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官仙 作者_陳風笑(連載中)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身外事 ~ 第1020章 攔截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身外事

週一的時候,陳太忠就恢復得七七八八了,於是,擺在大家面前的問題,就是如何統一口徑了。 任長鎖在上了三天措施之後,忍不住崩潰了,雖然他是老紀檢了,可是為了照顧他,天南省紀檢委專門向其他省市取經了,交流了幾個大家沒聽過的新措施回來。 沒辦法,這次問題的性質實在是太惡劣了,陳太忠恢復得快那是因為人家年輕身體素質好,並不能以此為藉口,降低對這起惡劣事故的重視程度—-換個身體孱弱的,沒準就掛了呢。 然而,交流回來的措施還沒來得及一一採取,任長鎖就頂不住了,他一向以為,自己已經領悟了很多措施的精髓,但是當他深陷其中的時候,才猛然間發現,自己以前遇到過多少好漢。 可是,崩潰歸崩潰,他死活說不出那“七八個人”到底是誰,最後胡亂咬一通,把平日裡跟自己有點齟齬的同事挨個點名…… 總之,任長鎖的神智已經模糊了,大家不得不強行令其鎮定,然後初步斷定,對陳太忠刑訊逼供,是任主任勾結外人所為,這件事須得慢慢地查了。 不要過縱然如此,參與審查陳太忠的數人,也受到不同程度的黨紀政紀處分,似此也就不用贅述了。 其間,有微弱的聲音置疑某人被“麻袋罩頭”一說,大抵的意思是說,咱紀檢委給人上措施,還用得著麻袋?當面鑼對面鼓地就做了,這個是不是…… 說這話的人,在一個小時後就被派入了抗洪一線的監察隊伍中,還是永泰縣那種偏遠地方,防山洪去了。 接著。就是蔡莉找日漸好轉的陳太忠談話了。這次談話時間大約就是五分鐘,門是關著的。沒人知道蔡書記和陳主任談了些什麼。 大家只知道,蔡書記出來之後,臉上表情頗為怪異,又有小道消息說,她一聲不吭地回了辦公室後。關起門來狠狠地大砸了一通,嘴裡還憤憤不平地念叨,“麻子不叫麻子,這叫坑人,混蛋任長鎖、混蛋朱秉松、混蛋陳太忠……早說那錢的用途,會死啊……” 既然口徑統一了,鳳凰市的人終於蜂擁而至,陳太忠有心離開吧。卻是被省人民醫院地人告知︰你地燙傷恢復得是很快,前所未有的快,至於說顱內充血和骨折骨裂地。雖然也快但是不能掉以輕心,最好還是再觀察兩天。 那也得換個地方,陳太忠很執著地離開了醫院,也不去錦園住了,索性就去了韓忠的港灣大酒店,搞了一套總統套房住了進去。 科委來的是梁志剛,文海主持工作來不了,邱朝暉心裡有鬼,就說是射頻卡樣品試驗到了關鍵時刻了,也來不了。所以只有梁志剛來了。 “我們用盡方法打聽了。真不知道陳主任你是為什麼被審查的,”梁主任倒也實在。不說工作,先解釋自己不撈人的苦衷,“您這兒也沒傳出消息來。” 以前梁主任還沒用“您”來稱呼過陳太忠呢,可眼下陳主任安然地從省紀檢委出來了,身上還帶了點小傷,以其操蛋地性格,還不知道要發什麼樣的飆呢,先解釋清楚比較好一點。 陳太忠倒是沒在乎這個,他認為,這次算計自個兒的主兒太彪悍了點兒,而且非常突然,連半點徵兆都沒有,直接跨級審查,沒遭到背叛就不錯了。 “我沒消息可傳啊,”陳太忠坦然地笑笑,“就算有點小問題,也是市紀檢勉強能管的,跟省紀檢一點關系都沒有,我怕什麼?” “哎,陳主任,你可不能這麼說,”梁主任見他態度還成,少不得就打蛇隨棍上了,“你應該說,市紀檢都沒什麼可以查你的……不過,紀檢委就是這樣,一旦查起來,真不講理。” 說歸說,梁志剛心裡也納悶呢,能讓省紀檢委雷厲風行這麼查的人,真的太少太少了,級別差一點的嚇都要嚇死了,這次查到最後都是糊糊帳,根本連審查原因都沒說。科委是窮單位,一般沒人有資格被雙規,就是米自然下得奇怪點,也是市委先透了氣兒出來,所以對雙規地理解,梁主任多半都是聽來的。 當然,這並不妨礙他表示出適當的憤怒,“老邱倒是被他們找去談話了,可是到底是怎麼回事,邱朝暉不跟我們說,只說他什麼都不清楚。” 邱朝暉地立場很堅定嘛,陳太忠一想,我要老邱保密,結果他還真的扛住了,這是個好同志,嗯,值得信賴。 當然,他若是知道,光明集團的二次投資就是被邱朝暉洩露出去的,估計就要暴走了,不過,這件事……怎麼說呢?打擊了朱秉松和蔡莉的氣焰,應該也算不錯的吧? “不亂動是好的,要相信組織,”陳太忠笑著點點頭,只是,他下一句話就不太靠譜了,“你們一慌,沒準捅出什麼事兒來,被別人利用了更麻煩。” 你還是屁股不幹淨嘛,梁志剛心裡嘀咕一句,不過,這年頭有那只貓不偷腥呢?陳主任已經算是難得的好幹部了—-除了脾氣差一點。 總之,在這樣的雷霆打擊中,陳主任都能安然無恙,這科委是有奔頭了啊,“是這樣,這次來,有些工作要跟陳主任溝通一下。” 其實,陳太忠被審查,整個科委登時就亂套了,文海真想把權抓回來,不過已經是不可能了,各人的分工被陳太忠定得死死地,先別說那倆副主任肯不肯買他地帳,只說陳太忠那兒還沒結果出來,他就絕對不敢妄動。 常來科委的喬小樹喬市長也不見了蹤跡,倒是景靜礫來過視察過一次,話裡話外暗示,陳主任遲早是要回來地,你們該幹什麼幹什麼。組織上相信他。 景秘書長的話。那就是段衛華的意思,有段市長的暗示。人心終於初步定了下來,該幹什麼幹什麼,沒耽誤了任何工作。 “李健表現得最好,”難得地,梁志剛居然誇起了李主任。“接到你被人帶走地消息地時候,他正要跟工行的副行長說保護罩地款項的事兒呢,結果他硬著頭皮還就把事談下來了,這個小李子,呵呵……” “李主任這也好歹算有了點膽子了,”陳太忠笑著點點頭,不知不覺間,他說話已經習慣帶上職務了。“小李子”這詞兒,聽起來有點村俗啊,“你的意思。是咱們的樣板機通過驗收了?”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通過了,”梁志剛臉上笑嘻嘻的,那笑容裡居然還透出一絲詭異,“咱還賣了四十台出去,哈哈,工行總共只有二十八、九台街頭櫃員機……” “買點備品備件,那確實很有必要,”陳太忠也拍著沙發笑了起來,這裡面地水份他想得到,“呵呵。回扣給了一些吧?” “給了點。 要不,再把辦公樓蓋起來,讓工作面貌也煥然一新? 想到這裡,陳太忠有點蠢蠢欲動了。 接下來的事情,打亂了他的想法,安道忠—-陰平招商辦主任,領著一個四十多歲嬌小地女人走了進來。 女人長得眉清目秀,可以看得出來,年輕時應該是個美女來著,打扮得也很得體,淡淡的妝,很清麗的味道,但是眼中充盈的血絲和眉宇間濃濃的哀愁,讓她帶給人一種深入骨髓的憔悴感。 “這是臨鋁分公司陳小馬經理的愛人金敏金老師,”安道忠笑著對陳太忠介紹,“她說找你有事,我正好來素波辦事,就領她過來了。” 正好嗎?陳太忠笑著看看安道忠,心說有這麼巧的正好? 安主任卻也光棍,見他這麼看自己,笑著搖頭坐下,“太忠你這是怎麼回事?讓省紀檢委地給弄走了?現在流言滿天飛,大家都不知道該信哪種說法了。” 以他的層面,當然不可能知道這些事兒,陳太忠無所謂地笑笑,“呵呵,算是組織的考驗吧,我經受住了,有人卻是倒楣了。” “沒吃什麼苦吧?”安道忠上下打量他一眼,“看起來氣色還行……嗯,還好,陷害你地,就應該倒楣。” “這吃不吃苦……”陳太忠苦笑著搖搖頭,心說這也沒必要計較了,口徑已經統一,任長鎖也瘋了,小寧還沒事,實在沒必要提了。 安道忠隨口聊了兩句之後,笑著一指金敏,“陳經理也被臨鋁紀檢委雙規了,可能會移交檢察機關,金老師聽說你跟範董關系好,特意來找你的。” 你小子啊,這輩子也就是個處級幹部了,陳太忠看安道忠一眼,心說你就不知道含蓄點?索性你乾脆點,說人家給我塞錢來了不就完了? “陳主任,我找您好幾天了,”金敏見狀,終於怯生生地發話了,聲音挺清脆,“不過沒想到您也……” 陳太忠側頭看她一眼,發現她還站在那裡,不動聲色地點點頭,“你先坐,我跟安主任說兩句。” “不說了,我還有事兒要走了,我知道你在素波忙,我在鳳凰恭候你大駕,”安道忠笑著站起身來,順便一指金敏,“金老師人挺不錯的,你能幫就幫一幫吧。” 陳太忠哪裡肯就這麼放他走,在會客室門口硬生生地拽住了安道忠,低聲發問,“老安你給我站住,跟我實說,她怎麼找上你的?” “有人指點唄。”安道忠沖著他一個勁兒地笑。“她求了我四五天了,實在是……誰想到你也能被紀檢委弄起來?你倆還真是有緣了。” “告訴我。為什麼幫她說話,”陳太忠臉一沉,“我當你是朋友,這話就直接問了,你不見怪吧?你知道……你的面子我一定是會買的。” “啥也不說了。太忠,這情面我記住了,”安道忠伸手重重拍拍他的肩膀,湊嘴到他的耳邊,“這女人不錯,又緊水又多……呵呵,要不你也試試?” “快快……快給我滾,”陳太忠受了他說話口氣的影響。說不得也粗俗了起來,哭笑不得地將他推出去之後,又轉身走了回來。 這女人。水大、挺緊?陳太忠上下打量金敏兩眼,卻是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安道忠的評價,不過,他實在沒辦法對一個四十多歲地女人產生什麼想法。 “雙規地滋味,很不好受,”他走回座位坐下,腦子裡卻是不住地琢磨,雙規是黨紀處理,臨鋁紀檢委應該有權雙規陳小馬,不過該移交哪個檢察機關呢?青旺、鳳凰、省高檢……還是北京的檢察院? “對啊對啊。”金敏不住地點頭。看那樣子頗有一點可憐兮兮地味道,“陳主任您也剛剛經歷過這種不幸。應該……” “我跟他不一樣,”陳太忠手一擺,制止了她的發言,他上下打量一下,覺得這女人穿得雖然樸素,但是臉上的化妝品一定不會便宜。 現在的陳主任不敢說是花叢聖手—-他的境界確實差了點,但好歹也有過不少女人了,又見識過那些人老珠黃地小姐所用的化妝品,雖然可能達不到“聞香識女人”的地步,但是化妝品的優劣,他基本上一眼還是能看出來的。 越好的化妝品,塗抹在臉上,就越像是沒塗抹一樣,起碼他知道這個道理,濃妝艷抹是最低檔的化妝,而眼前這個女人,看上去是只是淡淡地一層妝。 也就是說,這個女人是在裝窮而不是真窮,想到範如霜所說,她老公靠著公家,擁有了八位數的身家,他基本能確定,情況屬實。 “他是貪汙受賄,我是遭人陷害,兩者不可同日而語,”他淡淡地反駁,“事實證明,我是無辜地。” “我愛人也是無辜的,”金敏的臉,微微地有點紅了,有點生氣地樣子。“行了,大聲不代表你有道理,他無辜不無辜,你心裡最清楚,”陳太忠手一豎,打斷了她,“現在,你告訴我,身上帶了錄音機之類的東西沒有?” “沒有,”金敏愣了一下,旋即搖搖頭。 我管你有沒有呢,小心一點總不是壞事,陳太忠這次出來,可是變了不少,史無前例地天眼打開上下掃視一下對方身體︰果然沒有錄音機,嗯……乳房有點下垂了。 “好了,說說你給我帶了什麼來,”他不想廢話,懶洋洋地打量著她,“我這人不喜歡廢話,也不喜歡討價還價。” “你可是才出來啊,”金敏上下打量他一眼,覺得此人的目光炯炯有神,直似能扒光人的一般,禁不住臉上微微一紅,“我說說那些……不要緊吧?” 這傢伙比小馬可惡多了,怎麼他倒是先出來了?真是蒼天無眼。 “別跟我廢話,我很忙的,”陳太忠哼一聲,正是《白毛女》中黃世仁一般的盛氣淩人和傲慢,上下打量著她,“說,帶了點什麼?” “帶了……帶了八十萬,”金敏咬咬牙,直勾勾地盯著他,“不夠的話,我再去湊,反正你想怎麼樣,隨便你了……” 你都這麼老了,也不知道跟多少男人上過床了,跟我暗示個什麼勁兒啊?陳太忠冷哼一聲,剛想說什麼,心裡卻又是一揪︰我要是真的出不來了,望男和小寧……也會這麼做的吧?為了救我,不惜獻出肉體取悅別人? 我這傻了不是?陳太忠狠狠一咬舌頭,恨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光,你想什麼呢?有關得住你的地方嗎?裝他媽地什麼小資呢? 反正,這女人是貪官地家屬,現在還試圖蒙混過關,想到這裡,他的手一揮,不耐煩地皺皺眉頭,“行了你回吧,我地事兒挺多的。” 搞什麼嘛……數量級都不對,八位數身家,就算你只有一千多萬,怎麼還不得給我拿幾百萬來?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神奇的水庫

“家里真沒多少錢了,”金敏見陳太忠拒絕,苦苦地哀求著,“真的沒有了,前一陣找不到您的時候,我花了好多錢呢,你們好歹也是本家呢……老陳,老陳就要熬不住了啊。” 說到這里,她眼一紅,眼淚就流下來了,還不住地抽泣著。 我沒有那樣的混蛋本家!陳太忠听得登時睚眥欲裂,說實話,他真的認為,陳小馬跟自己沒什麼可比性,丫是貪呢,哥們兒是拿著自己的錢往外墊,沒命地創造效益,就是圖政績而已,這境界是天差地別的懸殊……不帶這麼罵人的! “讓開,我要進去,”丁小寧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顯然是對門口兩個保安說的,下一刻,她就推開了門,青春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太忠哥,你沒事吧?” 才一進來,她就被抽泣的金敏吸引住了,眉頭一皺,上下打量一下風韻猶存的金老師,“咦?呃……怪不得你不讓我進來。” 若有所思地頭,她的眼楮也在瞬間紅了。 “嘖,小寧!”陳太忠惱怒地一皺眉頭,想說什麼,不過想想這次丁小寧多少吃了苦,心里頓生不忍出來,站起身子走過去,輕輕摟一樓她的肩頭,“好了,我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我挺想你的。\\\”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很溫柔,丁小寧好心辦錯事,他已經知道了,擱在以前他或者會很惱火,但是現在,他不想讓她不高興。 丁小寧吃他一訓,身子就是猛地一震,可是下一刻,听到他前所未有的溫柔出言,禁不住身子一抖。旋即撲在他的肩頭。放聲大哭了起來。 我還沒見過她哭過呢,這丫頭一定受了不少苦。陳太忠一時心軟,想著安慰她,也就懶得跟金敏客氣了,“一千萬,啊。準備好,沒這個數兒,別指望我幫你。” “呃……”金敏登時就倒抽一口涼氣,“一一一……一千萬?你殺了我吧。” “沒有就算了,我又不是很稀罕,”陳太忠手一揮,也懶得理她,“去去去。有就跟我說話,沒有就別說話。” “你們一個比一個貪,一個比一個色。可為什麼被抓的是我老公?”金敏實在忍受不了這個價格,站起身來喊著,“你知道我為了救他,付出了多少嗎?” 你就不說說你享受了多少呢?陳太忠懶得理她,伸手一按警鈴,保安在下一刻出現,“請問先生,需要什麼幫忙嗎?” 保安話還沒說完,就發現屋里一男兩女,那倆女人哭得梨花帶雨的。===這是……大房抓了二房的現行? 不過憑良心說。這大房的年紀,確實大了兒。“沒事沒事。”金敏一見保安來,趕緊站起身子來,一邊擦眼淚一邊揮手,“你先出去,這兒沒事。” 就這簡簡單單的幾句話,雖然她是帶著哭腔說的,但是話里話外,給人一種淡淡頤指氣使地味道,當然,這或者是因為她做老師地,訓學生訓慣了,不過陳太忠並不這麼認為。 “你跟著他倆一起出去,我的話已經說完了,”他哼一聲,臉一沉,“再不走,信不信我讓他把牢底坐穿?” 倆保安一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金敏,“大姐,走吧?我們就是打工地,你別為難我們成不成?” “你!”金敏還待說什麼,那倆保安已經慢吞吞地走過來了,說不得只能嘆口氣,轉身走了出去。 陳太忠的心思,已經不在她身上了,低頭看看懷里的丁小寧,不知道真的,他居然覺得,懷里的女孩兒有些清減了。\\\ “他們沒為難你吧?” “倒是沒有,有那個小董幫著說話呢,”丁小寧沖他一笑,“就是那個聯防隊員,過年地時候要飛天茅台的那個。” “王宏偉倒還算識趣兒,”陳太忠摟著她坐了下來,腦子里在想,自己受審查,段衛華沒怎麼出面,卻是幫著安定住了科委,王宏偉住院了,卻是幫著招呼好了小寧,這些可也都是人情啊。受審查最怕什麼?最怕自己後院先亂了,那就什麼都不用說了,成,哥們兒以後,還真就不能再為難老王了,他正琢磨呢,就听到懷里丁小寧的呼吸急促了起來,敢情,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放在了她的胸前,肆意地玩弄著,下一刻,他立刻就膨脹了起來……憋了快半個月了。 “你身體不行,”丁小寧感覺到了他的昂揚,低低地嘀咕一句,站起了身子,“我來。” 一邊說著,她一邊掀起了自己的牛仔套裙,兩條筆直的長腿就毫無遮擋地出現在了他地面前,一條粉紅的純棉小內褲,包裹著小半個渾圓的臀部。***** 丁小寧一彎腰,就想將內褲脫下來,不過,下一刻,她站直了身子,“我去掛上請勿打擾地牌子……” 結果她牌子沒掛上,反倒是領了一個人進來,王浩波笑嘻嘻地走進來了,今天說好了,張國俊來港灣同陳太忠吃午飯,王書記生恐陳某人太忙,于是親自前來敲定此事。 王浩波同丁小寧是頭一次見面,不過,他對陳太忠身邊層出不窮的美女已經習以為常了,倒也沒有避諱,笑嘻嘻地聊了兩句之後,“對了,剛才從你房間里哭哭啼啼出去的那個女人……怎麼回事,要幫忙不?” “不用,她老頭被雙規了,”陳太忠笑著搖搖頭,王浩波是他進入官場以來,對他指最多的人,這固然跟兩個人的職能和圈子不交集有關,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兩個人有著非常穩固的關系。 況且王書記對他敞開心扉在先,所以陳太忠倒也就不遮著掩著了,“想讓我幫她求情呢,呵呵。” “送上門兒的肉,那不咬白不咬了。*****”王浩波看一眼丁小寧。發現她沒有回避的意思,咳嗽兩聲。“不過這里面也有技巧。” “這是我最信得過的女人,有啥話你說吧,”陳太忠笑著拍拍丁小寧地手臂。 多少人栽在女人身上了,還你“最信得過地”?王浩波白他一眼,不過。他說地不是什麼特別機密地事兒,倒也無所謂。 于是陳太忠才知道,按慣例,被雙規者地家屬求上門來,不能榨一次就算完,要多榨狠榨,有多狠就下多狠的手,這便宜不佔是傻的。 那邊真想要撈人的話。就算借錢都很正常,不撈的話死定了,撈地話沒準就救回來了。都是水里的人了,你一根一根稻草灑下去慢慢地救唄,不整得那些人傾家蕩產,也辜負了組織的一次行動不是? 反正,那些被雙規者出來之後,也是前途黯淡了,就算有強力人物扶持,他也不可能來找後帳,這麼做的人多了,敢找後帳別人就敢再把他推下水。 當然。有那根子特別硬的。人家也不可能求到你頭上是不是?所以,陳太忠眼下所處的位置。正是那種有能力大榨狠榨的角色。 “哦,這樣啊,”陳太忠笑著頭,心里總算明白了,他一開口就來了一個一千萬,金敏應該撈人也撈出經驗了,照他這麼開口,不得把金老師嚇死才怪—-幾刀下去,怕是她連高利貸都沒地兒借了。 既然明白金老師為什麼哭著走了,他就想攆著王書記離開了,哥們兒憋了十來天了,這離十二還有半小時……能不能讓我干兒啥呢? 結果還沒等他暗示呢,門鈴響起,卻是呂強來了,王書記一听這位就是“太忠庫”的建造者,忍不住就攀談了起來—-這可是能跟蒙藝說上話地主兒呢。 呂老板一听他是水電設計院的,心說正好,“王書記,你說我那個太忠庫,水去了以後還能不能用呢?” “哎呀,這個可不好說,怎麼也得大修了,”王浩波沒在意這個問題,信口問一句,“現在內外水面平齊了,壓差就沒了,關鍵看你外側壩體尤其是引壩部分,有沒有被水浸松了壩基,說句難听的,一旦壩基被浸松……” “王書記,等等,”呂強打斷了他地話,“內外水面沒齊呢,我水庫里面的水位比外面高啊!” “呃……”王浩波登時倒抽一口涼氣,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不是四天以前,你的水庫就被淹了嗎?現在內外水面……沒齊?” “齊了我倒不問你了,”呂強覺得有受傷,我雖然是外行,好歹也修了一個水庫不是?不帶這麼小看人的啊,“落差還三米多呢,你可說這破雨吧,說大不大就是下個沒完。” 王浩波搖搖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下,然後抬頭訝然地看著他,“你的意思是說……內外三米的落差,你的水庫在被漫之後,堅持了……四天了?” “一開始還不止三米,十米呢,”呂強笑著頭,“所以我現在擔心的,是堤壩外側的沖刷,會不會讓我的水庫垮壩。” 高水位流向低水位,必然會帶去水流沖刷,尤其這三米地落差,那可不是開玩笑,小瀑布了呢,可想而知堤壩外側會受到什麼樣地沖擊了。 沖刷時間一長,堤壩外側泥土不斷地被水流沖走,再加上內外水面的壓差,潰壩是遲早地事兒,所以,王浩波才會在听說四天了水面還沒平齊,露出那種不可置信的表情了。

第一千一十四章 修煉

聽到呂強這話,王浩波登時無語。 他不是水利專業畢業的,在設計院也只任了一個書記,但是他不是拒絕學習的人,設計院跟陳太忠的科委類似,書呆子多,所以他對這些原理,多少還掌握了一些。 一個小小的水庫,被漫壩了,在內外壓差加沖刷的作用下,壩內外水面居然四天都沒有平齊,這簡直是建築史上的奇跡了,“你的壩基打了些什麼樁子啊?我怎麼覺得你這大壩……是不銹鋼做的呢?” “堤壩外側引壩部分,我讓他們用沙袋堆了一個斜坡,”陳太忠笑嘻嘻地插話了,當時他在壩上沒命地釋放仙力,見其他人無所事事,心裡頗為不爽,於是很蠻橫地下了這麼一個命令,原本是有備無患的意思,不過他抓得緊,下麵還真的鋪了沙袋,“這個會不會是原因?” “沙袋算什麼?一個水花兒就卷走了,”王浩波看他一眼,猛地想起什麼來,“要不……回去我查查白鳳溪的資料,真是奇怪了。” 你要知道那沙袋和壩體都是我特殊處理過的,就不會這麼說了,陳太忠笑著頭,才想介面,猛地想起……不對,“河道水位高了那麼多,那下游怎麼辦啊?完蛋了……” “倒沒事,還好,”呂強笑著搖頭,“下游是水道窄,蓄水能力不強,擋洪水可沒問題,就是……就是河道邊上種的莊稼都完了。” 幾句話下來,就十二了,張國俊已經在韓忠的陪同下來了,大家找個地方坐下,邊吃邊聊。說得大抵都是些相見恨晚的話。倒是張廳長對丁小寧小小年紀就有了家酒店,有略略地奇怪。心說這陳太忠怪不得吃人整呢,弄個小蜜都這麼捨得投資,囂張得有過了。 等到酒席散去,大家還是談興正濃,不過張國俊是不敢再喝酒了。“咱喝茶吧,防汛形勢太嚴峻了,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有緊急情況了,讓杜省長或者蒙書記聞到我的酒味兒,當場就能摘了我的帽子。” “蒙老大估計不至於,”韓忠笑著接話了,這裡面也就他和呂強,說話隨便。誰想張國俊看他一眼,“你話正好說反了,朱市長的前車之鑒在哪兒擺著呢。雖然太忠能幫著求情,不過蒙書記就算想放過我都不行,真要那麼做,就叫自打耳光了。*****” 我靠,這老傢伙,陳太忠心裡這個別扭,我幫你求情?我跟你有那份兒交情嗎?他當然知道,這麼說話,也是人家張廳長的一種交際手段,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話裡。有怪怪的味道。 琢磨了好半天,他才琢磨出來。張國俊有小看我,同時呢又知道我地能量,想表現得親近,所以就說出來這麼冒昧地話了—換個跟這廝身份差不多的,丫肯定就不會這麼說話了。 總之,只有不相交集地圈子,又有各擅所長的能力,才可以採用這種說話方式,陳太忠默默地總結著,不過兩人的關系實在有生疏,這個張國俊這麼說話,總是有小瞧我的意思。 “想什麼呢,太忠?”呂強見他不做聲,笑嘻嘻地發問了。 哎,正好哥們兒現學現用啊,陳太忠聽到這話靈機一動,笑嘻嘻地回答他,“我是說你擔心那個水庫,張廳不就在這兒坐著呢?請張老闆派倆人過去看看,不就完了?” 呀哈……聽到這話,張國俊笑嘻嘻地看陳太忠一眼,心說沒看出來啊小夥子,真是一兒虧都不肯吃,這性子真叫個硬了。 偏偏地,陳太忠覺得力道還有欠缺,見張國俊看自己,也還個笑容過去,“呵呵,是吧?張老闆?” 嗯,加上這句,就隱隱大他一頭了。 “小事兒嘛,”張廳長笑著頭,他久經戰陣考驗的,自然不會跟這年輕人叫真,心裡雖然隱隱有不爽,可是想想對方身後地人物,也就釋然了,吃口舌上的小虧,順利地搭上一條線兒,劃得來的,這位身後起碼兩個省委常委啊,其中一個還是最大個兒的—要築通天路,不付出代價怎麼可能? 在座的,可都是眼裡不揉沙子的,除了丁小寧有蒙昧,其他人都聽出來了,陳太忠的氣勢微微壓了張廳長一頭。 “那可正好,回頭我讓區裡發邀請函,”呂強直接扯走了話題,“呵呵,我這小老闆可比不上韓總財大氣粗,能不花的錢,絕對不花。” “你拉倒吧你,”韓忠瞪他一眼,配合著將話題扯遠了,“我倒是想上天南新聞呢,估計得下輩子了,哪像你還混個特 陳太忠已經陷入分析中了,當然在一瞬間就明白了這二位地用意,卻是又有感觸,這商場中人確實是官場中人最好的潤滑劑啊—-什麼東西都不是單獨存在的。 “那是,”王浩波連連頭,他聽到自家老闆跟陳太忠杠起來了,要不是屋裡冷氣夠足,估計馬上汗就下來了,想起剛聽說地那事兒,說不得再撤得遠一,“下一步估計小寧也要上電視了吧?” 嗯?張國俊聽得心裡納悶,斜眼瞟一眼丁小寧,心說這丫頭就要混進演藝圈了?陳太忠還真是不怕折騰啊。 “我不上電視,跟省政府說好了,”丁小寧在酒桌上,真的低調得很,聽到這話,很乾脆地搖搖頭,“下午去辦手續。” “跟省政府說好了?”張廳長心裡這個納悶,就沒辦法說了,“呵呵,小丁你去省政府辦什麼手續啊?” “給他們投錢,”丁小寧不肯多說。 王浩波心說,這話陳太忠雖然不讓說,不過眼下也沒什麼太大的保密的必要,關鍵是不能惹得張老闆不高興不是?“通張高速路資金緊張,小寧送錢來了。” 我靠!張廳長側頭看看丁小寧。這位是……是給高速路送錢的主兒。不是陳太忠的小蜜?呀呀,怠慢了。怠慢了,合著今天這桌上,真的沒一個閑人啊。 不過,他心裡的好奇,是不可遏制地勾了起來。“真沒想到小丁這麼能幹,走眼了,呵呵……你這次送多少錢?” “一億多吧,本來更多的……不過,太忠哥受委屈了,就這麼多了,”丁小寧回答得很簡單。 “呵呵,”張廳長笑著頭。端起面前的小茶杯,將工夫茶一飲而盡,卻是沒防著裡面有個茶葉梗子卡嗓子裡了。禁不住清清喉嚨,“咳咳,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小丁你真厲害,我們可是老了。” 韓忠可是沒聽說過這事兒,聽到禁不住訝然發問了,“不是吧?你這投資怎麼收回啊?借錢給省政府,那可是得有膽量,一換班子,說沒就沒了……是用高速路地收費做抵押嗎?” 這話誹謗之意相當明顯,也就是他合適說。 “本來不想要抵押地。*****不過現在得要了。”丁小寧是不敢多說,因為她懂得就不多。不過她這神態看在別人眼裡,那就是一股淡淡的傲氣了。 當然,以她現在說地這些話,也當得起這份傲氣不是?年輕貌美又多金,除了呂強知道她是怎麼回事,其他人禁不住側頭看看陳太忠,搞得陳主任有撓頭,你們看我幹什麼啊? “下午去省政府,那咱們散了吧,”張國俊沉吟一下,轉頭看看陳太忠,“陳主任,有空多來水利廳坐坐啊。” “一定一定,”陳太忠笑著頭,都一半了,照顧一下嘛……哥們兒憋了十來天了。 這次總算是沒有人打擾了,“請勿打擾”的牌子一掛,陳太忠都等不得進臥室,就抱著丁小寧吻了起來。 “你的肋骨……”丁小寧可是一直惦記著呢。 “切,那幾苗鳥人,動得了我的肋骨?”陳太忠冷哼一聲,摟著她向臥室內走去,“你忘了我是做什麼的了?” “我是擔心你嘛,”丁小寧沖著他噘噘小嘴,“還是你躺著,我來……” “你來什麼來?”陳太忠將她攔腰一抱,就扔到了大床上,掀起她地牛仔套裙,將她的小內褲一把擼到了腿彎,又看到了自家熟悉的風景…… 下一刻,兩個人就緊緊地匯合到了一起,甚至沒來得及褪去身上的衣物,一個是心懷疼愛,一個卻是擔心受怕了好多天,再也壓抑不住那份孤寂後的重逢的喜悅。 半個小時之後,戰鬥告一段落,只是兩個人依舊緊緊地相擁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太忠才哼了一聲,“這個還款的事情,還是要琢磨一下,你看,連韓忠都知道,這錢很危險。” “你看著辦吧,這種事我又不熟悉,”丁小寧的聲音,異常地慵懶,“能緊緊地抱著你,我就什麼都不想了。”

第一千一十五章 又要出錢

陳太忠醒轉之後,曾給蒙藝打了一個電話,蒙書記當時似乎有事兒,也沒說什麼,就是讓他盡快把籌到地錢打到省政府去,“堵住有些人的嘴,讓他們看看什麼叫認真的工作態度。” 他才表示錢沒湊夠,只有一億五,蒙藝倒說了,“有一億二就夠了……嗯,什麼?一億五,夠了,你在其他地方還籌錢了,更能說明問題。” 後來倒是蒙勤勤打電話給他,說是要他考慮一下這個投資該用什麼方法收回,她久在銀行,類似事情聽得多了,“不商量得明白了,沒準你沒辦法向投資商交待三四十,兩人準時進入了肖勁松地辦公室,肖秘書長倒是不見外,笑嘻嘻地同他倆握握手,“小陳啊,你那個科委的文件,可是我幫著審核的。” “是啊,”陳太忠笑著頭,“後來想來謝謝肖秘書長的。不過等了一下午。您挺忙的,再後來就工作太緊張……” “我知道你來過。”肖勁松的態度,那真叫個客氣,轉頭看看丁小寧,“丁總……你稍等一等,杜省長說了。四十分左右,他有時間,想見見你這個優秀的青年企業家。” “其實都是太……都是陳主任幫忙聯系的投資,我就是掛個名兒,”丁小寧見他態度奇好,當然就解釋得清楚一,“錢就是從我地賬上走一下。” “呵呵,你表佷投地那三千萬。可是沖著你去地呢,”由於前面有溝通,肖勁松很清楚這一億五千萬地組成結構。“這個你就不要謙虛了。” “那也有陳主任的功勞,”丁小寧地話很坦率,這是她和陳太忠商量好的,模糊這三千萬的主任—-是地,陳某人知道她硬氣,就想再給她上一道保護傘。 肖勁松心裡當然明白,自打陳太忠週一給他打了電話之後,他很快地就落實清楚了丁小寧的來歷,以省政府的力量,想查清楚一個人很簡單的。更何況丁小寧這次還涉及進了對陳太忠的審查中。 所以。肖秘書長相信,這個孤兒雖然頂了甯家血脈的名頭。但是甯瑞遠也沒有理由為了這緣故就大把地撒錢,陳太忠肯定是導致這三千萬投資的重要因素,甚至是決定性因素。 “呵呵,”他笑著頭,“我覺得還是小丁你的因素是佔主要地,陳主任可不是你們甯家的人,對了……” 說到這裡,他又轉頭看看陳太忠,“小陳你身體恢復得怎麼樣了?” “沒事兒了,”陳太忠揮揮兩個拳頭,笑著答他,“我的身體素質好得很呢。” “還是要小心,落下後遺癥就麻煩了,”肖勁松臉一繃,正正經經地規勸了他幾句,“你現在年輕呢,不覺得怎麼樣,等你到我這個歲數……” 幾句閑話扯完,肖秘書長嘆口氣搖搖頭,“小陳,這件事情你也有責任,把陸海地錢打到公家帳戶上,不就沒事了?哪怕跟相關領導打個招呼也好。” “我那兒現在就兩千萬,已經多少人盯著了,”陳太忠苦笑一聲,“這錢再一進帳,我怕就到不了省裡了,真的……” “也是,”肖勁松若有所思地看著他,頭,“別說下麵地市了,現在哪兒都缺錢呢,通張高速缺錢,這抗洪救災也一樣缺錢,現在已經有八個縣市受災了。” 又要錢?這錢可不能許給你了,我跟你沒那份兒交情,陳太忠假裝聽不懂,“對了肖秘書長,這個投資的回收,是不是省裡該給個說法?我可是要對投資商負責呢。” 你都傍上蒙藝了,還怕要不回錢來?肖勁松心裡挺奇怪的,他當然清楚,這一億五千萬是蒙書記要陳太忠張羅的,不過眼下是直接送到省政府就是了。 難道說,蒙藝要走了?肖秘書長腦子裡禁不住胡思亂想了起來,所以陳太忠才要敲定這個還款方式?說實話,除了這個理由,他真的想不出其他的可能了。 “你可以把你的設想說一說,幾種回款方式,大家探討一下嘛,”他大度地笑笑,“比如說世行一千萬美元的無息貸款,用省財政擔保,具體資金回收,也是通過高速路收費來償還。” “那個資金周轉太慢了,”陳太忠笑著搖搖頭,你還真沒得比了,我一個小副處籌來的錢,跟世行地貸款比? “那你地意思是?” “給兩塊地皮算了,”陳太忠想好了,素波這兒地皮見漲,拿這個做抵押倒是不錯,“三年付本還息,要不,劃出來的地,土地使用權就歸投資商所有了,這三年內,土地不開發,將來不計入土地使用年限裡。” “土地使用權抵押?”肖勁松咂咂嘴,猶豫一下,笑著頭,“這個建議挺合理地,不過操作起來……可也不是很容易。” 他可是知道,杜省長為了通張高速路盡快建成通車,苦惱得不得了,這條件不算過分,可是。他總做不了省長的主不是? “那肖秘書長您說個方式吧。”陳太忠笑笑,“我無所謂。能給投資商一個交待就行。” “我先問問杜省長吧,”肖勁松看一眼桌上的表,“嗯,時間差不多了,我先去向杜省長匯報工作。你倆等一等……” 再見到杜毅的時候,陳太忠卻是和丁小寧已經商量好了,隨便聊了兩句,丁小寧發話了,“杜省長,聽說這次洪水,省裡受災挺嚴重的?” “是啊,”杜毅皺著眉頭。長長地嘆一口氣,他原本也是不怎麼喜形於色的,可是這樣的話題。他當然不介意將自己的情緒表達出來,“損失已經超過十個億了。” “我地新京華酒店,願意無償捐助省政府兩百萬,用於抗洪救災,”這次,丁小寧也不提陳太忠了,“我認為,一個合格地企業,應該有與其對應的社會責任感。” 當然,這種套話。必然是陳太忠教地。丁小寧挺聰慧的,但是囿於年齡、見識和所處的環境。她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杜毅還真沒想到,這嬌滴滴的女孩子,居然能有這種大手筆,對於面前這一對青年男女地資料,他已經很瞭解了,那京華酒店,不過就是三五百萬的資產而已,根本不值得一提—-最起碼,對應不起價值兩百萬的社會責任感來。 要是說紅星啤酒廠、天南制藥廠、臨河鋁業這些地方,拿出兩百萬來救災實在正常,可是這麼小小的一個酒店,也拿出這麼多來,就不能不令人感動了。 “小丁你的覺悟,我很欣賞,”杜省長笑著頭,“做為一個民營企業家,你為社會做出了榜樣,起到了很好的表率……呵呵,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會拿出來這麼多錢來捐呢?” 既然丁小寧答應捐這麼多了,杜毅當然不怕她失言—-再給她個膽子她也不敢,所以,少不得就要多問一句。 要是丁小寧提出的條件不是很過分的話,他就打算接受了,哪怕想要一個經濟口地省政協委員也不是多大的事兒,是的,他認為這個嬌滴滴地女孩,應該有她的訴求,才這麼大方的。 洪災當前,樹立幾個榜樣是應該的,丁小寧的企業不大,但是人家捐款多,人漂亮,那麼在電視一露面形象絕對沒問題,也會有一定的社會號召力。 最關鍵的是,丁小寧年紀小,那麼,她的捐款肯定會感染一大批人—-嬌滴滴的小女孩都捐了這麼多,咱大老爺們也不能幹看著不是? “這個……”丁小寧有猶豫了,她剛才可是沒跟陳太忠商量好這一,兩人—-尤其是陳太忠認為,兩百萬絕對放不到杜毅眼裡,天南省多少大企業呢,所以,兩人沒討論這一。 其實陳太忠的想法是錯誤地,現在是九八年,除了那些大中型國企之外,天南省出得起這個捐款地,不會超過十家,有五家就不錯了—-這還不是自願的。 他讓丁小寧捐錢地目的,只是想著蒙藝撈他出來他就投資高速路,沒準有人會認為是遮掩什麼東西,他已經想到了,蒙藝直接讓他去省政府捐錢,肯定是有目的的嘛,其實蒙書記都說了—“堵住有些人的嘴”。 其實,他把蒙書記的形象想得低了,但是他這麼想也不無道理,是的,他的情商長進得不少。 反正,人家肖勁松張口了,他也不能無視,不過嘛,咱不答應肖秘書長,咱到杜毅面前才發話,賣面子就要賣給頂用的人,也省得沒得讓別人冒領了功勞。 可是,誰能想到,杜毅還真就問出來了呢?為了區區的兩百萬。 丁小寧看陳太忠一眼,也不得其意,遲疑一下,終於自顧自地說了,“杜省長,我是個孤兒,以前的生活,真的……” 說到這裡,她的眼楮已經有發紅了,“真的不堪回首,所以,我不希望因為這次洪災,再出現流離失所的家庭,也不希望再有人……像我,像我一樣沒了爹娘。” 說到這裡,她的眼淚情不自禁地流了下來,打濕了她胸前,說不得只能從手包裡取出紙巾來擦拭。 丁小寧除了強硬之外,還有一個特,她玩過仙人跳,有演戲的天份,一開始,她的傷感自然是裝出來的,可是說到後面,想起自己逝去的爹娘,不盡的悲傷登時湧上心頭。 杜毅本是在冷眼旁觀呢,丁小寧看陳太忠那一眼,他也看得明明白白,可是,丁小寧隨後的表情,怎麼看怎麼都不可能是裝出來的。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持金于市

“原來是這樣啊,”杜毅受了丁小寧情緒的感染,隔了一下才發話,他若有所思地頭,“這麼著吧,小丁,你捐一百萬就行了,留錢護身,然後……我安排他們給你做一段新聞,你把你對抗洪救災的認識講述一下,怎麼樣?” 杜省長見過了很多東西,雖然他願意相信丁小寧的話,也很同情丁小寧,他又需要樹立個榜樣,可是陳太忠跟蒙藝走得太近了,所以,縱有同情之心,他不能表現得太過明顯不是? 給這個小姑娘減上一百萬,做一段宣傳,也就是他的心意了—-女孩子嘛,誰還沒有銀屏情結? “不用了,”出乎杜毅的意料,丁小寧居然很堅決地就拒絕了,甚至沒有用目光去請示陳太忠,她很堅決地搖搖頭,“我不想上電視,如果說有什麼要求,我就是希望,這些錢能花到實處去……” 她還想說什麼,不過想到其他的話太不和諧了,張張嘴,終于又悻悻地閉上了。 杜毅卻是好懸沒被這話氣個半死,我主管的政府,我主政的天南,你居然認為錢會被私吞,還就這麼明白說出來了……給我上眼藥,你以為你是誰啊? 可是,他有心發火吧,卻是不得不承認,這女孩的話有幾分道理,畢竟有那麼個把耗子屎的存在,使得整鍋粥的味道都變了,不過,為了維持一下尊嚴,他還是哼了一聲,“花到實處……怎麼沒花到實處?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麼?” 丁小寧的性子。\\\卻是愈銼愈剛的那種,听他這麼說,反倒是不服氣了起來,“我當然見過……呀,對不起啊陳主任,我不說了。” 杜毅卻是被這話說得啼笑皆非,不過轉念一想,這女孩出身市井原本就在底層,又吃了不少苦頭。見到丑陋的東西,似乎……也很正常? 照著這個思路想下去。一時間,杜省長居然覺得,這樣人很難得了,吃過苦也不怎麼信任政府。好容易有錢,卻是在大災面前能毫不猶豫地捐出來,而且,最吸引女孩子的水銀燈,似乎對她也沒什麼誘惑力? “那我讓你去監督這錢是怎麼花地,這總可以了吧?”他笑吟吟地看著丁小寧。 “算了,我還是開我的酒店好了,”丁小寧嘆口氣,居然不領杜省長的人情。首發*****“太忠哥這麼好的人,你們說打也就打了。本來他想再籌錢,現在也不敢了。” 你還什麼都敢說了,杜毅真被她弄得有哭笑不得,陳太忠被審查那是自找的,誰讓他把好事都做得那麼鬼鬼祟祟的呢?我要是蒙藝,早撈他出來了。 其實,肖勁松剛才已經告訴杜省長了,陳太忠為什麼會這麼做,大家都認為,這是這件事里味道最怪異的地方。怪異到杜省長認為這可能是蒙藝挖了一個坑。引得朱秉松自己跳的,所以肖秘書長當然會轉述這一要。 當然。陳太忠的解釋,也是完全站得住腳地,一個冷門單位的副處手里有了幾千萬上億地資金,簡直就是三歲小孩持金行于鬧市,不被人惦記都不可能。 不管怎麼說,這也是蒙書記對政府工作的大力支持不是?有了這筆資金,杜毅也就明白堤壩上那一幕發生的時候,蒙藝為什麼不避諱著自己了。 反正,杜毅決定不跟這個小女孩一般見識了,事實上,若不是這女孩跟蒙藝有關系,他不介意多照顧她一,但眼下也只能作罷了。=== “再……籌錢?”他轉頭看看陳太忠,“你還能籌到錢?對了……那個英鎊投資,是吧?” 陳太忠嘴角抽動兩下,算是個苦笑,“沒有那個英鎊投資,我也不至于受了審查,所以,這個錢……我是打算堅決留在基金了,還請杜省長支持。” 呀哈,你把通張高速路的錢留在你手上了,還要我支持你?杜毅心里這個不自在,那就不用提了,他很堅決地搖搖頭,“再投五個億給通張,我就支持你。” “五個億,”陳太忠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了自己地嘴巴,心說這杜省長怎麼和蒙書記一個調調兒,跟一輩子沒見過錢似的,不帶這麼敲詐的啊。 杜省長冷冷地看著他,也不做聲。 “這個錢,是用來扶持高新技術產業的,”陳太忠只能硬著頭皮解釋了,“投資商要求的回報率比較高,五個億真的有難度,要不……我再負責五千萬好了。” 杜毅還是不說話,就那麼看著他,不過那意思很明顯了︰小子,你在跟省長說話呢,你以為在跟賣豆腐的討價還價啊? “一個億……最多了,”陳太忠苦著臉看著杜毅,心說蒙老大出面,我張羅了一五個億,你要是想勒索得比蒙書記還多,那我還怎麼見蒙藝? 其實,杜省長心里也明白著呢,這年輕人要是真能被自己擠出一筆比一億五還多的投資,那在政治上就太不成熟了,只是,凱子當前,他不宰白不宰不是? 陳太忠的反應,正在他地意料之中,先拿了五千萬,又漲到一個億,非常中規中矩,給了省長面子,卻又沒犯錯誤,這年輕人倒是個可造之材,可惜……跟蒙藝走得太近啊。 當然,他還是沒有做聲,直到陳太忠也不說話,淡淡地望著他的時候,杜省長終于面無表情地張口了,“唉,算了,其他地我也不說了……剩下的錢,你一定要把你那個科委搞上去,要不然我不會答應的。” 陳太忠頭,心說奇怪了,這杜毅怎麼看起來比蒙藝還不好說話?我給他錢了,他還像我欠了他人情似的? 直到走出杜毅的辦公室,陳太忠才恍然大悟,得,這次又是被杜毅敲詐了,這倆正部敲詐起人來,還真的不含糊,不過還好,哥們兒堅守住了底線。**** 想到底線,他才猛地反應了過來,這次要是被杜毅嚇唬住,頭腦發熱多投一的話,那可真就是沒臉見蒙藝了。 一時間,陳太忠禁不住有咬牙切齒,杜毅你也太陰了吧,要不是哥們兒現在長進了不少,怕是就直接讓你裝進套子里了,居然敢這麼陰人? 惹得哥們兒火了,直接把你也拽下水,他悻悻地磨一磨牙,當然,這大抵不過是他的怨念在作怪,事實上,陳太忠非常理解杜毅趁火打劫的心態—-因為這種事他也常干。 可是,理解歸理解,他心里還是憋得慌,不過想想蒙藝只動了朱秉松,就不得不放蔡莉一馬,那麼,為了避免讓老蒙難做,他就不能打杜省長的主意—對他來說,拉杜毅下水也不是很難,最起碼他認為不是什麼難事,在眼下地條件下。 這口氣不出,這死活不舒坦啊,想想這一切地因果,還是因為朱秉松先挑起的,他索性心一橫,得了,就是朱秉松了,哥們兒索性加一把火,讓他死得透一。 朱秉松這幾天,可是氣得咬牙切齒了,他可是沒想到,蔡莉地手下得這麼快—-她怎麼就能猜出匿名信是我干的呢? 蔡莉獲得了蒙藝的諒解,這個倒不算太奇怪,可是反噬盟友也沒有反噬得這麼猛的吧?這一定是那匿名信出問題了,出問題也就算了,但是,蒙藝是怎麼讓蔡莉確認,信不是他搞的鬼呢? 齊國民其實不算他的鐵桿嫡系,不過那個常務副市長是他扶上去的,兩人關系大抵還是以舊同事為主,讓朱秉松寒心的是︰蔡莉是連大帶小抓了父女倆,太狠了! 更讓他郁悶的是,他上面的人發話了,要他忍著,“不要再搞那些亂七八糟的,讓人家蒙藝抓你兩次現行,還亂折騰,態度好一,將來或許還有機會……” 將來或許,那就是永遠沒有機會了,要不然措辭不會是這樣,是的,朱市長知道,他很有可能被放棄了,不僅僅因為是抓了兩次現行,而且還是因為抓了現行之後,他居然敢“亂折騰”,這是大忌。 可是,朱秉松不甘心啊,真不甘心,別人我可以放過,可我拼死了也要咬蔡莉一口,省得她將來對我下辣手…… 這幾天,他所關注的那段堤壩依舊是險情不斷,不過,由于關注力度的加大,相關人手和物資都跟上來了,蒙老大發火了,誰敢等閑視之?就連防汛抗旱總指揮、副省長沙鵬程都專門來看過兩次。 而且,蒙藝發火歸發火,名歸名,肯定也不能坐視這里的真的垮了壩,他要對整個素波負責,也不能給朱秉松提供開脫的借口,所以,兩個武警中隊在當天就被派了過來。 幾天下來,大家忙是挺忙,可這水位也不見什麼變化,險情也未見如何擴大,這懈怠的心思多少就出來。 周三,素波有一個抗洪搶險積極分子火線入黨的大會,一般而言,這種事情是市委的人參與的,不過朱秉松在素波一向比市委書記伍海濱強勢,又是這種敏感事情,他當然不會把這個機會讓人,也算垂死前的掙扎︰蒙藝說我搶險不用心,哼,純粹胡說! 不過很遺憾,大會原定九召開,直到九十分,朱市長才姍姍來遲,腳步似乎有些不穩。

第1017章 表率作用

朱秉松在來之前,還主持了一個會議,走出會場趕往寶蘭區市政府小禮堂的時候,隱約覺得什麼東西撞了自己一下,抬頭左右看看,卻是又沒有發現異常,他身邊只有秘書在跟著,沒其他什麼人。 奇怪啊,他站住略微思考一下,只覺得自己肚子里翻江倒海、火燒火燎的難受,禁不住伸手揉一揉,“這怎麼回事啊?” 秘書知道自己的老板近幾天辛苦了,走上前來攙扶,朱市長卻沖他擺擺手,“好了,我沒事,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結果,這不休息還好,越休息,朱秉松就越覺得胃里難受,頭也有些脹痛了繼而頭暈了,眼見著時間不等人了,終于沒命地揉揉太陽穴,站起身來,“走,去參加那個火線入黨的會。” “要不通知他們一聲,您不去了,成不成?”秘書看朱市長臉色不太好,小心地建議,“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多大兒事兒?”朱秉松瞪他一眼,心說那個會不定還有什麼牛鬼蛇神地跑過去參加呢,自己說好去了,現在又不去了,不是白白地送給別人把柄?“抗洪搶險任務重大,就算倒在會場上也要去。^^^^” 這話說得有煽情,不過朱市長也確實覺得,自己是有扛不住的趨勢了,先把事情交待清楚,暈倒在會場,也就暈倒了,到時候,正好秘書能把這話說出來,顯示出他抗洪的決心,他甚至隱隱有希望,自己真的累趴下,這肯定也是好事兒。 想到這個。一時間他都有後悔了,他原本就是血脂血壓雙高,早知道,這兩天就該多吃油膩,豁出去折騰自己一把,換個好名聲回來,沒準就解得了困境呢—-要不,今天就試試? 眼下其實就跟血壓升高的感覺差不多,頭暈暈的。有四肢發軟。 “對了,這個會。有電視台的在場吧?”朱秉松史無前例地問了一句,當然,他得到地答案是肯定的,“省台和市台。都提前通知了,應該派人過來了。” 派了人就好,朱市長迷迷糊糊地想著,臉色卻是越發地蒼白了,司機見狀也不敢開得太快,就那麼慢慢悠悠地晃了過去,這麼一來,遲到一會兒是很正常的了。 “有不舒服,來晚了。看書\\\”朱市長終于走上了主席台,笑著沖大家頭。卻是在走向主席台位置的時候,胃部又痙攣了一下。 “不舒服您就歇一歇吧?”一旁有市委宣教部的趙部長輕聲發問,卻被朱秉松狠狠地一眼瞪了回去,怎麼,看我失勢了,連你一個小小的部長也敢跟我得瑟了?換你們伍海濱伍書記來,也不敢現在就張揚。 趙部長心里這個委屈,那就不用說了,心說我是看你撐不住了,好心勸你一下。你倒是給我個狗臉。哼,秋後的螞蚱。看你還能蹦達幾天。 朱市長走到主席台中間的位置,緩緩地坐下,身子一栽歪,好懸沒坐穩,幸虧他的秘書手腳快,在他身後扶了一把,才算是沒事。 接過秘書遞過來地稿子,朱秉松清清喉嚨開始發言,“同志們,今天我很高興能在這里,看到這麼多抗洪……抗洪搶險的功臣,很高興我們地組織,又要增加……新的、優秀的血液……” 說到這里,他實在是按捺不住了,嘴一張,一口血……不是血,反正就是褐色的黏黏糊糊地東西向前一噴,人軟綿綿地趴到了桌子上,隨即順著椅子向地下慢慢地出溜了下去。=== “朱市長暈倒了,”“朱書記……” 朱秉松的秘書為了突出畫面上領導的形象,本來遠遠地避開了,不過他心里一直惦記著老板的身體,見狀忙不迭地搶上前去,一把拽住了朱秉松的身子,“朱市長吐血了,朱市長吐……” 他的鼻子抽動一下,聞到了空氣中濃濃的酒味,這話就實在沒辦法再說下去了。 “朱市長吐血了,”趙部長卻是跟著嚷嚷了起來,人也蹦了起來,“快喊救護車,快,快……朱市長吐血了。”主席台上的幾位愣了愣,也跟著聒噪了起來,不過大家的鼻子都在頻頻地抽動,心說這一大早地,朱老板喝這麼多酒做什麼? 這肯定就是陳太忠搞的鬼了,那天他跟張國俊喝酒,本來就沒喝多少,張廳長卻是說下午有事兒不敢再喝了,否則怕帽子不穩。 要是給別人听了,只能听出抗洪搶險地緊迫性和組織上的高度重視,可是陳太忠听到耳朵里,卻是想著—-在不合適的場合喝了酒,似乎也是個整人的法子啊。^^^^ 他對朱秉松的怨恨,那是耿耿于懷了,既然打算下手整人,心里又嫌去把大壩弄個口子“太麻煩”,說不得就將這個預案拿了出來。 遺憾的是,最近沒什麼領導來天南考察,陳某人又等不得了,打听了一下,知道有這麼個火線入黨的大會,屆時會有媒體來參加,心說這個影響,應該是足夠了。 足夠了就動手吧,陳太忠一路隱身跟著朱秉松,時不時用穿牆術往他肚子里灌酒,等朱市長坐上主席台的時候,又多弄了一進去。 現在這廝正隱著身子,笑嘻嘻地站在現場看熱鬧呢,卻不小心看到台下有個熟人,天南省電視台的攝影師段天涯。 耳听得台上亂紛紛的,一個一個都是說朱市長近日勞累得緊,一定是疲勞過度了,又有人走上主席台,清理台上地污漬,現場亂做一團。 段天涯地攝影機,架得離主席台奇近,鼻子里早就聞到了濃烈的酒氣,見到有人來打掃,輕輕嘀咕一句,“能不能上台拍一拍這血漬啊?” 他這原本是風涼話,卻不防一邊有工作人員瞪他一眼,低聲訓他,“你听命令就完了,哪兒那麼多地怪話?” 眾人齊動手,很快地將台上清理干淨了,朱秉松也被人抬了下去,又有工作人員找來了空氣清新劑,在空中一陣亂噴,效率真的奇高,五分鐘內,主席台上又恢復如初,只是不見了朱市長而已。***** 陳太忠就納悶了,你說這小禮堂里,怎麼會備得有空氣清新劑,又能這麼快地找出來呢?難道說,經常有領導這個……“吐血”? 朱市長一離開,這里就數市委秘書長甄長喜和市委宣教部趙部長的等級高了,除此再沒什麼像樣的人物了,其他的什麼市政府副秘書長之類的排不上號。 是的,朱秉松一向強勢,他出場的場合,市委幾個副書記來了也都是幌子,以前還偶爾有人來湊個趣兒,今天卻是沒人來,素波組織部也就來了一個副部長,不過秘書長甄長喜也算是個頭比較大的了。 趙部長見台下有隱隱的騷動,輕咳一聲,拿過了麥克風,“同志們,大家都看到了,朱市長由于一直奮戰在抗洪搶險的第一線,心力交瘁,累得吐血了,在你們光榮地融入黨組織的這一天,朱市長以身作則,向大家做出了很好的表率……” 甄長喜手指動動,向趙部長做個示意,趙部長正覺得說得尷尬呢,說不得馬上來了一句,“下面的會議,由甄秘書長主持。” 我是讓你快進入正題呢,你給我干什麼?甄秘書長心里惱怒不已,不過,主持就主持吧,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說不得他打開了自己面前的听筒,“朱市長是大家學習的榜樣,不過呢,身體也是革命的本錢,我希望在抗洪搶險斗爭中表現出色的同志們,在跟老天爺斗爭的過程中,也能注意自己的身體,不要像朱市長一樣把自己累病了,累垮了……” 說著說著,他覺得有不對了,這話好像是兩邊不討好的,少不得咳嗽一聲,“現在……還是由趙部長主持會議儀式,大家鼓掌歡迎。” 說實話,自打知道朱秉松要來,來的這幾位就是準備好了鼓掌了,對會議進程不是很了解,所以,現在誰主持都是大事兒了,兩人都是市委常委,誰主持也行不是? 趙部長猶豫一下,看到秘書長的態度很堅決,說不得還是打開了自己的麥克風…… 陳太忠卻是看得有大跌眼鏡了,他心里真的有納悶,按說,大家這種反應也是正常的,維護領導的形象那是很重要的,可是,你們不知道……朱秉松快完蛋了嗎?有必要這麼給他遮掩嗎? 不過,下一刻他就反應過來了,要說朱市長在會場吐酒了,那傳出去可不得了,現在朱秉松的形象算不了什麼了,但是組織的形象受損,那可是大事,別看剛才趙部長吃朱市長瞪了一眼,可是還得硬著頭皮說朱市長的好話。 什麼叫良好的大局感?這才叫良好的大局感,集體的榮譽絕不容玷污,這一刻,大家都沒有什麼私心。 就連那剛剛加入組織的十五名入黨積極分子也是如此,覺悟都挺高,他們走上主席台面對黨旗,舉起拳頭莊嚴宣誓的時候,沒有人對空氣中還殘留的、若有若無的酒味表示出任何的關注,堅定而激昂地復述著誓詞。 “我志願……隨時準備為黨和人民犧牲一切……”

第1018章 土地使用權

接下來的事情,那就不用說了,這會開到一半的時候,消息就傳到了蒙藝和杜毅的耳朵裡—有大局感是必要的,不過如實和及時地向組織匯報,也是很重要的。 蒙藝正在跟天南軍區司令馬天軍談論關於部隊調動的方向、編制以及當地該如何配合的事情,聽到嚴自勵的匯報,也沒興趣談下去了—-事實上,這二位談話,基本上就是個形式,具體事情該怎麼操作,自然有人操心和交涉。 雖然已經不打算用嚴自勵了,蒙書記本人也不是把喜怒掛在臉上的,但是他在上車離開的時候,還是禁不住狠狠地嘀咕了一句,“丟人現眼!” 杜毅則是正跟天南省企業家協會、企業聯合會的人在搞座談會,防汛抗旱總指揮、副省長沙鵬程去了受災最嚴重的通德地區,打電話過來說,這裡需要救援物資,受災群眾已經達到了兩萬餘人,當地財政相當吃緊,再說,誰知道這雨還要下多久?有備總是無患的。 問題是,省財政也緊張啊,杜省長少不得又請了丁小寧來,以她為榜樣,向在座的諸位介紹,“一個小女孩,赤手空拳起家的孤兒,都能有這樣的社會責任心,你們捫心自問……” 就在這個時候,聽說朱秉松在會場吐酒了,杜毅就算不想管這事兒,心裡也禁不住大怒,低聲反問傳話者,“你確定沒搞錯,他吐的是酒?” 當天下午,陳太忠等著丁小寧參加完一系列的活動之後,開始忙著搞省關於抵押土地使用權的事宜,“陪著老杜吃飯,小寧你出息了啊。” 好死不死的是,省裡提出抵押的土地。正是素波市紡織廠那塊地,丁小寧不知道裡面有什麼內容,“太忠哥,你知道這塊地不?他們說值五個億呢……考察一下吧?” 這塊地懸兒就一塊錢賣出去了呢,陳太忠琢磨一下,總覺得這趟混水不該趟。別是什麼人有意給哥們兒上眼藥吧? 給他上眼藥,他當然是不怕的,不過,陳某人現在不是正在培養良好的大局感嗎?再說了,近來麻煩還是太多了,消停消停吧,“這地不用考察,它說多少就是多少……咱不要。” 兩人正嘀咕呢。高雲風來了。“太忠。聽說沒?朱秉松上午在市小禮堂吐了酒了呢。哈哈。笑死我了。聽說老杜發話了。要他辭職呢。” 高雲風來看望了陳太忠兩次。第二次正正地撞到了蒙勤勤。蒙勤勤本不待理他。可是高公子說起來這“一卡通”地事兒了。拍著胸脯說。一定要照顧了鳳凰科委。 蒙勤勤聽了這話。也沒說別地什麼。只是冷冷一哼。“等你把單子給了陳主任再說吧。”狀似很有不屑。 不過高雲風雖然粗疏。人卻是不傻。又知道蒙大小姐一向低調。明白人家意思是說。你要真地做到了。那咱們地梁子就算結清了。 今天他過來。倒也是一片孝心。蔡莉看來是能到下臺。這個副省有人定了。可是朱秉松要倒了嘛。誰知道……能不能再空個副書記出來呢? “要他辭職啊。那不錯了。”陳太忠笑著頭。“總比伍海濱地市委向人大發起提請要強得多。要不到時候就太難看了。” “我倒是希望他不辭職,硬撐著。”高雲風這傢伙的嘴。還真是沒把門兒的,尤其是。在別人面前,他還能裝一裝,可是在陳太忠面前,他是有什麼說什麼了,這也是所謂的魚有魚路蝦有蝦路,各人交際地手段不同。 硬撐著的話,那個副書記的位子也不保險了,陳太忠當然知道他的話的意思,也懶得介面,“唉,省想把素波紡織廠那塊地抵押給小寧,你說這什麼意思啊?” “素紡?要那塊兒地做什麼?”高雲風聽得就是一愣,“裡面折騰的人太多了,還要經過素波市—-朱秉松現在不是還是市長嗎?沒準這是給你添堵呢。” “嗯,我也覺得味道不對,”陳太忠頭,“也沒說那些員工的安置,新廠的建設這些該怎麼處理,三年內還不能動,沒辦法兒去接。” “其實這事兒也在人操作,”高雲風沉吟一下,緩緩地發言了,臉上的神情煞是凝重,“你要是能插手這個素波市市長地人選,那就一切都好辦了。” 朱秉松還沒下,不過,那就是早早晚晚的了,他都敢就將來的市長選舉說事兒了呢,是地,人一旦失勢,基本上就成了透明的存在,大家都可以無視的。 “你少扯吧,你以為我是鄧健東啊?”陳太忠笑著白他一眼,“再說,素波好歹是省會呢,別說是鄧健東,蒙老大也得權衡各方面意見呢。” “傻了吧?”高雲風笑著指指他,一都不帶客氣的,“跟你說實話啊,現在大家都在活動呢,你不需要幫誰,你選個最可能上去的,難為他一下就行了。” “我草,”陳太忠難得地爆了句粗口,他上下打量一下高公子,心說這公子哥兒的算計,果然是一套一套的啊,“我說你小子怎麼滿肚子壞水兒啊?” 呼聲最高的,當然是最怕橫生枝節的,而陳太忠近來地表現頗為扎眼,怕是已經讓素波官場的某些人關注了,不會看的,能看到是一個年輕的幹部冤枉地受了審查,但是會看的和消息靈通的,卻能看出這年輕人身後可能存在的龐然大物。 反正,現在就開始為素波市市長一職奔波的人當中,沒有人會忽視陳太忠的存在—-這個機會來地很突然,就算是再不夠數的人,也要關注一下前因後果不是? 就算有人自認身後勢力極其強大,對這個被誤審查的倒楣蛋兒可以無須關注,可是只要陳某人發出異聲,那些人無論如何也要來琢磨一下,這傢伙為什麼敢膽上生毛胡說八道,難道不是嗎? 說穿了。陳太忠現在,就像一個職能科室一樣,該職能科室當然可以不作為,但是一旦作為了,那就鐵鐵地是要出手吃拿卡要了。 那高雲風的話,就再明顯不過了。太忠啊,你推薦人或者沒有什麼力度,但是你壞事的話,口碑很強大不是?大家都知道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了,你為什麼不借著這個機會,吃拿卡要一番呢? 誰想上位,可以,但是你得把素紡的問題,給我應承下來。要不然,信不信我能在閣下地上進途中,增加無數的變數? “我肚子裡的壞水兒。哪兒你們多?”高雲風才不肯認這個帽子,聞言就是冷冷地一哼,“不過就是見你坐蠟,順口提醒你一下而已。” 陳太忠猶豫一下,搖搖頭,“我還是覺得,這件事地味道,不怎麼地道,別是有人憋著勁兒害人吧?” “哼。我要是你就不怕,”高雲風做慣了這種夾縫生意,自是清楚其中地輕重,“不瞞你說,素紡那兒,只要能接下來,怎麼都賺錢,其實……你還能讓省劃出來安置新廠的地方不是?” “有了新廠地安置地方,你都不用等三年。新市長一上馬,你馬上就可以把職工安置到新廠裡,推平舊廠房……切,到時候誰還管你?大不了你高速路的錢不要了。” “為什麼不要?”丁小寧不太清楚其間的分寸,“這塊地真有那麼值錢?” “今年值五億,明年沒準就六億了呢,”高雲風知道,這是陳太忠的枕邊人,不過他也沒客氣的意思。冷笑一聲。“那地方只有漲沒有跌的份兒,給我有這機會的話。絕對拿下了。” “可是,不要通張的錢也就算了,開發還是要投錢,”丁小寧眼裡可是只有陳太忠,對高雲風也不會怎麼客氣,而且,她有屬於自己本身的那種狡黠,“到時候貸不到款地話,那不是白忙一場?” “貸不到款,這話我說或者還合適,”高雲風沖著她樂,“你的太忠哥怎麼可能貸不到?銀行貸不到款,他自己也張羅得到……” 一邊說著,他一邊轉頭看看陳太忠,“你別說啊,太忠,你現在這財神爺的名頭,越來越大了,前兩天還有人說,要搞個鋰電池加工廠,問我有沒有辦法打通鳳凰科委地路子呢,那傢伙平常說話吹吹拍拍的,我不希的理他,直接頂了他了。” “陳太忠,那可是能人,人總行的關系,搞百八十個億跟玩一樣,”高雲風學人說話,樂得前仰後合的,“太忠,你這名聲可是響了。” “還是不要插手了,”陳太忠知道,高雲風對素紡處理的路子,就是先做了再說,很多人現在都在這麼做,他倒不是沒這膽子,不過總覺得現在自己身邊牽扯的人越來越多了,做人嘛,還是負責的好。 “那我給你提供兩塊地皮的資訊,也是三四個億地,”高雲風不愧是混跡素波的,這些東西張嘴就來,“存量土地,沒爭議的那種,就是上面有臨時建築,到時候直接攆人,一分都不用給的。” 無事獻殷勤,你小子非奸即盜啊,陳太忠上下打量他一眼,“我給你諮詢費,別的事兒,少跟我說。” 高雲風眉頭一豎,才待說什麼,總統套房的門鈴響起,國安局的廖副局長駕到了,身邊跟了一人,高高大大的。

第1019章 賭船

陳太忠出來之後,廖宏志這也是第二次來了,帶著人坐下來之後,就開始介紹,敢情,他旁邊那位,就是九華房地產公司的老總邵紅星。 “原來是邵總啊,”陳太忠笑著頭,心說蒙勤勤把話傳到了?這廝想向韓忠服個軟?不過似乎不像啊。 不過,不管是不是,他先拿話將住此人再說,說不得就笑著頭,“久仰大名了,呵呵,差被你地保安,那個晉哥什麼的打了。” “嘖。我就知道,這誤會不解釋不行,”邵紅星嘴一咂,一拍大腿,很豪爽地笑一聲,“小晉那傢伙。做事太不靠譜,瞎琢磨我的心思,說實話,我可是不敢打秦科長的主意。” 廖宏志笑嘻嘻地接話了,“是啊是啊,他敢動秦科的心思,不用你說,我就拾掇了這壞小子了,這傢伙在我手裡。把柄可多著呢。” 我怎麼覺得,是你被他抓住了把柄呢?陳太忠也不答話,笑嘻嘻地不吭聲—-他沒必要太買邵紅星面子。韓忠、韓天見了他都是規規矩矩的,你邵紅星算什麼啊? “聽說素紡那塊地,被陳主任的朋友拿下來了?”邵紅星隨意地問了一句,狀似極不經心的樣子,“呵呵,那可是恭喜了啊。” “沒打算拿,”陳太忠見他這副樣子,頗為不爽,裝大瓣蒜。你不要跑到我跟前裝好不好?你覺得有跟我顯擺地資格嗎?總算是看在廖宏志地面子上,他也不想說得太過,“那片地歸屬有模糊,沒興趣。” “這個也是,”邵紅星笑著頭,話裡巴結地意思十分明顯,“去年我本來還想著開發一下呢,瞭解了一下情況,拔腿就走了。生怕走得慢了。” “嗯,”陳太忠也不表態,就那麼面無表情地頭,心說有一大幫子人在,你當然不敢打主意,現在最大個的朱秉松和蔡莉撒手了,你膽子上來,倒也是情有可原地。 邵紅星見他不冷不熱的樣子,還當是此人尚記著小晉那幫人地恩怨呢。說不得摸出了手機。似笑非笑地看著陳太忠,“我現在就把那小子拎過來。讓他好好地跟陳主任道個歉。” “算了,小事一樁,”陳太忠搖搖頭,這廝做得實在太上路了,他實在不好計較什麼,再說了,那晉哥在當時也沒佔了他便宜,反倒是被他奚落了一頓呢。 廖宏志卻是看出什麼不對勁兒來,他和陳太忠不是認識一天兩天了,覺得今天小陳好像不怎麼給他面子,對他的朋友不夠熱情。 “太忠,你好像對小邵有看法?”廖局長也不遮著掩著,他跟陳太忠的關系不一樣,再說了,邵紅星是體制外的人,直說也無妨,“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我住的是港灣,”陳太忠笑著搖搖頭,斜眼瞟一眼邵紅星,卻是不再說什麼了。 “哈哈,原來是老韓那小心眼啊,”邵紅星登時笑了,他在圈子裡詆毀韓忠,說“那人只配開個野店賣個夾肉餅”,不過是逞逞口舌之利就是了,誰想到韓忠就認真了? “好了,知道了,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道歉,成不?”他可是真拿得起放得下,“正好晚上大家一起坐坐。” “算我一個,”高雲風本來正跟丁小寧嘀咕地皮,聞言就抬起頭來了,“太忠,加上我哦。” 邵紅星聽到這話,看他一眼也沒多話,開始撥打電話,倒是陳太忠手一抬,“慢著。” 他一邊制止,一邊看看廖宏志,“廖局,咱倆的關系那沒的說,邵總今天跟你來,我怎麼也要給面子,他和韓忠的事兒是他倆的事兒,咱不說,你看成不成?” “呵呵,各交各地嘛,”廖局長笑著頭,“沒錯,就是這個理,邵總,聽明白了吧?” 邵紅星聽得太明白了,聞言笑著頭,隨即站起身來,“哈,這倒是我不對了,應該親自去請韓總來的嘛,呵呵,你們先坐,我去找韓老大。” 這還差不多,陳太忠看著他離開,心說這人的腦袋瓜倒是沒有笨到家,居然也知道我不高興丫地態度。 他轉頭看看廖宏志,發現對方臉上笑容如舊,不過轉念一想剛才廖局長的暗示,他隱隱猜到了什麼,“我說廖局,這傢伙是不是找我有事啊?” “呵呵,你這腦瓜還真夠用,”廖局長笑著頭,邵紅星要是沒事的話,怎麼可能巴巴地熱臉貼了冷屁股上來?“他找你辦事,缺個人引見,我這不就來了?” “什麼事?” “這我可真不知道了。我就負責個引見,”廖宏志笑嘻嘻一攤手,“要知道是什麼,沒準我還得惦記呢,索性不聞不問,太忠你也不用給我面子。” “還是跟廖局說話痛快。”陳太忠笑著頭,只是下一刻,他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嘴裡嘀咕一句,“這傢伙能放下跟韓忠的恩怨,唉,事兒不會小。” 事不小不要緊,他可以不答應,不過牽扯上韓忠的面子的話。還真的不好說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等韓忠陪著廖宏志來的時候,可正好是飯兒了,幾個人也不出去了。韓老闆隨便吩咐一下大堂,就在陳太忠住地總統套裡擺上了。 邵紅星不知道跟韓忠說了什麼,兩個人現在是喜笑宴宴地,不過看得出來,邵總的姿態放得很低,韓老闆很享受這種感覺。 倒是高雲風會作怪,打電話叫人送小姐過來,“老虎,送四個小姐來港灣。1202房間,總統套啊……什麼樣的?等我問一下……你們喜歡什麼樣的?” “我不要,”陳太忠舉手,誰想高雲風白他一眼,“知道你的毛病,你有小丁呢,我是給廖局要一個。” “拉倒吧,來這兒還用你找人?”韓忠笑嘻嘻地一擺手,“小高。來我的地方了,你等著,我讓他們找人來,都不用問,到時候你自個兒挑……只陪酒啊,其他地你想辦法。” 廖宏志婉言拒絕了,“算了,我覺得這小姐未必幹淨,咱自個兒人喝酒就成了。她們的筷子夾來夾去地。鬧心。” “會玩的玩嫂子,不會玩的玩婊子。廖局眼光高,”韓忠笑嘻嘻地翹起個大拇指來,“一看就是有層次的。” “再貧嘴小心我收拾你,”廖宏志笑著罵他,這話盛行大半個中國,所謂嫂子,就是已婚的良家婦女,他自然知道這個說法。 說到最後,廖局長終於抵不住其他三人的勸說,想著自己不要小姐,那菜也被別的小姐動了,得了,入鄉隨俗吧 陳太忠看看邵紅星,“廖局說了,你找我有事,什麼事兒啊?” 他本不想就這麼問出來地,不過眼見那廝也坐得穩穩的,估計是存了喝完酒之後再說地念頭,可一會兒雷蕾要溜過來呢,索性就自己問了,你小子要是說地事情太難辦,就不信桌邊坐著的人不幫著我說話。 邵紅星倒是挺奇怪地,這傢伙這麼沉不住氣?只是品品這話的味道,又有上位者的語氣,於是笑著頭,“我前兩天去北京,看幾個叔伯兄弟……” 敢情邵紅星的叔伯兄弟還能跟那邵國立扯上那麼關系,邵總去北京正好在親戚家裡撞到了邵國立,邵國立聽說他是天南的,張嘴就是,“你認識陳太忠不認識啊?” 邵國立最近去澳門玩了兩趟,又跑到賭船上玩,輸了兩千多萬,心裡有不爽,正琢磨著扳本呢。 一筆寫不出倆邵字兒啊,邵紅星當然還記得秦科長的“男朋友”,事實上,他從中行行長那兒領了任務之後,用心一打聽,就打聽出來了,敢情那是蒙書記的女兒。 所以,蒙家準女婿地名字,他記得相當清楚,一來二去說了兩句之後,為了攀上邵家這棵高枝兒,順便結識陳太忠,邵總就自告奮勇回來做工作。 “邵國立,”陳太忠皺皺眉頭,心說這年頭的事兒還真巧了,不過他已經欠了範如霜的人情了,兩事並一事好了,索性是答應一次。 “這個……最近沒時間啊,”他皺著眉頭搖搖頭,卻不防韓忠發話了,“太忠,給我面子,你忙完以後,抽空見見邵國立吧。”忙完?我的事情,還真是一件接著一件呢,陳太忠苦笑一聲,“明天我們科委的文主任,帶著香港博睿公司來素波簽約,唉……哪兒忙得完事情?” “那你這就算答應了啊,”韓忠笑著頭,開始耍賴了,“對了,太忠,你的賭術很高嗎?一回兒咱們摸兩圈?” “好啊,”高雲風一聽來勁兒了,也顧不得旁邊的小姐了,“我不打,釣太忠的魚。” “今天有事兒,一會兒要接受個專訪,”陳太忠嘆口氣,正說著呢,手機倒響了,來電話的卻是陳小馬地愛人金梅。 “陳主任,錢我湊齊了……”金老師的聲音,聽起來帶著哭腔。

第1020章 攔截

範如霜已經讓小鐵通知陳太忠了,不出他的意料,範總留給他的空間就是八百萬左右,是的,陳小馬的八位數身家,第一位數是“一”而已。 陳太忠才懶得鈍刀子割肉,現在的陳主任,也算鳳凰數得上字號的人物了,哪里還把這蠅營狗苟的東西放在眼里—-做事要符合身份不是? 于是,金梅第二次來找他的時候,他就將話撂到那里了,“八百萬,一分不降了,一次付清,我就撈你老公出來。” 看金老師還膩歪,陳太忠索性直接通牒了,“咱倆見兩次面了,第三次你沒拿著錢來的話,陳小馬不用想出來了。” 金老師拖了幾天沒露面,今天卻是又冒頭了,顯然,她已經搞清楚,沒有別的選擇了。 為了防止被錄音,陳太忠肯定是要見金敏一面的,不過,他沒有收起那些大大小小的存折,而是直接讓金敏拿著存折去找劉望男,“她會給我打電話的,款子辦完,陳小馬出來,你放 一邊說,他一邊不耐煩地攆走了還待繼續說什麼的金老師,屋里兩個女人還等著他呢,良辰美景那是不能虛設的。 午夜十二的鐘聲敲響,總統套房里也寂靜無聲,雷蕾嬌小的身子蜷縮在陳太忠的左側,有氣無力地發問了,鼻音很重,“你為什麼總想著同時跟兩三個人呢?” “你以為我想啊?”陳太忠嘆口氣,心說哥們兒這不是魅力擋不住嗎?不過他倒是沒這麼說,“我不像你想的那麼變態,不過就是一個女人滿足不了我,這個你還不清楚?” “明天的簽約儀式,你去不去?”雷蕾打個哈欠,聲音越來越低。“我都跟胡主任說了。陳太忠的會,怎麼說也該是我去……” “不好說啊,”陳太忠苦笑一聲。“哼,誰知道明天還有什麼事兒呢?不過你可以去啊,反正是我們科委的會,還是範曉軍主持……喂喂。我說你好歹蓋住肚子再睡好不好?小心著涼。” 雷蕾已經沉沉地睡去了,他一轉身,卻看到了丁小寧充滿血絲的眼楮,“太忠哥,是不是我不如她叫得好听?” 她似是對陳太忠最後將釋放在雷蕾體內相當在意,因為平日里,太忠哥最喜歡說的就是,登上雲端地那一剎那,該找小丁。看書因為人家地吸力在那兒擺著呢。 “行了,睡吧。你現在可是我的大管家呢,”他輕摟她的肩頭,“沒必要跟別人比,每個人,做好自己就對了,世界上值得計較地事兒太多了,你計較得過來嗎?” 不多時,丁小寧也沉沉地睡去,陳太忠卻是死活睡不著,昏暗的燈光下。兩具反射出柔柔的光澤。讓那美妙地曲線顯得越發地迷人和朦朧。 跟金敏相比,她倆起碼不用為心中的男人擔心和害怕。看著兩張熟睡的面孔,听著輕微的鼾聲,這一刻,不知道為什麼,陳太忠生出一絲莫名的不舍…… 第二天上午,文海和邱朝暉一行人伴著博睿投資公司的三人趕到了素波,大衛.王對陳太忠的態度,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顯然,尼克應該對他說了什麼。 所以,對于在鳳凰滯留了兩個多星期的經歷,這三位沒有表示出任何地不滿,反倒是表示由于有了足夠的準備時間,雙方就相關細節問題都處理得相當完善了。 “這是我一生中難得地經典協議,尤其是關于市場定位方面的分析和決策,會成為公司的範本,”大衛.王笑嘻嘻地向陳太忠解釋,卻是絕口不提陳主任為什麼一消失就是半個月不見。\\\ “太忠,這個會場怎麼變了?”喬小樹也不提那些,而是問起了細節,“一開始不是定在天南賓館嗎?” 前一陣為了撇清,喬小樹根本都不去科委,他很清楚,科委就是陳太忠的科委,離了陳太忠,那破地方什麼都不是,反倒容易沾上不必要的腥羶,只是等陳太忠出來之後,喬市長才想到,這個簽約儀式,他做為分管市長,是很有必要參加一下的。 “換在省電視台演播廳了,視覺效果會更好一,”陳太忠笑著解釋。 現在天南省一等一的大事就是抗洪,雖然人們的日常工作並未受到什麼太大的影響,但主旋律就是這個,範曉軍原本是想定了天南賓館的,標語都準備好了,不過听說朱秉松地事情之後,想了想還是換到了省電視台。 非常時期,小心一總不是什麼壞事,現在上面地領導到處視察災情,有個不及不就的,豈不是會造成不太好地後果? 反正,參與簽定協議的人並不多,一個演播廳已經足夠用了。 簽約儀式在下午四結束了,範曉軍原本還想著,跟香港博睿公司的人搞個小小的座談,商量一下是否能再拉資金來天南,誰想那三位借口說要跟總公司聯系,匯報結果,非常禮貌地婉拒了。 “嗯?”範省長心里就有氣了,心說屁大一個小公司,居然敢不買我的面子?說不得四下看看,才愕然地發現,“咦,小陳哪兒去了?” “他接了一個電話,說是有事,向我請了假了,”文海戰戰兢兢地回答,心說陳太忠你也太那啥了,說走就走,卻是讓我給扛雷,有你這麼害人的嗎? “這家伙還真忙,”範曉軍笑著搖搖頭,心里卻是對陳太忠和博睿的關系產生了好奇,這個連副省長面子都不買的公司,怎麼會那麼听小陳的話呢? 陳太忠是接了黃佔城的電話離開的,有心跟範省長打個招呼吧,心說哥們兒才是個副主任,排在前面的不是還有文主任和喬小樹嗎?太突出自己,並不是什麼好事兒。 其實說穿了,這廝是自由散漫慣了,而且他要去見的是騙子黃—-萬一有人心血來潮,想要跟著去,他是該拒絕還是該答應? 黃佔城打電話給他,自然是搞定了素波科委,是的,他從素波科委成功地套走了一千萬,現在要拍拍走人了,所以打個電話給陳太忠,意思是說咱倆兩清了啊,你不要再追著我不放了。 呀?陳太忠一時大奇,心說怎麼也得再見這廝一面,看看他怎麼能從窮得掉渣的素波科委騙走一千萬。 黃佔城的意思,就是兩人不用再見了,可是陳主任這好奇心起來了,怎麼肯這麼放過他?少不得倉促請個假,奔出省電視台,打個車直接奔向黃佔城所在的位置。 還好他出來得比較早,因為黃某人給他打完電話之後,就開始向火車站出發了,終于,在離火車站還有一公里左右的地方的時候,陳太忠乘坐的出租車,攔到了騙子黃打的出租。 黃總這次又變模樣了,雖然消瘦依舊,但是鼻梁上架了一副眼鏡,頭上戴了一副染得花白的假發,有老年學者的味道了。 黃佔城正跟小劉說笑呢,猛地看見前面一輛出租車減速,有人伸手出來示意,接著陳太忠又向窗外探出了半個腦袋沖著他笑,黃總縱然闖蕩江湖多年,早已練出了一副寵辱不驚的極為淡定的功夫,見狀也禁不住眼角兩下,重重地嘆一口氣,“唉,司機師傅,停車,就這兒下了。” 小劉的臉色,在一瞬間就變得蒼白無比,緊緊地抓住了黃佔城的小細胳膊,顫抖著發問了,“不是吧,他……他怎麼會在這兒等到咱們?” “嘖,”黃佔城發狠地嚼幾下嘴里的口香糖,清清喉嚨,“好了,下車,有什麼話下車再說。” 陳太忠也下了車,笑嘻嘻地走了過來,手一指路邊的一家咖啡屋,“怎麼樣,進去聊一會 黃佔城上下打量他兩眼,笑著頭,隨口問一句,“我怎麼覺得……你的個頭變得低了呢?” 這家伙真不簡單!陳太忠心中就是一凜,他不想被人看到自己跟這個騙子打交道,當然要適當地改變一下,面容無法改了,將身高降了五厘米,卻沒想到這廝的眼力居然有如此老辣。 不過,他也知道,黃佔城善于利用別人的心理弱做文章,對這話只是淡淡地一笑,不予置否,“幾的火車?” “還能跟你聊……二十分鐘,”黃佔城看看手腕上的金表,心說看起來情況不算太糟,這家伙沒有讓我留下的意思。 至于說陳太忠為什麼會這麼準確地抓到自己,他暫時沒有考慮的興趣,他只需要確定,人家有確實這能力,就足夠了。 三人進了咖啡屋落座,隨意了東西,陳太忠攆走服務員,笑嘻嘻地看著黃佔城,“你別擔心,我不是毀約來的,我只是很好奇,你怎麼能從那兒騙到一千萬,能講給我听听嗎?” “挺簡單的騙局,”黃佔城沖他笑笑,“你應該知道,因為他們有需求,手里又是公款,呵呵……” “拿開你的手,別動那支錄音筆,好嗎?”陳太忠笑嘻嘻地看看小劉—-她正在手包里翻騰什麼,眼中的殺機一閃而過,“要不然,後果會很嚴重,你明白嗎?” 黃佔城只當不知道小劉在做什麼,眼楮都不帶斜一下的,“政府官員……其實都是很好騙的,這跟智商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