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官仙 作者_陳風笑(連載中)

第九百九十一章 博睿公司 ~ 第一千章 各有想法

第九百九十一章 博睿公司

既然安道忠都說得這麼可憐了,陳太忠也只能在陰平再呆一晚上了,馬益友親自接待了陳主任,同在一席地,還有他的秘書兼政府辦主任皮大山、招商辦的安主任和葛副主任,而且。馬區長居然喊來了科委地耿主任。陣容不可謂不強大了,態度也不可謂不誠懇。   席上,大家很自然地忽略了鍾韻秋這個女人,而是以談笑地口氣說起了上午發生在向陽鎮的事情。   馬區長對此事感觸頗深,「現在的鄉鎮幹部,素質堪憂啊,總不想想自己的權力是誰給的,上不服從領導,下是對群眾擺出一副主子的嘴臉,真把自己當土皇帝了—-下馬鄉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是啊。去了這個毒瘤。還多虧了陳主任的大力支持,」安道忠笑嘻嘻地接口了,他知道眼下需要突出的重點在哪裡,更明白在眼下的場合,馬區長不會介意自己地功勞被淡化。   「陳主任不錯,很不錯,」耿主任馬上就五十九了。眼下倒著數日子呢,倒是不怕說什麼了,「市科委現在也搞得紅紅火火地,就是我們這區裡的科委……我怕是等不到了,呵呵。」   「對了。馬區長,耿主任那兒,打了報告要兩台電腦呢,」皮大山有眼色,知道該怎麼送人情。   「科委的工作,咱們是要大力支持的,科技是第一生產力嘛,」馬區長大手一揮,兩台電腦也不過兩萬左右,算得了什麼?「等一下你給財政上的唐局長打個電話。一定要落實了。」   陳太忠現在可是沉得住氣了。不過饒是如此,也是被馬益友一幫人整得暈暈乎乎的。到最後稀里糊塗地表態了,「這個蓋倫集團到哪裡投資,我是不管落地的,一切都在賈總身上,你們對她做好公關,才是正經地。」   這個答案不是馬益友想要的,不過他也知道,人家陳太忠能說到這個份兒上,已經是殊為不易了,想到這個,他又不著痕跡地看一眼耿主任,心說這兩天一定要把這老頭哄高興了,蓋倫集團的投資還是從市科委出來的呢,有這樣的老資格不知道利用,這政府辦也不知道幹什麼吃地。\\\   所以說,政府事務永遠都是那麼錯綜複雜,耿主任在科委不知道被晾了多少年了,眼下因為市科委出了陳太忠這麼個能人,居然又入了馬區長的法眼了。   直到酒席要結束了,耿主任實在憋不住了,才問了一句,「陳主任,這個女士,你一直沒有介紹啊。」   「我是曲陽政府辦的,負責農業園的招商,」鍾韻秋被一幫人冷落了半天,心中多少有點委屈,少不得扯出大旗來解釋一下,以示自己不是大家想的那樣,「這次來陰平,是想看看能不能從臨鋁找兩個項目。」   原來如此!安道忠馬上就明白了,怪不得向陽鎮那邊黃了,去了農業園呢,敢情是這麼回事啊,想到這裡,他和葛主任交換一個眼神。   馬區長似是沒聽出來這話的意思,而是笑著點點頭,「那小鍾你可要抓緊了,今天晚上,靳書記請范董吃飯呢,呵呵,小心項目被我們陰平搶了啊。」   前面說過,陰平區的書記靳湖生是副廳高配的,由他來接待范如霜,級別比較匹配,而且馬區長心裡很清楚,這次人家范如霜就是考察下屬公司來的,跟投資什麼的無關。   再說了,就你們曲陽那兒啥都沒有地地方,臨鋁去那兒做什麼?曲陽地麥子裡能長出鋁礬土嗎?   不過,罵人不揭短,當面指出實在沒有任何的必要,那樣只能暴露馬區長地不成熟。   倒是耿主任不疑有他,笑著點點頭,「這就對了,現在的年輕人,像小鍾這樣肯吃苦的太少了,想當年我們年輕的時候……」   安道忠還想著飯後給陳太忠張羅一點活動呢,誰想人家自帶了女眷,在飯局散掉的時候,就有點猶豫了:太忠不怕自曝其醜留在陰平了,這是給了我挺大的面子了,怎麼著也得給人家留點私密空間了吧?   「我喝多了,先走了,小安你把陳主任和小鍾安排進賓館,開兩個套間,幫我招呼好啊,」馬區長的身子有點晃動了。   只是,就在大家送區長大人離開之際,馬益友的手一伸,將安主任拽了過去。輕聲嘀咕一句。「你小子天天在縣歌舞團泡著,現在是用你的時候了啊,看看人家曲陽開發區是怎麼做地……」   馬區長真是喝多了,縣歌舞團早改成「區」了,曲陽那裡也是農業園而不是開發區,不過他心裡能惦記著這點事,倒也算是「酒醉心明」。   聽了區長這話,安主任心裡還真為難了,歌舞團早就今不如昔了,除了一個副團長冷曉紅之外。其他地。都是半老徐娘了。   可是冷曉紅,那是靳湖生的人啊,撬靳書記的牆腳,他安道忠還沒那個膽量,而那些三十出頭的少婦……自己的這幫老朋友倒是挺稀罕,可陳太忠能看得上嗎?   他正為難呢,陳太忠遛遛達達地走過來。輕笑一聲,「馬區長這任務安排的不怎麼樣,咱倆好久沒見,找個地方看看陰平的夜景就成了,嗯。尤其是這樣的下雨天裡。」   縱然是安道忠喝了不少酒,聽到這話也未免有點不好意思,「不是吧,這樣你也聽得見?太忠你這是長了一對什麼樣的耳朵……」   雨在夜裡停了,第二天卻是又下了起來,高強的情人、碳素廠地老總盛小薇聽說陳太忠來了,也約了他中午吃飯,等到回去地路上,又遇到雨水沖垮了路基,所以。陳太忠回到鳳凰的時候。已經是週三晚上六點多了。   半路上,陳太忠接到了楊倩倩的電話。說是段市長挺重視香港來的「博睿」咨詢公司,要他好好地接待一下,看能不能勸得對方多投資一點。   所以,一到鳳凰,陳太忠將鍾韻秋放在花都酒店,就跑去赴楊倩倩的約會,為了更好地瞭解情況,他還打了電話給邱朝暉,要邱主任有空的話,就來蝴蝶山莊一聚。   「你最近好像挺忙的?」楊倩倩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地牛仔中腰連衣裙,既保暖又將青春的活力無限地展放了出來,「聽說好久沒在鳳凰了?」   「是啊,要不我會常去看你的,」陳太忠笑吟吟地點頭,心裡卻是有點糾結,對這個高中同學,他是有點歉疚的,可是眼下分身乏術,他也只能用謊言來掩飾了。   對楊倩倩,他一直有點若有若無的好感,人家是幫過他地忙的,雖然明知道,自己其實給不了她什麼承諾,但是,要是坐看她投入別人的懷中,他還有一點點的忿忿和不捨—-這人心吶,真的是難說。   可是要讓他全心全意地對楊倩倩,那也不可能,唐亦萱怎麼辦?那麼多女人又怎麼辦?或者……還有荊紫菱?   其實還是修仙好,省去了那麼多的煩惱,這一刻,他有點為自己入世這個選擇而後悔了。   邱主任來得比陳太忠想得還要快一點,他和楊倩倩聊了還不到十分鐘,才剛剛開動筷子,邱朝暉矮胖的身子就出現在了包廂外。   「呵呵,我還以為你要陪著博睿的人吃飯呢,」陳太忠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沒等人就吃起來了,「那邊沒人接待嗎?」   「有的是人接待,」邱朝暉一聽這話,就有點鬱悶,「郭宇的人來了,素波地蔣君蓉也來了,我就奇怪了,這保密守則是白強調了?」   「他們來就來唄,」陳太忠聽得笑了起來,沖楊倩倩一努嘴,「喏,這不是?段市長地人也來了呢,不過,他們打交道的對象,最終還是科委,還是你邱主任。」   一邊說笑,他一邊替兩人做個介紹,尤其強調了一點,說楊倩倩是他地同學,大家是「鐵哥們兒」。   這陳太忠到底認識多少漂亮女孩兒啊?邱朝暉都覺得有點眼花了,不過眼下他也顧不得尋思那麼多了,「太忠你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我真的撐不住了。」   香港博睿咨詢公司,是帶著六千萬英鎊的投資來的,不知道是誰把這個消息傳了出去,一時間,科委在鳳凰大學門口的辦公點,差點被紛紜而至的人流擠爆。   昨天的時候,博睿公司的人對邱朝暉還比較尊重一點,無非就是上車去吃飯的時候,覺得富康神龍的車窗是手搖而不是按鈕式的表示出了一點點的不滿,「邱主任這車很老舊了,該換了。」   可是今天,就完全地不同了,上午高新區的武振華副主任來的時候,帶了一輛卡迪拉克來,硬生生地從邱朝暉的手中搶走了中午接待的客飯。   不知道武振華同博睿的咨詢顧問大衛.王說了什麼,原本說好的投資協議,博睿公司那邊在下午變卦了,「鳳凰科委擬定的投資報告,不是很完善,投資方的建議權和監管權過小,不符合國際上的投資慣例,而且給出的擔保,約束力不夠,我們要重新考慮。」   好死不死的是,就在這個時候,蔣君蓉帶著素波的一幫人趕到了,蔣主任帶的車,是加長林肯。

第九百九十二章 四國大戰

邱朝暉來蝴蝶山莊之前,蔣君蓉和武振華正在鳳凰賓館爭得不可開交呢。 科委也有招待所,不過,只是個二層小樓,裡面的設施那就不用說了,連樓梯都是木製結構的,只有一間房子略微像樣一點,那還是以前文海專用的,招待香港客人肯定是不現實的。 所以,邱主任咬咬牙,安排博睿公司一行三人住進了鳳凰賓館,這裡的住宿條件不算是鳳凰最好的,可是也絕對算一流,最關鍵的是這裡是市委賓館,性質不一樣。 今天雙方的溝通,也是在鳳凰賓館的小會議室裡舉行的,沒辦法,科委那一攤兒實在太拿不出手了,只能借鳳凰賓館的設施來用一下了。 賓館本來還不情願呢,「大會議室無所謂,小會議室可是市領導專用的,不是錢的問題,最好有個市領導招呼一聲。」 可是大會議室就太難看了不是?價錢也貴,邱朝暉一著急,就扛出陳主任的大旗了,「這是我們科委太忠主任的客人,聽說陳主任跟張總關係不錯,行個方便吧?」 這邊一聽是陳太忠的客人,也不敢說什麼了,都沒向張智慧請示,直接就安排了—-可以不買科委的帳,但是陳太忠的帳那是要買的。 小會議室其實也不小,光長圓桌旁邊就能坐下十七八號人,房間靠牆是一溜沙發,再坐二三十號人也不成問題。 所以,上午武振華帶著管委會的人也在一邊旁聽,美其名曰「學習」,中午強行把客飯請了去之後,又張羅著給香港客人們換地方—-鳳凰賓館檔次太低了啊,去臨湖療養院住吧? 臨湖療養院,那可是黃老來的時候住的地方,這個地方是掛在省委辦公廳老幹部局名下的,不過日常費用是由鳳凰的財政來承擔。不對外營業,每年的虧損指標是三百萬—-大修不包含在內。 說了這麼多,其實就是「牛逼」倆字兒,就憑武振華,絕對搞不定那裡,上次前管委會副主任張瀚招待背景雄厚的中天集團。也沒有將其引到那裡去住,是的,最少也是郭宇出面了,才能在那裡安排到房間。 邱朝暉一見對方要喧賓奪主。自是不幹。結果擱置爭議。先談投資。談著談著博睿那邊地話就不搭調了。接著又是蔣君蓉帶了一男一女出現了。 現在。蔣君蓉要招呼博睿地人去海上明月吃飯。武振華則是要勸客人們搬家。要吃也去臨湖療養院去吃。都紛紛表示很「珍惜這次難得地學習機會」。 結果鬧到最後。那兩方居然要科委地人來主持公道。邱朝暉心裡這個憋屈。實在是不用說了。這事兒怕是要辦砸吧? 事實上。邱主任有好幾次想給陳主任打電話請示了。不過。昨天陳太忠說地那句「你比我歲數大一倍」很刺激人。所以他還在咬牙撐著。只是等到陳太忠地電話一打。就再也受不了啦。扔了客人就跑過來了。 「現在是張志宏在陪著他們呢。還有專利處地羅啟明。」 「唉。由他們折騰吧。」陳太忠聽得搖搖頭。一臉地苦笑。「能弄到多少錢。那是他們地本事。咱們不用操那個心。」 「不是這樣吧?太忠,」邱朝暉目瞪口呆地看著他,「這錢說好是要投在咱們科委的不是?怎麼能便宜了他們呢?有本事他們自己去找錢嘛。」 「六千萬肯定是咱們的,誰也搶不走,」陳太忠哼了一聲,接著又歎一口氣,轉頭看看楊倩倩,「虧得沒去趕場子接待他們,要不那幫人還不定怎麼蹬鼻子上臉了呢。」 「可是。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多要一點?」楊倩倩沒好意思說是段衛華的意思,只能支支吾吾地提示他。 「郭宇忙著搞中關村街呢。朱秉松那兒也要加大引資力度,」陳太忠苦笑一聲,「我要再跳進去,那可就更熱鬧了。」 「你的意思是,除了這六千萬,博睿還有其他的資金?」邱朝暉聽明白了。 「我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我都不知道這博睿跟英國人什麼關係,」陳太忠搖頭笑笑,抬手給尼克撥號,「讓我問問吧。」 博睿跟尼克,還真沒什麼關係,不過,這個投資咨詢公司是香港本埠的公司,是由彭家明大律師介紹給尼克地,據說業績和口碑尚可,至於說這家公司還掌握了什麼樣的客戶,尼克還真不清楚,「需要我幫你問一下嗎?」 「那當然好了,」陳太忠笑一聲,可是想想眼下蔣君蓉和武振華的虎視眈眈,他嘬了一下牙花子,「不過目前暫時不需要,反正聽起來,你只是這家公司地客戶,是吧?」 尼克對其他客戶沒有影響力的話,他實在沒必要去相求,就算能有什麼影響,也是過了這陣風頭,再私下溝通比較好一點吧? 再說了,博睿掌握的資金,投資方向主要是面對大陸,陳太忠目前認為,對博睿的資金過分眼紅的話,或者會帶給他一些來自其他方面的壓力。 陳某人不怕壓力,但是他進官場是鍛煉來了,不是樹敵來了。 邱朝暉不關心那個,倒是有點關心別的,「你的意思是說,這錢其實博睿只有投資在咱們這裡的權力?而且是他地客戶指定了的?」 「別的錢或者不是,這筆錢肯定是這樣的,」陳太忠對投資咨詢公司的運作方式,也不甚了了,不過,他肯定不願意承認自己的無知,說不得就將話題扯遠了,「對了老邱,先到的三千萬英鎊裡……你得留下五百萬左右,這個錢我有用。」 邱朝暉本來是想抱怨一下,說博睿的人既然變更不了資金的用途,就不該提那麼多過分地條件的,可是陳太忠這話,直接將他的思路帶偏了,「是不是還是……還是要弄到你朋友那裡?」 「沒錯。」陳太忠點點頭,衝他無奈地笑笑,「其實,我不想干涉這個基金,真的……不過老邱,有些事情不能不辦。你遲早會明白,我是為了咱大家好。」 「我明白,你說那麼多幹什麼啊?你太忠是什麼人,我還能不知道?」邱朝暉當然明白,陳太忠是怕自己心裡存了疙瘩,「我倒是怕資金越來越大,我有點管不過來了。」 「具體的事情,你交給具體地人做嘛,」陳太忠笑著點點頭。「要不然啊,遲早有一天你會像我現在這樣,忙得連找朋友玩的時間都沒有。」 楊倩倩揚揚眉毛撇撇嘴巴。看起來還真有點悻悻的味道。 他的話才說完,手機又響了,卻是電機廠工會地楚主席來地電話,「太忠,那個姓張地華僑,錢沒問題吧?樣品她可是不給錢地,做這個,咱廠子裡還得開模呢。」 「李繼波少吃兩頓飯,還出不來這點錢?」陳太忠解釋兩句。掛斷了電話,抬頭向看得目瞪口呆的兩人苦笑一聲,「電機廠的電話,我給他們介紹了點兒活。」 「忙,真忙,」邱朝暉搖搖頭,還想說點什麼,他的手機也響了,一看電話號碼。他衝陳太忠苦笑一聲,「金烏的小李,他們那兒也想申請點錢,牽頭搞特色養殖和沼氣實用技術,扶持一批重點出來……」 陳太忠一氣兒搞了這麼多東西回來,別說他了,別人也忙。 第二天一大早,陳太忠就被景靜礫招呼了去,要問一下昨天發生在向陽鎮的事情。其實這也就是一個過場。論景秘書長和他的關係,這點小事真的不算什麼。只是,下面地人既然將狀告了上來,市裡怎麼也得做個樣子給個答案不是? 聊了沒幾句,兩人就將話題扯到了眼下的香港投資咨詢公司上,這是大家近期關注的熱點,景靜礫說起這個來,真地有點氣憤,「何鐵英也太過分了,居然打電話給我說,伯明翰是素波的友好城市,要咱們分清楚先後關係……不是衛華市長讓給他們,這友好城市他們締結得了嗎?」 何鐵英是素波市政府辦公廳的秘書長,跟景靜礫平級位置又相同,按說是說話不該這麼不講理,可是,人家是省會城市不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嘛,」陳太忠沒心沒肺地笑著,「你看,景秘書長一句話,我就屁顛屁顛地跑來了,人家何鐵英怎麼說也是在天子腳下……巡撫腳下的嘛,呵呵。」 「你這小子,」景靜礫被他這憊懶口氣逗樂了,才說要回兩句難聽的給他—-景秘書長中文系畢業的,誰想陳太忠的手機響了。 手機聽筒裡,傳來了邱朝暉氣急敗壞的聲音,「太忠,博睿說不答應他們的條件,他們就撤資了,你說一句話吧,該怎麼辦?」 「哈,還反了他們呢,」陳太忠登時大怒,冷笑一聲,「撤資……那就撤吧,你告訴他們,歡迎他們再來鳳凰調研考察。」 「這個……」難得地,平日裡膽氣頗壯的邱朝暉也有點結巴了,「太忠,這是香港的公司啊,要不,還是你來說吧?」 「哎呀老邱,你真讓我寒心啊,」陳太忠聽得,不由得長歎一口氣,「該說的話,昨天我都跟你說過了吧?你能不能體現出來一點咱科委人的骨氣?」 「太忠!」景靜礫厲喝一聲,他已經聽出了點眉目了,「對客人要有禮貌,沒你這麼做事兒的,走,我跟你一起看看去。」

第九百九十三章 固執己見的博睿

陳太忠和景靜礫趕到鳳凰賓館小會議室的時候,邱朝暉正好拍案而起,怒視著對面的兩男一女,「大衛,我再一次鄭重地通知你,你對資金有建議和監察的權力,審核權你想都不要想,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不需要你審核。」 對方那三十多歲的黑瘦眼鏡娘冷笑一聲,站起身來針鋒相對地回答,「這個主任,麻煩你搞搞清楚,什麼叫投資咨詢公司,再來同我們談好不好?大陸的市場不需要我們審核?哼,你知道不知道,我們的意見,能送到總參的智庫?」 「總參哪個部的智庫啊?」景靜礫受不了啦,一來就聽到這麼一句,登時冷冷地一哼,「駐地在哪兒,負責人是誰啊?」 「你是?」眼鏡娘登時有點懵了,側頭看一眼蔣君蓉,旋即盛氣凌人地發話了,「我們在商業談判,無關人等請出去好嗎?」 「這是我們市政府景秘書長,」邱朝暉一見這二位來了,登時長出一口氣,「這是我們陳主任,你們有什麼不理解的,可以問了。」 「海倫,你坐下,」三人中間的中年男人發話了,約莫是三十歲出頭的模樣,西服筆挺,只是微微有點謝頂,他衝著陳太忠和景靜礫微笑著點一下頭。 「你們科委提出的投資方式,我們完全不能接受,」他的表情很客氣,但是說的話卻極其刻薄,「我們認為,這不能很好地保護我們投資商的利益,不符合投資慣例。」 「那你的意思是?」陳太忠笑吟吟地看著他,臉上也不見如何惱怒,「我們該如何改進呢?對了,還沒有請問這位先生是誰。」 「博睿的亞太區投資顧問。副總經濟師大衛.王,」邱朝暉在一邊介紹了。 「我們認為,你們的投資理念非常地落後,」大衛.王扶一扶眼鏡,身子微微向後**,顯得有點放鬆。同時也有點傲慢,但是,從這個角度看上去,他的視線同來的兩位不速之客是平齊地,倒也不好去刻意指摘。 「既然你們也在談同國際接軌。就應該知道。專業地投資咨詢公司在項目甄選上。具有很強地權威性。而且我們對市場地分析。以及消息地來源都比你們要深得多。廣得多……」 大衛.王侃侃而談。說起來還真地是一套一套地。語氣雖然比較平和。內容卻是尖銳得很。而且說話時地神態和動作。帶了濃濃地、無法掩飾地優越感出來。 「……故步自封。不能充分地學習港埠地先進經驗……」 「等等。」陳太忠實在受不了這傢伙地口氣了。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地談話。笑嘻嘻地看著他。「王先生你是在說……對我們科委地投資嗎?」 「沒錯。」大衛.王衝他微微點頭。「這是我們此行地工作重點。我們要為我們客戶地投資負責。」 「哦。這個沒什麼好談地。」陳太忠笑著搖搖頭。也不坐下。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你應該為客戶地投資負責。但是不適用這個案例。我們不需要你們參與管理和決策。」 「這是我們博睿投資咨詢公司堅持地原則,」大衛.王終於站了起來,直視著他,「也只有這樣,才能真正體現我們公司存在的價值。」 「你為什麼不打一個電話問一下你的客戶呢?」陳太忠冷笑一聲,「我想,我已經就投資的問題同他定下了原則。」 大衛.王登時怔了一怔。 他心裡非常明白,這個項目,其實就是客戶委託他對這個地級市的科委做出投資。從嚴格意義上講。投資到了科委,就是完成了他的項目。 是的。客戶根本沒有做出讓他參與二級項目審核的授權,這樣的運作模式有點古怪,不太符合常理—-因為如此一來,實際地項目決策權全部交到了一個政府機構手裡。 所以在來之前,博睿的高層已經商量好了:盡量為客戶爭取應有的權益,就資金的規模來說,這個單子並不算太大,但是已經達到了博睿公司必須高度重視的額度。 事實上,這個理由只是一個幌子,博睿公司的人都明白,參與二級項目審核的話,會產生很多費用出來,公開和隱形的,可以為公司和個人帶來巨大的收益。 博睿參與對大陸地投資管理不是一天兩天了,對政府部門的脈把得很準,港埠公司管理的優秀口碑、投資經驗以及港人的超國民待遇,使得他們在大陸可以相強勢地推行自己的主張和建議—-或者在北京和上海,需要謹慎一點。 是的,他們不缺乏同政府部門打交道的經驗,在大衛.王想來,在天南這種省份,又是一個地級市裡,只要標榜一下自己的「專業管理」水平,實現公司的目地並不是很難:這資金你們到底想不想要了? 當然,將來博睿地部分收入,可能要按一定的比例,向相關地領導返還—-這並不是博睿公司無良到要算計自己的金主,事實證明,投資公司再牛、再有經驗,也不能同潛規則對抗,是的,這是公關費用。 不過,邱朝暉的級別,遠遠算不上相關領導,博睿沒必要對他太客氣,而且武振華和蔣君蓉的出現,越發地助長了大衛.王的氣焰:你需要我們的錢,非常需要,那麼,我們必須介入二級項目的審核。陳太忠這話,直指問題的核心,這讓大衛.王意識到,這個年輕人,應該才是瞭解這項投資內情的關鍵人物。 「我們的客戶,沒有太多的投資經驗,」他咳嗽一聲,緩緩地解釋,當然,這純粹是在胡說八道。可是放眼世界,「磚家」這種類型的生物哪裡都不缺,「他們要是有經驗的話,大可以不通過我們投資咨詢公司,直接同貴單位接觸。」 「你確定是這樣的嗎?」陳太忠反問一句就不再說話,而是上下打量著對方。臉上掛著的笑容看起來有點莫測高深的味道。 「是地,我們是這樣認為的,」大衛.王硬著頭皮點點頭,臉上也泛起了一絲笑容,不過陳太忠認為,這笑容看起來有點牽強。 「所以我認為你需要打個電話,」陳太忠說完這話,轉頭看看景靜礫,笑著一攤手。「挺簡單的事情,非要搞得這麼複雜。」 「我們不是要一定在貴單位投資的,」黑瘦的眼鏡娘被他漫不經心的笑容激怒了。冷冷地回他一句,「客戶能選擇委託我們博睿來管理投資,肯定會尊重我們專業性地意見和建議。」 呀,你裝逼還裝上癮了?陳太忠真的被這話激怒了,他自覺已經給出了足夠的暗示,而且也給對方留了退路出來,對他而言,這種客氣已經很難得了,卻沒想到這女人居然敢不識好歹地開口恐嚇。 「你也這樣認為嗎?」他側頭看看站在那裡的大衛.王。 大衛.王就算再不情願。也不能拆自己人的台不是?他猶豫一下,微微地點點頭,「沒錯,所有的客戶都非常信任我們,這個勿庸置疑。」 這簡直是一句廢話,不信任你們會做出委託嗎?聽在陳太忠耳中,自是知道,這廝是在用普遍現象抹殺特例,是的。對方肯定的是眼鏡娘的後半句,而不敢對前半句做出什麼評價。 我都說這麼明白了,你們還敢恐嚇和要挾,誰給了你們這麼大地膽子?陳太忠真的無法忍受了,跟我們官場中人玩文字遊戲?真是不知道死活啊! 「可是……這是政府事務啊,」他皺著眉頭撓撓頭,又側頭看看邱朝暉,「老邱,我覺得。咱們有必要開個會。好好地議一議。」 邱主任哪裡會想到,他能蹦出這麼一句來。愕然地望向他,由於兩人離得極近,邱朝暉一眼就看出了陳太忠的眼中,有一絲隱藏得極深地戲謔。 「我堅持我的觀點,不需要再開會了,」他搖搖頭,邱主任不知道陳太忠想做什麼,不過他愈發地能夠確定,陳主任昨天晚上的話,絕對不是假的。「嘖……可是老邱,這錢這麼一來,」陳太忠「為難」地撓撓頭,「就不好進咱們的帳了不是?」 「陳主任,其實……你們科委的資金,已經很充裕了,」武振華見狀,苦笑一聲,「我們高新區,才是真的正等米下鍋呢,能不能讓一讓?我記你一個大人情。」 陳太忠斜眼看看他,心說我用得著你那點兒人情嗎?他這兒一猶豫,蔣君蓉自沙發上站起了身子,腰肢款款擺動,婷婷裊裊地走了過來,「陳主任,在深圳的時候,咱倆可是約定好了的啊。」 她這話說得沒頭沒腦地,只是看她眼若秋水笑意盈盈,在場的一多半的人都會錯意了:敢情這陳主任跟蔣主任還有一腿? 科委在場的三人,神色最為複雜,尤其是張志宏和羅啟明:陳主任身邊,總是不缺漂亮女人的,可是,為了一個女人,就拱手讓出這麼大資金的自主權—讓人寒心吶。 接下來,更讓他們寒心的事情出現了,陳太忠笑著點點頭,「隨便啊,不管是武主任還是蔣主任,你們和博睿的事情,肯定跟我們科委無關的。」

第九百九十四章 威逼恐嚇

聽到陳太忠這話,張志宏和羅啟明地臉色再變,尤其是專利處的羅處長,很無奈地垂下了眼皮,倒是張處長側頭看一眼邱朝暉,見邱主任恢復了以前那副昏昏欲睡的樣子,又是微微地一怔,眨眨眼睛陷入了沉思中。 就在這個時候,蔣君蓉發話了,聲音雖然嬌媚依舊,內容卻是石破天驚,「呵呵,我這次來可就是找陳主任的,博睿的投資嘛,要不……武主任你先跟他們談?」 張志宏發現。邱主任的眼睛因為這句話,猛地睜開了。 邱朝暉當然發現不妙了,心說壞了,這女人還真的瞭解一點事情,居然盯上了這六千萬,真是讓人吃驚啊。 其實。蔣君蓉也不能斷定陳太忠在深圳跟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地,但是剛才博睿地大衛.王那半句肯定的話,確定了她地猜測。 官場中從不缺少有心人,蔣主任本身又聰慧,當然聽出了大衛.王的色厲內荏,是的,跟官場中人玩文字遊戲,那真是自尋死路。 既然確定了陳太忠所說的話,她當然就要當機立斷地轉移目標。 武振華大喜過望地點點頭。才待說話,猛地又是一愣,眨巴眨巴眼睛。狐疑地看向陳太忠,遲疑一下,才試探著發問了,「陳主任,要不……咱們先談談?」 那是那句話,混這個圈子的,就沒個簡單的。 「跟我有什麼好談地?」陳太忠笑著一攤手,「我是善財難捨的守財奴,倒是你們要抓緊跟博睿公司的溝通。人家手裡有錢的客戶很多,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兒了啊。」 博睿的三人見到陳太忠如此地搶手,愕然地交換一個眼神,心裡都暗暗地一歎:壞了,自家的底細都被這個姓陳的搞清楚了,必須要改變策略了。 可是,這改變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前兩天大瓣蒜裝習慣了。眼下想猛然間改掉一直以來的頤指氣使—-說實話,這三位的臉皮還沒厚到那種程度。 也是啊,蔣君蓉卻是被陳太忠地話帶偏了思路,心說人家博睿是專業玩投資的,手裡除了要投給陳太忠的錢,沒準還真有別地錢呢。 想到這個可能,她禁不住側頭看一下武振華,誰想武主任的眼睛也在同一時刻轉向了她,登時四目相對。 「武主任先請。」蔣君蓉一伸手。笑吟吟地示意了。 她並不怕武振華,一點都不怕。博睿真的有其他資金的話,只要武振華談得下來,她就找得到人給武主任施加壓力,相信至不濟也能敲走一半的資金,像陳太忠那麼難說話、又有骨氣和定力拒絕她的男人,真的不多。 要是博睿除了那幾千萬英鎊,就沒錢了,碰壁的也是武振華,卻是跟她沒什麼關係,所以她當然要讓一下,也省得留給陳主任一個「朝秦暮楚」的不穩重印象。 強勢地男人,不喜歡女人太善變,蔣主任非常清楚這一點。 武振華卻是被她這一讓讓得更迷糊了,說實話,離真相最遠的就是武主任了,雖然他知道,這一讓裡,味道很是不對,可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了呢? 他倆在這裡眉來眼去的,那黑瘦的眼鏡娘終於忍不住了,「你們鳳凰科委,是不想跟我們博睿合作了,我是不是可以這麼認為?」 哈,還嘴硬啊?陳太忠真的忍無可忍了,「腦袋瓜在你身上長著,你怎麼想是你的事兒,跟不跟你們公司合作,我想這跟你無關!」 「那咱們可以回去了,」女人終是女人,她猛地站起身子來,側頭看看大衛.王,「大衛,走吧?」 大衛歎一口氣,遺憾地搖搖頭,站起了身子,另一個男子見狀,也站起了身來,三個人交換個眼神,也不言語,齊齊地向門口走去。 這就是最後一招了吧?陳太忠看著他們的表演,真的覺得有點可笑,這跟在地攤上討價還價不果之後作勢離開,有什麼本質的不同嗎? 既然你們這麼低級,哥們兒也低級一下好了,想到這裡,他輕聲咳嗽一下,「大衛?」 「嗯?」那三位同時駐足,齊齊回頭。 「就算我地事兒不成,可是這兩位,」陳太忠沖武主任和蔣主任努努嘴,「這兩位主任是很好說話的,也願意同意你們的條件不是?」 「我們沒有心思再談了,」說話的,還是那個黑瘦的眼鏡娘,她冷冷地一哼,看來真有把傲慢堅持到底的決心了。 陳太忠笑著聳聳肩膀,沒有接話,其實,他只是想讓大家看看。「專家」們患得患失起來,跟大家是一般模樣。 倒是大衛.王看出了他的有恃無恐和調戲的心思,輕喝一聲,「海倫,你不用說了,其實鳳凰科委。根本沒有跟咱們談的誠意。」 陳太忠真地無法忍受了,手一指大衛.王,冷笑一聲,「誰沒有誠意談??虧得你還有臉說啊,我就問你一句……你地客戶要你提出這麼多苛刻的要求了嗎?」 「那是我地客戶不夠成熟,」大衛.王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但是他還是死死地咬住了牙關,絕對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 「行了,我承認他們不夠成熟。你們可以走了,」陳太忠很燦爛地笑了起來,很隨意地一擺手。「我想,換一家投資公司,才是一個成熟的選擇。」 這句話一說,小會議室裡登時變得寂靜無聲,連博睿地三個人都不例外,就那麼大眼瞪小眼的呆在了那裡。 「太忠?」景靜礫輕聲地招呼了一聲,聲音裡似乎有點不安,陳太忠衝著笑嘻嘻地搖搖頭,沒事。事情在哥們兒的掌控之中呢。 「你這是威脅!」好半天,那叫海倫的黑瘦女人才尖叫了起來,「大陸的官員,都是你這樣的素質嗎?」 「這個問題,等你當了鳳凰市委的組織部長以後再提吧,」陳太忠嘴裡哪裡有什麼好話給她?「給你們個賺錢的機會,你還真以為自己就是上帝了……當我們是什麼都不懂的土包子?」 大衛.王臉上青紅藍紫地變幻了半天顏色,才輕咳一聲,腆著臉發話了。「陳主任,我想……也許是我們地溝通,出了誤會?」 「是你們搞錯了自己的權責,」陳太忠絕不肯再給他台階,「我已經給了你很多台階了,是你們自己不知道珍惜,做生意的最要講地,就是一個誠信,你明白嗎?」 「說得好。」景靜礫笑嘻嘻地鼓起掌來。他要是再看不清楚眼下的形勢,那麼這個秘書長真的不用當了。「做生意的,就是要講個誠信,看來,博睿公司的行為,咱們有必要好好地宣傳一下,做為一個負面典型來報道。」 這是景秘書長的關愛之意,真要報道,又何必說出來?他已經想到了,英國的投資是真的,博睿來談的也確有其事,眼下雙方矛盾地癥結,在於這家香港公司將手伸得長了一點,估計是想從中獲得一些什麼利益,這並不是什麼不可饒恕的錯誤。 景靜礫這麼些年的官場,真的不是白混的,深諳和光同塵之道,既然矛盾只是源於小小的貪婪,眼下又被戳破了,那麼,大家也可以坐到談判桌前繼續談下去不是? 如此一來,對方有把柄在自己手裡捏著,倒也不虞再做什麼怪了,省得萬一換一家投資公司,雙方又要重新來過,那時候又是在同一起跑線上了,也沒什麼便宜可以占,沒得還容易生出不少變數來。 是的,過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呼聲再高的候選人,不但沒能當選倒反被送進牢獄地例子,景秘書長也不是沒有見過。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正是因為有如此認識,他才要出聲恐嚇,你博睿是做投資咨詢的吧?這絕對是一個需要良好口碑的行業,我就不信,你不怕名聲臭了大街! 「秘書長,有什麼話,咱們可以商量,不是嗎?」大衛.王入耳這話,終於知道,公司的戰略目的是達不到了,就算再不甘心,他也只能低下高貴而微微謝頂的頭顱,苦笑著求饒了。 「其實,小陳已經很給你們面子了,」景靜礫一個耳光過去之後,自是忘不了給個甜棗,他長歎一聲,聽起來頗有點恨鐵不成鋼的味道,「在來這兒之前,他就有心讓你們撤資走人了,還是我極力勸說,他才願意跟你們談一談的。」 原來早就被人識破了啊?那三位再交換一個眼光,真的恨不得沒有這趟鳳凰之行,就算不接這個單子損失巨大,但是「人上人」地身份被戳穿,這種恥辱實在太讓人無地自容了。 遺憾地是,眼下後悔已經晚了。 既然博睿意識到了自身的錯誤,接下來地談判,就很順利了,不過讓蔣君蓉和武振華鬱悶的是,在博睿的強烈建議下,他們兩撥人被取消了旁聽資格。 「看來,陳太忠手裡有不少籌碼,」站在鳳凰賓館的院子裡,看著陰霾的天空,武主任若有所思地發問了,「蔣主任,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合作一下,你認為呢?」 官場上,從來沒有永恆的敵人。

第九百九十五章 汛情

武振華對科委接受到的這一筆巨額投資,真的有點摸不著頭腦,但是從陳太忠的有恃無恐上,他得出了一個結論,陳某人掌握了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至于是秘密消息、秘密渠道還是秘密手段,武主任也懶得分析了,他能肯定的是,如果陳太忠能將這個秘密共享出來,素波和高新區也能沾到一點小光。 所以,他覺得有必要跟蔣君蓉互通一下有無。 蔣主任知道的就要比他多得多了,听到這話,她嬌笑一聲,“我最喜歡合作了,呵呵,雙贏嘛,不過不知道咱們該怎麼合作呢?” “這個要多麻煩蔣主任一些了,”武振華上下打量她兩眼,只笑卻是不說話,蔣君蓉見他這副曖昧的模樣,臉色一沉哼了一聲,“有話就說。” 她這態度就是擺明了︰姓武的,姑奶奶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想這蔣主任是連陳太忠都不放在眼里的,若不是陳某人手上有投資,她根本不會給那廝好臉,眼下又怎麼會容忍這個小小的高新區的副主任在她面前裝神弄鬼? “蔣主任一向很擅長公關的,這個我清楚,”武振華吃她這麼一句,也不好多說什麼了,“素波那兒,要是能讓朱市長招呼一聲最好了……” “那你這邊怎麼配合呢?”蔣君蓉冷笑一聲,她真的想翻臉了,這廝明顯是在說我生活不檢點嘛。再說了,我這邊施加壓力,你那邊做人情……小子你還想啥呢。 “這邊我找郭市長給他施加壓力,”武振華也是說謊話不打磕絆地主兒,“郭市長兼著管委會主任呢。他出面的話,陳太忠不能不考慮。” “是這樣嗎?”蔣君蓉眼珠轉轉。心說那陳太忠真要是買郭宇的面子,你今天怎麼會這麼狼狽,又何必跟我訂同盟呢? “不管怎麼說,咱們雙管齊下互通有無,誰能有些成績,看大家的造化了,這就是個君子協定,不具備任何約束力,”武振華坦蕩蕩地看著她。“怎麼說也六千萬呢。不試試怎麼知道搞不到一點?” 不具備約束力嗎?蔣君蓉想一想,笑著點點頭,“合作總是比不合作強,呵呵,成交。” 陳太忠哪里知道,這二位很痛快地就達成同盟了?博睿公司既然沒了不該有的念想,投資協議簽定得就極快了,基本地條條框框在周四當天就搞定了。 當天晚上又忙了大半個通宵。周五一大早,本待說聯系一下電視台的,再請個市長來,就可以正式簽署協議了,誰想景靜礫打來了電話,“太忠,協議等等再簽。消息匯報給省里了,範曉軍副省長有意出席簽字儀式,這個簽字,還有可能要轉移到素波去。” 咱們地鳳凰的事兒,去素波簽字?陳太忠有點哭笑不得,不過,換個角度來看也未嘗不是好事。起碼。在省電視台混個短消息沒問題,沒準還能上上省黨報。 周五下午。支光明打來的錢終于進帳了,一億兩千萬,陳太忠須彌戒里的六千多萬現金,也陸陸續續地送進甯瑞遠手里四千多萬,甯瑞遠省了取現的煩惱,直接將相應的款項打進丁小寧那個京華酒店的戶頭,加起來就是一億六千多萬了。 省去留給丁小寧和馬瘋子的一千萬,一億五千萬,也能交待了蒙藝了吧?剩下的五千萬,得等英鎊地投資進帳不是? 陳太忠有心給蒙書記打個電話,轉念一想,算了,沒準下周就又要去素波了,要是真去,到時候見面再說也不遲,省得書記大人在電話里一歪嘴,呀,怎麼還差了五千萬?那哥們兒不是又有得忙了? 他不想給蒙藝打電話,可是有人逼著他打,周六一大早,他還在蒙曉艷育華苑的別墅里睡覺呢,紅山區區委書記王小虎的電話打了進來,“太忠,有緊急情況。” “緊急情況?”陳太忠撓撓頭,順便還打個哈欠,“我說王大書記,這才六點鐘吧?你不用睡覺的?” “真是緊急情況啊,”王小虎的聲音听起來非常地急切,“咱鳳凰市近一周來雨量驟增,童山的天橋水庫扛不住了,要泄洪。” “這是童山縣的事兒吧?”陳太忠還迷糊著呢,一時沒反應過來,“你要找,也是該找童山的張煜縣長吧?再說,這跟你地紅山,跟我的科委和招商辦,沒有任何關系吧?” 听到他說話,任嬌迷迷糊糊地哼一聲,睜開大大眼楮看看他,伸手將他的左手攏入自己的懷中,閉上眼接著睡,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容,看起來煞是滿足。 “你怎麼這麼糊涂呢?”王小虎氣得在電話那邊一聲長嘆,“呂強的水庫,白鳳溪的那個太忠庫,這下壓力要大了!” “嗯?”陳太忠還是沒弄明白,他地小臂正壓在任嬌雪白挺拔的酥胸上,禁不住微微地動一動,去撩撥一下那半軟不硬的粉紅蓓蕾,“太忠庫在白鳳溪,天橋庫是在青花河上啊。” “可是都要進靜河不是?”王小虎真有點哭笑不得,“靜河的奔馬峽水庫,已經超過警戒線了,本來就不讓上游泄洪了,是天橋水庫太老,壩體無法承受,必須泄洪。” 這下陳太忠終于明白了,白鳳溪和青花河都是靜河的支流,天橋和太忠兩庫也都是不大的水庫,但是下游的靜河扛不住了,堅決不許泄洪了,而天橋必須泄洪,那麼太忠庫……也就只能死死地扛著了。 “嘖,什麼時候就這麼大地水了呢?”陳太忠早忘記上一世地98全國性的洪災了,“那你找我……好吧,我能做點什麼呢?” 王小虎地意思挺直接,奔馬峽那里算是青旺地區了,鳳凰管不著,所以要陳太忠跟省里防汛抗旱指揮部聯系一下,“突出這是企業自建水庫的事實,可能專業性不夠,要求適當地照顧,實在不行,你可以找蒙書記嘛,要不萬一那啥了……咱倆都吃不了兜著走啊。” 王書記是真著急了,這兩天的汛情極其嚴重,原本還能多排點水下去,結果奔馬峽那里一扛不住,上游各個水庫的形勢登時就嚴峻了起來。 “你先讓呂強說一下吧?”陳太忠猶豫一下,嘆口氣,“我答應給蒙書記辦的事兒,還沒辦好呢……不合適找他,得過兩天再說。” “這不是聯系不上這個混蛋嗎?”王小虎狠狠地嘀咕一聲,掛了電話,“太忠你不敢關機啊……我現在派人去水泥廠堵他!” 兩小時後,呂強的電話也打了來,說是給蒙藝打通電話了,听起來很是悶悶不樂,“蒙書記先給了我一鞭子,又給了一個胡蘿卜,太忠,咱們該怎麼辦啊?” 敢情,呂總一個電話打過去,蒙書記一听是這事兒,登時就是冷冷地一哼,“小呂你還真好意思說?現在全省的防汛形勢都這麼嚴峻,你那兒還是我去剪彩的,我給你打招呼……你讓我給你打招呼?你的水泥不是凡爾登的嗎?固若金湯呢!” 呂強登時就被蒙書記的怒火嚇壞了,“我這也是為了以防萬一啊。” “你對你的水庫有信心就好,”蒙藝的話鋒一轉,“頂住,一定要頂住,嚴防死守,頂住了我給你慶功,頂不住的話……那也別怪我不客氣了!” “你那水庫,好像質量沒問題吧?”陳太忠並沒有覺得這是多大的事兒,“都是真材實料不是?何必這麼擔心呢?” “問題是浸泡啊,太忠!”呂強不是搞水利專業的,不過這麼大一個水庫建下來,外行也成專家了,“超高水位長時間浸泡,超高水位……你知道水面上漲一米,面積要增大多少,壓強要增大多少嗎?” “這話你該跟蒙藝說清楚的嘛,”陳太忠覺得他抱怨錯了對象,“我就不信奔馬峽那兒沒有點余量了。” “余量肯定有,不過那是要等到最緊急的時候用的,反正已經超負荷了,太忠,來白鳳鄉玩吧,”呂強苦笑一聲,“我就真搞不明白了,今年這是怎麼了?” “我覺得啊,是被你算計了,”陳太忠悻悻地穿衣起床,剛才被王小虎驚醒之後,三人又來了一場盤腸大戰,蒙曉艷現在都只有在床上喘粗氣的份兒,倒是任嬌起身出去做早餐了。 “要去白鳳鄉了?”蒙校長大張著四肢,懶洋洋地看著他,薄薄的紗簾擋不住晨曦—-縱然是在這樣陰郁的天色中,惹火的**,在曖昧的光線中顯得越發地白皙,“要不,我給嬸嬸打個電話?” “算了,那水庫好歹叫太忠庫呢,我丟不起那人,”陳太忠笑一聲,心說哥們兒既然從太忠庫上受益了,那就總得做點什麼,我就不信,我陳某人站到那里之後,太忠庫還能出什麼漏洞! 上次他去太忠庫釣魚,也覺得水面頗為浩瀚了,一時心里覺得有點不太安定,在堤壩幾個看著有點危險的地方,著意加護了一下,不過,他這外行注意的只是水庫的上端部分,也沒想著下面能出了問題。 可是呂強這麼一說,倒是讓他心中升起了些許的不安,看來水庫下面,也要著意整理一下才對,陳主任成長于此發家于斯,真要出點紕漏的話,確實對不起父老鄉親。

第九百九十六章 抗汛

渾濁的水面上,漂滿了上游衝下來的垃圾,有木頭、方便飯盒、塑料袋、草梗、油污、莫名的泡沫和大量的生活垃圾,陳太忠真的無法想像,這就是自己前幾天釣魚的地方。 「現在情況怎麼樣了?」他側頭看看已經先期到達的呂強。 「現在還好,」呂強歎口氣,看看浩瀚的水面,「水位兩天之內漲了三米多,要是三天之內不下雨,應該能回到警戒水位之下,要是再下一場大雨,那就完蛋球的了。」 今年的雨的特點是持續時間長,範圍大,倒是不見什麼特大暴雨,關鍵是整個流域都在下雨,水位降低很慢。 「早知道就偷偷地排點下去了,」呂強又歎一口氣,「管理處那兒就是我一句話的事,不過誰想得到,眨眼就變成這樣了呢?」 陳太忠也沒心思答他,站在庫區邊兒上東張西望了半天,「其實這水庫建得不錯,地方選的好,老呂,我第一次發現,工程量很少嘛。」 水庫的選址確實不錯,兩側全是大塊山石,山石後又是坡地,工程量真的不大,關鍵是前面的大壩和前側方的堤壩,那是最費工的,還有就是水庫兩側的一些豁口,那裡讓人感覺不太譜。 「再漲七八米,就哭皇天都沒淚了,」呂強苦笑,「漫過堤壩也無所謂,問題是大壩要出了問題,那我是要掉腦袋的。」 「你覺得大壩會出問題?」陳太忠側頭過來,很認真地看著他。 「不是我覺得,是我害怕,」呂強一攤手,坦然地望著他,「說句不吹牛的話,去年閒得沒事,建水庫的時候全是真材實料上去的,工序也抓到位了。可誰想到水庫剛起來就遇到這種事兒呢?」 兩人站在水庫邊上,邊說話邊慢慢地轉悠,身邊是一幫水泥廠、水庫管理處的人,大家也沒什麼心思說話,眼下這時節,說什麼也晚了。只能祈禱老天爺不下雨了。 太忠庫目前地壓力不在當地。而在對下游可能造成地衝擊。對當地造成衝擊地話。起碼水位還得漲十來米。那時候洪水早漫過大壩了。 所以。一幫人憂心忡忡地轉悠著。旁邊卻是小孩子們在水邊嬉戲打鬧著。還有人撐著捆在一起地汽車輪胎做成地小筏子在水庫裡轉悠。想從上游地漂流物中撈到點什麼有用地東西。 「這水庫管理處怎麼管理地?」陳太忠側頭看看呂強。「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地?不知道控制一下?」 呂強只能苦笑。白鳳溪這兒原本就多漁家。而這水庫管理處不過是個股級單位。正式編製就倆人。能招呼過來就不錯了。就算不許木船下水庫。可是上游衝下來東西了。人家用這種小筏子去撈。根本管不過來。 等到了中午。張衡張鄉長也來了。不過也只有大眼瞪小眼地份兒。「組織基幹民兵。三班倒看守吧。不過鄉里地費用緊張……」 陳太忠和呂強交換一個眼神。鼻子裡齊齊地哼了一聲。心說這水庫要出了問題。不信你鄉長跑得脫。現在居然還想著劫富濟貧? 「鄉里出一半,成了吧?」張衡苦笑一聲,「剩下的,老呂你先墊著成不?到時候能要下經費來。我一分不少還給你……咱倆這交情,我可能騙你嗎?」 現在的白鳳鄉,呂強和張鄉長的位置已經顛倒了,水泥廠是鄉里數一數二的納稅大戶,呂總上到蒙藝段衛華,下到王小虎陳太忠,識得的能人太多了,張衡哪兒還有在他面前得瑟的份兒? 「我就是讓你倆活生生地架起來了……」呂強苦笑一聲,才待說什麼。身邊的水面猛地出現一個漩渦。幾個戲水的孩子拚命地游開了。 「這兒要有麻煩了,」一個黑瘦地漢子的眉頭猛地一皺。這是水庫管理處的臨時工,「下面出問題了,不排除有隱患地可能……」 陳太忠用天眼掃一下,沒發現什麼不合適的地方,於是笑著點點頭,「果然,行家就是行家,那這塊就要重點注意了。」沒問題是沒問題,但是不鞭策著點大家,那就容易產生懈怠情緒,陳主任現在對這一套應用得已經很拿手了,再說,眼下時節的士氣,可鼓而不可洩。 不過,縱然是大家千萬期盼,下一場雨還是在週日中午來了,這時候的陳太忠也顧不得跟唐亦萱的約定了,開著林肯一路狂奔而來。 「萬里閒庭」那是不能用的了,誰知道還會有多大的簍子等著他補呢? 別說,這次他來得還恰到好處,這雨淅淅瀝瀝地下到半夜的時候,猛地有巡堤的人敲著鑼大喊,「管湧,有管湧……」 陳太忠正坐在大大地陽傘下吐納呢,這時候他有點後悔自己的仙力不夠了,沒命地臨陣磨槍,而且,有他坐鎮,一般人想偷懶也得掂量一下不是? 聽到招呼,他猛地跳了起來,飛奔過去一看,果不其然,離大壩大約三百多米的引壩處,出現一個直徑三米的水坑,水正咕咚咕咚地向外冒著。 「誰見過這麼大的管湧?」陳太忠有點傻眼,一時大怒,「怎麼回事?就不能早點發現?」旁邊有人接話,「水不是很大,關鍵是水位高……陳主任,現在咱們怎麼辦?」 「堵啊,怎麼辦?」陳太忠手一揮,「去扛沙包,我在這兒站著看著,快點啊。」 這領導還真是領導,一旁的基幹民兵們嘀咕一句,當然,嘀咕歸嘀咕,這麼大一個領導能站在管湧之處,已經讓人心大定了,於是飛快地撒腿跑去扛沙包。 陳太忠仔細查看一下,卻發現這管湧還真的跟壩沒什麼關係,水是從好深的壩底走了一個「V」字上來的,臨到壩體,又才翻上來側出地。 一邊有人扛了沙包過來,噗通噗通地向水裡丟,大家卻是沒發現,幾個沙包丟下去的時候,已經沒有在冒泡了,陳某人出手,直接將管湧堵住了。 「繼續填,把坑填滿,我再四處轉轉,」陳太忠歎口氣,轉身向大壩走去,一路走,一路法術丟個不停,心說別咱不誇口,垮壩?哼,要垮就整個大壩都垮,我倒是不信這個邪了。 他不是個悲天憫人的主兒,要是這水庫不是他建的,倒也無所謂了,別人家的孩子死不完的,可既是因他而起,還是要善始善終的好。 不知不覺,一夜就過去了,等到天濛濛亮的時候,陳太忠才愕然地發現,他體內已經空空蕩蕩地,只剩下一個殼子了。 咬牙將最後一點仙力丟給一個看起來或者不太譜的地方,他慢慢地走回陽傘下,歎一口氣,「好了,我要休息一陣了,沒事兒不要叫我,」說著,他就進入了深度打坐中,這種情況能盡快恢復他地仙力,但是也有缺點,就是不容易為外力干擾。 等他再次睜開眼,已經是上午十點了,卻是因為聽到了人聲,側頭一看,看到王小虎和張衡一大幫人來了,正在不遠處議論紛紛。 「聽說凌晨有管湧?」王小虎見他醒了,關切地問一句,「太忠,再休息一會兒吧,辛苦你了。」 「辛苦倒是沒啥,」陳太忠咧嘴一笑,感覺體內仙力補充了一點,神清氣爽地,「我說小虎書記,能不能安排幾個領導來輪著值班啊?」 話還沒說完呢,他的手機響了,是文海打來地電話,「陳主任,今天例會都開完了,你怎麼還沒來啊?」 「我在水庫上防汛呢,」陳太忠苦笑著解釋,那邊文主任卻是聽得一頭霧水,「這個……你去防汛做什麼?」 連著又是幾個電話過來,聽到陳太忠在水庫指揮,所有人都是摸不著頭腦,只有秦連成才表示出了理解,「哦,紅山那個太忠庫吧?唉,還說要選個時間,安排你去素波簽約呢。」 尼克的錢固然是科委的創新基金,可也算招商辦的業績,尤其是引來的這筆資金用處極有代表性,所以秦連成表示出了高度關注。 「去什麼素波啊,讓他們來鳳凰吧,」陳太忠苦笑一聲,精疲力竭之下,也懶得再琢磨那些了,范曉軍真想參加簽字儀式,那就來鳳凰好了,人命關天呢,「反正我是離不開這兒了,實在不行別算我好了。」 「怎麼能不算你呢?」秦連成一聽就不幹了,發生在鳳凰賓館小會議室的事情他也聽說了,不算陳太忠的話,博睿公司還會買誰的帳? 要買賬也是買科委的帳了,這招商辦不是不能參與了嗎?小陳可是代表性人物呢,「要不我跟范省長解釋一下吧,現在全省都在防汛……他應該能理解吧?」 這個意外出現的管湧,真的是打亂了陳太忠所有的計劃,他原本以為,這裡應該是固若金湯了呢,結果,接下來的兩天裡,他不得不時不時地過來轉轉。 每次來,他總能發現可能不*譜的地方,所以每次都要打坐一段時間再離開,就在大家紛紛評說陳主任真是太辛苦的時候,週三下午,有人找到堤上來了。 來的是鳳凰市紀檢書記秦小方,身後還站了四個人,其中兩個穿了檢查院的制服,「陳主任,省紀檢委的同志,想找你瞭解點情況。」

第九百九十七章 雙規?

省紀檢委?陳太忠聽得登時就是一愣,周圍的鄉民一聽是紀檢委的,不知道是誰帶頭,也都聒噪了起來,「陳村長犯了什麼法了?」 「我是監察一室的任長鎖,」打頭的男子四十出頭的模樣,長得矮胖矮胖的,一臉的和氣,不過他的外號可是叫「常鎖人」,辦案出名的鐵面無私。 一邊說著,任長鎖一邊出示了自己的證件,倒是依足了規矩,陳太忠眼睛一掃就瞄到了,敢情是個副主任,「有什麼問題,你問吧。」 「我先走了,」秦小方二話不說轉頭就走,還不忘記衝陳太忠笑一聲,「小陳,我必須迴避,不過你要相信組織。」 好像我跟這廝沒什麼交情吧,陳太忠心裡有點納悶,不過,眼下應付紀檢是重中之重,倒也由不得他胡思亂想了。 「換個地方再說吧?」任主任左右看看,發現鄉民們越聚越多,臉上還都有憤憤不平的模樣,心裡本能地就起了反感,他辦的案子極多,當然知道有人擅長利用挑動群眾的情緒給自己爭取空間和時間。 「換到你規定的地點?是不是這樣?」陳太忠笑吟吟地反問一句,「不過這個水庫的防汛,誰來負責啊?」 規定的地點,規定的時間交待問題,簡稱「雙規」。 「你不要想那麼多,就是秦書記剛才說地話。要相信組織,」任長鎖心裡越發地惱怒了,紀檢工作是要擯棄個人感情的,可是,只要是個人。他就應該有點情緒才對不是? 話雖這樣說。他臉上還是笑瞇瞇的,「陳主任是招商辦副主任兼科委副主任,不過,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成了防汛抗旱辦公室的副主任了呢?」 這就是秦小方有意陰人了,沒有點出這水庫名字叫「太忠」。不過嚴格說也不算陰人,陳太忠同蒙藝的關係,他非常清楚,當然要有所忌憚。 秦書記早算計好了,省紀檢委要查陳太忠,這我管不了。蒙藝肯不肯保這廝也是另一回事,但是陳太忠地風頭太勁了,我不能助長他地氣焰啊,最好雙方鬥個你死我活才爽,所以,他不可能點出水庫的名字。 任主任不說,陳太忠自然也不可能去解釋這些,只是笑著點點頭,「成。那這個水庫出什麼問題,也不能怪我沒盡力了。」 說句實話,這事兒給他看來,還真的有點滑稽,他正在防汛第一線嚴防死守呢,卻是稀里糊塗地被人拎住問話了。 任長鎖看他一眼,心裡也是冷笑,這傢伙真的是囂張啊,居然敢藉著防汛抗旱這種大事來做文章,怪不得不是紀檢監察四室出來調查。而是要我們一室來呢。一室是大案室。第二、第三室分管省直各部門、大專院校、大型企事業單位,第四、第五紀檢監察室分管地方紀檢監察。按說陳太忠這種,是歸四室管的,哪怕是五室出手,也比一室靠譜一點。 不過,想著自己來了之後,是鳳凰紀檢書記秦小方親自接待地,任長鎖心裡也隱隱地猜到,這個副處,估計是有點棘手。 棘手就棘手吧,他可不信,五木之下弄不出個結果來,眼下陳太忠的囂張,正好是驗證了他某些設想。 「水庫的問題,本來就是在你的職責範圍之外的嘛,」任主任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檢察院招待所給你準備了單間兒了,你看你需要帶點什麼東西不?」 「不用了,」陳太忠剛才好歹打坐了一陣,體內地仙力雖然寥寥無幾,不過自保還是不成什麼問題的,「我說能不能找個近點兒的地方啊?檢察院那不是在文廟區呢?」 呀哈,這傢伙還真是不知道死字兒怎麼寫的了,任長鎖哼一聲,那副彌勒佛一般的笑容終於不見,身子一轉,「跟我們來吧。」 陳太忠知道,跟這些人說話也沒什麼用,不吭不哈地跟著走了,走下堤壩之後,那些聒噪的鄉民雖然也在跟著看,卻是多少保持了一點距離,任長鎖身邊瘦高中年人發話了,「陳太忠同志,請交出你所有的通訊工具。」 「丟了,」陳太忠欺他們來得突然,正好又是沒人打電話給他,在第一時間,他就把手機偷偷塞進了須彌戒中。 這中年人聽得就是一愣,上下打量陳太忠一眼,「你不要玩什麼花樣,告訴你,你問題的嚴重性,夠得上中紀委找你了。」 「我的級別,市紀檢委就有資格處理了,」陳太忠白他一眼,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你倒是能給我提級別。」 呀哈,瘦高中年人和任長鎖交換一個眼光,心說這麼囂張地主兒啊,兩人在監察一室幹了時間不短了,見過癱倒在地的哭天搶地的屎尿齊下的,可這麼強硬的傢伙,還真是少見,這不是個好兆頭。 被紀檢委找來談話,而且還是上一級紀檢部門,這個性質絕對能嚇死大多數官員,人在官場,就算再清廉,也不可能乾淨到纖塵不染。 那陳太忠眼下的態度,就很值得玩味了,敢這麼囂張,無非是三種可能,要麼此人是有所仗恃,要麼就是確實幹淨,要麼……就是傻的。 顯然,後兩種可能性是不可能存在的,那這傢伙真的就是一塊硬骨頭了。 「等等,坐我們的車吧,」見陳太忠要走去開林肯車,任長鎖笑嘻嘻地發話了,就在他說話地同時,中年人和一個檢察官已經貼住了陳太忠。 「我要跑。你倆根本攔不住,」陳太忠看看兩人,苦笑著搖搖頭,「虧得你們也要調查我呢,沒看過我地材料嗎?」 他這話嘲諷的味道很濃。那兩位只做聽不見了。身子也沒有因此而遠離了他,直到上了車之後,任長鎖才笑嘻嘻地一指林肯車,「你地車?」 「朋友的,」陳太忠有氣無力地回答。其實,類似的小事情上,他地馬腳並不少,不過他相信,省紀檢委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專門派下人來。 檢察院地招待所也不大。坐落在一個院子裡的三層樓,很老舊了,隔壁院子就是檢察院,陳太忠被帶到了二層的一間大屋子裡。 屋子裡兩張桌子幾把椅子,靠牆處還有沙發茶几和一張單人小床,可惜的是,陳太忠對紀檢這一套不熟,要不然僅從擺設和人員配置上就可以得知,他這待遇還算不上雙規。 進了屋之後。那四位各找地方坐下,沒人吩咐陳太忠,陳太忠當然也不客氣,走到沙發邊上,自顧自地坐下,沒去坐桌子對面的那張椅子。 還真是刺兒頭,紀檢委這兩位交換個眼神,也不做聲。 屋子裡,是死一般地寂靜,只聽得到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聲和孩子們的喊叫。陳太忠見他們都不說話。心說這是要拿氣勢壓我?他索性眼一閉。開始慢慢地打坐了,那大家就耗著唄。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中年人才咳嗽一聲,敲敲桌子,「陳太忠同志,我們請你來,不是讓你睡覺的。」 陳太忠聞言,緩緩地睜開眼,「我在等你們問話呢不是?」 「你自己的問題,你自己不清楚?」這位一見他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心裡就不耐煩了,手上地筆重重地敲敲桌子,「你自己先說吧。」 「你這話說得倒奇怪了,我沒啥可說的,身正不怕影子歪,」陳太忠冷笑一聲,「跟你說,我很忙的,耽誤了我的事兒,你未必承擔得起那個後果。」 「你還想你的事兒?」中年人還他一個冷笑,「等你能走出這間房子再說吧……」 「小劉,」任長鎖打斷了他的話,笑嘻嘻地盯著陳太忠看,「你真沒什麼可說的?知錯就改的同志是好同志,把問題交待清楚,走出去不是照樣能堂堂正正地做人嗎?」 對監察一室的人來說,這樣說話可算是相當地客氣了,這固然跟任長鎖個人地工作作風有關,但還有別的緣故。 可是陳太忠怎麼可能領情?他還了對方一個笑容,嘴裡卻是極其陰損地回答了,「任主任,我很年輕,說話不知道輕重啊,我是說……你哪怕就算是誘供,也得給我指出一個交待方向來吧。」 「呵呵,」任長鎖笑著搖搖頭,「小陳你的牴觸情緒很強啊,那你一個人在這裡好好地反思一下吧,等你想通了,咱們再溝通好嗎?」 任主任此來,不是雙規陳某人來的—-最起碼目前沒有雙規的意思,那樣還真是大炮打蚊子了,不過兩人的溝通不是很順暢,所以他不介意刁難陳太忠一下。 陳太忠這次連回答都懶得回答了,最近一段時間很忙,正好你給我理由休息了,你要膽敢不讓我睡覺,哥們兒就大耳光子抽你。 不過,這幫傢伙到底是為什麼要雙規我呢?靠,英國的協議要簽了,蒙藝那邊的錢我也準備得七七八八了,就不信你們這幫孫子還能折騰上天? 陳太忠並不知道,他被「雙規」的消息被鄉民們傳出去之後,外面登時就炸了鍋了。 陳某人在鳳凰市得罪的人多,招呼地人也不少,科委地人直接就找到喬小樹了,要喬市長說法,秦連成更是把電話打到了許紹輝那裡打聽內幕—-能動陳太忠敢動陳太忠的,起碼也得是個省委常委吧?

第九百九十八章 不是雙規?

其實,陳太忠心里,遠遠沒有他表面上表現得那麼平靜,因為他以為自己被雙規了—-就算人家沒有正式通知他,但是估計離雙規也就是差個手續問題了。 這讓他怎麼坐得住?說句實話,他真有灰心喪氣了,一旦被雙規調查,他的政治生涯就被斷送一多半了,別說他的屁股很不干淨,就算囫圇著出來,名聲也臭了大街了。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省紀檢的人找他來,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事了,陳某人小毛病不少,值得讓鳳凰市紀檢雙規的事兒也有那麼個把起,可是哪里有值得省紀檢出馬的事兒? 至于那些驚天動地的簍子,他做得都是很隱晦的,要找他也該是警察局的人來,跟紀檢根本搭不上邊兒。 一時間,他就想用非正常的手段,來搞搞清楚發生了什麼,可是琢磨來琢磨去,又覺得無從下手,這次,他可真猜不出又是誰使壞了。 難道這些人動我的時候?就不先打听打听?這是讓他最為不解之處,紀檢委查人,從來都是要考慮對方背景的,他跟許紹輝的關系,可能別人不會知道,但是跟蒙藝的關系,卻是隨便調查一下就能看出眉目來,這是有人要借著折騰我,敲打蒙藝了? 想到這個,他就有坐不住了,可是再一想,這也不可能吧?天南夠資格敲打蒙藝地。\\\只有杜毅,可是我跟杜省長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他這里琢磨著呢,天就要黑了,也不見人送飯來。說不得停了打坐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拉開門一看。門口站著倆警察,“我說,給我弄飯、弄水來成不成?” 這二位是知道瘟神大名的,見他發話了,一個警察轉身走了。留下另一位,沖他苦笑一聲,“陳主任,您先進去成不成?別讓我為難嘛。” “麻煩你跟你們王書記說一聲啊,我有事情找他,”陳太忠笑著拍拍他的肩膀。“你們也不容易,不過這話,你得帶到啊。” “王書記心髒不好,住院觀察了,”那警察苦笑一聲,心說王書記那神奇地心髒病又犯了,這還不都是你弄的?“劉局長帶人下縣里視察去了,剛才剛走地。” “胡鬧!”陳太忠搖搖頭,嘆口氣。心說王宏偉你怎麼這麼一政治敏感度都沒有呢?有人要對你老板下刀子呢,你膽子不小啊,敢在這個時候住院? 我什麼也沒听見!那位見陳某人的囂張一都不見減少,登時眼觀鼻鼻觀口地站在那里了,你一個副處,都要被雙規了,訓人家副廳訓得還挺帶勁兒的。 其實,這時候蒙藝已經得了消息,陳太忠被省紀檢的人關起來了,還是從抗洪一線上帶走的。王宏偉怎麼敢不把這個消息告訴唐亦萱? 只是。王書記很清楚,人家這是找陳太忠調查問話。離雙規還早著呢,要不然一室出馬,就該省紀檢副書記帶隊了,而且還要通報市委—-特定情況下才可能繞過市委。 是地,王書記住院不是怕省紀檢委的,而是怕陳太忠再折騰出什麼來,他就不好應對了,索性將看管陳太忠的事兒交給劉東凱了,劉東凱有心不理還沒那個膽子,隨便安排了倆人,拔腳去童山警察局視察去了。 蒙書記听了,心里這個氣就不打一處來了,蔡莉你這下都要下了,現在是要破罐子破摔了?小嚴,先給我問問,為什麼查陳太忠,要注意保密啊。***** 等嚴自勵打听清楚之後,回來跟蒙書記如此如此地一交待,蒙藝實在忍不住了,冷笑一聲,“陳太忠那邊怎麼說的?” “陳太忠那邊,什麼都沒說呢,”嚴自勵低聲解釋,“那邊讓他主動交待,他一口咬定什麼事兒都沒有。” “好小子,膽子夠大,敢頂省紀檢,”蒙藝冷笑著頭,“我就奇怪了,為這樣的事情,他們就敢把在抗洪第一線的干部拉回來,等著人家自己交待?” “不過,一億兩千萬,這數額也挺大了,”嚴秘書咳嗽兩聲,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己地老板,“所以蔡書記才要一室下去調查,看看有沒有挪用的嫌疑。” 你小子的屁股,坐到哪邊去了?蒙藝看一眼嚴自勵,心里嘆口氣,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地頭,“你說得對,咱靜觀其變吧。” 這個小嚴,沒辦法再用了。 蒙一號的眼里,哪里摻得了半沙子?他已經很為陳太忠的遭遇惱火了,嚴自勵的話,不是沒有道理,但是這家伙為什麼不先指出省紀檢是帶了情緒下去的? 別人不知道也就算了,你嚴自勵不知道我跟陳太忠的關系?這種時候,還要讓我理解省紀檢的苦衷—-帶著情緒下去地苦衷嗎? 蒙書記知道,嚴自勵跟陳太忠似乎有誤會,不過他一直也沒在意,可眼下嚴自勵這麼說話,卻不能不讓他考慮到這一,小嚴啊小嚴,合著我蒙藝成了你手里的槍了?假公濟私,真的是其心可誅啊! 寬厚一考慮,小嚴這麼說話可能只是無心的,但就算是無心的舉動,也是蒙藝不能容忍的,我身邊的秘書,不能是政治白痴。***** 這些話說起來長,但是在蒙書記腦中就是一閃而過,他拿定主意了,這次可是真要好好地幫陳太忠出一下頭了,別的不說,只說他說了呂強兩句,陳太忠就守到堤上去了,這種腳踏實地干實事兒的年輕人,哪里去找? 尤為關鍵的是,小陳地職責跟防汛一不搭調地。***** 陳太忠可不知道自己現在被這麼多人關注呢,在那個單間兒里,他也沒什麼別的可干,想溜出去吧,還不太可能,誰知道省紀檢這幫人,會不會精神病發作,猛地來個夜查呢? 所以,他只能坐在沙發上,一邊打坐一邊琢磨,省紀檢委要查我,還會牽連到什麼人呢?小寧、瘋子、望男他們,會不會受到調查? 他地女人里,吳言、雷蕾基本不為人知,任嬌和李凱琳也沒從他身上得到過什麼明顯的好處,不怕人查,蒙曉艷嘛—-誰敢去查她? 至于張梅和鐘韻秋,還算不得陳某人真正的女人。 官場里嘛……他更不怕查了,說來說去,他沒有買官賣官收受賄賂,無非就是做事囂張一,有些人看不順眼就是了,也不知道第二個被調查的是誰? 他可是不知道,第二個接受調查的,是邱朝暉,屬于正在進行中,“邱主任,你知道光明集團的第二期投資到哪里去了嗎?” “二期投資……有嗎?”邱主任故作糊涂,這原本就是他放出去的風聲,心說老子肯定不能認賬不是?“那是陳主任拉到的投資,我不方便問,再說了,人家想投到哪兒不行啊?一定要投到科委嗎?” 任長鎖登時語塞,這是省紀檢委不能對陳太忠實施雙規的決定性因素,是的,陳太忠挪用的是投資商的錢,要是丫挪用的是財政撥款或者營業收入之類的,那倒什麼都不用說了。 只不過,這筆錢實在是金額巨大,任何人都無法忽視,省紀檢委下來調查,倒也不能說就是過于敏感。 只是,任主任也是經歷過一些風風雨雨的,見這家伙有意將軍,少不得笑嘻嘻地指一下,“老邱啊,你是二十多年黨齡的老黨員了,相信在黨性和原則上,你應該有足夠的覺悟了吧?” “那倒是,”邱朝暉笑著頭,旋即皺皺眉,“不過呢……陳太忠這個人,剛愎自用,有時候大局感不是很強,卻又不喜歡別人干涉他,他決定的事情,我們不好多做評價。” “組織的調查,你實話實說好了,”任長鎖知道,堡壘從來都是從內部攻破的,雖然下午的時候,已經有勞動局周局長和曲陽區向陽鎮的李書記在積極地檢舉揭發了,但那都是無足輕重的小事,搞出兩個重磅炸彈來炸得對方不能翻身才是正理。 “比如說,他老卡著人家供電局的電費不給,這一我深惡痛絕啊,”邱朝暉煞有其事地板起了面孔,“工作時間也少見他的人影兒,純粹白拿工資的嘛。” 對于那些膽子奇大或者上進無望的主兒來說,調戲上級部門派來的人,是傳統保留節目,你球毛都不知道,就下來查人了?我配合你,我配合得你灰頭土臉! 反正,他邱朝暉也沒那份榮幸,讓省紀檢委的去查他不是?話在人說,先設倆小絆子再說了。 “說重,說重,”那中年人小劉覺得邱主任的態度不錯,馬上順著這口氣,引申出來一東西,“你們不能光靠猜測,就誹謗陳太忠同志嘛,據我們所知,他的工作還是卓有成效的。” “這個同志,你要這麼說,我就沒話可說了,”邱朝暉哪里吃這種低劣的激將法?本來也就是,陳太忠除了那操蛋的脾氣,本來就沒什麼可指摘的地方,小劉這麼說,反倒是給了邱朝暉一個機會—-呀,省紀檢里有陳太忠的同伙,我怕報復,我不說了還不成嗎?

第九百九十九章 遊說

“嚴自勵這個人,我不想再用了,”蒙藝正在書房,拿著報紙上中日圍棋天元杯的棋譜在打譜,見尚彩霞進來,頭也不擡地說了一句。 這是蒙書記唯一的愛好了,他的棋力不高,勉強看得懂棋譜,偶爾還需要解說,他對手筋之類的不甚了了,甚至都不擅長死活,偏愛琢磨佈局和大勢,對他來說,打譜是難得的娛樂和放鬆。 正是因為棋力不高,一旦有事,他也能放下走人,以前他也喜歡過汽車和槍械,居然有人搞到鍍金勃朗寧送了來,雖然是贗品卻也是價值不菲的高仿,所以後來……蒙藝不得不戒掉了這些“不良愛好”。 尚彩霞聽得就是一愣,她也知道,眼下是老蒙比較放鬆的時候,“啥時候換?” “這個看吧,關鍵是他有了私心,”蒙藝頭也不擡地說道,“居然算計陳太忠……以後你有什麼事,不要用他辦了。” 這個“什麼事”不是所有事,指的是敏感的事情,尚彩霞當然聽得懂,聽到這個回答,她拿起一邊的茶杯,給蒙藝倒上水之後,挨著他坐到了沙發上,“陳太忠……你打算換他當秘書?” “他那模樣能當了秘書?”蒙藝笑著看她一眼,“到時候就是我給他當秘書了,那傢夥闖禍的本事一流,不過。這次可是冤枉地。” “好像他……每次都是冤枉的吧?”尚彩霞聽得也有點想笑。 “好了不說他了,”蒙藝搖搖頭,又拈起了棋子,擡手想放下,卻是又愣在了那裏,接著搖頭輕輕一笑。若有所思地盯著黑亮中透著些許綠意的雲子,“一枚棋子。呵呵,關系大局啊……” 蒙書記有消遣,陳太忠在屋裏卻是苦悶不已,有心打坐吧,又擔心外面會不會有人受了牽連。熱鍋上的螞蟻一般走了幾圈之後,他很愕然地發現︰哥們兒這一世,入世太深了吧? 算了,這件事完後,退出官場吧,反正也學了不少東西了。人間正道是滄桑,拋去煩惱修仙才是正理。 等他終於靜下心,打算深度打坐的時候,門口有人吵吵,不多時,張智慧笑眯眯地走了進來,“太忠,還沒睡呢?” “換了你,你睡得著?”陳太忠白他一眼。^^ ^^“這才九點半……我說你怎麼能進來啊?” “沒啥,找你聊聊唄,”張智慧坐到他對面,笑嘻嘻地看著他,“你這也真能折騰啊,搞得省紀檢下來查你,知道為什麼不?” “不知道,”陳太忠搖搖頭,若有所思地看著他,“老張你是告訴我原因來了?” “鬼才知道省紀檢抽的什麼風兒。”張智慧搖頭。“我這次來,是做說客來地。不過太忠,我先聲明,是受人所托,答應不答應在你,我就是個傳話的,你千萬別往我身上撒氣……老張我沒有對不起你過,是吧?” 陳太忠冷冷地盯著張智慧,沈默了半天,才猛地燦爛一笑,“呵呵,不撒氣可以,你得把背後那位給我亮出來。” “太忠,你這不是為難我嗎?”張智慧嘆口氣,苦著臉看著他,心裏也在感嘆,這傢夥都這副模樣了,居然還這麼沈得住氣,“這可是壞規矩啊。” “規矩就是讓人壞地,”陳太忠盯著張智慧笑一笑,不過那眼神煞是嚇人,“不是我不給面子,老張,我這輩子頭一次讓紀檢委的找上門來,擱給是你,你怎麼想?當著那麼多人把我弄走,我的面子往哪兒擱?” “問題是你有把柄在人家手上不是?”張智慧嘆一口氣,猶豫一下,不管不顧地說了,“你要把你的六千萬英鎊往素波撒一點,高新區撒一點,你估計就沒事了。” “郭宇和朱秉松?”陳太忠聽得就是一聲冷笑,他心裏其實已經猜到這種可能了,不過,讓他想不通的是,這倆什麼時候跟蔡莉摻和到一塊了? “我可什麼也沒說,這可是你猜地,”張智慧笑著一攤手,老狐狸終是老狐狸,他原本是想用別的說辭來的,怎奈陳太忠太咄咄逼人,他不得不比較明白地點出了事情。 要說起對雙規的瞭解,張智慧絕對在鳳凰排得上前十名,比很多紀檢委的工作人員都強,他甚至都猜到了,現在省紀檢委也在坐蠟呢,要不然斷斷地沒有先要他來關說的道理︰把人雙規了再說……那樣溝通起來豈不是要容易得多?姓陳地想不答應都難。 他們要查的是什麼問題?陳太忠想問來的,想一想又強行地按下了這個念頭,這問題明顯地不可能有答案,反倒是沒的讓張智慧小看了哥們兒的智商。 “老張,手機拿來用用,我打個電話,”他伸出了手,笑眯眯地看著張智慧,“不會這點兒面子都不給吧?” “進來的時候就讓人收了,”張智慧笑嘻嘻地一攤手,其實,他的手機是他主動交出去的,這盤棋太大,他可不想摻乎,想著陳太忠沒準要提出這種要求,他怎麼敢把手機揣身上? “想給誰打電話?我可以給你帶話出去,如果你信得過我老張的話。” “給尼克打電話,英國地投資人,”陳太忠很燦爛地笑笑,“撒錢……我也得通知他們一聲不是?” “那你等等,”張智慧轉頭就走出去了,陳太忠答應下來,就不是他的事兒了,至於說人家電話裏說什麼,哪是他能控制地? 不多時。有警察進來,領著陳太忠去了一間房間,裏面有電話—-不止一部,串著線的,還有錄音機在一邊呼呼地轉著。 陳太忠也不管那麼多,擡手就撥通了尼克的電話。“尼克,聽說很多人找你要投資?為什麼不給人家?” 尼克聽得就是一愣。這不是廢話嗎?他們沒珠寶做抵押不是?“你怎麼想起來關心這個了?他們……我為什麼要理會他們?” 他終於反應過來了,陳太忠這電話有點不太對勁兒,而且電話號碼也不對,心說這廝不是在作秀吧? “哦,回頭有空了。我再找你聊聊,呵呵,”陳太忠聽到尼克出言謹慎,就笑了起來,“我想,沒準可以商量一下更多的投資。” “這個……也許能考慮的。”尼克聽到他這話,心裏更確定了自己的懷疑,說不得就含含糊糊地回答,“陳,你送我地兩個杯子,我很喜歡。” “一個杯子三千萬,劃得來的,”陳太忠笑著答他,“對了。跟你敲定一下,這投資沒有我地確認,不要簽合同……你知道,我對你選擇地投資公司,不是特別地放心。” 最後一句,是他臨時加上去的,因為……怎麼說呢?他還是不想讓自己人地內訌給外人看了去,丟人啊。 接下來的話,就不重要了,領著他來地警察和一邊坐著的檢察官不明就裏。相互看看︰這錄音重要嗎?怎麼聽也是像在扯淡不是? 不過。既然有電話了,肯定是要告訴省紀檢的兩位領導的不是?不多時。那個小劉就跑了回來,“錄音呢?我聽聽……哈,陳太忠這英語說得不錯嘛。” 可是,這錄音聽完,他的臉色就不對了,狠狠地一撂電話,“這個混蛋,居然敢這麼說話?” 小劉並不知道,這次一室來鳳凰調查陳太忠的真正原因,在他想來,光明集團那一億兩千萬打到京華酒店地賬上,說不是事兒還真不是什麼大事兒,唯一的問題就是︰這錢實在太多了。 上面指示多給陳太忠施加點壓力,卻沒說要雙規,就由不得小劉亂猜了起來,再加上跟邱朝暉的談話,他大概能猜出來,問題是出在那六千萬英鎊上。 那麼,別的不說,拖一拖總是不錯的,要是素波那邊做了工作,能把這個錢轉走,陳某人出來的時候,豈不是哭皇天也沒淚了? 可是這個電話一出來,可就全亂套了,這不是說打死了素波都拿不到這筆錢了?這個問題,可是嚴重了啊。 於是,半個小時之後,何鐵英秘書長就氣得跳腳了,“這是哪個混蛋搞的?怎麼被審查的人還有資格向外打電話呢?給我查!被審查的人有沒有資格往外打電話,這是一個不值得追究地小問題,無非是在人操作而已,而且人家說的跟被審查的事情無關,又錄音了,倒也不能說就錯了。 調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張智慧受了郭市長的委託,前去幫忙關說陳太忠,要他給鳳凰高新區撥點投資,要是因為人被審查導致投資飛了,不是挺麻煩的事情嗎?

第一千章 各有想法

眼下這個結果,肯定是郭宇不想見到的,但是好在,投資沒飛不是?難就難在這麼一來,誰都不可能繞過陳太忠去找投資商了。 面對這樣的調查結果,何鐵英也只有苦笑的份兒,他不知道陳太忠跟郭宇有什麼糾葛,當然就會認為,這件事裏,損失最大的是素波—-沒準郭宇已經跟陳太忠達成了什麼協議,比如說你負責關說英國人給高新區投資,我想辦法把你撈出來…… 其實,眼下的郭市長氣得差點沒死過去,他是從值班地警察那裏,得到了相關消息,“這個陳太忠,太不識擡舉了,死到臨頭了還嘴硬!” 只有張智慧最明白裏面地事情,心說這髒活我什麼時候才幹得完啊? 陳太忠被審查的第二天,依舊是面對了空蕩蕩地房間。 任長鎖來審查,肯定是帶了任務地。能挑出陳太忠的毛病最好,挑不出來就這麼拖著,眼下他正忙著折騰丁小寧呢。 一大早,丁小寧正在京華酒店忙著佈置裝修,就被任主任一行人帶走了,這也是陳太忠平時很少因為閑事跟她聯系。所以陳太忠出事的消息還沒傳到她這裏來。 丁小寧不懂事,但是人狠。從任長鎖嘴裏一聽說要查那個錢,她馬上一口咬定了,這錢就是她從支光明的光明集團融資來的,“不關陳太忠的事兒……我還跟我佷子借了錢呢,我要搞房地產。你咬我啊?” 她這麼說話,是試圖為陳太忠開脫,肯定是好心,但是聽在任主任耳中,那就是陳太忠挪用投資地鐵證—-都打算搞房地產了?了不得嘛。 這麼一來,她還真是好心壞了事兒。不過任長鎖也不認為,這就是決定性的進展,現在問題地關鍵是︰人家支光明投這筆錢,最初的意向是不是給科委的? 當然,支光明肯定不可能證明這個,錢都打到新京華酒店的賬上了,還用得著去光明集團調查嗎?那是跟陳太忠穿一條褲子的。 其實,按這麼推測,已經是悖論了。省紀檢委不敢去向光明集團調查—-因為那調查絕對會有利於陳太忠;可是偏偏地,天南省紀檢委還要拿光明集團地投資被挪用而說事。 不過嚴格地說這不叫悖論,這叫整人,在官場上,只要有足夠的理由和目的,別說悖論了,睜著眼楮指鹿為馬都是常事。 所以,目前任長鎖要做的就是,撬開丁小寧的嘴巴,讓她從嘴裏說出對陳太忠不利的話來。可是丁小寧又怎麼可能說? 任主任有心採取點措施。可是警察局這幫人還不敢對丁小寧下手—-連強光照射和不讓睡覺這種措施都不敢採用,頂天了也就是把她關進寂靜無音地小黑屋裏。 丁老闆的侄子可是甯瑞遠。最要命的是,人家是陳太忠的碼頭。 倒是有個把警察悄悄地跟任長鎖解釋了一下,“姓陳那的瘟神一天不倒,大家就沒辦法下手,任主任,你要是把陳操蛋扳倒,我們送你一面大大的錦旗……他做的事情,那是天怨人怒啊。” 這話說得是不錯,不過,任主任午飯回來,順便看一眼,卻發現丁小寧正坐在處置室裏,笑吟吟地跟那位聊天呢。 “咦,我不是讓丁總靜一靜,好好回憶點事兒嗎?”任長鎖不高興了,沈著張臉,“怎麼你們……能幹擾丁總的思路呢?” “丁總說她怕黑,”那位皮笑肉不笑地咧咧嘴,“要我們給屋裏安燈泡,要不就要告我們非法拘禁,我們這不是……等您指示嗎?” “這紀檢工作還真是難做了,”任長鎖沈重地嘆口氣,琢磨一下,不行,在這裏調查阻力太大,要把陳太忠轉移了—-異地審查。 “不用了吧?”面對一室反應上來的情況,蔡莉不支援這個建議,她地兒子郭明輝被陳太忠打過,事後大家一調查,蔡書記就清楚了陳太忠跟蒙藝的關系,這瞞不了人的。 事情發展到現在,蒙藝還沒出面,蔡莉很想認為,蒙書記對那姓陳的小子的青睞,並不像大家想的那樣,可是,她真沒有去賭的勇氣。 現在省紀委對陳太忠的調查,雖然略有誇張,可基本上還是屬於有法可循的範疇,有些事情過了點,也勉強能解釋得通。 但是“異地審查”這個性質就嚴重得多了,等陳太忠轉到別的地方之後,蒙書記突然發難,大家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是地,問題地癥結還是在於,蔡書記自己都知道︰整陳太忠的理由不太拿得出手。 惡心人一下,那倒是不錯地,真要深究,陳某人絕對可以毫發無傷—-如果蒙藝出手的話。 當然,要是蒙書記最終都沒出手,蔡莉有信心將陳太忠整得遍體鱗傷而不是毫發無傷,但是,蒙老大又怎麼可能坐視別人打壓自己的人? 普通的副處的話,肯定放不到蒙藝眼裏,但是任長鎖下去,居然能感覺到在當地束手縛腳。那就說明這個姓陳地傢夥,是很有點份量的,這種人,蒙藝沒有忽視的道理。 算了,別人鬥由別人鬥去好了,蔡莉琢磨半天。還是搖頭吩咐一下自己的秘書,“這小任也真是的。就是問問話還要異地?沒有地方會接受這麼簡單的調用吧?” 這件事目前還控制在鳳凰和素波地範圍,想到別的市異地審查,別地不說,影響只會越來越大,尤其是這種擅入人罪沒有真憑實據的。 蔡書記的秘書一聽就明白了。原本,這件事就是朱秉松那邊發起的,一億兩千萬的轉帳明細也是朱市長提供地,那麼,有沒有地方接受這種簡單的案子,就是蔡莉很明白的暗示了︰素波想接就接。不想接的話陳太忠就是呆在鳳凰了。 是的,朱秉松你想惹人就去惹,這就跟我蔡莉沒關系了,蔡書記將因果算得明明白白的,她都是要退地人了,何必爭那些閑氣去? 半天之後,朱秉松的意見反饋回來了,要是一兩天內,鳳凰那邊沒有結果的話。素波市倒是能考慮配合一下省紀檢委的工作。 這也是朱市長被氣壞了,心說我這邊努了半天勁兒全部白費了,反倒是好活了姓郭的那小子,居然跟陳太忠達成了什麼協議,這筆錢本來是素波的……你們兩個混蛋搞錯沒有啊惱怒之下,他肯定就顧不了那麼多了,總算還好,他知道陳太忠跟蒙藝有點關系,不過呢,上次十佳青年的事情。不但許紹輝沒吱聲。蒙書記那邊更不見動靜,那麼。陳某人跟蒙藝的關系,也就可見一斑了。 當然,十佳青年和挪用公款被審查的性質,肯定是不一樣地,前者是錦上添花後者滅頂之災,孰重孰輕不言而喻,誰能保證,陳太忠不會狗急了跳牆扯出蒙藝來? 所以,朱市長決定,再觀察兩天。 他觀察兩天不要緊,陳太忠這邊又是坐了兩天蠟,加起來就四天了,章堯東不幹了,這本來好好地就要引六千萬的英鎊在鳳凰落地了,你們省紀檢委幹什麼呢? 章堯東也知道,這次是素波的朱市長看著陳太忠不順眼,有意敲打一下,你是省委常委你大,我認還不成嗎?我就不信了,你把陳太忠收拾得這麼慘,蒙藝不會出來收拾你。 可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蒙藝那邊遲遲不見動靜,章堯東就有點坐不住了,眼見著省紀檢委也遲遲不能給陳太忠定性,心裏正琢磨,是不是該賣個人情給蒙一號呢,許紹輝的電話打來了,“堯東,這個……你們招商辦的陳太忠怎麼啦?挺好的一個小夥子啊。” 章堯東跟許紹輝那是一系的人馬,不過章堯東算外圍,兩人走動得不算親近,一聽許省長這話,章書記明白了,這是許紹輝讓我出頭呢。 正好他也憋得受不了啦,說不得找了段衛華商量,“衛華市長,你跟蔡書記慣一點,這陳太忠也不能老關著不是?英國的投資飛了的話,咱們鳳凰今年的GDP肯定要受影響啊。” 段衛華也吃不透這件事裏地味道,楊倩倩早就跟他說了,要他撈人,可是段市長跟蔡莉合作過,深明蔡書記地謹小慎微的處事方式,這件事裏又透出了朱秉松地味道,一時間他也不好定奪。 不過,段衛華能夠確定一點,蒙藝遲遲不表態,未必是陳太忠不重要,很有可能,蒙書記的刀已經舉起來了,大家沒發現就是了。 還是那句話,位置決定信息量,信息量決定眼界,眼界決定決策能力,段市長能想得這麼深遠,已經是相當不簡單了,“我已經問過蔡書記了,她說就是普通的調查,今天早晨省紀檢的人,已經坐上火車去陸海了,找光明集團瞭解情況。” 省紀檢委的查案,坐火車……這本身就帶了很多味道了。 “要博一下了嗎?”章堯東掛了電話之後,禁不住喃喃自語,他跟朱秉松想的不一樣,許紹輝……這是盯上蔡莉的位子了? 那麼,他的副省長的位子……就騰出來了吧?可是,京裏那位要下放的都等了仨月了,估計沒我啥事兒吧? 蔡莉一下,省裏要空出一個實權的副省位子,但是這位子已經被上面的人惦記上了,所以省裏有資格的正廳基本沒戲,倒是那些副省能借機調整一下座位。 這消息相關的人都知道了,章書記也得了消息,這消息當然會令他鬱悶,還好,高勝利要比他鬱悶得多。 能提前放風空降下來的幹部,說起來怕人,其實大多也一般,無非是資歷到了,章堯東很清楚這個,那只是一種姿態︰某某的副省是定了啊—-正經是那些臨時空降的,才多半厲害。 是不是該咬牙,找找黃老的門路了?這件事情上,放陳太忠一個人情……合適不合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