學生一旦畢業很容易褪去青澀現實得令人目不忍睹 于滿江把這事兒看得很開——這樣地女人就不值得珍惜漂亮能當飯吃嗎?還好是早現了苗頭要不然等結婚之後再紅杏出牆那才真地叫虧呢 但是他兒子還年輕不是?看事沒有于局長老道,未免就為此事痛得死去活來的,很是在家裏折騰了一陣,這也就成了于滿江心中的一塊痛楚 當然,指望這點小事就讓于局長對甯建中咬牙切齒地恨入骨髓,那是不現實的,也是不理智的,但是若說芥蒂,那沒有才叫怪 “我可沒啥指示的,”于滿江苦笑一聲,“打狗還看主人呢,你以為運管辦的車沒事會跑到振鑫加油?” 聽到常務副說話沒什麼情緒,鄭主任終於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不過奇怪啊,振鑫加油站不是素波的吳振鑫搞的嗎?這個張成寶……怎麼也掛這個牌子?” “這個你就不要問我了,”于局長笑一聲,“好了,你要是咽不下這口氣,就叫你的外甥女兒去,你就不要摻乎了,小鄭,我這也是為你好” 悻悻地掛了手機,鄭在富將電話還給了張成寶,臉色卻是不太好看——為我好?你就忽悠吧,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怕打了電話之後我沒啥反應,沒准會得罪寧建中? 不過這倒也是正常的,誰吃得撐著了,沒事去扛財政局長?于局長不想扛,鄭主任更不想扛 “沒事就趕緊走啊,”張成寶哼一聲,得意洋洋地看著他們三個,“再壞我買賣,可沒這麼客氣的了,惹得我火了,讓人打出去你們” 他並不是個善碴,虧得劉望男開來的是一輛賓士車,要是換輛桑塔納兩千之類的,只沖著她敢壞了那幾輛大車的買賣,已經足夠他招來人圍攻了 “呀,你嚇死我了,”劉望男火了,抬手就要撥十七的電話,她不喜歡惹事兒但不代表他怕事,“打我出去?行啊,你等著” 鄭在富見狀,趕緊將她拉到一邊,輕聲嘀咕,“小劉,還是直接喊太忠來吧,這傢伙是財政局長寧建中的關係” 他可是不想再讓丁小寧再摻乎了,既然早晚要拉陳太忠出來,那就早拽不如晚拽了,也省得丁小寧夾在中間,沒准給他這客運辦主任還帶來點什麼麻煩 劉望男倒是沒想那麼多,不過她一聽這話,也知道叫十七來不合適了,自古民不與官鬥,十七現在玩得是不錯了,鳳凰市黑道上的三駕馬車之一,但是同財政局長扛膀子,那可就殊為不智了——同財政局有瓜葛的部門真的太多了,就連警察局也要買財政局的面子 更何況,石紅旗還在努力地洗白?雖然他尚未黑到頭就開始洗白,聽起來有點可笑,但是這年頭未雨綢繆多考慮一點也不是什麼壞事,反正,一般混了黑道的,就算想洗白也不太可能徹底地同過去割裂開來,兩條腿走路才是王道 所以,陳太忠就接到了劉望男的電話 “這傢伙,我去看一看,”陳太忠一聽就動心了,做為一個有私家車的主兒,加油站的問題搞得他也一直很惱火,經常地遇到油表差量很大,油質達不到的問題 別的不說,只說他的林肯車由於經常亂跑,胡亂加油,短短的一年,噴嘴都洗過兩次了,雖然他努力地在找九十七的號的汽油加,但是這個年代的天南,大多數的加油站最高也就是九十三號的汽油 往日裏他是沒時間為這點小事計較,可是今天劉望男抓了振鑫的現行,那麼搞一下這傢伙倒也是是順手的事情了 更關鍵的是,他琢磨著,這汽油和柴油標號的檢測,能不能也搞到科委來呢?沒錯,這種事是歸質監局來管的,不過,科委既然能抓了裝修檢測,為什麼不能把這一塊也抓起來呢? 想到就做是陳太忠的習慣,他琢磨一下,給邱朝暉打個電話,結果邱主任一聽是汽油和柴油的檢測,猶豫一下,“這個東西咱們沒搞過,不過可以讓志宏想想辦法……他在質監局有同學” 張志宏不止在質監局有同學,他還是科技發展處的處長,接了陳太忠的電話之後,馬上應承了下來,“成,我現在就去查資料,陳主任你什麼時候要?” “越快越好吧,”陳太忠猶豫一下,實話實說了,“我現在去找一家加油站的麻煩,要是能在兩小時之內拿出來方案,那是最好不過了” “兩小時?”張志宏聽得就是一愣,這麼短的時間要要拿出來檢測方案?才待說什麼,陳太忠卻是已經掛了電話 劉望男和鄭在富在加油站沒等多久,就見林肯車開了過來,陳太忠當先從副駕駛的位子鑽了出來,看到鄭在富就是一愣,“鄭主任也在?” 鄭在富沖他笑一笑,還沒說什麼呢,張成寶發話了,“呦,這是從哪兒又鑽出這麼個大人物來?怎麼,找事兒的?” 一邊說著,他一邊上下打量著陳太忠,一臉“七個不服氣八個不在乎”的 “瞎了你的狗眼了,”陳太忠笑嘻嘻地回他一句,伸手向自己的車一指,“混鳳凰的不知道灰色林肯?呵呵,小子你不是一般的欠揍” 話還沒說完,張愛國也從駕駛室裏走了出來,打開後面車門,隨手就摸出了準備好的DV,扛到了肩頭 “幹什麼呢你?”立刻有四五個人沖著張愛國湧了過去,就想搶他手上的DV,“知道不知道這兒是加油站?敢開機小心我們收拾你” “我就聽說過加油站不許開手機,沒聽說過不許開攝像機,”陳太忠冷哼一聲,雙手索性插進了口袋,笑著“怎麼,想玩兒硬的嗎?” “灰色林肯……陳太忠?”張成寶眉頭一皺,終於想起來了,臉登時就沉了下來,不過不旋踵,又硬生生地擠出一個笑容來,“呵呵……” “少跟我嬉皮笑臉的,”陳太忠哼一聲,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對方兩眼,“你算什麼玩意兒,也敢叫我的名字?”
第1236章 牽扯
張成寶的笑容原本就是勉強擠出來的,聽到陳太忠這話T掛不住了,臉一沉,“陳主任,做人不可太過了,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覺得……我有必要知道你是誰?”陳太忠斜瞥他一眼,不屑地哼一聲,轉頭看看劉望男,“跟這生瓜蛋廢什麼話,聯繫十七了沒有?” 在陳太忠沒來之前,張成寶真的是很拽的,但是陳太忠來了之後,兩相一比較,張某人的狂妄根本不值得一提了,兩人根本就不在一個起跑線上。 “沒聯繫十七,”劉望男笑著搖搖頭,抬手掠一下額前的絲,這個動作讓她刀削斧鑿的臉上,顯出了些許嫵媚的風情,“這人好像認識馬瘋……” 她可沒說寧建中什麼的,這點小技巧,劉大還是很拿手的,若是當著此人就點出是甯局長的關係的話,陳太忠就沒辦法偽作不知了,矛盾會在瞬間就激化。 “切,認識馬瘋嗎?”陳太忠不屑地搖搖頭,“不認識賓士車,也好意思說認識瘋?好了,不說了……” 說到這裏,他轉身沖張愛國點點頭,“愛國,這兒就交給你了,能處理好吧?” 這也是他對自己通訊員的又一次考驗,通訊員是用來做什麼的,不就是減輕領導負擔的嗎?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的話,我要你有何用? “嗯,”張愛國點點頭,也不說話,事實上,陳太忠並沒有告訴他,張成寶是寧建中的關係——劉大也不知道“幹兒”什麼的說法,但是在電話裏,已經很負責任地告訴了自己的男人,張某人是財政局長的關係。 不過陳太忠並不介意,跟寧建中有關係的多了去啦,但是這關係的遠近,實在是值得商榷的,而且,跟姓寧的有關係就很吊嗎?鳳凰市寧建中惹不起的人也有幾十號呢。 總之,張愛國開始拿個DV在加油站晃蕩,陳太忠則是扯了劉望男和鄭在富在一邊說話,加油站裏已經湊過來了七八個人,不過沒有老闆的話,誰敢動手? 張成寶卻是有點束手無策了。他可是深知陳太忠地恐怖。在鳳凰市。能讓他放進眼裏地人物不多。但姓陳地絕對算得上其中一號。不管從哪個方面講。他都遠遠不是對手。 他甚至知道。自己地乾爹甯建中。都非常忌憚這個年輕地副處——事實上。甯局長對陳某人身後地蒙藝並不是很在意。鳳凰市地事兒。終究是要鳳凰市自己來管地。但是他害怕陳太忠地是另一個原因:此人是鳳凰市地黑社會老大! 事業有成地人。總是格外惜身地。甯局長也是如此。他沒了什麼上進地心思。在鳳凰也吃得很開。深得領導地信任。手裏又不缺錢。所以行事很是肆無忌憚。正是所謂地壁立千仞無欲則剛——做官地沒了上進心。還用得著怕誰? 而他所好地欲。無非就是褲襠裏地那點事兒。這種癬疥之疾。誰又會在意呢? 能讓他害怕地事情。真地不是很多。但是還是那句老話。“千金之坐不垂”。兼且他地財富來自於體制內地地位。所以。對體制外地壓力。寧建中是最敏感地。 不過。甯局長地勢力實在太大了一點。等閒地小毛賊也看不到眼裏。擱在一年前。鳳凰市能被他看到眼裏地黑道。也不過是常三和鐵手二人。最多再加上狗臉彪。 縱是如此,寧建中也不缺乏跟這三人溝通的管道,大事上那要視情況而定,但是小事上,一般這三巨頭都要給甯局長面。 現在鳳凰的黑道,還是三大當家的,只是除了鐵手之外只都換人了,而且更為不同的是,除了三大當家,又出了一個更狠的陳太忠。 所以錯非必要,寧建中絕對不願意招惹陳太忠,因為不管從哪一方面講,他都擋不住陳太忠,自然是有必要躲得遠一點。 張成寶聽乾爹點評過此人,所以深知這一點,眼見一個年輕人拿著DV亂拍,也不敢命令人阻攔,只能跑進辦公室裏打電話。 張愛國卻也不止這點能耐,一邊拍一邊打電話喊人,不多時就又來了兩輛麵包車,全都是陳太忠不認識的,一看也是混混之流。 那幾個混混先是遠遠地打量了幾眼灰色林肯車,眼中是遮掩不住的羡慕,想必他們也知道,張愛國已經投靠上了鳳凰市一等一的強人陳太忠。 接下來的事情倒也好辦了,一個混混拎個五升的白色塑膠小桶,走到了加油機的前面,張愛國端個攝像機在旁邊。 看他伸手去拿油槍,一邊一個小姑娘忍不住了,“你要幹什麼?” “加油,加一升就 ”那混混嬉皮笑臉地看著她,“怎麼,你們這兒不是)77還是你們以為我不給錢?” 那小姑娘還想說什麼,不過這混混臉上怪怪的笑意,看得她有點心裏涼,只能垂下眼皮不再看他,這個時候,跟張成寶一起出來的小個話了,“我們現在不做買賣了。” “不做了?那好得很,”張愛國伸出手指放進嘴裏,打個呼哨,“六,這家加油站停業了,大家幫著攔一下,省得有車拐進來浪費時間。” 他在說話,那混混也沒閑著,將加油機上的按鍵按一下,自顧自地拿下了油槍,“不做買賣,我也要加油。” 看著一幫混混向兩頭一卡,不讓車出入,小個著急了,跑到一邊拉扯其中的一個人,“你們這是幹什麼,光天化日的,有沒有王法了?” “老就是王法,”被拽的那位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個大耳光扇了過去,以他這個動作為信號,一邊的三個人也湊了過來,沒頭沒腦地就是爆打。 不過挨打的這位別看個小,還真的扛揍,一開始雖然摔倒了,但是在眾人的拳腳之中,居然硬生生地爬起身,三下兩下就沖了出去,速度奇快。 見他跑了,那三個覺得臉上沒面,拔腿就追,倒是扇耳光的那位話了,“行了,不用理他,咱們現在的活兒,就是攔車!” 他們這麼兇神惡煞地一出手,張成寶在值班室待不住了,他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求援,結果別人一聽說是招惹了陳太忠,根本沒人願意出頭。 連甯局長聽說此事,都是在電話裏沉吟半天,好一陣才話,“這樣,要是花錢能擺平的話,你就出點錢吧,那傢伙出名的不講理……不過小寶,也不是我說你啊,連賓士車都敢欺負,你這也是太狂了一點吧……” “你們給我住手!”張成寶大喊一聲,正要再說什麼,眼見那幾個人將不善的眼光投過來,禁不住又大喊一聲,“大家抄傢伙,把這幫逼往死裏打。” 他連喊兩聲,其他人卻是相互看看不肯動手,剛才對方只有三個人的時候你不說動手,現在倒好,人家十來個人了,不止有賓士,還有林肯車,這種場面老闆你讓我們怎麼動手啊? 於是就有人上來拽住他,小聲勸誡,“張總張總,您還是多招點人來吧。” 招毛的人啊,張成寶都想哭了,找混混來沒用,員警一聽是這位爺也忙不迭地推辭,連乾爹都不肯出頭了——我們雖然負責給科委撥款,不過人家科委現在自己就活得滋潤,而且你做事先做差了,要我怎麼幫你說話? 得,我先忽悠個人過來吧,張成寶不傻,心說你們既然一聽說是陳太忠就不敢來了,那我先不告訴你們是誰在搗亂,等來了之後再說。 到那時候,就是箭在弦上,想退縮都沒機會了,這麼一來,沒准陳太忠還真能買誰的面。 不過,他琢磨了半天,也想不出再找誰為好,畢竟剛才能打的求援電話也打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也都是關係不怎麼樣的了。 到底該找誰呢?他尋思半天,才想起來一個人:車管所所長張建林!張成寶跟張所長喝過酒,酒桌上所長大人曾經說過,他跟陳太忠打過交道。 “張所長嗎?我成寶啊,你現在有空沒有?兄弟這兒有人搗亂……” 他在這邊打電話,張愛國也沒閑著,跟那個混混取了一升油之後,又轉到了下一個加油機前,換了一個桶繼續加油,看那架勢,擺明瞭是要將加油站裏的九台加油機裏的油都取一部分出來。 別人看他這麼搞,還端了DV在拍攝,真的想制止來的,不過,也真的是不敢制止。 陳太忠則是在一邊,聽鄭在富細細點說張成寶和寧建中的關係,到最後才奇怪地問了,“寧建中不是個老色鬼嗎?認幹女兒倒是靠譜一點,怎麼會認幹兒?這張成寶會不會是他的私生?” “這我還真是不知道了,”鄭在富猶豫一下,搖了搖頭,“好像于滿江對他的事兒比較清楚一點,要不你打個電話問于局長吧?” 陳太忠側頭看一看他,也不說話,顯然在想什麼事兒。 “我不方便打,”鄭主任苦笑一聲,不過下一刻,他就知道陳太忠在琢磨什麼了,說不得笑著解釋,“我感覺于局長對他也不滿意。”
第1237章 後手
滿江雖然在電話裏說了鄭在富兩句。但是同時他也明主任應該聽出了自己對張成寶的不滿。所以。他對陳太忠打來的電話。並沒有太多的意外。 “那個張成寶的老。就是甯局長的把兄弟。”他很直接地點出了兩人的關係。“兩人關一直好的很。還拿著寧建中條子接過幾個活……要不然他憑什麼麼狂?” 陳太忠笑一聲。猶豫一下才接著發問。“我聽說這個振鑫加油站。是素波的吳振鑫搞的。怎麼成了張成寶的攤子?” 這一點確實讓他有點不解。以張成寶的性子。斷沒有為吳振鑫打工的道理。雖然吳老闆擁二十幾個加油站。身家驚人。 “他那就是掛靠了一|。”于滿江對這件事也清楚的很。“加油站的手續不好辦。吳振鑫的名氣又大。反正隨便交點費用就成了。攤子還是他自己的。” 敢情這傢伙是掛著別人的牌子賺錢。怪不的呢。陳太忠笑著掛了電話。心說我記的在振鑫加過幾次油。也沒覺這裏的油有多差。 哎。慢著這事兒有點古怪……|一刻。他覺的味道有點怪。像張成寶這麼胡來。給振臉上抹黑。那振鑫就真的能容忍? 吳振鑫對掛靠的攤子很不在乎嗎?想到這個。他側頭看看鄭在富。“鄭主任。這個振鑫……掛靠它的加油站很多?” “不是啊。吳振鑫很厲害。是個人物。手裏有的是錢。人家怎麼會稀罕那點掛靠的費用?”鄭主任搖搖頭。他久在客運辦。跟運管辦這幫人關係也好。知道振鑫的底細。“從來沒聽說有人掛靠他這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有什麼東西不對勁!陳太忠正要細琢磨。誰想手機響了。來電話的是張志巨集。“陳主任。說的那個加油站的位置。在哪兒呢?” “搞好了?”陳太忠聽的挺高興的。“哈。我還說沒准今天你們搞不好。正要拿油回去慢慢地化驗呢。” 你只給了我倆小。張志宏心裏苦笑一聲嘴上卻是有點壓抑不住的自豪感。“關鍵是找到了測試函數。汽油地辛值Yn與其相對介電常數 之間存在著函數關係:Yn=Y- ……” 說到這裏。他禁不住打個磕絆心說我跟這高中生副主任說這個實在有點那啥說不趕緊將話題扯開呵呵這是從環保局問過來的。不過他們說除了辛值。還可以查含鉛量。有環保指標的……” 敢情。環保局也一惦記著這塊呢。不過燃油這一塊涉及的利益攸關方尤其多。以侯衛東膽子。也只敢遠遠地觀望沒有市里主要領導的指示。他絕對不敢動手。 不過不敢動手是敢動手。做一準備工作那|對沒有問題。所以。有這些資料實屬正常。 張志巨集將電話打到質監局了。那邊長期負責這個口。對這興趣當然不是很大。再說又是到了國慶長假的時候他那同學找人打問去了。卻是久久沒有回話。 倒是環保局這邊一聽說張志巨集想要這個資料。馬上就關心了起來。等到知道是陳太忠想收拾一家加油站。這個熱心程度更是大幅度地提高。沒過多久就給出了方案。 不多時。張志宏就帶著人來到了現場。正好是這個時候。張建林也坐警車趕了過來。一下車就大聲嚷嚷了起來成寶什麼事兒啊?喊的這麼急。不知道我們都放假了?” 張成寶還沒發話呢。張所長就看到了陳太忠的林肯車。哈。陳主任的林肯。他也來了?” “可不是嗎?我找張成寶的事兒來了。”陳太忠站在遠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心裏居然工夫考慮一下別地。這中國姓張的還真多啊。 你看只說眼下。基本上就全是姓張的。張成寶張志宏張愛國張建林。都能湊一桌麻將了呃……張梅也在警車上? 張建林卻是沒想到。成寶喊自己來。居然是為了對付陳太忠。不由臉一沉。就有點想發火了。只是想到張成寶身後的財政局甯局長。終於將火氣硬生地壓了下去。“我說成寶。你搞什麼飛機呢?” “沒搞什麼啊。”張成寶苦著臉。他現在是再也吊不起來了。“不過就是一點誤會。這陳太忠就要喊打喊殺封我地門兒。張所您給幫著說說吧?” 張建林聽到這話。|頭看看陳太忠。遞過去一個疑問地眼神。卻是沒出聲。陳太忠見狀。不屑地冷哼一聲。“你地油毀了賓士車有理啦?不是看在張所面子上。只沖你這話。我就大耳光子抽你。這會 倒打一。你牛逼大了啊。” “賓士車?”聽到這話。張建林四下打量一眼。發現了賓士車。走上前去低聲問了兩句。知道修車的是合力汽修廠的。瘋子的人。 “啥也別說了。賠錢吧。”他走到張成寶面前。背對著陳太忠。眼睛沒命地眨了幾眨。“成寶。你手下這幫人怎麼管的?以次充好?” 其實。根本不用他暗示。張成寶等的就是這個臺階。張某人好歹也是個人物不是?怎麼能沒皮沒臉地主動提出賠償呢?“所。我也不知道這幫混蛋是怎麼弄的。賠錢就賠錢吧……您說個數兒。” 張所長見狀。扭頭看看陳太忠。眼中滿是徵詢的意思。“太忠你看?” 忠冷哼一聲。雙手插兜。|頭看著張寶。“封門兒是吧?你自己說的。今天我折騰不死你這混蛋才怪!” 張建林登時就覺的有點訕訕了。不過他又發作不的。只能無奈地沖張成寶一攤手。苦笑一聲。“我算盡了。成寶。你這嘴太不好。以後要。” 說完之後他轉身就要離開。誰想。觸目車裏的張梅。又是靈機一動。這個女人好像跟陳太忠……有點關係? 張建林是剛開完會接到了張成寶地電話正好張梅要回家。他順路就載了她過來。誰想正正地就遇到了陳太忠呢? “小張。你看。陳主任為難我朋友呢。”進了車裏。張所長低聲嘀咕一句。能不能幫著說兩句?” 張梅哪里能拒絕?她的工作關係經轉了過來。這算是落了人家所長好大的人情。雖然歸根結底是張所長受了陳太忠的付。不過。她做為受惠者卻是不能否認張建林的恩情。 她猶豫一下。走下車來到陳太忠面前。低聲發話了。“陳主任。那個……您看這次。能不能原諒一下這個張成寶。讓他點錢算了?” “看你的面子。我不封他的門兒了。”陳太忠繃著臉。咳嗽一聲。“錢我也不要。但是這檢測。我是一定要做的。沒有人能欺負了我的人之後。不受到懲罰!” 眾目睽睽之下。他在不方便跟張梅說太多。他地私生活糜爛。已經為很多人病了。但是人家張梅好歹是有夫之婦。這個避諱他還是要講的。 不過。看著張梅一身地警服。穿在身上頗有幾分氣。寬大的警服又她曼妙的身材遮蔽的若隱若現。讓人多了幾分遐想出來。再加上她眉眼間少婦的風韻。一間。陳太忠有點明白“制服誘惑”是怎麼回事了。怪不很多人都這個情結呢。 張梅微微愣了一下。略略點點頭。那謝謝陳主任了。”言語間竟是平如常。可見每個女人都有做戲的天份的。 他可不知道一見他。張梅的’早就亂了。這無數個夜裏令她魂牽夢縈的“羅伯金”。她渴望探尋那“古老而渴望的靈魂”。甚至她想像過。和他在廚房裏抵死纏綿。每每想到這裏。她總是禁不住臉頰發燙心跳加快…… 不過。在場的明眼人真的太多了。就算這兩人有意撇清。別人心裏總是要禁不住地猜測一下兩人的關係。沒辦法。陳太忠的名聲。實在是太那啥了。 張愛國甚至情不自禁地轉了身過來。將一身警服的張梅也攝入了鏡頭中。等到發現不妥。趕緊轉身。心裏暗暗地嘀咕:這也是陳主任的女人嗎? 張建林聽到這個條件。也覺的不錯。他不是不清楚陳太忠說的“做檢測”可能帶來的後果。那就是以後的事兒了。就眼下來說。人家不要賠償。也不封門兒了。這就是給了他張建林面子。 至於說接下來檢測後該怎麼辦。|就不是他要操心的事情了。我張建就是這麼大一點面子張成’你想免除後患。那就自己想辦法吧。 更何況。這張成寶明明知道他跟陳太忠打過交道。卻不提前告知。偏偏要先|他先來了如此行事。當然有欺人之嫌你當我腦瓜不夠數嗎? 所以。在踏上警車離開之際。張所長禁不住出聲抱怨一句。“成寶就算我知道太忠在。也會來的。你跟我玩這種心眼。實在沒啥意思。” 事實上。陳太忠在他會不會來。這是個次要的問題。最關鍵的是。他想表示出這麼個思:你跟我不爽快在先所以。我隨便幫你一下也算夠意思了。
第1238章 古怪味道
開了加油站之後,張建林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今天的]T寶先算計了他一道,後面又是陳太忠不給面子,張所長的心情好得起來才怪呢 愣了好久之後,他無意中看一眼後視鏡,才發現張梅在默默地看著路邊疾馳而過的一棟棟建築物,目光雖然清亮,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小張,你好像跟陳主任挺慣的啊,”張所長笑了一聲,似是漫不經心地發問了,“你是他介紹來的,今天他也挺給你面子的” “嗯?哦,不是那樣,”張梅猛地清醒過來,搖了搖頭,“我只見過陳主任三次,今天……今天他很給我面子嗎?” 看她迷迷瞪瞪的樣子,張建林也就懶得再套話了,而是很隨意地笑著點點頭,“我的面子他都不給呢,你一出來,他就答應不要賠償了” 張梅雖然不是很熟悉官場這一套,但女性本身特有的細膩還是讓她做出了中規中矩的回答,“這個賠償不重要吧?陳主任本來也沒說要封他的門兒,都是那個老闆胡說的” 這個倒也是,張建林登時被這個回答引開了思路,他何嘗不知道,陳太忠根本不會把那幾個錢放在眼裏?至於說封門——陳某人真想封了加油站的話,叫一幫混混來搗亂就足夠了 “這個檢測結果出來以後,還會發生什麼事,倒真的令人期待啊……” 檢測結果在當天晚上就出來了,別的不說,只說為賓士車加油的那台機器,辛值剛剛達到八十五,也就是說才算是八十五號的汽油,而且鉛和硫的含量嚴重超標 不但如此,這台機子裏面還有肉眼可辨的黑色小顆粒,跟張志宏同來的人比較能確定了:這台機器出的油,應該是摻雜了大量的低標號汽油——而且很可能是土煉油 這個結果,張成寶當然不肯接受,但是這些都被張愛國拍進了DV中,同時,十七又招呼來幾個小混混在加油站門口亂晃,真的是用文的不行,用武的也不行 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張愛國知道必須收網了於是通過叔叔地關係又找來鳳凰電視臺地人現場拍攝並且答應將DV中地部分內容貝給電視臺以充實相應地資料 這下寧建中坐不住了主動打了電話給張智慧“張總我沒招惹你吧?你在振鑫加油站那兒是搞什麼呢?” 甯局長也是大能之輩聽說電視臺來人隨便在台裏打問一聲就知道這是鳳凰賓館地張智慧出頭了心裏這通埋怨自不必說打電話地口氣也是咄咄逼人:姓張地你給我拿個解釋出來! 他地難纏也由此可見你陳太忠厲害?成你厲害我不去招惹你但是你總是要找各個職能機構辦事吧?我去踢那些部門地屁股不信你就一手遮天了呢 論起來你科委地職能不過那麼一點半點地我財政局才是基本上通吃各行局和機關地! 不過張智慧也不是個善碴雖然早將因果弄得明白了卻愣是要裝傻“老寧你這啥意思啊那振鑫跟你有關嗎?我怎麼不知道?” “那個加油站的老闆,是我乾兒子,”甯建中是真的有點惱了,“你這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你別說,我還真不知道,”張智慧馬上開口撇清,隨即歎一口氣,“唉,不過你現在說,有點晚了啊,我侄兒現在跟著陳太忠幹呢,小陳責令他必須處理好這件事,你說……我該怎麼辦?” “你侄兒?”甯局長登時傻眼,好半天才問一句,“他進了科委了?” 原本,他是想說“跟著陳太忠有啥意思”,不過轉念想想,要說跟著陳太忠還沒前途的話,鳳凰市也沒幾個人值得跟了 當然,他可以壓一壓張智慧,但是真把老張逼急了,那也不是個好惹的主兒啊,手眼通天的人物呢 結果,他還沒想著狠逼呢,張智慧倒已經不幹了,聽到他的問話,張總乾笑一聲,“是啊,他進科委了,不過他只是我侄兒,不是‘兒子’,既然老寧你都這麼說了……要不要我現在讓他辭職?” 你為了乾兒子能找我的麻煩,我這嫡親的侄子不要了,怎麼樣,算不算給你面子? “嘖,老張你這是啥話呢?”寧建中咳嗽一聲,心說這傢伙本來就又奸又滑,現在得了理,更是不饒人了,“我這不是也是不知道嗎?” “哦,那就是大家都不知道了,哈哈,不知不怪嘛,”張智慧哈哈一笑,隨即又歎口氣,“唉,既然都這樣了,小輩兒的事情,就由他們折騰去吧,無非就是個加油站,多大點事兒啊” 我不知道是真的,你不知道那可就是未必了 中心裏很清楚,而且,那個加油站不大也值個兩百多]4好,怎麼能就這麼說丟就丟? 你張智慧這兩年手裏摟了不少,不過這樣的加油站也建不起三個吧?他歎一口氣,“既然這樣,老張你幫我探個話吧,陳太忠的底線到底在哪里,成不成?” 這件事,有古怪啊,掛了電話之後,張智慧開始琢磨了,要說心思玲瓏,鳳凰市官場裏真沒幾個人比得過他了——要知道,官場中從來不缺乏聰明人,但是毫無疑問,張總在聰明人裏都是拔尖的 若不是他性格裏帶了幾分不羈,偶爾還會衝動兩下,張智慧怕是還可能再往上走走,是的,他是聰明人,但是性格制約了他的發展空間,後來又因為黨項榮極力打擊蒙通的人,才磋跎至今 他對寧建中瞭解得也相當地清楚,知道那傢伙一般對這種事不會太過認真,而且,明明就是張成寶不給陳太忠面子在先,如果沒有幾分古怪在裏面,甯局長吃撐著了這麼認真? 丫大可以坐看陳太忠收拾張成寶,等到小陳折騰到不成樣子的時候,再出面化解一下,事情也就揭過了,那個加油站最多出上一二十萬的血,就夠了,老寧混了官場這麼久,怎麼可能連這點坐等的耐心都沒有? 他有點吃驚寧建中的反應,陳太忠也有點吃驚,因為在當天晚上,鐵手居然出馬找到了他,“陳哥,那個振鑫加油站,能不能給我個面子,不用弄得太狠?” “怪不得張成寶那小子那麼張揚呢,敢情是有你撐腰啊?”陳太忠心裏真是有點惱火了,不過,鐵手的態度比較恭敬,他倒也不好馬上就翻臉 “別的不說了,我說鐵手,你知道不知道他當時狂到什麼地步?說句難聽話,我要少點能耐的話,他連我都放不過……一個賣假油的,牛逼成這樣?” “我認他是個鳥毛,”鐵手苦笑一聲,“是素波韓老五打電話聯繫我,說是他明天就趕過來,請陳哥無論如何給他個面子,見上一見……說的也是振鑫的事兒” 鐵手和韓天差點火拼之後,兩人關係倒是融洽了不少,鐵手這番來,也是想著幫韓天關說兩句,倒是沒別的意思 “還有韓老五?”陳太忠的眉頭皺了起來,韓天幫他收拾過管志軍,將雷蕾從困境裏解救了出來,這個人情他還是記得的——雖然人家韓天賣的是謝向南的面子,但雷蕾終究是他的性伴侶來的,陳某人對自己的女人,從來都是呵護有加 “這個張成寶倒是能耐啊,”他歎一口氣,說實話,他實在想不明白,怎麼會有這麼多人找過來,“嘖,我還欠過韓老五一個人情呢……鐵手,知道為啥他能請動韓天嗎?” “哼,憑他也能請動老五?”鐵手不屑地哼一聲,“是振鑫的老闆吳振鑫找的韓天,聽韓天說,吳振鑫跟韓忠有點不對眼,要不就找韓忠來說了,老五也知道韓老大跟你關係好,不過,吳振鑫跟韓忠也沒啥仇……反正他兄弟倆是各交各的” “吳振鑫?”陳太忠聽得腦袋又大了幾分,終於覺出這件事裏的古怪了,按說,振鑫集團能讓張成寶掛靠上去就很給面子了,而張成寶那加油站的所作所為,實在有點給振鑫抹黑 這種背景下,他又是抓了張成寶的現行,吳振鑫居然還會冒頭出來解救,真的是讓人想不通,“姓吳的想提點什麼要求呢?” “他說了,您怎麼收拾張成寶,他絕對不管,不過,希望您別遷怒到振鑫集團身上,”鐵手小心翼翼地看著他,“那只是掛靠了他的集團,不是他們集團的行為” 這是當然啦,哥們兒又不是瘋狗,陳太忠聽到是這個要求,禁不住笑著點點頭,“我不至於這麼恐怖吧?呃……不好辦啊!” 下一刻,他又愣在了那裏,就算他不想牽扯到振鑫,但是又怎麼可能一點不提呢?而一旦提起這個名字,總是有人會聯想到什麼,甚至不排除有人搭著這趟車對振鑫伸手 不過,這倒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兒吧?“呵呵,我也是多慮了,其實吳振鑫能弄起這麼大的攤子,肯定有他自己的能耐嘛,我不追究不代表別人不追究,但是這點小場面都應付不過去的話,他就回家抱孩子去吧” 就在這時候,張智慧來了電話,“太忠,振鑫的事兒你放手吧,裏面味道非常不對……”
第1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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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0章
孫小金和邱朝暉又搞到一起了?陳太忠聽得心裏就是一動,這個老邱最近很活躍啊,不但跟戲曼麗走得近,跟孫小金也弄得水乳交加的,很有點意思嘛。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學會從領導的角度看待問題了,科委這一畝三分地兒裏,他是當之無愧的一言堂,眼下聽說邱朝暉這麼活躍,當然難免要有一點想法。 不過這想法也就是一點點,對邱主任的人品,他還是信得過的,而且話說回來,他現在的地位,也不是說三五個人聯合在一起就能掀翻的。 倒是老邱拉人自保的可能性更大一點,陳太忠做出了如是判斷,畢竟那“創新基金”太過扎眼了,比梁志剛的火炬計畫那點錢多了不止一點半點,“呵呵,他們在哪個包間?” “在疊翠廳呢,”薑世傑笑著答他,“太忠定下包間沒有?要不咱們五個湊一桌?” “算了,跟你們在一起總是談工作,”陳太忠笑著搖頭,“好不容易才等到國慶長假,老薑你就別騷擾我了。” 看著他帶了二女施施然離開,宿興華低聲嘀咕一句,“我說老薑,怎麼科委這幫人全這樣,一個個眼睛長到額頭上的樣子?” “有錢了,就不一樣嘛,”薑世傑笑著答他一句,“比如說你,以前願意正眼看科委的人嗎?但是你現在的廠子想上設備,還不是眼巴巴地追過來了?” 敢情,這兩位是追著邱朝暉和孫小金過來的,不過人家那一桌八個人滿了,孫小金也沒張羅著擠一擠,宿廠長心裏就不痛快了,心說你以前在文化局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啊。 其實,宿興華只是勝利機器廠的副廠長兼電氣分廠的廠長,他有同學在資訊產業部,前一陣他跑了一趟北京,弄回來個小專案,就是交直流開關電源的生產,他那同學說了,只要品質過關,到時候能幫著他推銷一下——一年下來,多不用說,一兩千萬的利潤是能保證了的,賣得好的話,上億也不是不能想。 宿廠長也覺得這個項目不錯,但是沒錢不是?省裏跑了好幾趟了,死活批不下錢來,跟楊波要吧,人家楊市長說了,我手裏的錢能維持住幾個廠子不倒閉已經算不錯了,你們可以跟省裏要嘛。 他今天撞到了薑世傑,順嘴說了兩句,姜鄉長一琢磨,這事兒科委管得了的嘛,這東西勉強能歸到高科技產業一類裏不是? 被薑世傑一忽悠,宿廠長也想起來,文廟文化局的孫小金現在也調進科委去了,嗯,很可以一試嘛。 不過孫小金的反應,讓宿興華有點失望,好不容易遇到薑世傑嘴裏的大能陳太忠了,結果這位更拽,寧肯三個人吃飯,也不加兩雙筷子。 “科委現在,真牛逼大了!”宿興華這老眼光,一時半會兒還真接受不了這種巨大的變化。 “行了,咱倆找個地方坐坐,等會兒進去給他們敬酒吧,”薑世傑拿好主意了,“孫小金在科委不管事兒,那個邱朝暉才是正主兒呢,嗯……既然來了,反正找他們一次了,老邱要不答應,我找陳太忠幫你說。” “這個小陳,真的行?”宿興華 點擔心,在他看來,陳太忠不但年輕,身邊還帶了兩)T孩,很像是那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輕幹部,而且,他很懷疑薑世傑跟陳太忠的交情,“你跟他關係真好的話,他能不請你一起吃飯?” “我跟他關係沒的說,而且這傢伙是真忙,”薑世傑笑著搖搖頭,“好不容易有點私人時間,人家不希望咱們打擾,那也是正常的。” 他心裏其實挺明白,要不是宿興華跟著自己,陳太忠何至於少了他這一副碗筷?不過這種話傷感情的話,實在是沒辦法說出口而已。 他們心裏有算盤,陳太忠心裏何嘗沒有算盤?喊上菜來吃了幾口之後,陳太忠站了起來,“你倆先呆一會兒,我去疊翠廳敬一圈酒。” 不管怎麼說,邱主任現在有點活躍,他心裏總是感覺有點那啥,就要過去看看情況,他倒不是擔心什麼,但是自家的單位,搞搞清楚狀況還是很有必要的。 結果一到包間裏,他就明白了,敢情是素波理工大的幾個老師來了,這些人是搭著孫小金的線兒來的,想獲得一些課題研究經費,於是孫書記出面邀請邱朝暉,不但是介紹的意思,也是幫著敲敲邊鼓。 這種交涉應酬,實在是難免的,而且孫書記此舉也是人之常情,人有了點辦法,總是願意照顧一下自己人不是? 陳太忠對這種事也看得很開,這社會原本就是人情社會,而邱朝暉手裏的權力,說大不大說小也絕對不小,沒錯,邱主任批出的專案,是要經過科委審核的,但是這審核,並沒有什麼標準,是的,沒有具體的量化指標。 這種情況下,那些可過可不過的專案,就要想些法子公關了,對於類似的項目,邱主任可以說是掌握了他們的生殺大權。 陳太忠才不會計較這些,只要邱朝暉批的項目有站得住腳的理由,那就不算什麼事,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人家累死累活地工作,不就是圖個一言九鼎的痛快嗎? 他最受不了的事情,是邱朝暉有可能欺瞞,但是,撇開個人品性不談,只說科委裏有文海存在,老邱就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邱朝暉也知道陳太忠的性格,見他推門進來,倒也沒有太過驚訝,站起身來笑著點頭,“太忠主任也來了?呵呵,真湊巧呢,加一副筷子?” “不用了,我跟別人一桌呢,”陳太忠笑著搖搖頭,“聽說你和孫書記在,過來敬一圈酒,邱主任不給我介紹一下?” 孫小金卻是臉色微微有點白,他耳朵裏關於陳太忠的傳聞實在是太多了,偏偏地跟其接觸又少,眼下偷偷地走私,又被捉了現行,要說一點都不緊張,那才是假的。 敬了一圈酒之後,陳太忠施施然離開,邱朝暉兀自不忘問一句他在哪個包間,陳太忠略略猶豫一下,還是告訴他了,“嗯,我在竹韻廳。” 他才轉身一走,素波理工大的梁教授就說話了,“邱主任,這陳主任看起來挺和氣的嘛,剛才你們一直說的陳太忠就是他?” “他是挺和氣的,”邱朝暉笑著點點頭,“不過,他一火是很可怕的。” “老邱,咱們這麼在一起喝酒,他不會有什麼想法吧?”孫小金話了,“聽說他最見不得別人搞貓膩了。” 一邊說著這話,他心裏一邊埋怨,老邱你也真是的,非說這理工大的人是我引見的,這不是給我找事兒嗎? “咱倆又沒搞貓膩,你擔心啥?”邱朝暉看著他樂,“你總不能指望小陳說,‘孫書記你幹的不錯,自己的朋友就該多幫忙’,是吧?他不做反應,那就是沒啥事兒。” 孫小金一聽這話在理,於是笑著點點頭,心裏那份憤憤也不見了去向,倒是那梁教授又伸出了大拇指,“邱主任這話在理啊,人情世故,看得通通透透的,怪不得這麼大的一個‘創新基金’,都是您說了算呢。” “我哪兒能一個人說了就算?要接受單位的審核呢,”邱朝暉笑了,順手拍拍跟他並列席的孫小金,“孫書記這也算一票呢,要不我一聽說是小金書記的朋友請客,就趕緊推了別人?” 只從這半真半假的話裏,就可以推斷出,邱主任雖然性子比較直,但是為人做事的能力也不比別人差,不過這年頭,做官並不僅僅比能力,背景、運氣和機緣也都很重要。 “老邱你別逗我玩兒了,”孫小金趕緊搖搖頭,邱朝暉的話,讓他放下了心裏的那點擔憂,心態就平和了好多,“我這朋友們就指著你吃飯呢,對了……咱要不要過去回敬一下?” “肯定得回敬嘛,都是一個單位的,”邱朝暉笑著點點頭,下一刻,他的眼中又多了些許感慨出來,“孫書記,你是真不知道啊,咱科委的人吃飯,在地攤上碰到的時候多了,在鳳凰賓館碰到,這情況真的少見,這個改變裏面,陳主任功不可沒。” “那咱走吧,”孫小金可不想聽邱主任懷舊,我調過來就是享受科委眼下的榮耀來了,你老提過去什麼的,也沒啥意思嘛,反正我知道陳太忠是招惹不得的,也就是了。 兩人端起酒杯向外走去,誰想推開“竹韻廳”的門之後,居然現了薑世傑和宿興華。 姜世傑躥席敬酒,肯定要先招呼陳太忠,“疊翠廳”那幫人的份量不夠啊,陳太忠雖然沒請人家入席,但是現在人家過來敬酒,他總不能再拒之千里之外了。 事實上,他也挺想知道昨天那件事之後,吳言還給薑世傑什麼交待了,沒錯,昨天晚上他有機會問白書記這些事來的,但是,他不是被那兩雙黑絲襪弄得迷瞪了嗎? 尤其是,有一雙黑色絲襪的中間,還是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朵粉色的鮮花含露欲滴,那種時候,他若是還能想到別的事情,他也就算不得男人了。
第1241章 新公司
邱朝暉和孫小金乍一見到薑世傑二人。還真的有點瞬間的應。不過一轉念也就想開了。人家能去“疊翠廳”。當然也能來“竹韻廳”。還不就是那回事兒? 倒是蒙曉豔和任嬌兩位。連邱朝暉都沒有見過。心裏就有點納悶。這倆一看就是老實家的姑娘。|主任這倒是真能了。女朋友跟走馬燈似的。一撥接著一撥。 薑世傑卻是跟兩女是素識了。談笑之間也相當放的開。孫書記和邱主任雖然偽作沒注意到個細節。但是心裏都暗暗打定了主意。以後對這個老薑。還是的客氣一點。 至於宿興華。那就更不用說了。他顯然看出來了。薑世傑跟自己並沒有吹牛。人家跟陳主|的關係。那是一般的熟慣。 一圈酒敬罷。邱朝暉抓住了薑世問昨天的事兒。畢竟劉主任被捉了做人質。是很轟動科委的事情。當然。剛才姜鄉長二人走的有點悻。邱主任這麼做。也無安慰的意思。 孫小金卻是拽了宿廠長去沙發上閒聊。低聲解釋。“宿廠長。不是我不夠意思。那一桌子都是等著要錢的。你再坐進去。弄的老邱對我有看法。反倒是不好了。 ” 宿廠長心裏明白著呢。人家這麼著急著解釋。十有**也是看著自己跟陳太忠混到一桌了。不然剛就能悄悄的告自一聲。 但是不管怎麼說。小金這話是道理的。他又有求於人。當然就不能那麼計較。只能笑著搖搖頭。“小金啊。那你悄悄的告我一聲嘛。的我還以為你對我有成見了呢。” 形勢比人強。他不想讓孫小金認自己心存不滿那就只能將己的不滿說出來了。以此來換取對方的信任。不過。就在他說這話的時候。心裏的感慨卻是越發的深了:以前小孫在自己面前可是算不上什麼。現在人家混到了委的副職。結果……一切都不同了啊。 而他現在。還是正處呢。雖說官場裏混國企的通常比混機關的要低那麼半級。但是兩人也算的上是半斤八兩真要算算手下的人。一個電氣分廠也有三百多號人。比整個市科委的人還多呢。 孫小金見他毫不掩的說了出來。心裏也放下了那點不安。笑著搖搖頭。“老宿。其實事情沒你想的那麼複雜你想搞什麼項目。直接找到邱朝暉那兒就行。請不請吃飯都是無所謂的科委這幫人在這點上。還是挺規矩的。” 切。話在你說呢。宿興華心裏很不以為然。小孫說的這些可能是事實。但是請不請吃飯肯定還是不一樣。要不然你吃撐著了拉著邱朝來吃請? 他倆在這邊嘀嘀咕咕邱朝暉卻是已經將薑世傑拽了起來。“你就知道敬太忠。也不知道去我們那桌轉轉。怎麼……你的鄉民綁架了我們科委的人。還有理了?” “等會兒去。等會兒就去。”姜世傑連連作揖告饒。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邱處。你饒我這一遭吧我跟太忠還有點話說。宿廠長。你先幫我去打兩圈台不成?” 這是他幫著宿興華勢呢。宿廠長心裏也明白。跟著孫小金和邱朝走了。薑世傑才苦笑一。“老邱還真熱情了。” “少跟我扯那些有的沒的。”陳太忠哼一聲。他可不想讓姜鄉長養成在自己面前說科委人壞話的毛病。“老邱。昨天那事兒。最後吳書記怎麼說?” “那還是多虧你了。”薑世傑笑著點點頭。他可是沒想到陳某人是有機會問吳言。但忙著那啥沒顧上問。他只當陳主任不好跟吳書記問這話呢。倒是讓某人無意中又撇清了一點點。 “那個唐老六被嚇了。結果主動要求結紮。我跟派出所的說了。關他兩天放出來就行了……今天我跟吳書記彙報了。看起來她也挺滿意的。” “那就行。”陳太笑著點點頭。卻是猛的又想起了小水電的事兒。“對了老薑。你那村子那麼多。有沒有對農電比較瞭解的人?” 薑世傑卻是不知道他為什麼有這麼一問。少不的又問問因果。待聽說陳太忠有意開動農電網的項目。禁不住暗暗咋舌。“天。這消息要傳出去。供電局不跳腳?” “你會傳出去嗎?”陳太忠笑著白他一眼。“我手上缺負責的人。科委這幫人搞搞技術還行。對付那些村霸未必就靈光了。而且……那還是私營企業。” “嘖。有一個人。不知道你有印象沒有?”薑世傑想了半天。提出個人選來。“小章村的村長楊華。幹過國企。也會搞農村工作……路語禮很強勢了。但是村民還是選楊華做村長。” “呵呵。這個人有 。”陳太忠笑著點點頭。不過他看向姜鄉長的眼神中。有,的味道。 他對此人還真有印象。知道這楊華以前是紡織廠的武裝部副部長。後來因為組織職工鬧事。被秋後算帳。在即將退休時候被一腳踢回了小章村。 聽說此事的時候。|太忠還頗有一點感觸:紡織廠的職工的了倆月工資。轟然散去。楊部長被清算的時候。卻是沒人站出來說句公道話。這世態人心。怎“涼薄”兩字了的? 不過他聽說此事的因。卻也有點意思。那正是“小章村事件”鬧沸沸揚揚的時候。治保主任路語禮等一干人被關的關判的判。楊華雖然沒有參與此事。但是薑世傑為了自保。有意拉楊華墊背。還提醒他說“楊華跟項區長不合”。 最後。陳太忠覺的楊華算條漢子。又心忿項大通就沒答應這話。自己保下來了薑世傑。楊華倒也沒受到什麼連累。 現在薑世傑跟他舊重提。卻是為了推薦楊華此人。所以他覺的有點好玩。“我一直以為你對他有成見呢。” “嘖。當時我不是了自保嗎?饒是姜世傑老於人情世故。聽到這話也不由的臉一紅。“他被發配回小章村已經很可憐了。我那也是不已啊。” “行。這人不錯。好人該有點好。又有國企和村管理經驗。”陳太忠笑著點點頭。“這個人我要了。不過。他怎麼成了“前”村長了?” “小章村的事兒鬧的那麼大。他那村長怎麼可能保的住?”薑世傑苦笑一聲。聳聳肩膀。“你看……我不惦記他。他也的下不是?” 又說了幾句之後。姜鄉長離開包間找邱朝暉等人敬酒去了。任嬌卻是發話了。“太忠。你這個公司……有個表哥沒啥事做。讓他進來打個雜怎麼樣?” 任嬌的表哥岳|。是從農村出來的。有把子力氣腦瓜也直。曾經因為打了不給他工資的包工頭。被包工頭報復暴打。在家躺了倆月才養好身子。後來就學精明了。有啥活都要親戚介紹。不就不幹! 現在他正閑著呢。托任老師給找個差事。任嬌一聽陳太忠這新公司是要搞農電的。估摸自己的表哥搞這個的話。問題不大。 “讓他當法人吧。成不成?”陳太忠隨口一句。聽的任老師瞠目結舌。好半天才歎口氣搖搖頭。“你不用他就算了不用這麼諷刺人的吧?” “嘖。我是認真的啊。”他有點哭笑不的的看著她。“我這不是幫你弄倆錢花嗎?你是有公職的。總不出來做法人了。他既然是你親戚。就替你當了。” “笨死了啊。小嬌。”曉豔倒轉筷子。敲了任嬌的頭一下。“太忠這是照顧你呢。真是的。啥也不懂。” “哦。那我謝謝你。”任嬌的臉一紅。 “不過。難聽話說在前面。他要是覺的自己是真的法人。小心倒楣啊。”陳太忠笑嘻嘻的醒她一句。“這人沒問題吧?” “沒問題。我保證。任嬌點點頭。自家親戚她還算比較瞭解的。“真的謝謝你了。” 陳太忠的眼中。升起了濃濃的淫邪之色。不懷好意的看著她。輕笑一聲。“今天晚上。好好的謝我吧。” “你個沒良心的好像我們哪次不盡心了?”蒙曉豔恨恨的瞪他一眼。轉頭沖著任嬌笑一笑。“小嬌。這個公司賺的錢。我這做老公的也有份哦。” 當天晚上。兩人自是很“盡心”了。不過不知道什麼。陳太忠腦中卻是禁不住總浮現出白天見到的張梅。那一身英挺的警服……真的很勾人啊。 鐵手這傢伙。真不好東西。居然跟我說什麼“制服”。陳某人不反省自己的邪念。反倒是將思想墮落的緣故推到了別人身上…… 第二天中午。素波來人了。不但韓天來了。吳振鑫也來了。不來不行啊。昨天晚上鳳凰電臺已經獲的了全部的一手資料。今天白天講不明白談不攏的話。後果就很嚴重了。 沒錯。寧建中在鳳的影響力相當大。甚至可以干擾市電視臺不播出這個專題。但是陳某人在鳳凰市同樣的大能。甯局長和陳主任扛起來的話。電視臺會聽誰的。還真是難說。 不過。對兩人的造訪。陳太忠很直接的採用了雙重標準。在電話裏他就告知了鐵手。“帶著老五找我來吧。那個吳啥啥的。先等著……”
第1242章 再見韓天
不好意思了,老五,”掛了電話之後,鐵手沖韓天無T膀,“陳主任的意思,他想先跟你談一談。提供最新章節閱讀}” “哦,那成,”韓天笑著點點頭,轉頭看一眼吳振鑫,“老吳,那你就先呆一會兒吧,有啥消息了,咱倆再聯繫。” 吳振鑫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漢子,身材壯碩,體型比鐵手整整大了一圈,單從形象和氣質上來說,跟相貌英俊的韓天相比,他倒更像是個混黑社會的。 “這無所謂,”吳老闆笑著搖搖頭,“陳主任心裏有算計呢,對了鐵手哥,他知道我來了吧?” “這個肯定啊,”鐵手笑著點點頭,對上這享譽天南的振鑫連鎖加油站老闆,他心裏也不落什麼下風,你願意管我叫“哥”,那隨便你了,莫非你還以為我沒膽子接著? “那就成了,”吳振鑫笑著點點頭,閉上了嘴,他眼裏根本沒有鐵手這種土棍一般的人物,之所以稱其為“哥”,無非就是看著這廝敢管韓天叫“老五”而不是“五哥”,估摸也有點份量就是了。 他更在意的是陳太忠眼下的想法,姓陳的不跟自己照面,看似粗魯無禮,其實正是官場中人的行事手段——給我個下馬威倒是其次的事兒了,關鍵是,人家不見我,很多消息就可以打問,許多話也可以通過中間人來傳遞,有了緩衝的餘地,大家就不用擔心當場掐起來了。 事實上,陳太忠也確實是存的這個心思,他想跟韓天瞭解一下細節,張智慧的躲避,讓他對振鑫集團越地產生了一點興趣,既然是這樣,吳振鑫在場的話,很多話就不方便講了。 再說了,吳振鑫做為成功的商人,打心眼裏看不起鐵手這種只會打打殺殺的粗人,可是陳某人做為成功的官場新星,又怎麼可能拿那吳振鑫當回事? 大家見面的場所,是牛冬生幹女兒開的“一品香”裏,這兒檔次夠了,閒雜人也少,正合適談話。 陳太忠這一方是他和張愛國,韓天也只帶了一個女人,那女人還是上次在萬豪見過的,當時被陳某人打了一個烏眼青,眼下又來,可想而知她是韓老五相當信得過的人了。 再有。就是中人鐵手了。偌大地包間裏。只有五個人。 陳太忠一見那女人。就生出了些許地記憶。"".net提供最新章節閱讀"“還好。來之前他就為韓天準備了點禮品。想著對方若是上路。那就叫張愛國去取。也不用一時慌張。自己再從須彌戒裏遮遮掩掩地拿。 當然。事先規劃好禮品地根本原因。是他很羡慕那種“下巴一揚。秘書奔走”地領導派頭。這張愛國雖然是通訊員。但是不管怎麼說。也是陳某人地體己人兒不是? 可是他卻是沒想到。就某些事情。提前做出一些相關禮物地安排。那也是混官場必備地技術活兒——各種可能地展方向都算計到了。這禮物才好安排。 不過總算還好。陳某人眼下混跡地層次還很一般。細分禮物地種類和意義倒也沒大多必要——雖然他手頭並不缺拿得出手地東西。反正。隨便準備一點就是了。 “我好像見過你。”陳太忠沖女人笑著點點頭。側頭看一眼張愛國。“愛國。去車裏拿點東西給大家……加上這位女士地。” 他給鐵手準備的是兩瓶洋酒,給韓天準備了兩盒雪茄——謝向南曾經說過韓天很中意這東西,不過至於這女人的,陳太忠還真沒準備。 張愛國卻是不敢問,轉身走了出去,心說老闆的後備箱裏好像還有點雜碎,過去翻騰翻騰吧,結果真像他想的那樣,那裏還真有點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有蘆花雞、曲陽黃、煙酒、香水、手包、絲巾什麼的。 他左右看了半天,覺得送那女人也無非是後三樣,琢磨一下對方是韓天的女人,這香水和手包送出去未免不合適,得了,就那個絲巾吧。 等他將五個盒子一氣兒搬進去的時候,韓天先笑了,“哈,還是太忠你知道的心意,馬司令跟我說好幾次了,要再弄點雪茄來,我是一直張不開這個嘴。 ” “呵呵,老五你這麼說就客氣了,”陳太忠很隨意地揮一揮手,“一點小意思了,愛國,你出去幫我保養一下林肯車。” 這就是不讓張愛國聽什麼了,他不是說信不過自己的通訊員,實在小張的二叔溜得太不是時候,所以,雖然昨天的具體事情是張愛國一手操辦的,但是在這件事中,陳太忠不想讓他再接觸更核心的東西。 張愛國卻是沒防住這一手,略略錯愕一下,才低頭快步出去了,在一瞬間他就已經想明白了,自己是因為叔叔的原因,不能參與更高級的秘密了。 真是難做人啊,年輕的通訊員心裏也滿苦澀的,韓天和鐵手的名頭,他也是很清楚的,看著在 人王面前,陳主任很隨意地擺出一副“打賞”的架勢T7和霸氣,又有誰學得來呢? 偏偏就是因為他的二叔,將他引到陳太忠身邊的張智慧,居然在這個時候掉鏈子,真的是讓他有點不甘心。 他在外面自怨自艾不提,見他離開之後,韓天才開心地一笑,“呵呵,陳主任這是不讓我藏著掖著了,是吧?” “咱們都是痛快人,是吧?”陳太忠白他一眼,接著又笑了起來,“痛快人就得有個痛快人的樣子,你也別學我們官場這套作風了,那個吳振鑫,跟寧建中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韓天笑著答他,“大概就是吳振鑫的一個堂哥吧,跟寧建中有點聯繫,他那個堂哥可是厲害人物,不過好像後來在澳門讓人種荷花了,然後就再沒聽說……” “至於這個吳振鑫,以前也落魄得很,在火車站玩碰瓷的,後來借錢開了電子遊戲廳,又被別人眼紅,攛掇著員警沒收機器了,真是幹啥啥不行,不知道怎麼就跟著他堂哥搭上了寧建中……” 吳振鑫的起家,大約還是源于認識了寧建中,在韓天話裏,暗示這個傢伙很可能幫寧建中幹了什麼髒活,抑或是他的堂哥幫著幹了什麼髒活,然後就得到了甯局長的賞識——當然,也可能是抓住了甯局長的把柄,這些事情誰又說得清楚? 韓天清楚的是,振鑫加油站啟動的時候,吳振鑫手裏莫名其妙地就多了兩三千萬的頭寸,當時韓老五想將韓忠手裏的一個買賣不怎麼樣的歌城強行賣給吳振鑫,卻不防吳老闆很坦率地告訴他,“這個錢不是我的,你要是真想動,大家一起完蛋好了。” 韓天本來還有點不服氣呢,不過那年頭能擁有兩三千萬的主兒,個頂個都是不含糊的,想著為此弄得兩敗俱傷也沒啥意思,終於收手了。 所以到後來,振鑫集團開張的時候,韓老五插腳進去占了半成幹股,直到去年,吳振鑫才出兩百萬買斷了他的股權。 韓天不想賣,真的不想賣,就半成幹股,他每年也坐收二、三十萬的紅利,這還是他對振鑫集團的運營狀態兩眼一抹黑,由著人家想給多少給多少,可見只說帳面上的部分,人家每年的收益也能到了大幾百萬。 只是吳振鑫這時已經坐大了,身後的勢力錯綜複雜,而且還在源源不斷地投資加油站,那時候常三又剛剛倒了,韓天不想弄得聲勢太大,心說這兩百萬落袋也不錯。 總之,韓老五在吳振鑫身上賺了有將近三百萬,所以吳老闆招呼,他也不方便不來,至於陳太忠肯不肯買賬,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哼,十有就是寧建中挪用的錢了,”鐵手悻悻地哼一聲,旋即又是猛地一震,“不過老寧敢挪用,估計段衛華和章堯東也脫不了干係,陳哥,這點倒是不能不防啊。” “他挪用他的,跟我又有什麼關係?”陳太忠笑著搖搖頭,“這種事多了去啦,我又不是紀檢委的,操哪門子的閒心?” 其實,他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我就奇怪了,這個吳振鑫怎麼吃定寧建中的?老甯那傢伙可不是個任人揉搓的主兒……” “這是個謎,”韓天笑著搖搖頭,“我還想學一學呢,不過那傢伙死活不說,甚至不承認手上的錢是鳳凰來的,那傢伙的嘴很緊,又挺光棍的,問不出來。” 估摸那張智慧十有知道!陳太忠心裏如是判斷,要不然,僅僅是甯建中將錢挪用了出去,還不至於嚇得張總溜號吧? “吳振鑫現在跟誰混呢?”他岔開了話題,“怎麼老五你都要買他面子?” “他在素波,跟朱秉松和伍海濱關係都不錯,又跟銀行的關係好,我估計他現在只玩銀行,就能再搞得規模翻番,”韓天歎口氣,語氣中是說不出的羡慕,“這傢伙運氣真不錯啊。” 搞加油站這麼賺錢?陳太忠心裏盤算一下,臉上卻是不動聲色,“振鑫要是把它旗下的加油站油質都委託給我們科委檢測的話,這次我就只對張成寶的加油站下手。” 饒是韓天膽子大得驚人,聽到這話也是臉色一白,“那可是不敢啊,陳主任,你這麼搞的話,後果就太嚴重了。” 今天是風笑的生日,早晨六點就起來碼字,想著好騰出點時間來,誰想搜狗自定義字形檔出錯了,修了整整四個小時,連DOS編輯指令都用上了,死活修不好,家人說正好放鬆一下,結果跟火冒三丈的俺又吵起來了,到現在總算趕出了一章,風笑已經盡力了,唉,這個生日,真的是太刺激了……)
第1243章 拿主意
天這麼緊張,自然是有原因的,“陳主任,這年頭的)77就沒個沒貓膩的,吳振鑫的加油站也是一樣,別人都是把這種事兒往外推呢,你怎麼就敢往回攬?” “我實事求是地檢測,怎麼就不敢往回攬?”陳太忠不屑地哼一聲,“我們的裝修檢測,也不是一樣的?該出具什麼樣的鑒定,就出具什麼樣的就完了,正好規範市場。” “那可不一樣,差得多呢,”韓天苦笑著搖頭,“搞建材和裝飾材料的人海了去啦,裏面也沒幾個能量大的,這個加油站可不一樣,除了國企和一小撮零星的散戶,大部分的資源,就掌握在有數的幾個人手裏,那可都是跺跺腳天南都要震動的主兒。” 韓天這話就算解釋得相當到位了,人都說“眾怒難犯”,其實沒啥能耐的“眾”,就算人多一點,那怒犯了也就犯了;但是有能耐的“眾”,雖然只有幾個,卻是輕慢不得的。 具體到這個案例就是,那有數的幾個掌握了資源的主兒,原本就有無視規則和踐踏規則的能力,又由於人少便於協商,甚至具備了制定規則的能力——當然,這個規則是潛規則。 同樣,還是因為人少的緣故,雖說這個圈子裏肯定也要有各種利益衝突,但是一旦遇到外界對整個圈子的挑戰,大家卻是極易擰成一股繩,將那些不開眼的、亂伸手的主兒一頓亂棒打出。 “我是深明這一點的,因為我也想搞這個加油站來的,”韓天苦笑著一伸手,“吳振鑫都做得了的事情,我做不了嗎?” “可是,馬司令不建議我做,他說了,軍隊系統的,有人做了,軍隊外面的,能人更多,這個錢是好賺,但是太燒手了。” 陳太忠仔細琢磨一下,這些話真的很在理,於是笑著點點頭,“既然這樣,那算了,這個檢測也不搞了,我只收拾張成寶的加油站,振鑫其他的加油站,我就不管了。” 這正是他一開始就擬定的底線,不過這麼一場折騰下來,好歹又多了幾分人情出來,至於他是真的不管了還是假的,那誰又說得清楚呢? “那是謝謝陳主任了。”韓天笑著點點頭。人家這面子給得不算小。不過他還是得問一句。提供最新章節閱讀//“還給不給振鑫曝光?” “那就看情況了……有必要還是要曝光地。老五。你別多那麼多事成不成?”陳太忠不滿意地皺皺眉頭。“我只對張成寶。他吳振鑫要是連這點事兒都扛不住。也好意思說自己是搞加油站地?” “那倒也是。我就這麼一問。陳哥你別介意嘛。”韓天見他又翻臉地意思。趕緊賠了笑臉上來。陳主任也變“陳哥”了。“呵呵。那我現在聯繫吳振鑫。讓他趕緊過來?” “讓他過來幹啥?我見見你就行了。”陳太忠含笑搖搖頭。見對方皺著眉頭。似乎有點不解。於是笑著解釋。“他不來鳳凰地話。是他態度不端正。至於他來了之後我見不見。那就是我地事兒了。憑他一個小商人。還放不進我眼裏。” “陳哥果然大氣。”那女人插嘴了。她一直美不滋滋地翻看著那條絲巾呢。眼下聽到陳某人口出狂言。正好隨手拍上一記。雖然有點冒昧。不過這屬於湊趣。誰還會計較? “那……也成吧。我去給他打個電話。告他一聲。”韓天自是不在意陳太忠如此處理。在韓老五看來。陳某人給自己面子。卻是不給吳振鑫面子。那才叫拔份兒——憑你吳振鑫還真沒這個身份! “這個……陳哥,會不會不妥?”鐵手出聲了,他考慮得要周全一點,“你這麼不見他,他會不會覺得咱是怕了他了,才避而不見?” “他敢!”韓天冷哼一聲,眼睛一瞪。 “切,我會在意他想什麼嗎?”陳太忠哼了一聲,隨即輕笑了起來,言語中是說不出地輕蔑,“他想什麼是他的事兒,但是不值得我去琢磨。” 牛逼!韓天和鐵手交換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的眼中讀出了這個意思,陳太忠人家這才叫真正的牛逼,對上一個億萬富翁,也是不加掩飾的輕視,換個沒點能力的人來,這麼說話,估計換回去的評價就是“裝逼”了。 午的時候,韓天帶著女人去見吳振鑫了,他心裏雖然沒對方,但是場面上的事情必須要走到了,至於跟陳太忠和鐵手的聚會,那就要到晚上了。 同樣地,吳振鑫也問出了這句話,“陳太忠這是不敢見我嗎?我只是個小小的商人而已。” “哈哈,”韓天對他可沒那麼客氣,放肆地大笑了起來,好半天才止住了笑聲,“陳主任說了,你來了,那就很好,最起碼態度是端正的……” 振鑫嘴角**一下,似是想說什麼,最後還是端起了)T點頭,“也對,我態度端正,陳主任當然就不好再計較了。” “行了,你知足吧,”韓天不客氣地哼一聲,“要不是我說了幾句,陳主任都有拿你振鑫集團開刀的意思,比錢你不如他,比官場的勢力……你更是差陳太忠好幾條街。” “反正是不關我的事兒了,”吳振鑫聳聳肩膀,“就是不知道陳太忠會怎麼對付張成寶?” 對付張成寶真的很簡單,陳太忠就是讓丁小甯將賓士車放在加油站裏,機箱蓋打開,零件在地上拋擲幾件,擺出一副“正在修理”的模樣。 賓士車旁有兩個女混混席地而坐,手裏舉個牌子,上寫“黑心油”三個字,反正也不打架也不吵吵,就在那裏懶洋洋地坐著,一邊還擺著茶水瓜子和果品什麼的,累了就上車躺一陣。 妙的是,這倆女混混還是頗有點姿色的那種,衣著也挺前衛,有人路過,就算不加油的,也要打量幾眼不是? 張成寶真的被折騰得不輕,不過他能怎麼辦?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在那裏招搖,心說吳振鑫你趕緊快跟陳太忠談好算了。 陳太忠的手段當然不止這些,他在當天下午就找到了喬小樹,想讓喬市長出面,壓著電視臺把這個專題播了。 喬小樹沒得到寧建中的招呼——甯局長也知道找他沒用,所以他倒沒覺得這個專題有什麼不能播的,不過,“今天‘十一’啊,太忠,這電視臺該播什麼也不用我跟你說吧?” “那就等兩天好了,”陳太忠笑著點點頭,電視臺可是為主旋律服務的,這一點確實不能含糊,“我就是跟您彙報一下,說明有這麼個事情。” “其實這個專題……等明年315時候播,比較好一點,”喬市長這腦子真不是蓋的,直接就扯到了315面。 “那就沒啥時效性了吧?”陳太忠上電視上得多了,倒也學會了兩句專業用語,小心謹慎地提醒自己的領導,“起不到及時提醒廣大市民的目的。” 這年頭的事情,時間一長,很容易生出變數,他很清楚。 “嗯,我儘快安排一下吧,”喬小樹點點頭,說得挺好聽,不過,等陳太忠一走,他馬上一個電話打給了章堯東,“堯東書記,有個事情,我覺得需要跟您反應一下……” 敢情,陳太忠實在是太活躍了,章堯東越來越不放心這傢伙了,說不得就在前幾天招呼了喬小樹一聲,科委那兒再有什麼動作的話,小樹市長,你得及時跟市里通氣,咱鳳凰市好不容易要樹起個典型了,可是不能有什麼閃失。 喬小樹當然知道這話該怎麼聽,跟“市里”通氣那就是跟“一把手”通氣——當然,這一把手是政府一把手還是黨委一把手,也就不消說了。 至於說“科委”的動作,那就是說陳太忠的動作呢,這一點,喬市長當然也清楚得很。 總之,陳太忠的科委強勢崛起,不但給喬小樹帶去了不少的人氣,也讓喬市長隱隱有融入主流的趨勢了,現在連章書記的線兒都搭得死死的了——若是有三分奈何,誰會喜歡吉系這種類似“清流”的派系? 堯東一聽說是這種事,就估計這事兒背後會有點文章,不過他的回答也挺技巧,“哦,我知道了,這種事情,喬市長你作為分管領導,還是要拿出自己的主意來。” 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是的,章書記只想把握陳太忠的動態,至於具體的事情,卻是不想插手,否則的話,不但容易讓小陳心生怨懟,更重要的是,他非常擔心自己撞到什麼大塊頭——對陳某人惹事的能力,章東已經是相當清楚了。 倒是有什麼好事兒的話,他能順著風搭上一蓬,好借一借陳太忠的運氣,像眼下這種局面混沌一團看不清方向,他也只能含糊地說兩句,自己冷眼旁觀。 可是他這番心態,喬小樹不是很明白,他能隱隱地猜出章書記不想多管事,不過章堯東的話還是頗讓他撓頭,你好歹也露點口風出來成不成? 喬市長雖然寫得一手好文章,寫寫會議的大材料也沒啥問題,絕對像模像樣,但是他最擅長的是領會“組織意圖”,自己卻是從來沒什麼主意的,“拿出我自己的主意”——我該是個什麼主意呢? 下午繼續吵架、碼字,沒詞庫很苦惱——說來也是慣出來的毛病,嘖,這生日過得,真的欲仙欲死,大家給點月票安慰下吧……)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0-7-9 13:17 編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