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官仙 作者_陳風笑(連載中)

第1102章 少年持重 ~ 第1111章 一身冷汗

第1102章 少年持重

趙喜才對陳太忠的來歷可是清楚得很,別的不說,只說現在他屁股底下這個位子,就是陳太忠折騰出來的,只論這一點,就足夠他細細琢磨此人了。 而且,蒙藝跟他說起來陳太忠,也從來都是用「鳳凰那小傢伙」來稱呼,雖然說得不多,臉上總也會出來點淡淡的笑意,趙市長不相信蒙書記在跟別人提起自己來,也會是這種表情。 是的。他很清楚地認識到。在蒙藝的眼裡,自己還沒有那個小伙子重要,當然,這並不是說所處的位置省會城市地市長這位置地重要性是勿庸置疑的,而是說私人感情。 蒙藝對陳太忠,就是發自內心的那種賞識,甚至這賞識已經昇華為欣賞,就是長輩對晚輩的那種欣賞。帶了濃厚的私人性質。 今天週末,趙市長帶著方秘書去參加了一個小範圍的活動,剛剛結束正要回家。誰想就聽到小方跟自己兒子的對話其實,若是沒有他的默許,方秘書怎麼敢一直幫著趙傑擦屁股? 天下父母心,泰半還是相同地。 只是。聽到小兒子跟陳太忠發生了衝突,趙喜才的酒意登時化做了滿頭的寒意,整個人也清醒了過來:你跟陳太忠掐上了?*,你老子我跟他才差不多有打對手地資格,你這不是瞎添亂嗎? 待回到家中之後,趙傑已經規規矩矩地回去了,臉上卻是紅腫異常陳太忠沒用那麼大勁兒,這是他自己抽的,為的是求得父親心疼一下,千萬不要再計較自己的行為。當然。若是能遷怒於陳太忠,那就更好了。 「你去找田立平地女兒?」趙喜才聽得有點哭笑不得。你還膽子真大啊,不但去惹陳太忠。還想占田立平女兒的便宜?「毛都沒長齊呢就敢胡來,下次再有這種事兒,我打斷你的 說歸說,不過這父子倆誰也沒當真,趙傑知道老爹這是不讓自己再去惹田甜了,也不會為自己出頭,僅此而已,當然,他也不敢再辯解,說什麼那陳太忠十有是被田甜喊來救場的田甜若是有對象,別人能不知道嗎? 可是趙喜才也沒有簡單地放過此事,他細細地琢磨一下,這件事有點不對勁啊,田立平可不是蒙老闆的人,現在雖然那廝位子也比較穩固,可說穿了還是老田的老闆蔡莉,倒向蒙書記了。 這個陳太忠,在裡面瞎摻乎什麼呢?這個苗頭有點古怪,是不是有必要在合適的時候,向蒙書記匯報一下? 田甜跟著陳太忠上了車,也沒問他要把車開到哪裡,心裡正亂七八糟地琢磨呢,卻不想司機一腳剎車,已經將車停在了路邊,轉頭看她,「你家在哪兒住啊?」 「哦,我……」田甜冷不防吃他這麼一問,短暫地停了一下,才輕笑一聲看著他,「你怎麼敢打趙市長的兒子呢?小心蒙藝收拾你啊。」 「占理了,就打人了,怕什麼,你老爹不是管著警察呢?」陳太忠笑著答她,「怎麼,要不我現在帶你回去取你的捷達?」 「不用了,就在院子裡放著吧,省得別人看見,那不就穿幫了?」田甜聽他說起要載自己回單位,心裡沒由來地升出一點怪怪的味道,「找個地方坐一坐吧?」 你明天不上班?陳太忠狐疑地望她一眼,不過下一刻,他就找到了理由,估計這些人都是夜生活豐富地,於是笑著搖搖頭,「我剛才還在跟幾個朋友玩呢,直接被你拽出來了,送你回家好了。」 「嗯……那個趙傑真地很過分,」田甜看著他,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你不想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呃,那我給朋友打個電話吧,」陳太忠其實沒太大興趣知道這些,不過趙喜才好歹也是蒙藝地人,他多知道點因果,面對別人的詰責也好解釋不是? 打了電話給許純良之後,兩人尋個酒吧進去坐下沒辦法,在官場混就是這樣,明明能湊在一起玩地年輕人,因為彼此之間牽扯的事情太多,代表的人物不同,卻是不得不分開。 兩人點了一打啤酒,還有幾個果盤和乾果,陳太忠抬眼看著田甜,笑著發話了,「那傢伙年紀還小吧?」 除了今天的事兒,你就不能說點別的?田甜有點後悔挽留這個男人了,他似乎對自己的美貌視而不見,這讓她心裡生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不甘心,於是衝著他一笑,講述了起來。 陳太忠卻是被這風情萬種的一笑打了一下眼,說句實話。她可以算是一個最會利用笑容展現自己魅力的女人了如果不算鍾韻秋的話。不過,韻秋那笑容是天生地。 敢情,趙傑認識田甜也不止一天了,那時候田甜還是素波電視台地主持,去素波理工大採訪時兩人認識的。 趙傑這小子少人管教,不過,當時在理工大雖然也張揚,可多半就是呼朋引伴地喝酒作樂。偶爾再打幾場架,他同體育系的一幫人交好,打架從來也沒吃過什麼虧。 田甜認識他的時候。趙傑那小子正摟著女朋友招搖過市,有人說起這是通德趙市長的兒子,而田甜是田立平的女兒,大家的結識。無非就是身份相當而已。 可是自打趙喜才當了素波市長之後,趙傑又是大四,平日裡也沒什麼功課了,行事就越發地不羈了起來,前一陣跟別人喝酒的時候,有人說起田甜來,趙公子不屑地拍拍胸脯,「我要追她,半個月就搞定。」 「怎麼叫搞定?」有人提出了異議,「摟摟抱抱可不算什麼。電視台女主持。那褲腰帶可是一個比一個松。」 趙傑喜歡地是喝酒聊天,偶爾打打架。對女人沒什麼太大的興趣,不過饒是這樣。他經歷過的女人也有兩位數了,沒辦法,誰要人家有背景呢?再說,對男人來說,相貌真地不是太大的問題。 聽到別人如此將軍,他當然不會善罷甘休,「我跟她開房,回頭把她的內褲拿出來給你們看,不過賭這個的話,要一個 接下來地話,就越發地不堪了,也沒有轉述的必要了,總之,其實就是無聊的年輕人的一個賭注而已。 當然,要是趙喜才現在還是通德市長的話,趙傑是不敢打這個賭的,最起碼不會這麼,要囂張他也只敢在通德囂張,可是老爹現在來了素波當市長,那可就大不一樣了。 通德的市長要升副省,基本上先得考慮做到市委書記再說,不幸一點的,那就是做了市委書記之後,還要再轉一下再考慮。 趙喜才這麼一調看似平調,其實都不止邁過了一個坎,如果沒有太大意外的話,省會城市的市長,升副省長地難度真地不大。 這種情況下,趙傑不再把田立平看在眼裡,那也是常事了,再說了,泡女主持人,也是很有成就感的嘛,人不風流枉少年不是? 不過,年輕人總是不知道江湖險惡地,趙傑交遊的朋友裡,也很有那麼兩個有點身份地傢伙,所以,這話就傳到田甜耳中了。 「那傢伙也不看看自己,長那麼一副苛磣樣兒,」說到這裡,田甜冷笑一聲,「想起來都噁心人,居然還敢沒皮沒臉地跟人打賭。」 「年少輕狂啊,」陳太忠並不知道那賭打得有多噁心,田甜也不可能全告訴他不是?於是笑著搖搖頭,「就是有點下流了。」 更下流的話我還沒轉述呢,田甜鬱悶地歎口氣,「哼,有些人還真就是小人得志了,看他那副嘴臉,我就噁心。」 其實,問題的關鍵並不僅僅是趙傑長得太醜,也不是那傢伙小了她幾歲,最讓她接受不了的是:那個小混蛋一開始就打算始亂終棄了,是的,這只是一個賭注,那廝只想玩一玩而已,這對她來說,真的是奇恥大辱。 「所以,我被你拿出來當壞人,」陳太忠想到這個,就有點想笑,「唉,也就是我了,換個別人都干涉不了。」 是的,許純良都干涉不了,別看純良有個常委老爹,但是許純良本身並沒有什麼實力,遠遠不如陳太忠本人風頭正勁小字輩的恩怨,一般都是要小字輩解決的,牽扯大了的話,誰也不願意看到。 「算起來,你也是救過我兩次了,」田甜大大的眼睛看著他,眼神中有些許的異樣,而偏偏地,這異樣還被陳太忠看到了。 「咳咳,」陳某人咳嗽一聲,將眼神移開,心說那天蒙勤勤神兵天降,估計也是不喜歡我招惹田甜,哥們兒要經得住誘惑。 可是他的眼神這麼一轉移,不小心又看到了田甜的低胸繡花襯衣,那一抹亮白,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煞是礙眼,想想剛才自己手臂上軟綿綿的感覺,情不自禁地就有點反應了。 「走吧,時候不早了,」陳太忠將面前的啤酒一飲而盡,站起身來,心說還好待會兒有丁小寧呢。 田甜愣了一下,笑著站起身來,「你那邊到底是什麼朋友啊?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第1103章 晚上不回了

田甜這麼問。顯示出了她有比較強烈的參與慾望參與到陳太忠的裡。 陳太忠也不是傻子。自打從田甜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異色之後。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敢情她扯著我來酒吧。不只是想跟我解說一下同趙傑的恩怨。也是想跟我多待一陣嘛。 想明白了這一點。他就越發地警惕了。不過就在同時。一股自得之情不可抑制地從他心裡冒了出來。哥們兒這魅力真不是蓋的。美女主持主動投懷送抱呢。 「就是高雲風他們幾個。」陳太忠笑著搖搖頭。「都是男人。你去不合適。」 田甜卻是誤會了。只當他跟一幫紈褲子弟找小姐亂來呢。心裡不禁暗歎一聲。心說你這傢伙真是有眼無珠啊。堂堂的省台女主播站在你面前。你卻是想著去找那骯髒不堪的小姐。我還以為你跟別人會有點什麼不同呢。 想到這裡。她的心裡也不禁生出了點涼意。不過總算還好。陳某人品行不端。對她卻是比較講義氣。隨叫隨到的。倒也算得上是個男人。 兩人站起身向外走。很自然地。田甜又挎上了陳太忠的胳膊。陳某人有心想說一下吧。可是架不住心裡有點虛榮心在作怪。於是只能自己對自己說:嗯。趙傑那混蛋沒準派人跟著呢。哥們兒這麼委曲求全地……被美女挎著。那是為了保護田甜。 兩人走到門口。卻不防走進四個青年男女。打頭的女人身著一襲黑色長裙。胸口開得很低。容顏也極其艷麗。圓潤的下巴微揚。顯得極其傲慢。 通常情況下。美貌女人對美女的關注程度。還遠勝男人。就在田甜看到她地時候。那女人也一眼掃到了省台女主播。禁不住訝然驚叫一聲。「田甜?你也在?」 田甜雖然對官場中的事情不甚熱衷。但是搞了電視這一行。基本上素波有頭有臉的她也知道得差不多了。對面是堂堂的「素波官場第一美女」。她怎麼又能不知道?說不得還她一個笑臉。「呵呵。蔣主任。幸會啊。」 這來的自然就是素波市招商辦副主任蔣君蓉了。朱秉松的黯然離職並沒有對她造成什麼影響。蔣主任是老爹的餘蔭在混。前文說過。她老爹是前任素波市委書記。現任天涯省省委副書記、紀檢書記。別人想動她。也得考慮一下蔣書記的感受呢。 不過。不管怎麼說。她最大的助力不在天南。所以。田甜對她表示出一定地尊重就足夠了。沒必要那麼在意。 蔣君蓉也沒在意她的態度。兩人原本就只是見了面相互認識的關係而已。不過。當她的目光掃過田甜挽著地高大男人面龐的時候。瞳仁禁不住猛地一縮。「陳太忠?」 「蔣主任也來玩啊?」陳太忠帶理不理地點點頭。心裡卻是頗有幾分憤懣。。連名帶姓地叫我。你以為你是誰啊?再這麼沒大沒小的。小心我搶你的項目回鳳凰。 一邊想著。他一邊胳膊上用力。就想夾著田甜的手走出去。誰想蔣君蓉身子一側。擋住了他了去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太忠。上次在深圳你可是放了我鴿子。一晚上沒去。第二天你倒是人不在了啊。」 「一晚上沒去」這話。實在可以做太多地理解了。不過毫無疑問。蔣君蓉眼下如此說話。就是想讓田甜生出疑心來。 誠然。美女是這世界上的稀缺資源。然而相較之下。優秀地男人就更缺了。陳太忠算優秀的男人嗎?那肯定算的。只說「全中國最年輕的副處」這一點就足夠了。 而且陳某人自身條件也不錯。身材高大魁梧極易帶給人安全感。相貌嘛。雖然算不上英俊。可也是方方正正頗有點男人的味道。 當然。他還入不了尚彩霞這類人的法眼。但是……中國這麼大。才幾個中央委員呢?而且。若是不說跟蒙家結親的話。尚彩霞可也是很欣賞陳太忠呢。 蔣君蓉想到陳太忠對自己地投懷送抱視而不見。卻是跟這電視台的美女主持勾肩搭背的。不知怎地。心裡就是一股說不出的不甘心。 論相貌身材。她自信絕對不輸於田甜。論家世。田甜更是跟她沒法比。她老爹任素波的書記的時候。田立平也不過才是個新晉的副市長。一個是省委常委。另一個連市委常委都不是。 天底下男人的眼睛。都瞎了嗎?蔣主任真的有點生氣。電視台裡能出什麼好女人了?一個比一個爛騷。貼高官泡帥哥傍大款的。姓田地也未必就能好到什麼地方去。 她卻是沒想到。她自己地名聲。卻是也好不到哪裡去。 田甜吃她這麼一說。卻是有點掛不住了。心說你老爹大那也是在天涯省。現在當著我的面兒夾槍帶棒地說太忠。當我不存在啊? 「你們聊。我先回了。」她鬆開了挽著陳太忠地手臂。微微一笑。顯然。那笑容裡有太多的不甘心。「太忠。我走了啊。」 「走什麼?」陳太忠不忿蔣君蓉當著田甜給自己上眼藥。心說你見不得我倆在一起。我還偏偏要做給你看。少不得一把拽住田甜的胳膊。順勢還將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輕撫她圓潤的肩頭。低頭看著她溫柔地發話了。「不是說好。晚上不回了嗎?」 田甜聽得腦袋就是微微一暈。下一刻才反應過來。我說你倆的恩怨。不用把我扯進去吧?可是她有心表明一下態度。卻是又覺得玩玩這種曖昧。好像也不錯:你蔣君蓉不是自我感覺挺好的嗎?那我就讓你難受一下。 說不得。她只能低下了頭。順便還不著痕跡地微微點一點。 「嘖。那小田你可得看好她了。」蔣君蓉笑著回敬陳太忠一句。「這傢伙最會放人鴿子。現在的男人。沒幾個得住的。」 蔣主任也是心思靈敏之輩。何嘗看不出陳太忠這是有意引自己生氣?她不知道面前這對狗男女地關係發展到哪一步了。但是毫無疑問。陳太忠當著她的面兒說什麼「晚上不回了」。絕對是說給她聽的要不然。誰吃撐著了。把自己的隱私公諸於眾? 那話裡更是隱隱有一層意思:姓蔣的。在我陳某人眼裡。你的吸引力比田甜小多了。別自我感覺那麼好成不成? 所以。她當然要比較犀利一點地反擊。 「我的男人。我當然有信心。」田甜抬起頭。衝著蔣君蓉微微一笑。她真的是再也受不了啦。我示弱那是對你客氣。欺人太甚就沒意思了吧?「多謝蔣主任的關心。」 蔣君蓉卻是沒想到。一直低眉順眼地田甜居然也反擊起自己來了。你剛才不是都要走了嗎?她眼珠一轉。笑著低聲在她耳邊嘀咕一句。「他真的讓你那麼滿意?你是沒見過大的吧?」 田甜天天在電視台裡呆著。這種玩笑倒也見識得多了。聽到這話笑著白她一眼。「蔣主任眼界一定很寬。我真的非常佩服……」 陳太忠聽她倆嘀嘀咕咕到那方面去了。感受著自己懷中嬌柔卻又富有彈性地胴體。發現自己再不走。怕是就要有點不克自持了。不由分說摟著田甜走了出去。「不早了。走啦走啦。」 哥們兒可是比你見過的都大。偏偏就是不給你。哼! 「混蛋。」看著兩人摟摟抱抱地離去。蔣君蓉嘴角不由自主地撇了一下。惡狠狠地咒罵一句。旋即又恢復了她那冷漠艷麗的高貴氣質。衝著其他人笑一笑。「好了。呆一個小時。明天還要迎接香港客人。大家別折騰得太晚了。」 「這就是鳳凰的陳太忠?」有人不忿地嘀咕一句。「蔣主任。咱們何必跟這種毛頭小子一般見識?」 「他可不是你們想的那麼簡單。」蔣君蓉笑著搖搖頭。不由自主地又回頭看一眼。卻看到林肯車正在緩緩駛離。 陳太忠開了一陣車。才側頭沖田甜笑一聲。「不好意思。那傢伙跟我有點舊怨。把你也扯進來了。真地抱歉。」 「沒什麼。」田甜衝他搖搖頭。卻是皺著眉頭。看起來有點心不在焉。好半天才展顏一笑。「前面那個路口。右拐……」 將田甜放在一個有四、五棟樓的院子門口。陳太忠猶豫一下。「要不要我送你進去?」 「不用了。你這傢伙很危險。」田甜笑著搖搖頭。轉身就向院內走去。「也不知道你對蔣主任做了什麼傷天害理地事情。搞得人家一直耿耿於懷。我得跟你保持距離。」 她是在向我暗示什麼嗎?陳太忠琢磨一下。心說哥們兒不能再招蜂引蝶了啊。說不得上車關門。一溜煙跑得不見了。 田甜聽到引擎發動。訝然回望。卻見林肯車絕塵而去。見他走得這麼決絕。她略略思索一下。苦笑著搖一下頭。「這傢伙。肯定跟雷蕾有點貓膩。」 同樣是出手。上次陳太忠救了雷蕾和她之後。跟雷蕾一直保持著緊密的關係。而這次卻是對她不冷不熱。看樣子也沒有加深友誼的慾望。田甜當然很自然地得出了這個結論。這倒不是說她有多麼聰明。實在是。女人一旦認真起來。想像力和邏輯推理的能力是非常可怕的。 「我連雷蕾都不如?」想著陳太忠剛才輕擁自己入懷。田甜不由得又有一點走神。他的肩膀。真的很寬厚……

第1104章

陳太忠在素波推遲了一天,結果卻是又引發了些許的事情出來。. 本來這是週末,除了一些丟棄不開的事情,大部分單位都不上班的,他說是想藉著中午的時候,約暢廳長出來坐坐,誰想高雲風一聽就替他做主了,「中午跟我爸和暢廳長一起坐算了。」 「會不會不合適?」相對高公子而言,現在的陳太忠反倒是顧慮很多了。 「不會,我爸跟暢廳長不知道吃過多少次飯了,」高雲風笑著搖頭,心裡卻是說,讓你單獨跟老暢坐,那豈不是要分薄一份人情出去?交通廳這兒,你只需要買我老爸的面子就行了。 既然是跟兩個廳長吃飯,陳太忠一琢磨,這韓忠不是挺喜歡結識領導的嗎?哥們兒最近一直住在港灣,帶他一起認識認識好了。 韓忠一聽這消息,好懸沒把嘴樂歪了,交通廳那是什麼樣的大廳,他實在太清楚了,比他苦心經營的水利廳不知道強出多少去。 他本來還要帶著小女朋友去北京購物呢,接到這消息,二話不說就退了機票,倒是搞得那女孩一個勁兒地抱怨。 陳太忠趕緊告他,我這是先問一問你,還不知道高勝利那邊答應不答應呢,結果韓忠不在乎,「大不了就當咱倆是撞上的,他們還能現場駁了你的面子?」 韓某人可是也知道,這高勝利是還要往上走的人,這種人他不去巴結地話。還有誰值得巴結?再說了,上交通廳,人家手指頭隨便漏漏,他也能賺個盤滿缽滿的。 權力的誘惑。由此可見一斑,想這韓總黑道玩得不錯,白道上也不含糊,水利廳諸多的副廳長都看不在眼裡,可是遇上高勝利這種主兒,卻是寧可現場被頂了,也要退了去北京地機票。 「算了,我還是先問一下吧,」陳太忠猶豫一下,覺得自己做事兒還是講究點好。結果這電話打過去,卻是吃了高勝利的埋怨。 高廳長在電話裡歎了一口氣,很誠懇的那種,「小陳,都不是外人,你想帶人就帶人嘛,還用專門打電話問我?這可不是見外了?」 你的話是這麼說的。可是我要不問你,十有你會覺得我過分!陳太忠現在的情商,可真不比以往了。不過,想明白這個問題之後,他又生出了些許的感歎:在官場裡,經營自己人的**,比跟對手明爭暗鬥,更考驗人的情商啊。 高勝利現在跟他勉強算得上自己人了雖然這關係還不怎麼牢固,但是他要是因此就麻痺大意,失了該有的警惕,人家因此跟他離心了,但是偏偏還只是記在心裡。不表現出來。那就很糟糕了。 等關鍵地時候,陣營中間的奸細挺身而出。可就哭皇天都沒淚了,老話說得好。「堡壘都是從內部攻破的」。 哥們兒這情商,長進得還不是一般地多,陳太忠沾沾自喜之餘,順手打個電話給韓忠,告訴他搞定了,韓總自然更是高興了,能堂堂正正地會見,誰願意名不正言不順地「撞上」? 「你等著啊,我現在就去港灣,」韓總電話一撂,約莫二十分鐘,就敲響了陳太忠住的豪華套的門。 港灣是有總統套的,陳太忠也住過,不過那時他是「養傷」,自然不怕別人說什麼,現在來辦公,住個豪華套就夠了,做人太招搖總不是什麼好事。 韓總進來,先跟開門的丁小寧笑著點點頭,接著就沖陳太忠一豎大拇指,滿臉笑容,「要說啊,還是太忠你夠意思,有啥好事兒都想著我呢……說吧,有啥我要幫忙地沒有?」 「我說,你可以走了,中午也不用去了,」陳太忠被他這句話氣得七竅生煙,「老韓,我怎麼以前就沒發現……你做人這麼市儈呢?」 「草,被人吃拿卡要習慣了,這不是下意識的反應嗎?」韓忠不生氣,笑嘻嘻地坐到他旁邊,伸手一拍他的肩頭,「忘了太忠你是好兄弟了。」 「太受傷了,」陳太忠不滿意地搖搖頭,伸出右手,大拇指和中指搓一搓,就是點鈔票地架勢,「老韓,給點補償,要不心裡不平衡。」 杜毅和蒙藝都能敲詐他這小副處,眼下時機正好,他何不學著敲詐一下老韓,看看這傢伙有什麼拿得出手的私貨? 只是,這話一說出口,他就沒辦法快點回去了。 中午喝酒,原本是四個人,韓忠表現得也尚算得體,高廳長許是高興陳太忠帶人來之前打招呼了,又或者是想暗示一下太忠我跟你這麼慣,你確實不用打招呼了,反正,他笑嘻嘻地問起了丁小寧。 「小陳,你那個紅顏知己小丁呢?就是跟杜省長上電視的那個,」高勝利看他一眼,頗為不爽地發話了,「我跟小丁,在鳳凰都見過呢,你不帶她來,這不是見外嗎?」 高廳長跟丁小寧見面,那還是因為飛天茅台導致的「廳級接待標準」一事,也虧得是高雲風天天跟陳太忠在一起,能將相關的信息遞到自家老爹的耳裡。 暢廳長一聽這話,哪裡敢說一個不字兒?忙不迭笑著點頭,「太忠你真的不夠意思,快把人喊過來,大家認識一下。」 韓忠本來還愁著該供奉陳太忠一點什麼東西呢,眼見小丁的事情連高勝利都知道,登時就有了想法。 結果,陳太忠吃完飯,正要跟丁小寧回轉,韓總拉住了他,「我想好了。太忠,你每次來都要住賓館,我這兒有套房子,不嫌棄你就拿去用。」 韓忠說的房子。是素波一等一的小區「紫竹苑」裡地一套二層小別墅,房價也是高得離譜,就眼下這行情,加上房裡地精裝修和一應傢俱電器,多了不值,兩百萬是只多不少。 韓忠沒說這房子的來路,只說這地方借給陳太忠住了,房租是免提,一應費用也用不著陳太忠出,至於衛生打掃什麼地。「小區物業就有家政服務中心,這錢我可就不管了啊,」說這話地時候,韓總臉上地笑容意味深長。 陳太忠自是知其用意,老韓這是說啦,我知道小陳你年少風流,有些人你不合適帶到賓館。萬一被警察捉了,就算能脫身也難免對名聲有損,有這麼個去處。不比什麼強? 當然,若是帶來的女人過多,時間長了,未免就會出現「王對王」的尷尬,到時候你拔腳走人就成了,反正租來的房子,你也不可能心疼不是? 陳太忠不得不承認,韓忠這一手,真的挺對他的胃口,他的地位在逐漸地升高。很多時候做事也要考慮影響了。眼下有這麼一個隱於鬧市的「私宅」,還真的方便他搞點驕奢淫逸地事情、荒淫無度的勾當。由此可見。這權力還真是個好東西啊,他有點感慨。一朝有權在手,別人會想著法兒地巴結你,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不需要的。 像這一棟別墅,那就是如此,陳某人感歎過住賓館的不便,不過卻是沒想過,還能如此行事,這倒不是說他智商不夠,而是說鄭重其事地張羅「外室」的話有點麻煩。 真要搞的話,他不但要選房子,還要跟房主溝通,那難免就要拋頭露面,從而導致別人有跡可循,似此種種不便之處太多了,實在太不值得了他一年才能在素波待多久?沒必要嘛。 可是,他嫌麻煩地事情,有人幫他辦了,不用他出頭露面,房子不但裝修好了還有家電,而且韓忠本人的名頭,也是一個品牌的保證,保證這裡不會被瑣碎小事所干擾,這麼投其所好地事情,要說僅僅是因為韓忠跟他關係鐵,實在有點解釋不過去。 說穿了,還是他陳太忠現在手裡有權,有人脈,值得韓總投資,人家就變著法兒地討他歡心,僅此而已。 陳太忠對這房子,簡直是太滿意了,登時就蠢蠢欲動地拍板了,「小寧,咱們晚上不走了,叫上雷蕾來,好好地慶祝一下。」 丁小寧卻是還記得他昨天身上別人的香水味兒,笑著白他一眼,「用不用再喊上田甜?」 「你這小腦瓜子還真複雜,」陳太忠笑著戳戳她的額頭,「我昨天真的只是摟了她一下,又沒幹別的,我要操心的事兒多了,哪有這麼大的精力?」 丁小寧上上下下將屋子打量一遍,一時有點按捺不住,給雷蕾打個電話,不多時,雷記者也打個車來了小區。 兩個女人高興地四下看著,發現這房間裡整潔異常,顯然,這鑰匙落入陳太忠的手之前,韓忠是常喊人打掃的,雷記者一時豪興大發,「小寧,咱們買菜去,晚上我給你們好好做幾個菜。」 「給物業打電話,讓他們送不就完了?」陳太忠實在搞不明白,她倆怎麼會這麼興奮,這只是借來的房子嘛。 「我會常來這兒看看地,」雷蕾卻是按捺不住心中地喜悅,將陳太忠給自己的鑰匙在手裡一拋一拋地,她何嘗喜歡跟陳太忠經常出入賓館?「我喜歡這 「其實我更喜歡你家的大床,」陳太忠笑著看她,想著雷蕾在自家床上地那種瘋狂,他禁不住就有點蠢蠢欲動。 「討厭,」雷蕾被他說得也有點衝動,紅著臉給他個白眼,眼中卻是按捺不住的春情。 陳太忠見到她這副模樣,就越發地有點按捺不住了,站起身來,才說要在這下午五點的時候白日宣淫,卻不防手機響起,號碼顯示是「高勝利」。 咦?陳太忠有點奇怪,大家中午才喝了酒,高廳長怎麼又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說不得接起電話。「高廳,酒勁兒過去點兒了沒有?」 「沒呢,現在我這身體,可是不比你們年輕人了。」高勝利笑著答他,聲音裡多少帶了點懶洋洋的味道,接著咳嗽兩聲,「咳咳,問你個事兒啊太忠,你們科委的無線應急電話站,居然會爆炸?」 「爆炸?肯定不會啦,」陳太忠斷然否認,心裡卻是一聲冷笑。

第1105章 太操蛋了

陳太忠一聽,就知道發生什麼事兒了。於是大聲地反問了,還是很「驚訝」地那種語氣,「高廳你這是聽誰說的啊?」 「咳咳,」高廳長又是咳嗽兩聲,「這個,我就是隨便問一問,對了。這個東西,能不能給幾個代理,我做個人情?」 敢情。交通部那老部長將消息反饋給那深圳公司之後,老領導的外甥女兒雖然心有不甘,卻也只能接受這個結果人走茶涼人亡政息,老領導都下了,人家沒運作成「一卡通」,說一聲抱歉就足夠了,何況人家還幫著挑選了一個項目? 部級領導提供的信息,怎麼可能錯呢?老領導地外甥女兒是這家公司的老闆,就將此事交待了下去,要自己的人落實這個高速公路無線緊急呼叫站的資料。 資料不多時也收集上來了。果真是老部長說的那樣。做老闆的剛說要撿個時候,去一趟天南。見見鳳凰科委的人,誰想她手下的技術總監不幹了。 總監說了。這東西看起來花哨,其實就是那麼回事,沒多少科技含量,咱自己整就整得出來,何必要找鳳凰科委,受那二次盤剝呢? 搞技術和搞企業的人,思維重點絕對是不同的,做老闆地冷哼一聲,「你要能搞出來,我絕對支持你,資金什麼都好說,你給我個時間表,什麼時候能出來成熟產品……我要成熟產品,不是圖紙,也不是樣機。」 她既然搞了高科技這一行,相關的理念還是比較清晰的,圖紙上的東西,當不得真! 技術總監登時卡殼了,他這麼說,也無非是想表示一下自己的存在,事實上總監心裡很清楚,以自己公司的實力,要是從太陽能電池到無線模塊都是自家開發的話,這東西搞上一年能出樣機就不錯了,至於說成熟產品,那就更不好說了。 可是,這世界上,人地聰明程度都是差不多的,總監吃自家老闆一激,登時就做出了一個決定,咱搞山寨不行嗎?「咱們可以弄兩個鳳凰的無線呼叫站回來,解剖開了分析,進度會很快地。「嗯,這個倒是可以試一試,」老闆猶豫一下,終是點點頭,「好了,我去聯繫一下人。」 女老闆在鳳凰科委沒啥關係,事實上她也沒想從這兒著手,天涯省那邊都是現成裝好的機子,卸倆下來不就完了? 天涯省那邊,她還是找得到人,不多時,有人回了信兒過來,「好了,找到警察局的幾個朋友,這種小事沒問題。」 天涯省的高速路路過一些小地方,這些小地方的人行事可是肆無忌憚的,她托的人找到當地的警察,許了點好處之後,當地的警察開著警車就上了高速,找到一個無線的呼叫站,拆巴下來就裝箱了。 總算還好,這些人是在夜裡摸上去地,多少也算是保持了一點點警察地形象,沒有太過囂張。 因為他們也知道,這玩意兒是高管局花大價錢買來的,一個差不多值小十萬,當然,他們只收了五千地好處,不過這年頭,誰跟錢有仇? 反正高管局家大業大,也不可能在乎這點兒東西不是?公共設施而已嘛。 所以說,有人真要惦記著山寨,那是防不住的,總算還好,鳳凰科委地人防盜版的意識比較強,尤其是陳太忠。 在無線應急電話安裝完畢之後,無線模塊集成的盒子就被梁志剛帶的人悍了一個結結實實,陳太忠還不放心,繞著高速路轉了一圈,給各個密封的盒子裡注入一點空氣。 若是有人想暴力拆解的話,盒子內壓縮地氣體會高速噴出。傷不了人也要嚇人一跳,更重要的是,線路板會因此亂得一塌糊塗。 這有誤傷別人的可能性,不過也實在沒辦法。事實上這只是他的臨時措施,這個活兒接得太倉促了,沒辦法進一步地做保密地措施這也是他強調新產品出來之後,要換掉的舊產品的原因之一,不過在表面上,他必須強調,這是舊產品傻大黑粗不美觀兼且可*性差一點。 眼下,新的產品也即將出來,這一次防破解的工作就會做得相當到位了。 當然,絕對到位那是不可能的。總之就是給盜版最大程度地增加難度,比如說連很多接口都不是通用的,而是量身定造的沒辦法,大家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目的不過是最大限度地推遲山寨產品上市地時間。 好在,這一套系統適用範圍不是很廣,集中在高速公路的口上。陳太忠動手腳的時候,也琢磨著:別人未必願意花那麼大精力去搞破解吧? 然而,高廳長這個電話。卻是告訴他:你這腦筋沒動錯地方。 敢情,深圳那家公司一收到貨,技術總監就來精神了,對方將包裝搞得這麼結實,那肯定是相當注意保密的,那麼,沒準這裡面還真有點獨到的東西呢,於是,他馬上派人開始破解。 太陽能那一套不說,破解無線模塊的話。肯定是要打開無線集成盒子的。這邊也沒想那麼多,就是拿個銼刀出來暴力破解了。 那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兒,那就很好猜了。剛銼出一個斜口出來,裡面密封地氣體「吱兒」的一聲噴了出來,還帶出了若幹線頭,嚇得玩銼刀的那位直接就把盒子扔地上了。 等到大家確定沒什麼危險,再接再厲地幹了起來,不過是小心了許多,直接夾到加工台上去了,等到將盒子一分為二之後,大家才發現,電路板受損嚴重。 電路板上其中有些凹槽和劃痕,肉眼一看就看得出來,根本是人力所為,也就是說人家生怕線路板太結實,壓縮氣體沖不壞,有意搞成這樣地。 「這也太操蛋了吧?」技術總監看得有點傻眼,「這好歹是公共設施,就算防破解,總不能不考慮別人的人身安全吧?」 一旁有人義憤填膺地附和,「沒錯,真的太操蛋了,怕電路板夠結實,還主動做點手腳搞到臨界狀態,這簡直是不合格產品,還賣這麼貴……太沒道德了。」 不過,這些都算不得什麼,反正沒傷到人不是?等到做老闆聽說那EPROM連腳都折了幾隻,導致數據無法讀出,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火氣了,「誰這麼操蛋?不會是被氣流沖折了吧?」 「盒子裡找遍了,渣滓裡也都找過了,有幾個腳確實沒有,就是被鳳凰科委的人折了,」技術總監滿頭黑線地回答,他可是堅持要搞山寨的,公司為此也花費了一萬多,卻折騰出這麼個結果來,實在有點無地自容,說不得就要試圖將目標轉移,「這些人的歪心思真的太多了。」 他這言下之意自然就是:不是我的建議不好,而是對方實在太沒涵養。 做老闆的默不作聲,還是那句話,她看問題地角度自然跟技術人員不一樣:鳳凰科委那幫人,也是有背景地,人家既然這麼在意保護產品的產權,自己再堅持山寨地話,那就要惹人了。 惹人倒也不怕,可是為這麼一點小事,實在划不來,這玩意兒只能混交通系統,應用面太窄,搞得動靜太大就沒意思了。 考慮來考慮去,她最終黯然地歎口氣,「算了,這個破解不要搞了,還是聯繫人家搞代理吧。」 換個普通家庭婦女來,受到這氣可真的未必肯善罷甘休,可見做大事地,通常都非常懂得取捨。 所以,老部長就將該公司試圖破解卻是差一點傷人的事情告知了高廳長,用意無非是說鳳凰科委的人太操蛋了,搞出那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來,又幫忙撮合了一下:你看,人家知道鳳凰科委那些糊糊事兒,卻是沒捅出去,也算挺合作的了吧? 高勝利接了這電話,簡直都不知道該說誰操蛋了:你說你偷了高管局的東西,並且試圖破解,還有理了? 不過這年頭就是這樣,在這個層面,十來八萬的東西真不算個什麼事兒,說得明白總比鬧出誤會強,正經是能表現出深圳這家公司的誠意來。

第1106章 無形的手

原本。高勝利是想讓自己的兒子去找陳太忠要代理的。兩人畢竟還不算太熟。陳某人有點強勢。要是人家不念自己在「一卡通」上的幫忙。找個理由婉轉拒絕。他這張臉往哪兒擱? 不過。幾個人中午不是談的不錯嗎?高廳長既然不用擔心陳太忠頂了自己。就多了點算計:雲風的是雲風的。我的是我的。 他這麼想。原本也是不錯的。不過很遺憾。他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已經帶著南波找過陳太忠了。於是就開口了。「天涯那邊打算上這個系統呢。給了深圳那一家成不成?」 陳太忠聽的就是一聲苦笑。「高廳。不是我不肯答應你。實在是……我已經給了雲風了啊。他有朋友在那邊的高管局呢。」 高勝利聽到他的苦笑。心裡就是一涼。才說這事兒有點不妙。可是聽到後面的話。他也禁不住笑了起來。「原來給他了啊。那就算了。當我沒說。」 當爹的肯定不能跟兒子搶生意。高雲風跟陳太忠走的這麼近。做廳長的老爹也挺高興的。可是掛了電話之後。他又面臨一個問題了:該怎麼跟深圳這邊的回話呢? 琢磨一陣。他打算讓高雲風退出競爭。將手上的代理讓給自己。誰想高雲風一聽也挺不甘心的。「爸。我這是正正經經爭來的代理。為啥每次都要我做出犧牲呢他幫南波。不止是因為享用了「良家雙飛」。還是因為這件事裡他也能的利。聽到老爹這麼吩咐。那真是不情願。不但經濟受了損失。面子也沒了不是? 那高廳長只能苦笑了。他有心再作作兒子的工作。可是轉念一想。既然陳太忠已經表態支持兒子了。我再這麼搞。似乎也有點不好。 那麼。現在他能做的。就是考慮盡快將這個無線系統推廣開來了。全國各的都上這個系統的話。可供選擇的機會就比較多了。 反正現在他父子倆在陳太忠面前說話都有力度。這東西一旦推廣開來。不但能獲的不菲的收益。還能拿來做做人情。這種好事哪裡去找? 人情好做也難做。到了高勝利這一個層面。人情還真的不好做了。那基本上就算的上是感情的經營了當然。展現自己的能力也很重要。 至於物質上的東西。不是他捨的捨不的送的問題。而是說他送的東西。人家願意不願意要的問題。想那韓忠借給陳太忠別墅用就是一例。韓老闆不下點辛苦殺死點腦細胞。還真的不知道該送什麼。 投其所好。這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實在是太難了。陳太忠這小小的科委副主任。都是要啥啥不缺了。更何況更高級別的領導呢? 所以。對高勝利來說。推動這個新產品的普及。其實也是有重要意義的。新東西代表了新的領域。代表了新的利潤點。也代表了他高勝利的誠意。 這三個代表。足以打動一些人了這世界上。誰會嫌錢多呢?送錢可能有些領導不要。那有行賄受賄的嫌疑。可是送這種獨門項目。就算是不著痕跡了。 所以高廳長很痛快的做出了決定。將這個項目推廣開來。 當然。這種事僅他一個人是推不動的。他能做的。無非就是建議天南省在建的通張高速路。全部改有線為無線。理由也不用多。有一個就足夠了便於維護。 緊急電話。是用來呼救的。便於維護就是能讓緊急電話在應急狀態下更好的發揮功能。這個理由很強大。就算有人想以造價高昂說事。大家也有的是理由反駁。比如說:電話有價人命無價! 老話說的好。「存在即合理」。某些東西該不該存在。該以什麼樣的形式存在。那都是扯不清的事情。反正大家各執己見。都有屬於自己的道理。像王江成那種純粹不講理的「土生油」。可不是也有人頂著「學術交流」的帽子在支持? 不過高勝利很清楚。自己一個人吶喊的話。聲音實在是太低了一點。說不的又找上了老部長。順便不忘記給深圳公司打個電話:天涯省那條路。已經有人在搞了。不過在全國來說。這是個新項目。我已經跟老部長打了招呼了。把這件事做起來。 老部長有老部長的影響面兒。深圳那邊有深圳那邊的影響面兒。三方合作的話。倒也是各有所長的局面。不過高勝利卻是不敢再動陳太忠的腦筋。讓鳳凰科委也插一腳來推動此事。 道理在那兒擺著呢。鳳凰科委已經是設備生產商了。再插一腳經銷上的事情的話。那別人還混不混了? 陳太忠真的具備推動此事的能力嗎?高廳長不敢確定。不過他更不敢貿然相試。鳳凰人已經掌握了最基本的籌碼。人家要是再展示出別的能力。大家真的沒的方玩了。 只是。深圳那邊的女老闆。有點不知道天高的厚。「高廳長。這個事情大家都會努力的。不過。聽你的意思。天南省的通張高速。應該是用無線了吧?」 「通張的無線我打算申請變更。能不能批下來就不好說了。」高勝利聽到這問題。心中由不的生出了些許的惱怒。通張高速也是你能打主意的?「不過。就算批下來。也肯定是鳳凰科委直接做。」 他這話說的明白:鳳凰科委在天南的影響力。那是不用懷疑的。你就不用想打這腦筋了。「而且天南的高速路。讓外省做代理……不合適啊這也就是深圳這家沒說出最終目的。高勝利的話裡還帶了三分客氣。要是女老闆再提出什麼不合適的要求。他真的就不用考慮老部長的面子了。 見過欺負人的。沒見過這麼欺負人的。本來就是鳳凰科委的產品。你一個深圳公司。跑到天南省來做代理。這不是扇人耳光嗎? 真想做也未嘗不可。那的把蒙藝的思想工作做通了。是的。只能是蒙藝。找杜毅都不是很合適。不過這些話。高廳長是沒必要跟深圳那邊說了。 其實。大家都不是傻瓜。老部長和深圳這邊。也相當明白「三個代表」的重要性。像這種事因為涉及面極廣。一個人推動起來真的挺費力的。大家也就沒存了這心思。可是要是有這麼三家聯手。一個是的方上的。一個是部裡的。還有一個是人面挺廣的深圳公司。組成了利益共同體。那操作起來還真的就簡單多了。 像老部長這裡。就一口答應了下來。先幫著天南的通張高速活動改圖紙的事情這一條高速路裡。老部長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好處。當然也不可能完全沒有。反正。這個並不要緊。他只需要將這條路子理順。還愁沒機會在其他路獲利?正經是先把無線的口碑傳出去才是正理。 至於說這產品成熟不成熟。可性如何。卻不是老部長需要操心的了通常情況下。這才是大家推廣新產品時最要考慮的。價錢什麼的倒在其次了。畢竟。這可能導致一些比較嚴重的決策失誤。 但是。天涯省那裡已經有了樣品。而且天涯的高速路。是人家省裡自己決定要上無線的。天南的通張高速改圖紙。也是天南自己提出來的。老部長要做的。不過是幫著推一把。雖然這一把比較關鍵。卻是沒任何的風險。 再說了。這種東西的好壞。全在使用方的反應。這兩個省可能說東西不好嗎?那豈不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耳光?就算真的不好。也不過是在小範圍裡口口流傳一下。然後讓鳳凰的產品慢慢的被邊緣化。最後退出舞台就是了。 這年頭想做點事情。真的是需要考慮的周全一點。上上下下方方面面都的考慮到。事情做不成無所謂。把自己栽進去才划不來。不過很顯然。現在推廣這個無線電話系統的時機。已經是相當成熟了天時的利人和全都具備了。 說來也怪。原本鳳凰科委是搶了別人的一卡通買賣。又被人偷去了另一件產品搞反向研究。一樁樁都不算什麼痛快事。總有鬱悶的一方。不成想因緣巧合陰差陽錯之下。反倒是將這個系統一步步的推了出來。提前催生了。 可見。世間事偶然之間必有必然。冥冥之中總有那麼一隻手在撥動。當然。那結果是皆大歡喜還是啼笑皆非甚至是兩敗俱傷。往往也只在一線之間不的不承認。章堯東的感覺很準。陳太忠那是有大運的人。 或者。自打被人從仙界轟回來之後。陳某人就開始轉運了。發生在他身上的狗屎運。實在是太多了。 陳太忠可是想不到。自己認為這個尚不成熟的系統。居然已經被人惦記到如此程度了。掛了高勝利的電話之後。少不的要再給文海打個電話。如此這般的吩咐一番。 文主任一聽。自家的產品熱門到有人要搶。心裡自然也是高興異常。有人爭搶。那肯定就會被人追捧。不過他還是小心的問一句。「要不上一下會。統一一下認識?」 「嗯。等我回去再說吧。」陳太忠心急火燎的掛了電話。衝進了浴室。雷蕾和丁小寧正在浴室裡沖澡呢。那個浴缸可是很大的……

第1107章 哥是個傳說

恣情縱慾的結果,就是陳太忠還是不能及時回鳳凰。 三個人洗完澡,就是晚上七點了,雷蕾累得體酥骨軟,再也不說做飯了,倒是陳太忠給物業去個電話,問明白小區門口飯店的電話,直接叫了外賣來。 送外賣的夥計來的時候,看到院子裡兩輛車,禁不住吹個口哨,「林肯和奔馳,好車啊。」 在一起吃飯的時候,陳太忠笑著說起奔馳車扎眼,被人吹了口哨,丁小寧卻是想起自己前兩天開著車在素波轉,卻被兩個開著桑塔納的小伙搖下車窗,衝著她吹口哨,說起這件事,她頗有點耿耿於懷,「那倆傢伙嬉皮笑臉的,要多噁心有多噁心了,當時真想開車撞他們。」 這話當然不是吹牛,她行事原本就是帶點毀滅傾向的,也開著車撞過周無名的桑塔納,尤為重要的是,她對那些撩撥女人的男人,沒有什麼好感特別是那種用強的主兒。 可是,陳太忠的花心,卻是在她的容忍範圍之內,因為很簡單,陳某人很少主動撩撥別人,至於說強迫,除了白書記那一遭,也沒有了,不過,那不是他偷窺被發現,忙著自保嗎? 「沒必要那麼認真,」陳太忠聽到這話,不以為然地搖搖頭,剛要開口勸一勸她不要這麼憤世嫉俗,可轉念一想,這話說不說也沒多大必要,有哥們兒在,還護不得她周全?正經是她這麼剛烈的性子,才配做哥們兒的女人。 不過,想是這麼想,他嘴上還要大方一下的,「香車美人嘛,呵呵,我倒是想讓別人吹口哨呢,可惜沒人理我。」 這句話說完。陳太忠才想起,自己還鼓勵雷蕾學車本來的,說不得轉頭看看雷記者,「駕照到手了吧?」 「嗯,」雷蕾點點頭。心裡卻是沒由來地升起一絲期盼,他想送我車? 雷記者的工資不算低,平時還能收點紅包什麼的,但是想買車的話,加上積蓄也只能緊巴巴地買一輛夏利,除非再跟老爹拿點錢,能將就著買輛富康車。 事實上。她只想買一輛奧拓地「都市貝貝」。這種小巧玲瓏地車適合女士開。也算時尚。關鍵是便宜。家裡那個混蛋指望不上。她必須為自己兒子地未來多打算一點這年頭。教育可都產業化了。 從一個女人地自尊心來說。她不想讓自己有期望別人送車地念頭。可是從一個女人地感情角度來講。她又希望他有關懷自己地行為。能在心裡惦記著自己需要什麼。 「那給你買輛車吧。」陳太忠這話說得卻是天經地義地。口氣也是不容置疑。一邊說。他一邊摸出了手機。看著她地眼睛。「想要個什麼車?」 他現在不玩走私車了。可是素波不是有韓老五嗎?韓天可是也做私車買賣呢。上次跟鐵手差一點掐起來可不就是因為這個? 「我想自己買輛奧拓。」雷蕾沒看他地眼睛。而是盯著桌上地紅酒。心裡默默地念叨著:雖然身體給他了。但是我不會放棄自己地尊嚴。 陳太忠聽到這話。先是一怔。隨即輕笑了起來。「倒也是。你這工作。也得注意點影響。不過奧拓可不行……買輛奧迪。嗯。買輛桑塔納兩千吧。」 聽到他這麼霸道地發話,雷蕾心裡先是一暖,旋即遲疑一下,還是搖了搖頭,「那車太貴了,上下牌子來得二十萬,別人會說閒話的。」 「就說是我贊助的,有什麼啊?」丁小寧在一邊插嘴了,「雷蕾姐,讓那些碎嘴地傢伙來找我。」 她這話說得理直氣壯,現在的她,也算是小有名氣的「孤兒企業家」了,雖然仍不為大多數所知,但是真要找她的脈絡,不但能尋到甯家,不小心還能看到杜毅的影子,誰還敢歪嘴不成? 「沒你地事兒啊,」陳太忠毫不猶豫地一揮手,「就這麼定了,桑塔納兩千,別人問你,你不會說是貸款買車?」 雷蕾有心拒絕,可是看到那張年輕而又霸氣十足的臉,不知道為什麼,只覺得鼻子一酸,眼淚撲簌簌地掉了下來。 「好了,哭什麼哭?」陳太忠最煩的就是女人哭,一見她這樣,吃飯的興致登時被掃去了一半,「明天我跟你去買車,就這麼說了啊。」 似此情況,他顯然是不能在週日趕回鳳凰了。 一夜貪歡之後,陳太忠又是醒得最早的,有心喚醒身邊兩個熟睡的佳人,卻是又有點不忍,心說這車行開門做生意也不會很早,輕撫著身側兩具,心緒卻是飄得遠了。 什麼時候,才能回頭呢?他原本以為,自己可以進可攻退可守,來得瀟灑走得輕鬆的,但是入世越深,越能感覺到已經無力抽身,身上已經背了太多地責任。 當然,要是換在上一世,他才不管那些狗屁責任呢,他的責任就是打破一個又一個的紀錄,紅塵眾生無非就是螻蟻般的存在,有人會在意螻蟻的感受嗎? 可是這一世,卻是不能了,想到這裡,他嘴角一扯,算是個苦笑。 就在這時候,丁小寧感受到他在自己胸前作惡的大手,勉力張開了眼睛看他一眼,旋即又閉上,長腿向他的腿上一搭,身子也湊了過來,腰肢輕輕挺動,恥骨處的毛髮在他的胯骨處蹭來蹭去,顯然,小丫頭又想要了,年輕就是本錢。 陳太忠伸手向她胯下一探,觸手處已經是汪洋一片,登時拋開那些小資情結,翻身而起,丁小寧同他配合已久,雖是閉著眼睛,也知道章法,身子一翻仰面朝天,兩條纖細修長的腿很自然地分開,又微微地屈起一點膝蓋,調整好角度來迎接他。 當他再次進入那團熟悉地緊窄和火熱之中時,丁小寧終於徹底地醒轉,挺動著身子迎合著她地衝擊,不多時,雷蕾也在她的低吟淺唱中醒來,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拽陳太忠,「輪到我了,小寧你偷吃了一晚上?」 等到三人出現在素波郊區地汽貿城的時候,就已經是十點半了,說來也有意思,陳太忠雖然開過好幾輛車了,也送給過自己地女人們幾輛車,卻是從來沒在正經的汽車商店買過車,想到這個他自己都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所以逛汽貿城,他逛得也挺用心,不過,到最後,雷蕾還是決定買一輛捷達車,「田甜開的也不過就是輛捷達,買桑塔納有點扎眼了,真的……」 出人意料的是,陳太忠並沒有在這一點上堅持,只是揚揚頭示意丁小寧去交錢,因為他在琢磨一件事兒:1.6、1.8、2.0或者3.0這些,不是都說的是排量嗎? 隱約中,他總覺得自己能搞點什麼,又見雷蕾挺堅決的樣子,所以就不再堅持,終於在丁小寧取出厚厚的幾疊錢來的時候,他猛地反應過來了。 汽車很貴又污染環境,摩托車現在又開始嚴管了,那麼,上一世的點點滴滴又湧上心頭後來好像是電動助力車很流行啊。 其實,陳太忠一直在致力於回憶上一世的事情,不過遺憾得很,由於年代太久遠而且他當時過於蒙昧,真的記不清了,所以遇到一些生活中的點滴,才能讓他猛地產生些許聯想。 電動助力車真是流行!他終於斷定了這一點,於是又開始伸手掐算,一輛電動車賺五百的話,全國十三億人,就算只有五千萬買電動車的,其中又只有一千萬人買鳳凰的電動車,那也是個能賺五十億的大項目呢。 嗯嗯,這趟汽貿城,逛得很值得啊,他可以確定,現在還沒有哪一家能大規模地生產電動自行車,而在這一點上,他做為一個穿越者,完全能夠大大地作弊一把。 更關鍵的,這可是科委的第一次可以面對廣大的市場人群來運作的項目,想想梁志剛和邱朝暉搞的這些項目吧,不是*哥們兒,估計哪一樣都不好推廣出去。 搞得好了,還能打響一個真正的品牌,總比山寨那些名牌要好聽得多!想到這個深遠的意義,他就激動不已。 好了,可以回鳳凰了,買了汽車吃過午飯之後,陳太忠和丁小寧馬不停蹄地往回趕,開了一段之後,陳太忠嫌丁小寧開得慢,少不得將車停在路邊,喊她坐進自己的林肯車裡,瞅瞅四下沒人,手一揮就將奔馳車收進了須彌戒中。 丁小寧看著自己的車在瞬間消失,呆呆地看著他不言語,厚厚的小嘴微微地張開,好半天才問了一句,「這車……還能不能出來啦?」 「到鳳凰就給你,」陳太忠笑著答她,瞥她一眼又繼續直視前方,「我是趕時間而已,你也沒必要奇怪,你哥我可不是一般人。」 林肯車瘋狂地向鳳凰駛去,車速都到了一百四十邁,他居然還有心思打電話,聯繫的卻是邱朝暉,老邱是學電氣的嘛,「邱主任,下午有時間沒有,想跟你商量點事兒……」 丁小寧卻也不怕出事,居然就歪著身子斜倚在陳太忠肩頭,迷離的眼睛直視著前方,嘴裡輕聲嘟囔著,「太忠哥,有時候我想……老天還是公平的。」 陳太忠掛了電話,無言地笑笑,嘴裡卻不知道怎麼蹦出來一句,「你哥我,本來就是個傳說。」

第1108章 編製

邱朝暉接了陳太忠的電話,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兒,不過他也有事情找陳太忠,文海想插手房地產公司的經營,而且推薦了原來服務公司的老總來做房地產公司的經理。. 陳太忠興沖沖地趕到科委,不成想先得了這麼一個消息,心裡有點憋氣,這文主任還真是有點忍不住了?房地產的項目,本來就是邱朝暉負責的資金來運作的。 不過再仔細想想,這倒也不能怪人家文海,這件事情裡,原本就存在著職權交叉的問題,這種情況,在各級政府部門和機構也屢見不鮮了。 文海好歹是科委的大主任,房地產公司做為科委的下屬企業,他當然應該是最直接的管理者,反正大家也習慣了陳太忠的放權,可是邱朝暉卻是不滿意,這明明是我的地盤嘛。 「房地產公司的法人定了沒有?」陳太忠覺得,自己也得冒一下頭了。 你才想到這個啊?邱朝暉有點無語,不過還好不算太晚,事實上,他覺得有陳太忠在科委,法人代表這些都是虛的,「就是文海了,不過還沒定。」 「憑什麼是他?我要當,」陳太忠一拍邱朝暉的肩頭,「老邱,這個,你要支持我。」 「那絕對沒問題嘛,」邱朝暉心裡也是想著,哪怕是我當法人代表,還不是得看小陳的眼色?正經是陳主任一出面,文海那邊肯定就要縮手回去了,「你要做了法人,那總經理就是你指定了。」 「就是掛個名兒,大家都消停消停,」陳太忠笑著搖搖頭,一指邱朝暉,「具體事情還是你負責。不過老邱,你要是出了岔子,我可不答應啊。」 「這還用你說?」邱朝暉笑著白他一眼,接著臉色一整,「對了,看來這個科委大廈也得快點搞了,省得文主任閒得慌。」 「那你得借給他點錢,等他周轉了再還你。」陳太忠心裡也挺佩服文海的,以前大家渾渾噩噩地過也就算了,可是現在科委的一攤子舊事兒,全歸到文海那裡管了,還多出了新服務公司和裝修檢測兩個口,四個主任的事兒,文主任一個人硬是操得過來這個心。居然還能向房地產公司伸手,可見利益所在,人的潛力還真是無窮的。 「不過,人事的口子不能開,」這就是他最後關注的了,「人才引進是需要地,不過任何一個人進科委都必須上會,子弟也沒有商量的餘地。」 科委現在簡直是在以火箭一般的速度在崛起,這話雖然有未雨綢繆的意思,但大家心裡都非常明白。暴風雨其實已經到了家門口。 接下來,他就要說明來意了,「對了邱主任,你對這個……電動自行車,有什麼瞭解沒有?」 邱朝暉本身就是電氣專業出身,對自動化控制也熟,隨便問了陳太忠幾句之後,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這個東西搞起來。難度不是很大,而且一旦做大,很容易形成產業鏈。」 電動自行車的生產,涉及的領域還真的很廣,從開模定型這種大動作,到電池、電機、輪胎等中型專業產品,一直到儀表盤、閘線這些小玩意兒,絕對不是一個廠子能玩得轉地。 當然,像電池、電機之類的專業產品,廠裡一開始是可以外購。等規模上去之後。廠子要是不生產這些,周邊也會出現相應的配套廠家。 邱主任對生產電動車很有信心。但是他對這東西賣得出去賣不出去,卻是沒什麼信心。「太忠,這個……*電力驅動,對蓄電池性能的要求很高,而且動力不會很強勁,行程短,充一次電也要很長時間。」 國內早就有了大力發展甲醇汽車和電力汽車的建議,邱主任也接觸過一些這方面的知識,說起來自然頭頭是道是的,他擔心生產出來這個東西,賣不出去。 陳太忠在意地,卻不是這個,他一聽說這東西好搞,登時就把其他因素忽視了,眼見邱朝暉吞吞吐吐,似是想反對又有點不敢的意思,登時就笑著拍板了,「老邱你要是沒興趣就算了,不過,到時候我朋友的廠子開起來了,你還得多提寶貴意見。」 邱朝暉一聽這話卻嚇了一跳,他可是很明白這樣的廠子該是什麼樣的規模的,要是陳太忠只想搞一個組裝加工廠的話,倒也罷了,可是想將廠子搞成自主化生產的那種,不負責任地說一句投資不上億都沒搞頭。 「太忠,你不是認真的吧?」他仔細打量陳太忠兩眼,好像是想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什麼東西一般,「你確定這個東西能搞?」 陳太忠搞錢地口碑,那是沒的說的都傳到省裡了呢,邱主任也相信,離了自己手上的創新基金,陳主任一定還能搞得起這個廠子,可是,他既是擔憂陳太忠投資失誤,又是想著人家萬一成功,自己可就錯過這頓盛宴了。 「當然能搞,老邱你得從技術角度來支持一下,」陳太忠想好了,你不想賺錢有的是人想賺錢,哥們兒隨便拉幾個人來做名義上的股東,比如說章堯東的岳父、姜勇的妹夫,那不也是點政治資本? 「下了一個億沒意思,真的太忠,」邱朝暉看著他鄭重建議,「而且,這還得是大方向正確,你知道,有些城市很不講道理地,電動助力車這東西,說停就敢停。」 「不跟你扯這些了,」陳太忠笑著擺擺手,「這東西的市場我有信心,只要你對技術有把握就成了,給我介紹倆人吧,搞這個。」 「我覺得,還是有必要給你點資金做扶持的,」邱朝暉想了半天之後,還是笑著搖搖頭,「太忠你的大局感,我一向很佩服的。」 「那就上會吧。」陳太忠倒也沒矯情,點點頭,「明天就是週一例會了。」 既然是陳主任提的建議,邱主任又大力支持,這個項目在例會上通過,就不是什麼問題了,問題的關鍵在於,這個電動助力車。是該全資歸在科委名下,還是找個投資商來做這個項目。 對於陳太忠出任房地產公司的法人代表,梁主任肯定是贊成的,文海也只能在心裡遺憾了,房地產這項目,應該是科委未來市場最大地一份,看得到卻是抓不著。他心裡糾結得很呢。 總算還好,科委大廈也是要動了,文主任是當之無愧地領頭人,當然,大事必須上會,這不但體現了其他主任關鍵是陳主任地存在感,也讓文主任少擔了許多的風險,更避免了直接跟喬市長頂牛地可能性。 「該再搞一個中干會開一開了,」房地產公司和科委大廈,這都是一等一的大事。文海謹慎地提出建議,「中層幹部也該統一一下認識,群策群力。」 這就是他說了,這麼兩個項目,也適當地讓中層幹部參與一下,相同情況下,能照顧自家人地就照顧自家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你讓一群中層幹部干挺著,看著單位挺肥了。卻不能積極參與,大家是要鬧情緒的這年頭你不能指望人人都是海瑞不是? 「那就把科委地紀檢工作抓起來吧,」陳太忠拍板了,這話嚇了大家一跳,「請市紀檢委幫著把班子建設一下,我再跟市裡要個副處編製,大家看怎麼樣?」 別人一開始只當是陳某人想再兼了紀檢書記呢,耳聽得又要來一個副處,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裡卻是有點鬧心了。 「現在的班子……人夠了吧?」邱朝暉先謹慎地表示反對。沒錯。現在大家都挺忙的,但是這忙碌也是種幸福不是?再來個副處。要是不懂規矩亂伸手的話,就算有陳太忠在。可是總會有點這樣那樣鬧心的事情。 「太忠,咱科委現在挺和諧的嘛,」梁主任也反對,別看是一幫搞技術的,大家都拎得清楚其中地輕重,紀檢工作說不重要吧,真要認真的話,那還真是重要了。 「市裡下派的人,要是沒有良好的大局感,會很麻煩的,」文海也跟進了,科委多出這麼個位子來,還愁沒人惦記?你又怎麼知道人家來了會不會添亂? 「要市裡來人做什麼?」陳太忠很奇怪大家的想法,很堅決地表態了,「這樣吧,市裡要是不答應咱自己的人上的話,這個副處咱不要了,成不成?」 那三個主任默不作聲,顯然,大家對多出一個副處還是有牴觸情緒,一時間會場內寂靜無聲。 真是……你們以為我活動一個副處來很容易啊?陳太忠真是有點無語了,哥們兒還就不信了,今天非要強行通過這個決議不可! 其實,以他的能力,直接去市委活動出來一個副處職位也不算太難,根本不需要跟科委的幾個主任認真地,可是他既然打算講道理,那麼就要做到「以德服人」。 「我覺得李主任完全可以再上一步,」陳太忠笑著一指正在做記錄的李健,「他的工作態度,大家都看得見的吧?」 李健聽得手一抖,刷地一下,簽字筆在十六開的記錄紙上劃出了長長的一道,都到桌子上了。 這下,三個主任可是完全沒有辦法反對了,李健在科委也是舉足輕重的人物,大管家呢,而且跟在座的四個主任都交好,當然,最要命的是,人家現在就在會議室坐著呢。 「看來是沒有不同意見了,下午我去市委跑一趟,看看情況,」陳太忠笑瞇瞇地站起身子來。 兩天後,陳主任才再度出現在科委,梁志剛正好在場,笑著問他一句,「那個副處編製,活動下來沒有?」 「我……」陳太忠咳嗽兩聲,一臉哭笑不得地模樣,「我活動了五個副處編製回來。」

第1109章 兼併了吧

科委最近的變化,都被人看在了眼裡,不過,有能力打科委主意的人,卻都知道陳太忠這傢伙不好打交道,將自家的地盤護得很死。 事實上,已經有人在跟市委吹風了,科委那裡領導層編製太少,比如說政研室的潘主任就這麼認為這是一件很古怪的事情,別的地方都在搞精簡,若想不被精簡都得向上面說好話才行,若是想擴編,那還得弄點好處塞過來。 可是科委獨獨不一樣,不過這個也正常,最近幾個月,科委的職能在極大地豐富,業務擴張得也異常迅猛,基本上每個主任都兼著不止一個大業務。 當然,更關鍵的是,科委現在有錢了,現在市裡沒地方安置的幹部可不少,誰還沒個親的厚的? 平時大家不開這個口子也就算了,陳太忠主動找上門要編製,這個機會怎麼能錯過呢?章堯東一聽就表態了,「小陳,科委加個副處沒問題,不過既然動一次,就加上三個吧。」 章書記也是惦記過此事的人,而且,陳太忠在科委風頭太勁了,連《科學日報》上都登了科委的成績,下一步經營得好的話,成為全國知名的樣板都很正常。 這個關鍵時候,他肯定是要對科委有傾斜性的支持的做好了的話,也算是他這市委書記的成績嘛,別人一見,這麼大的科委,才四個領導,那豈不是市裡重視不夠? 所以,章書記安插人進來,原則上是沒有搶權的意思,除了想幫陳太忠分點擔子之外。也是想安排人進去鍍鍍金,「小陳你也別多想,我就是想解決你的後顧之憂,你只管帶頭往前衝就成了。」 「可是,三個副職……有點多吧?」陳太忠苦著臉,「堯東書記,科委實在是不大一丁點兒啊。」 「唉。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了,發展的眼光,發展的眼光你懂不懂?」章堯東哭笑不得地一拍桌子,「科委現在正處在急速擴張地過程中,就算一時用不到,有個幹部儲備也是不錯的吧?都像你這麼想,那黨校的後備幹部培訓班也是要不要都無所謂了?」 反正你是書記,話當然由你說了算啦,陳太忠一時也沒什麼好反駁的,只能討價還價了。「三個副主任和副書記,全從科委的中層幹部裡提拔,是吧?」 「你說呢?」章堯東哭笑不得地看他一眼。「那你不是成了鳳凰市委地組織部長啦?」 章書記能這麼開玩笑。也算是相當地跟他不見外了。陳太忠知道這個。可是他還是有點不能接受。「可是外面地人。未必熟悉業務啊。」 「嘖。」章堯東見他堅持。心裡也是有點膩歪。不過再想一想。還是決定安撫一下這個刺兒頭。省得他帶了情緒不好好地工作。「市委最少要委任兩個。副主任和副書記各一。」 「一個副書記。」陳太忠豎起一根指頭來。心說那個是李健。我都想好了地。你委任一個。我提拔一個。這總成吧。「堯東書記。您一直都是挺支持我地工作地嘛。」 「看把你美地。」章堯東實在有點受不了啦。「這個事情等等再說。對了。你去跟段市長也打個招呼吧。」 陳太忠聽得就是一愣。黨管幹部。這件事完全就是歸市委管地嘛。又跟段衛華有什麼關係呢? 他可是不知道,章堯東的強勢那也是對人的。按國內的體制,市長和書記天生就是相生又相剋的,類似於董事會和執行總裁的關係,如是一方肯退讓一下,另一方若不是權力慾過大地主兒,倒也能相安無事。 章書記和段市長搭班子也三年了,段衛華從來都表現出一定程度的弱勢,章堯東又知道他也有手段,對眼下這個局面就很滿意了。 當然,最要緊的是,陳太忠出身段系,原本是被推出來跟秦系打對台的,這個情況別人不知道也就算了,章堯東怎麼可能不知道? 那麼,他就不能將陳太忠的成果全部據為自己的功勞,既是如此,他索性不如賣段衛華一個人情了,在小陳面前也好顯得自己磊落。 看著陳太忠離開的背影,章堯東心裡哼一聲,小子,你去了段衛華那兒,就知道我對你也不是很過分呢。 果不其然,沒多久,陳太忠又回來了,一臉苦相,「堯東書記,那個……段市長的意思,還想再加一個領導編製。」 看看,我就知道是這樣,章堯東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好半天才發話,「那個指標,我認為能考慮從你們科委地中層幹部裡提拔。」 你這不是坑人嗎?陳太忠當然知道,那個指標是段市長留給段系自己人的,猶豫一下,硬著頭皮發話了,「要不這樣吧,堯東書記,既然您和段市長都認為科委的工作重要,索性加配五個副職算了,加上原有的四個,正好九個人,是奇數,便於對一些決策做出表決。」 他這話當然是敷衍之詞,不過想想也真的有點沒辦法,章堯東執意要塞倆人進去,段衛華胃口小,只塞一個人,他要是再從章堯東這裡剋扣一個名額,未免有點不夠尊重章書記,可是他總不能去剋扣段衛華那唯一一個指標吧? 但是話說回來,科委一下增加了四個副職,其中在系統內只提拔了李健一個人,實在有點交待不過去啊,怎麼也得再爭個指標回去,要不……會被那三個主任笑話的。 所以他只能在這些基礎上,再要求增加一個副職了。 我就知道是這樣,章堯東早想到這個結果了,不過,陳太忠能按著他的劇本演出,證明小伙子不但念段衛華的舊,也尊重我的權威,而且加地這個名額,說明這傢伙還有繼續領著科委狂奔的**,而不是吃老本。 是的,陳太忠的表現,完全符合章堯東對他的期待,不得不說,這是陳某人情商鍛煉的結果,只是非常遺憾,他這反應也是中規中矩,沒什麼讓人驚艷的表現,證明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當然,章書記是不會慨然點頭同意的,他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陳太忠,笑嘻嘻地搖搖頭,「四個已經很多了,嗯,會給你們那兒造成不必要的壓力你們科委不是很小嗎?」 「再加一個吧,堯東書記,您可是一向很支持我地,」這次,輪到陳太忠強調市委地支持了,「要不然,重大決策上容易扯皮啊。」 「嗯,這個……難度很大啊,加的人太多了,有機構臃腫地嫌疑,」章堯東嘬嘬牙花子,搖搖頭,他還有心說一句「我努力吧」之類的,好讓對方覺得事情難辦,領自己一個大大地人情,可是轉念一想,不成! 這混小子有時精明有時糊塗,太晦澀的話不能說,否則的話,萬一這傢伙聽不明白,覺得我從中作梗就沒意思了,所以,最終章書記還是長歎一口氣,「唉,又得向其他同志做工作了,太忠啊,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那是那是,」陳太忠點點頭,謝了半天之後,才轉身向外走,誰想才一出門,就遇到了來市委辦事的楊波。 楊市長一見是他,事兒也顧不得辦了,伸手就去攔他,「小陳,陳主任,有點事情,我想跟你說一下,聽說你們科委有搞電動助力車的打算?」 「這個……是有這麼個想法,」陳太忠努力讓自己臉上擠出個笑容來,點點頭,「請問楊市長有什麼指示?」 「指示倒談不上,」楊波咳嗽一聲,「不過呢,我有個想法,正好要跟你交流一下,你看能不能把自行車廠兼併進去?」 鳳凰市自行車廠生產的並不是大名鼎鼎的老三件之一的「鳳凰牌」自行車,而是自己的品牌「追風」,不過最後一輛追風牌自行車出廠,也是五年前的事兒了。 說穿了就是一個地方的雜牌自行車廠,後來國內自行車廠被外資大肆兼併,換了品牌重打包裝,可鳳凰市的自行車廠沒趕上這趟車。 到得後來,廠裡就是為別的自行車廠加工一些小部件來維生,再後來,就是全員下崗,*那點下崗工資半死不活地撐著,單位有點門面房,可是自行車廠在湖西都算是偏遠地段,杯水車薪無濟於事。 現在自行車廠的工人也散得差不多了,總算還好,自行車廠的廠長李天鋒求到了王宏偉,王局長安排市裡交警部門,交通協警必須優先考慮自行車廠的下崗員工。 科委開會之後,為了落實清楚這個電動助力車的情況,好確定是科委獨資,還是找個投資商扶持,大家也都在四下找人調研。 自行車廠肯定也是被調研的對象,那廠長李天鋒一聽科委要搞這個,馬上屁顛屁顛地跑到楊波市長這裡,「楊市長,讓科委把我們兼併了吧。」 楊波有心推了這事兒,不過轉念一想,這李天鋒實在也是活不下去了,自己要是推了他,沒準兒就將此人推到喬小樹或者陳太忠那邊了。 到時候要是這兩人將此事運作起來,事關那麼多下崗工人,他也不能不答應不是?可這麼一來,就顯得是他楊波的地界被人伸手了,很沒面子的。 那麼,既然遇到陳太忠了,楊市長索性就藉機問一聲,也是心懷下崗工人的意思。

第1110章

陳太忠一聽楊波這話。心裡就是歎一口氣:壞了! 上次楊波因為張州石材的事情找過他。當時他算是沒怎麼給楊市長面子。後來他對著張州商人搞風搞雨的。楊波也沒出來發話。這算是相當地有氣度了。 當然。楊市長有沒有記在心上。那實在說不準。但是現在人家又跟他商量另一個問題。他總不能再頂了吧? 可是眼下八字沒一撇呢。他又該怎麼答應呢?說不得只能苦笑一聲。「楊市長。這個電動助力車還在調研階段。我們還沒考慮好是找投資商來呢。還是自己獨資搞。」 嘖。這下楊波可真不高興了。理由也是同陳某人的一樣:我已經給過你一次面子了。你現在倒好。頂我頂出習慣來了? 「那看來。你們科委也不可能扶持自行車廠搞電動助力車了。是吧?」他繃著臉發問了。「下崗工人的死活。都跟你們無關。是吧?」 「楊市長。我不是那個意思。」陳太忠也被嗆得有點火了。心說這次我不跟你發火。咱倆梁子就算結清了啊。 「事實上。我們還沒定下來誰做主體呢……」說到這裡。他磕絆了一下。要不要挑唆一下。把自行車廠的廠長弄到科委來?算在章堯東派的副處裡? 他始終對章堯東派人進科委有點牴觸情緒。不過想著這麼弄手腳。萬一被章書記看出來。那可就枉做小人了。不管怎麼說。人家也算給了科委系統兩個副處。這算是極大的面子了。人不能不知足啊。 「那你的意思是。自行車廠可以考慮了?」楊波見他服軟了。語氣倒也緩和了一些。但還是步步緊逼。「新廠的主體是誰並不重要。市裡可以用自行車廠參股的。你們的創新基金總是有點發言權的吧?」 他的意思很明白。就算投資商是你找來的。可是那投資商也要你們科委扶持不是?丫要獲得資金支持。那你們豈不是能把整合自行車廠作為條件提出來? 「這個倒是。」陳太忠點點頭。他不能否認這一點。不過。用自行車廠參股……那能值幾個錢?「能安置了人就不錯了。說參股就太有點那啥了。嚇跑投資商地話。市裡要批評我地。」 「行。這話是你陳主任說的。能安置了人。」楊波點點頭。能安置了人。他的目標就達到了。現在不穩定的因素是人。廠子裡面那點地皮和設備總不會鬧情緒。「等回頭了。我向段市長建議一下。」 兩人越說聲音越高。結果都引得有人在樓裡的窗戶處張望了。陳太忠眼睛斜著瞟一下窗戶。楊波倒也知道怎麼回事。兩人點點頭。同時轉身各走各地。 離開市委之後。陳太忠心裡這個鬱悶。那就不用提了。心說我不但領了兩個副主任一個副書記回來。還領了一大票自行車廠的人。這讓我怎麼跟班子裡面交待啊? 一到科委。他就遇到了梁志剛攔著自己問。猶豫一下。他還是實話實說了。 「五個?」梁志剛聽得好懸沒把眼珠子瞪出來。好半天才搖搖頭歎口氣。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太忠啊太忠。我說什麼來著?咱這到頭來。還是一場白辛苦。給人家做了嫁妝。你偏偏不聽!」 「唉。你快別說了。我還一肚子火呢。」陳太忠也歎一口氣。「還好給咱系統裡是爭了兩個指標……馬上再開個會吧。看看那三個職位該安置點什麼權力吧。」 「咱科委有倆指標?那也算不錯了。」梁志剛點點頭。一邊摸手機一邊說。「文主任現在就在。我馬上聯繫邱主任……」 不多時。邱朝暉匆匆趕到。 大家都知道。這是暴風雨來臨之前最後的話事機會了。這個會議將會決定未來一段時間內科委的權力結構。所以雖然是匆忙接到了消息。但是誰都不敢怠慢。 科委新增地五個副職。倒是沒什麼硬性職位要求。不過章堯東既然願意指定一個副書記。那理所當然地。就讓此人做紀檢書記好了。對於這一點。陳太忠沒什麼牴觸情緒。反正下面人真有亂七八糟的事情的話。背*章堯東的紀檢書記出手。別人也要忌憚一二不是?也省得每次總是他跳出來作惡人。 另外四個。分管的就要避開眼下四個主任的大業務了。不過好在現在科委的事情多。倒也不怕。內定了的李健。分管辦公室和新服務公司這一塊。 剩下三個。一個分管科委本部的人事、教育和裝修檢測辦公室。另一個則是分管業績考核和宣傳接待辦公室別小看這個崗位。也是很重要的呢。眼下科委最缺地就是宣傳力度了。 不過顯然。這倆崗位。都是給市裡要來的那兩個副主任預備的。給你點權力。卻又不給你太多的權力。 剩下的最後一個位子也是科委系統待提拔的幹部。實在不好圈定分管範圍了。文海倒是想讓此人分管房地產公司。但是邱朝暉一口就回絕了。「他可以分管財務的嘛。」 開什麼玩笑。你把王衍提上來。然後讓他分管房地產?想得倒是美。 「財務……我倒是有個建議。」文海也不計較。掃了在座的人一眼。拿足了架子之後又咳嗽一聲。「財務我建議由太忠主任分管。咱科委這麼多副職。沒個常務副主任。有個緊急情況的話。容易讓下面的同志無所適從。我建議。這個常務副主任。由太忠同志來擔任。大家有什麼意見。可以說出來嘛。」 哼。陳太忠早就是「太上副主任」了。還要什麼常務副主任。人家還稀罕你這點財權?邱朝暉心裡冷哼一聲。文海你這純粹就是廢話。你什麼時候見陳太忠用過科委地錢? 「這個我沒意見。陳主任確實能起到中流砥柱的作用。」他笑嘻嘻地點點頭。繼續噁心文海。「不過。這個副主任。可以分管基建的。咱們現在。要上的基建項目很多啊。」 房地產和科委大廈。都是基建項目。可是毫無疑問。房地產這一塊有邱朝暉把著。斷不可能讓那個基建副主任伸手過來。那麼。那個副主任的權責就很分明了:即將建設的科委大廈。 梁志剛聽得好懸沒笑出聲來。現在開會四個人就夠熱鬧了。馬上再加五張嘴。唉。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啊。 文海已經執意要把王衍推上來了。所以才坐視自己的權力被分薄。一個是科委地日常事務。一個是裝修檢測和新服務公司。那裡本來就全是他地地盤。被一一分攤了出去。眼下梁志剛那裡倒是沒什麼意思了。可是邱朝暉手上握了創新基金和房地產兩大塊啊。 你也不怕吃撐著了噎住?他恨恨地瞪了邱朝暉一眼。轉頭看看陳太忠。「太忠。你是個什麼意思?」 說來說去。別說九個副主任了。就是九十個副主任。大家也要格外地注意陳主任地聲音。沒有陳太忠弄來地錢。邱朝暉你就去喝你那十塊錢一斤的茶葉去吧。喝得你胃下垂。 「我的建議……是分管農業。就是農林牧副漁。」陳太忠不動聲色地建議了。他左右看看。咳嗽一聲。「火炬計劃已經在搞了。下一步要考慮的。就該是星火計劃了。」 火炬計劃主要針對地是高科技產業。跟工業也沾一點點邊。星火計劃針對的。則是廣大的農村。 其他三個主任愣了一下。腦子裡同時跳出個人名兒來:騰建華! 看來這陳太忠。是想把騰建華扶上來啊。三個人心裡同時暗暗地歎一口氣。分管什麼的固然重要。但是大家雖然嘴上都不說。眼睛卻都是死死地盯著那個副處呢。 將一個中層提攜到跟平等的位置。簡直是百年難得一遇地機會。不光說這人情有多大。只說此人上台。必將成為自己的臂助。那是毫無疑問的。 文海屬意的是王衍。邱朝暉屬意的則是張志宏。這都不用瞞人也瞞不了人的。梁志剛為人雖然圓滑。可是他在科委的中層裡。並沒有特別值得支持的對象。也就是跟人事處的孔處長近一點。但是孔處長的資格和業務能力。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 「這個倒是。」索性是跟自己無關了。梁志剛先跳出來表態了。「陳主任這個建議。很有前瞻性。想把科委做大做強。著眼點光在火炬計劃上是不行地。這個建議我支持。」 撇開拍馬屁的嫌疑的話。梁主任這話還真是比較在點兒上的。現在科委的工作全面地鋪開。農業方面也就該受到一定程度的關注了。而陳太忠這建議若是發自公心的話。只能說人家陳主任的目光。那真是遠大。 邱朝暉也想明白了。舉起手來。「我也支持。」 「那這個人選。大家是不是要議一下?」文海謹慎地發言了。「還是等中層幹部大會開會的時候。民主選舉一下?」 這也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地點子了。用中層幹部大會來選舉。至於說誰能上去。那就看大家各自的人緣和打招呼的力度了。瞎撞唄。 「這編製是吹風。都沒下來呢。用什麼名義選舉?」陳太忠咳嗽一聲。「提前嚷嚷出去。影響不好。」 他心裡也明白這三個主任想的是什麼。心說哥們兒怎麼會對扶一個副處感興趣?副廳也扶了不止一個了瞧你們這點出息吧。 一遇到事情。不先想一想是否對工作有利。先想的是自己利益的得失。唉。還是沒見過世面啊。

第1111章 一身冷汗

「那我建議。就是騰建華吧。」梁志剛終於橫下一條心來。既然了陳太忠。就得牢一點好了。「他本來就是農業發展處處長。對農村工作熟悉。」 邱朝暉猶豫一下。咳嗽一聲。「我覺得金烏的李丹主任也不錯。這個人一向挺惦記農業上地事情。當然。騰處長也很合適。」 這就是邱主任平常下地功夫了。他跟各縣區的中層關係都還可以。說說特點什麼地也是信手拈來。從這一點上來講。文海就要差很多了。要不然。當初爭正主任的時候。邱朝暉也不可能是呼聲最高的。 當然。也有一點很重要。前文說過。李丹是張志宏的半個師傅。李主任上地話。張志宏不能說什麼。而且這人會比較明顯地倒向邱朝暉一邊。 「李丹年紀有點大了。」文海不動聲色地反駁。「我覺得人事處地老孔。可以考慮一下。他對幹部們的情況都比較熟悉。工作也好開展。」 混蛋!梁志剛心裡暗罵。老孔沒招你惹你的。你把人家架到火上烤。這是什麼意思?當然。他知道這是文海想渾水摸魚。先把事情搞亂再說。 而且。梁主任更清楚。若是老孔真升了副主任。只說文主任這個提名之功。怕是老孔也不會跟自己太同心了。 事實上。五個副職這消息。來得實在太倉促。陳太忠也沒給大家打招呼。直接回來就開會。那麼出現眼下慌亂的局面。倒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要不。這件事先放一放?」陳太忠似笑非笑地看著那三位。你們爭吧。我倒要看看。多那麼一個兩個副處有什麼意思? 「那就放一下吧。」文海忙不迭地點頭。誰想邱朝暉哼一聲。「放什麼放?定了就完了。多幾個副職不就是想讓工作順利點嗎?一放下反倒是大家不安生工作了。」 「是啊。定了吧。」梁志剛也點頭支持邱朝暉。「我覺得這輩子見到地詭異的事情。都沒今天的奇怪。還是要一致對外的嘛。」 文海和邱朝暉登時住嘴了。梁志剛這話說得太讓人毛骨悚然了。 今天的事兒還真怪了。先說這五個副處。來得就讓人瞠目結舌。原本陳太忠想活動個副處名額回來。大家雖然不喜。可也知道那是陳主任放權放習慣了。又是不想見到那些亂七八糟地事情。所以將李健硬硬地扶上位。 可是市裡一下塞進來三個副職。到這個地步。大家才知道科委已經被人忌憚到什麼程度了。雖然有陳太忠硬硬地扛著。但是誰知道陳主任什麼時候走呢?丫要一走。大家什麼都不是了。 陳太忠不可能在科委呆得時間長了這是年輕的高中生副主任來的時候。大家就形成的共識。 陳太忠一旦走了。那麼以其他三個副主任。還真扛不住一陣亂掃。被交流出去是很正常。雖然以前大家都嫌科委窮。但是眼下誰還願意被交流出去?更別說還有可能不知道被發配到什麼冷清衙門。 話說回來。就算陳太忠不走。市裡也照樣能塞人進來。到時候可是連好人都做不成了。以科委現在的擴張的速度。章堯東真想直接塞人。陳主任也不好擋。章書記一句話就夠了為了打響鳳凰科委的名聲。必須大力扶持。這是市裡的關懷。你懂不懂? 等人家塞人進來。想要將其邊緣化。那就太容易遭到市裡的干涉了。只要陳太忠不反對。其他幾個主任根本無計可施。 陳主任會反對嗎?或者會反對吧。但是大家也都知道。丫的心思根本就不在科委這點小天地。來人只要搞得好工作。對陳主任保持相當地尊重。陳太忠才不會管他們之間的糾葛除非影響到工作。 所以說。他這突發奇想地要名額。其實是提前給大家消災了。市裡雖然塞了三個人進來。但是藉著這個機會。將班子磨合好了。將手裡的地盤再經營得緊一點。同時跟新來的幾位在保持距離的同時又能加深一下瞭解。這或許會保證將來沒有太大的風波。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陳主任為科委要的第五個名額。還真的挺重要的。這就保證了科委的人在領導層中佔據了絕對多數地位置。進可攻退可守。 爭奪權益固然重要。但是能保住現在的局面才是更重要的。梁主任這話真地是一言驚醒夢中人:要一致對外! 「那就騰建華吧。」想通這點。文海也沒脾氣了。其實騰處長原本就是個十三不*。做人古板正直。文主任只是覺得提不起來王衍地話。自己有點沒面子而已。 邱朝暉也點點頭。不能盡快形成統一認識的話。這個副職再被別人搶了。那可就划不來了。 這還差不多。陳太忠笑著點點頭。「其實。還有很多分管工作呢。業務是拓展出來的。比如說。今天楊波跟我說了。這個電動助力車廠。他有意讓咱們科委自己搞。」 楊波?這三位又是一愣。楊市長雖然不是分管科委地。可好歹也是個市長。要是支持科委獨資搞地話。那也是個臂助。 「不過他要咱們兼併了自行車廠。」陳太忠接著又歎口氣。「誰清楚這個自行車廠地情況?」 「我知道。」邱朝暉和文海異口同聲回答了。兩人對視一眼。文海笑著做個手勢。示意邱主任說。 敢情。這自行車廠地停產。涉及到了另一樁公案。前幾年陸海一帶有人來收自行車廠的殘次零件。這些人將廠子裡生產出來的次品按噸買走。回去加工一下。自己組裝了自行車。就當成品賣出去了。 這種事情現在聽起來挺不可思議。可在那個時候卻是常事了。成品零件和廢鐵之間。差價大得令人咋舌。國營的自行車廠要保證質量。大部分地殘次品零件加工處理一下。真的勉強能用。 當然。這東西賣出去是不安全的。可是想當年紙皮鞋都到處在賣。瘋狂的利潤必然導致瘋狂的行為原始積累通常都是帶了一些原罪的。 當時的廠長就是因為這件事下台了。因為他沒有將殘次品送到該送的地方。而且想都不用想。他這麼做肯定是吃了回扣了。 接任的就是現任的廠長李天鋒。那時李廠長是分管生產地廠長。但是此人太過正直。正直到了迂腐的地步:他甚至不允許業務員給各個賣場的負責人回扣! 執著、死板、一塵不染、迂腐異常。這是所有人對李廠長的評價。因為他在職代會上就宣佈。「我一天不退。你們一天不要想搞那些邪門歪道。」 像他這種想法。自行車廠能賣得出去自行車才怪。更何況「追風」這牌子。也就天南的人還勉強認。連省都走不出去。 反正。雖然現在罵他的人比比皆是。但是說起此人的節操。最恨他的人都不得不承認:李無鋒真的不玩貓膩。 遺憾的是。這年頭僅*節操是填不飽肚子地。李廠長雖然也積極追繳欠款。還跑到王宏偉那裡為職工爭取協警工作。但是也沒幾個人說他好的。 「他也就是干個生產廠長了。」邱朝暉說到最後。笑著搖搖頭。「不過。現在的自行車廠。他還整天帶了一幫人在打掃衛生。機器設備什麼的。聽說還養護得挺好。」 「唉。真是莫名其妙。這年頭還有這種人?」陳太忠歎口氣。「那你們說這個電動助力車。咱們要不要獨資來搞?」 那三位齊齊點頭。於是此事就此通過。至於說誰分管。那還暫時歸梁志剛吧。因為這個產品。要開發的。 這個會直開到晚上六點半。才基本將眉目定下來了。大家說出去吃口飯。陳太忠苦笑著揚一揚無聲狀態的手機。「三十一個未接來電。你們去吃吧……」 「陳主任要是能多呆幾年就好了。」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梁志剛歎口氣。難得地是。文海和邱朝暉也同時「嗯」了一聲。 三個即將空降地副職。將這三個主任的心擰到一起去了。一旁地李健也放下筆。歎口氣。「陳主任還想著星火計劃呢。」 這話說得有點那啥。也不知道是感慨還是嘲諷。不過三個主任聽了。心裡都莫名地湧上了些許的慚愧之情。 陳太忠著急離開。卻不僅僅是因為電話多。更是因為。未接來電上。有兩個電話。是劉望男打來的。劉大堂可是很少主動給他打電話。這次連打兩個。肯定是有重要情況了。 情況還真的挺重要的。劉思維的煤礦上死人了。是一個外來打工的。不過那打工的還有四個老鄉。不依不饒地。一定要礦上給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