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一章 雪雨霜
週日,小雨。 鳳凰市委大院的三十九號內,王宏偉坐在那裡,向唐亦萱大倒苦水,「……眾目睽睽之下,不但砸了周無名的車,還把人家的車扔到勞動局大門口,你說這個陳太忠……唉,我都沒辦法說他了,怎麼也是個副處了嘛,還是天南省十佳青年。」 「起因呢?」唐亦萱笑著搖搖頭,「要是小陳理由足夠,這種事兒算不上太惡劣吧?前幾年更惡劣的事兒也不少呢。」 「起因我倒是聽人說了……」王宏偉將自己掌握的材料細細說一遍,居然跟陳太忠瞭解得差不了很多。 「就算他有理,不過,他的名聲可是越來越壞了,而且,也越來越成為鳳凰市一個不安定因素,對我們的工作……」 正在這時,門鈴響起,正是所謂的「說太忠,太忠到」,陳某人手執一把雨傘,走了進來,「哈,王書記也在?」他衝著王宏偉點點頭,轉頭又衝唐亦萱笑笑,「唐姐,那天你的傘落我車上了,今兒又下雨,正好想起來,就給你送來了。」 敢情,陳太忠看著天空的雨絲,又想起了素河三庫,少不得在百忙之中抽空到三十九號探望一下,找的理由也是冠冕堂皇之極。 王宏偉不疑有他,他原本就是來告黑狀的,被人撞到,肯定有幾分訕訕。若無其事地打個招呼之後,心說我等你走了再說。 誰想,陳太忠坐下沒兩分鐘。手機就開始響個不停,來電話的人也是五花八門,唐亦萱給他沖了一杯茶,怎奈,那茶都快涼了。他都沒機會端起來喝 王宏偉看得有點目瞪口呆,好半天抽個空子才歎口氣。「太忠你這是……忙得趕上聯合國秘書長了啊。」 「他哪兒有我忙?」好不容易,陳太忠得了空子,才端起茶杯來喝幾口茶,站起身去接水,「說實話。我現在倆手機輪著用,每個手機四塊電池。唉……這哪兒叫人過地日子?」 「多去現場指揮,可能會好一點吧,」王宏偉這是想攆人了。 「嗯?」陳太忠一聽這話,覺得不是那麼回事,側頭看一眼他,沉思一下,笑著搖搖頭,「呵呵,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熱心了?是不是想等我不在了說我壞話?」 「你不在了,我放鞭炮慶祝。」王宏偉瞪他一眼。有意將「不在了」三個字咬得極重,「我是看你忙。好心提醒你一下!」 陳太忠剛才那麼說,雖然是覺出了一點不妥,可大抵還是想找個理由賴在三十九號,眼下,既然王書記這麼說,他倒是有了理由了。 緩緩地搖搖頭,他又笑著端起了茶杯,「不行,還是躲在這兒好一點,上次去了科委沒半個小時,就讓你手下的張建林堵住了—-好歹今天是星期天呢,打死我都不辦公了……」 一聽「張建林」這三個字,王宏偉真的坐不住了,丟人啊,警察系統內部地糾葛,居然要靠「撞瘟神」來明志,傳出去的話,他這政法委書記的臉往哪兒擱啊? 「成、成,你躲著,我走,我走還不成嗎?」他哭笑不得地站起身子來,「我不說你壞話了,最起碼今天不說了。」 「我也出去轉轉吧,」唐亦萱見狀,站起了身子,「外面空氣不錯,小陳開車,拉我在街上走走吧。」 「打死我都不出去,」陳太忠搖搖頭,很堅決地發話了,「要不你出去吧,我給你看門。」 他說這話,無非是撇清自己的來意,唐亦萱聽到他這話,卻是搖頭笑笑,「你這無賴,唉,真的該讓王書記好好收拾你一下。」 王宏偉一點都沒懷疑兩人之間會有什麼私情,聽到唐亦萱這話,生恐她說出別地什麼讓自己掛不住,站起身子就走了,「唐姐,我走了啊,你不用送了……」 見王宏偉離開,唐亦萱笑吟吟地走到陳太忠身邊,彎腰拿起雨傘,「我怎麼不記得落了傘在你的車上……呃……」 陳太忠見她靠近,不由分說地一伸手,就將她地身子拽了過來,唐亦萱一時沒防備,整個身子就跌進了他的懷裡,敞擺的天藍色中腰裙上翻,露出了一截白生生、圓潤細膩的大腿。 「你這傢伙,」唐亦萱伸手輕輕打他一下,下一刻,那小手被大手捉了個正著,陳太忠左手一圈,將她的身子摟緊了,大嘴向他地紅唇上吻去。 男女之間就是這樣,一旦發生了什麼,很難再回到從前的樣子,唐亦萱欲拒還迎地微微掙動一下,下一刻就雙手環了他,激烈地擁吻了起來。 吻到情濃之處,她感覺一隻大手,又悄悄地滑進了自己地衣襟,只是兩人擁得太緊,那手試探兩次之後又放到了她的大腿上,這次比之前一次,卻是又向上了些許。 她的手一伸,捉住那隻手,重新塞進自己的衣襟,同時挺身收腹,微微地露出點空隙來,好方便他長驅直入。 做這一切的時候,她的丁香小舌甚至還在同那大舌頭糾纏在一起,不過,陳太忠已經明白了,人家不許他得寸進尺。 輕車熟路地,他的手又爬上了那座雪山,窗外的小雨,使得空氣在清新中略帶了一絲涼意,他的大手,宛若一座火爐,似是要融化著亙古不化的冰山。 唐亦萱覺得,自己地身子有點燥熱了,那溫暖地大手,帶給她的是溫暖和呵護地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唇分。她將他的手,移到了另一座山峰上,卻同時將臉藏到了他的脖頸處。沒有勇氣去抬頭看他。 受了這個動作地刺激,陳太忠空著的手再也無法忍受那發自內心的衝動,掀起了她的裙子,很堅決地向大腿之間那方寸之地伸去。 唐亦萱有若受了驚的小鳥一般,兩腿登時併攏。大腿也繃得緊緊地,「不要。太忠……」 「給我,」陳太忠的手,已經觸到了那小小地棉質內褲,不由分說地向內伸去,下一刻。他觸碰到了她的毛髮,「今天。你一定要給我……」 「不要……不要在這裡……」唐亦萱的脖頸微微地泛紅了。 好吧,陳太忠抱起她輕盈的身子,向臥室走去,她卻是又發話了,「不要在家裡,我……這會讓我有罪惡感,感覺對不起……老書記。」 「那走吧,我帶你出去呼吸新鮮的空氣,」陳太忠不想違了她地意,笑著放下了她。只是。那只在她胸口作惡的手,兀自捨不得離開。帶起了她地衣襟。 衣襟起處,那勝雪欺霜的肌膚展現在他的眼前,她的肌膚真的是太美了,太細膩了,腹部居然沒有一絲的贅肉,在昏暗的光線下,散放出晶瑩的光澤。 「你的肚臍,很漂亮……」目瞪口呆了半天之後,陳太忠由衷地感慨一聲。^^ ^^ 「好了,今天就到這兒了,」唐亦萱被他這話說得有些臉紅,狠狠地拽了他的手下來,整整自己地衣衫,抬頭看看他,輕笑一聲,「今天挺乖地,乖孩子才能……」 「我還就不乖了,」陳太忠一聽,一伸手又將她攬入了懷中…… 當然,說歸說,他能做的,也不過是在尺度之內,是地,他真的不想讓唐亦萱不開心,「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得償所願。」 聽到他的低聲抱怨,唐亦萱輕輕吻他一下,「在冬天第一場雪的時候,好嗎?」 嘖,這女人們,怎麼都喜歡玩兒這個調調啊?陳太忠皺皺眉頭,「要不,我現在帶你去個下雪的地方?」 「不要,就在鳳凰,等等好嗎?我需要調整一下心情。」 「要是這一冬天不下雪呢?」陳太忠哼一聲,開始討價還價,「要不……下一次下雨的時候吧?」 「你倒是想的美,」唐亦萱斜靠在他身上,釵橫鬢亂衣衫不整,臉上還帶著些許紅暈,白他一眼,「太容易到手的,你不會珍惜的……是吧?」 聽到她這麼在意自己對她的感覺,陳太忠的心又亂了,手一伸才待繼續放肆,卻不防手機驚天動地地響了起來。「咦?我記得關機了嘛,」他這心裡,是要多奇怪有多奇怪了。 「呵呵,」唐亦萱輕笑一聲,站起身子就跑了,卻是落了一隻拖鞋在地上,秀美的赤足腳不沾地一般地閃動,眨眼就躲進了書房。 「嘖,人還是不能太好心啊,」陳太忠苦著臉搖搖頭,一看來電,又歎一口氣,「范如霜這會兒給我打電話,會是什麼事啊?」 范如霜的電話,卻是提醒他,陰平分公司那邊的果子熟了,「小陳,再不動手的話,我可不等你了啊。」 「那個我回頭安排,呵呵,謝謝范董好意,」陳太忠一談起這個,反倒是想到了另一件事,「對了,鄧健東那兒……我那個朋友的事兒你說了嗎?」 「說了,他說了,那個王浩波一點問題都沒有,根本不用他管,」范如霜笑一聲,「他要管的話,起碼就是升副廳長了,那個副書記原地不動好了……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第九百八十二章 平衡
水利廳彭重山病退,空了一個副廳長的位子出來,廳長張國俊有意讓一個副書記佔了此位,將騰出來的副書記的位子,讓給王浩波。 在行局裡,副廳長總是要比副書記多出點實權的,不過王浩波這次是正處升副廳,原本他幹的也是黨務,按說有這個結果,他已經該知足了。 不過若是像范如霜說的那樣。副書記不動地話,王浩波升副廳長,顯然是更好的。那樣可就是實權位子了。 陳太忠本待一口答應下來,想想又不合適,這樣一來,別讓張國俊有什麼想法,以後給王浩波小鞋穿。那可就不妙了,一個廳長想讓一個副廳長無所事事。真的太簡單了—-到時候,沒準比副書記地權還小呢。 這件事,我還是得問問王浩波!陳太忠拿定了主意,不得不說,在這種條件下。他還能設身處地為王浩波著想,這情商長進得不是一點半點。換給個腦子不夠的,大概已經開始考慮該怎麼迎合鄧部長了。 王浩波在電話裡聽到這個消息,好半天沒說話,最後才蹦出來一句,「太忠,這個選擇,你怎麼看啊?我的心有點亂了。」 「我又不知道你們水利廳怎麼回事,一個行局一個樣子,每家的實際情況都不一樣的嘛,我沒法替你做主。才打電話問你地。」陳太忠現在看問題,還真是客觀的很。「你自己看著吧。」 「我也不知道啊,廳長誰不想幹?」王浩波重重地歎一口氣,「可是張老大惱了地話,麻煩可就大了,後患無窮啊。」 「他要敢欺負你,我把他也弄下來,再給他個膽子,」陳太忠冷哼一聲,「我說不是那些,我是說你在廳裡沒自己的班底兒,中間又夾了一個韓忠……你想怎麼選擇啊?」 「韓忠……我怎麼忘了他了?」王浩波今天受的刺激有點大,聽到這個名字,才幡然醒悟,這可是張國俊的鐵桿呢,「你說我先問問他,合適不合適?」 「沒啥合適不合適的,韓忠也是我朋友呢,問不問在你,」陳太忠大大咧咧地答他,「反正,只要你做出選擇了,我挺你到底了。」 他這邊才掛了電話,唐亦萱又冒頭出來了,這次,她改了裝束了,下身地裙子去了,換了一條寬鬆的七分褲出來。**** 「早知道你在換褲子,我肯定直接扔了電話就進去了,」陳太忠衝著她邪邪地一笑,「沒看到,真地可惜啊。」 「你的小心,沒錯,」出人意料地,唐亦萱並沒有計較他的出言輕薄,而是分析起了剛才的事情,「沒必要跟那個廳長在小事上認真,該給他留點面子就留了,福禍無門唯人自招,他要真的一點表示都沒有,那這個廳長做得也太失敗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王浩波的電話打了過來,「韓忠說了,張廳長的意思是,我做了副書記的話,還可以兼任設計院的書記,還有水電系統農電改造的監理事宜。」 水電系統農電改造,那也是一塊兒肉,說肥不算特肥說瘦卻是絕對不瘦,當然,做監理地,通常都是擺設,可繞是繞不過去地,多少也算是個有存在感的崗位。 總之,這個性質,就要遠超一般副書記地責權了,一般的副書記,也是有分管口的,可是分管歸分管,下面聽不聽你的,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分管副書記再牛,也抵不上分管副廳長不是? 而王浩波能兼了以前的設計院書記一職,那麼,在設計院這個口上,就算是他的地盤了,不但分管和兼任,還是起家的位置,分管副廳長不想碰個頭破血流的話,最好繞道行之。 再加上一個工程監理,王浩波這就是裡子和面子都有了。 工程監理很容易被架空,可張國俊知道王浩波的實力,自然不會行這損人不利己的勾當—工程監理跟紀檢委類似,說不算什麼真的不算什麼,但是有意把事情搞大的話,那就大家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王書記有讓大家吃不了兜著走的能力,那麼,佔據了這個位子之後,別人就不會輕慢這個監管。 可是,說是不輕慢,就是把該有的尊敬表示出來,也就完了,紀檢委能執行政府職能嗎?不能,完全不能。 很久以後,陳太忠才知道,張國俊在聽了韓忠的轉述之後,猶豫半天,歎了口氣,「這傢伙膽子太小了,呵呵。換了我絕對不會這麼客氣。」 反正,不管怎麼說,王浩波是不需要麻煩鄧健東特意出頭了。得了這個消息之後,陳太忠馬上打電話告知范如霜,「鄧書記的厚愛,我們心領了,不過。班子地團結,也是要考慮的。」 對這個回答。范如霜也不能說什麼,具體情況具體對待,這世界原本就沒有放之四海皆准的標準,人家如是選擇,肯定有這麼選擇地理由。 不過。她還是有點微微的失望,「小陳。其實……就是鄧書記一句話而已,你是不是把問題想得複雜了?」 「倒沒有,」陳太忠回答得也很模糊,「倒是鄧書記這番好意,王書記說,他會銘記在心,一定好好工作,報答鄧書記的信任。」 「他領不領情,可不關我的事兒,」關鍵時刻。范如霜還是沉不住氣了。這不僅僅是因為她是一個女人,也不僅僅是因為她只是混在企業而不是機關。最重要的是,她有些話,必須要說出來了。 「小陳,我對你地事兒,也挺上心的吧?今天啊,大姐有點事情,想請你幫忙。」 「能幫得上地,我一定幫,」陳太忠笑著答她,「什麼事情啊?」 范如霜沉吟一下,「這樣吧,明天下午我去鳳凰找你,你記得騰點時間出來,對了,陳小馬的事情,你盡快安排啊,不宰白不宰。」 嘖,這事情可是大條了,陳太忠掛了電話,悻悻地咂咂嘴,他已經想到了,范如霜找他,絕對不會是小事—-小事的話,電話上就直接說了,正是因為事情不小,電話上說不夠鄭重,也容易被人拒絕,范董事長才肯紆尊降貴地親自跑一趟。 「呵呵,我說的怎麼樣?平衡才是王道,對吧?」見他掛了電話,唐亦萱輕笑一聲,「太忠,你要學的東西,可是還多著呢。」 「你再得瑟,小心我那啥了你!」陳太忠眼睛一瞪,悻悻地回她一句,腦子裡卻是想著,真地啊,要說起上層鬥爭來,唐亦萱還算一個不可多得的見識廣地人呢。 「換了褲子了,」唐亦萱笑吟吟地抖抖腿上的七分褲,隨即臉色一整,悻悻地看著他,「以後你在,我絕不穿裙子……你太過分了。」 「你這褲子,我隨便就能撕爛百十條,」陳太忠哼一聲,卻也只是嘴皮子上的功夫,並沒動手見真章,「下一次下雨啊,記住……這是你答應我的。」 「第一場雪,」唐亦萱看都不看他一眼,小鼻子俏皮地翹一翹,皮卡丘的涼拖,在她雪白秀美的腳上一抖一抖的,「我喜歡銀白色的世界,純淨,沒有骯髒。」 「唉,頭疼,」見到她這副樣子,陳太忠越發地不能忍受襠中的鼓脹了,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細密的雨絲若有所思,「前天在素河三庫,不該放過你地,現在倒好……你有心理壓力了。」 他正嘀咕呢,手機又響了,來電話地是王小虎,「太忠,出來坐坐吧?這天氣,咱去水庫釣魚去?」 呂強的太忠庫,終於建得七七八八了,不過,最近地雨水有點多,倒是用不著水庫統一調度,水位過了的話,直接放出去就完了,白鳳鄉眼下,真的是一點都不缺水了。 唐亦萱也跟著陳太忠一起出來了,用她的話說就是,蒙藝已經知道陳太忠同蒙家一家交好,有些嫌疑,倒也不用避,否則倒顯出了什麼不自然來—-這也是她能坐陳太忠的林肯回鳳凰的原因。 王小虎也不出意外地帶了同學張麗琴來,同來的還有一個洪山計生委的大媽,想是避嫌用的,不過,一到水庫邊上,那大媽就不見了去向,四個人坐在兩把大陽傘下躲避著細雨,優哉游哉地釣魚。 陳太忠覺得,有必要瞭解一下那代工產品了,「張總,你那東西,有樣品沒有?我對電機廠比較瞭解,幫你分析一下,看看他們能不能加工。」 張麗琴拿出的圖樣,還真的挺簡單,一時間,他就有點為難了,好半天才點點頭,「應該是問題不大,張總去談談吧,需要的話,我幫你打招呼。」 他只能打招呼而不能參與談判,要避嫌的嘛,再說了,眼下這點錢,怎麼可能還進得了陳主任的法眼? 所以,當天晚上,很難得地,陳太忠回了一趟家,交待了一些事情後,再度消失,李繼波聽說陳主任回來了,立馬拔腿趕了過了,怎奈千趕萬趕,還是慢了一拍。 週一,就是科委的例會了,聽到喬市長的計劃,幾個主任熱烈地討論了一番,最終還是決定:科委的大樓,暫時擱置。 這也實在是沒辦法的事,以前科委想蓋樓,申請六百萬的資金死活批不下來,現在倒好,喬小樹張張嘴,光地皮就得小兩千萬—-沒見過這麼欺負人的。
第九百八十三章 曲陽行
當天下午,陳太忠也不得閒,楊曉陽打了電話來,說是明天是酒廠落地向陽鎮的簽字儀式,想請陳主任過去觀禮。 這個儀式,曲陽的常務副區長洪峰要去,原本,楊曉陽是想請秦連成來的,不過秦主任最近極忙,抽不出身,侯健覺得,自己好歹是一千多萬要落地了,市裡卻沒什麼像樣的人物來,總覺得有點受到的重視不夠。 正好,楊曉陽搞定第一個項目,也挺興奮的,可是他在鳳凰,人面兒還真的要差一點,想來想去,也只有自家的科頭能拿來抵擋一下。 「我這沒時間啊,」陳太忠衝著坐在對面的馬廠長苦笑,小可樂的老爹,臨河鋁業動力分廠的馬廠長,「這邊的事兒安排得滿滿的呢。」 「陳主任,那您再幫著邀個人吧,」楊曉陽那邊哀求,「差不多點的就行。」 就是個簽字嘛,陳太忠這心裡還真的有點膩歪,我倒八成能邀到景靜礫,問題是—-你那邊最大的才去了一個常務副區長,我把市政府秘書長給你叫過去? 「中午不吃飯行不行?」陳太忠歎口氣,又想起了鍾韻秋豐腴的大腿和順爽的絲襪,一時間有點心動了,「我可能呆不了那麼長時間。\\\」 見他掛了電話,馬廠長才笑嘻嘻地搖搖頭,「其實,范總明天可能三、四點才能到,曲陽趕到陰平,有三個小時差不多了。」 「路不好走啊,」陳太忠苦笑著搖搖頭,「范董要的資料,我還沒準備好呢,這真是的……」 馬廠長扶正以後。又到了動力分廠這種大廠。這算是仕途大順了。現在又進入了范董的圈子,人這心情爽了,黑瘦的身材也變得富態了些許。 這次他來鳳凰辦事,就順便領了范董的差事,要將陳太忠請到陰平去相見。商量點事情,順便再把陳小馬拉下馬。 陳太忠本來不情願往陰平趕的,心說你范如霜有事找我,不來鳳凰讓我去陰平,這有點那啥吧?可是人家范董三番五次地惦記著給他送錢,這心意也不算不誠,還保證了,說去一趟陰平。能做到當天去當天回。 不過他是真沒準備好陳小馬地黑材料—-根本沒時間,就算有那麼一點點地時間,陳某人都惦記著找什麼由頭去敲三十九號地門了。^^^^ 「人去了就行。范董說了,」馬廠長笑著對他說,不過,眼光卻是清澈透明,他深明陳太忠同范如霜的恩怨發展,當然不會曲解了這話意。 「那好吧,」陳太忠點點頭,心說她讓我空手去的話,那我倒也無所謂了,「對了。你家姑娘。是分回廠裡去了?」 「是啊,回廠了。」馬廠長笑著點點頭,接著又歎一口氣,「可是她想留在素波,唉,真是的,先找個單位給她掛著,反正我還能撐幾年不是?」 對馬小琳這種初出校園的女孩來說,省城地吸引力顯然比臨河那種縣級市大多了,而且一旦回到臨鋁,十有**也就是終老於此了,縱然有個老爹還算有能力,可是給誰誰會甘心? 「她肯定會回去的,現在的年輕人眼光太高,碰了壁之後,遲早會意識到你這個老爹的作用的,」陳太忠笑一聲,也懶得再說什麼,素波的機會是多,生活也豐富多彩,可是,回了臨鋁,有馬廠長罩著,馬小琳起碼也少奮鬥十年啊。 「由她去吧,不讓她使勁兒折騰折騰,她也不甘心不是?」馬廠長笑著搖頭,臉上泛起了濃濃的關愛之色,「誰沒有年輕過呢?隨她瘋幾年吧。\\\」 「怎麼說也是個女孩兒,還是多注意點的好,馬廠長你說呢?」陳太忠笑著反問,心裡卻是沒由來地想起了臨鋁駐京辦地那個大師傅。 同樣的一個臨鋁,那位求下崗而不得,只能灰溜溜地回廠,而馬小琳因為有這麼一個老爹,卻是能掛了單位,在素波謀發展,權勢的寶貴由此可見一斑,影響也是無處不在。 不過,這又關哥們兒什麼事呢?下一刻,他就拋開了這點感觸,那廝既然沒有權力地支持,做人也有點不搭調,還捨不得那個鐵飯碗,要不然以丫在北京的口碑,賺點辛苦錢脫貧致富,應該也是很簡單的。 人是社會性的動物,動物世界,原本就是不公平的,絕對的公平才是最大的不公平,沒權沒勢,那就要去拼去賭去奮鬥,否則就不要怨天尤人,天上哪裡會掉下餡餅來? 「她要是能拐個金龜婿回來,我倒也不反對,」馬廠長聽到這話就笑了,「最好是像太忠你這樣的,那我也好沾沾女兒的光。===」 「老馬,不待這麼佔便宜的啊,」陳太忠有點哭笑不得,「你家那馬小琳比我還大呢,我知道我很陽光……不過不會考慮她地。」 「那倒是,」馬廠長笑著點點頭,也沒計較這廝地自吹自擂,「有了小紫菱這種女孩,你眼裡哪兒還能放下別人?」 話是這麼說的,不過,有一抹失望,從馬廠長地眼中快速地掠過,快到陳太忠都沒有注意到…… 當然,陳太忠嘴裡所說的「年齡問題」,並不是真正的問題,那不過是個隨手拈來的借口,因為在當天晚上,他就悄悄地跑到了曲陽,去找大他好幾歲的那位。 他是週五回來的,今天週一,鳳凰的地,他好歹輪流澆灌了一遍,那麼這次,就要找鍾韻秋來品嚐一下許久沒有體會過的「絲襪激情」了。 鍾韻秋撐著一把碎花雨傘,曲陽城關口的大轉盤處等著他,一邊還停了一輛帶斗的三輪摩托車,車上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正在同她說著什麼。 見到林肯車自遠處緩緩駛來,鍾韻秋伸手招招,待車停下之後,熱情地介紹那個女孩,「太忠,這是張巧梅,我的好妹妹,從小在一起長大的。===」 張巧梅家裡是開音像製品商店的,頗有點錢財,打扮得也花俏,比之鍾韻秋絲毫不遜色,而且還多了幾分青春氣息。 「你這是搞什麼飛機啊?」陳太忠見小姑娘羞羞答答地,頭都不敢抬,心裡覺得有點不對勁,少不得扯了鍾韻秋,悄悄地問個端詳。 「我怕一個人陪不了你,」鍾韻秋倒是不瞞著他,笑吟吟地介紹,「這次你又沒帶別人來,找個人湊角兒……」 「嘖,你這不是扯淡嗎?」陳太忠臉色一整,道貌岸然地發話了,「那丫頭還沒長開呢,你覺得……我是那麼飢不擇食的人嗎?」 「可是,我真的一個人扛不住你啊,」鍾韻秋低聲解釋,「你體諒體諒我,好嗎?你看,侯總都在向陽鎮投資了,我也沒為這事兒糾纏你不是?」 「不成,」陳太忠很堅決地搖搖頭,不過下一刻,他的話就暴露出了他的本來面目,「你知道,我不喜歡那些公共汽車……太髒。」 「她男朋友吹了一年多了,」鍾韻秋笑吟吟地白他一眼,低聲解釋,「我知道你怎麼想的,不過,她身體裡髒東西再多,現在也流乾淨了不是?」 「哎呀,這個……」陳太忠側頭看看站在車邊的女孩,一時有點拿不定主意,說實話,他現在已經習慣了雙飛三飛什麼的,這對他沒什麼吸引力,不過那小姑娘……長得確實也挺勾魂的。 「你不用負責,幫她辦點事兒就成了,」鍾韻秋哪裡不知道他忌憚被人纏上?「她家的商店,被人查封了。」 敢情,這張巧梅家的音像製品商店不但買賣錄像帶VCD碟什麼的,也租售,在曲陽區算是排名老大的。 前一陣曲陽「掃黃打非」,在她家的店裡,發現了淫穢音像製品,所以門被封了,帶子和碟子也被一鍋端走了。 這種事大家見得多了,其實就是一陣風,不過這一次,張家的貨被扣了之後,交了罰款都遲遲沒有要回來,商店也沒有啟封。 結果,張家一打聽,新上任的文化局局長的弟弟,也剛開了一家音像製品商店,裡面違禁的東西要更多,只是由於歷史原因,目前比不過張家這個老字號,就想出了這麼一個歪招。 張巧梅前兩天就找到了鍾韻秋,要她幫忙關說,不過相關人等開價挺狠的,最少兩萬,才能活動出來那些東西、開了門。 「找呂主任啊,」陳太忠側頭看她一眼,「那不是你老闆嗎?他出面,文化局長還不得買個面子?」 「要是我的事兒,我能找他,可是這不是又隔了一層嗎?」鍾韻秋歎口氣,「關係遠了,呂主任也不好出頭不是?文化局也少有這種撈外快的機會,那叫斷人財路。」 「明白了,」陳太忠笑著點點頭,斜眼看看她,「你這是給我介紹了一個小姐,不過就是一萬塊錢一次,是不是這麼回事?」 「她家是想爭個面子,要你說一句話,以後也省得文化局再找麻煩了,」鍾韻秋捂嘴輕笑,「再說,你以後不得時常來曲陽?方便的時候,還能找她湊角兒不是?」 「我看你啊,越來越像個老鴇了,」陳太忠左右瞅瞅,發現四下無人,伸出手去,重重地拍一下她的屁股,今天鐘韻秋是穿了長不及膝的一步短裙,短裙下是白色絲襪,那軟綿綿的手感,讓他登時有點蠢蠢欲動了。
第九百八十四章 不請自來
「哎呀,」鍾韻秋被陳太忠拍得輕呼一聲,接著又嬌笑了起來,將嘴巴湊到他的耳邊,輕聲嘀咕,「你別她年紀小,家裡片子那麼多,她可是看過不少,精通得很,一會兒……別給我丟臉哦。」 「我說我答應了嗎?」陳某人冷冷一哼,「好了別說了,上車吧。」 當然,陳太忠也僅僅是嘴硬而已,對大多數男人來說,活色生香的美女總是不易抵擋的誘惑,是的,男人是通過征服世界來征服女人的。 相較而言,陳太忠認為自己還是比較經得住的誘惑的,他將女孩拉上車之後,一直沒有正眼看她,一直到了飯店。 鍾韻秋找的這家飯店門臉不大,裝潢擱在鳳凰市區,也就是典型的街邊小店,不過在曲陽這兒,看起來就很像那麼回事了。 難得的是,不大的飯店居然有兩層,還有包間,三人進了包間,不多時,一個四十多歲粗壯的女人走進來招呼,「小鍾今天有空來了?」 敢情,這家飯店以前是供銷社的定點飯店,老鍾在台上的時候,對這裡也算照顧有加,等老鍾下了之後,這裡又活動上了城關派出所,買賣總是比別家的要強上那麼一點。 「酒要九月黃,來只兩斤的小蘆花……要家養的啊,其他的,你撿拿手的上吧,」鍾韻秋淡淡地吩咐了,別看她在市裡可憐兮兮的,可是在這裡說話。卻是很有點威嚴。 九月黃是城關不遠處一個小酒廠生產的黃酒,也屬於純正地曲陽黃,產量不大,蘆花雞兩斤的也是小雞,肉質細膩口感好,再小就沒什麼味道了,她笑著對陳太忠攤攤手,「來曲陽你就吃特產吧,高檔的東西,真的沒辦法跟市裡比。」 老闆娘卻是很少見鍾家的丫頭跟別人這麼客氣的。她還想著接點區政府的客飯呢,所以對小鍾一直挺巴結,聽到這話,說不得訝異打量了陳太忠一眼,才轉身離開,心說這估計是鳳凰來的什麼人物了。 陳太忠的心思。可不在吃上,他琢磨了一下剛才鍾韻秋的話,轉頭看看張巧梅,「你家地商店,被人封了?」 「嗯,」張巧梅點點頭。眼睛雖然直勾勾地看著他,臉上卻是微微地有點紅暈,顯然,這丫頭還是有點放不開的那種。^^ ^^ 「我倒不是不能幫你說話,問題是……」陳太忠嘬嘬牙花子,苦笑一聲,「關鍵是,我純粹就是路過,這次我能壓著他們解決了問題,下一次呢?你擔保文化局的不再找你家麻煩?」 「我家也就是不想讓他們隨便揉捏。」張巧梅的聲音清亮且低微,卻又帶了些輕微的鼻音,這讓她的話聽起來有點柔柔地味道。而且說話不是很連貫。 「她家跟以前的局長關係好,」鍾韻秋笑著插話了,「任局長上來了,當然就要上自己的人,我估計啊,你家也不會頂著老任干,是不是……巧梅?」 「嗯,我爸說借個機會,緩和一下,」張巧梅點點頭。現在她的神態就有點自然了。大大方方地看鍾韻秋一眼,「開店是賺錢的。又不是為了生氣。」 哥們兒這也算拒絕過了啊,陳太忠聽得笑一聲,卻是琢磨起這個名字來了,「張梅……張巧梅,還真是叫個巧。」 鍾韻秋白他一眼,顯然也想起了自己和張梅在某一天中午,同此人的激情三明治了,「那也不見你帶了張梅過來。」 張巧梅聽得就是臉一紅,一扯鍾韻秋地胳膊,低聲說道,「韻秋姐,其實你幫著說說就好了嘛。」 顯然,她知道鍾韻秋找她來的用意,而且看起來,心裡似乎隱隱還有點不能接受—-當然,也可能是矯情吧。 「姐說話哪兒那麼頂用啊?」鍾韻秋笑著對她解釋,可是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有點微微的不自然。 好像哥們兒多稀罕你似的!陳太忠心裡冷冷地哼了一聲,不過,念及這是鍾韻秋的討好之意,倒也不能計較什麼。張巧梅的個頭並不高,約莫也就是一米六三、六四,身材雖然苗條,可是前挺後凸,該有的也都有了,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只是,陳某人既然不爽了,自然也沒有那麼大的興趣。 不多時,酒菜上來了,鍾韻秋見他興致不是很高,說話明顯地小心了起來,沒命地往他地盤子裡夾菜,自己卻是很少吃。 「好了,你不用這麼緊張,你又沒做錯什麼,呵呵,」陳太忠有點受不了啦,抬手輕佻地摸一下她的臉蛋,也不顧忌一邊還有一個女孩兒,「我又不是老虎,不吃人的。」 「我可是吃人地,」鍾韻秋吃他這麼一摸,心裡大定,低聲地向他嘀咕一句,眼中卻是快要滴出水來了。 張巧梅正伸筷子,夾了一筷子油炸小河蝦,聽到這話,手微微地一抖,幾隻紅紅的小蝦撲簌簌地掉落了下來,不過,下一刻她還是將筷子放進了自己的小口中,若無其事地咀嚼了起來,只是有一抹紅暈,快速地從她臉上閃過。 顯然,這丫頭並不像她表現的那麼單純,最起碼,她也是聽懂了鍾韻秋要用哪張嘴、吃什麼東西。 接下來的話題,就越發地曖昧了,不過,饒是兩人說話有些露骨言辭,那張巧梅也只做聽不見,陳太忠本有心說得更那啥點,好見見這丫頭的羞人模樣,只是轉念想想,自己怎麼還是個市裡來的副處,多少要考慮一下身份的。 反正,他也沒有要將張巧梅如何如何的想法,有意挑逗的話,豈不是高看了她?沒得自降了身份。倒顯得像是個色中惡魔。 吃喝間,樓下傳來了嘈雜地聲音,這裡包間地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大約就是一幫什麼人進來了,吆五喝六的,不多時,那嘈雜聲居然上了二樓,直奔這個包間而來。 還好,到了包間門口。聲音就小了下來,輕微得幾近於無,有人在門口咳嗽一聲,「請問,裡面是鳳凰地陳主任嗎?」 陳太忠詫異地放下筷子,眉頭一皺。鍾韻秋已經款款地站起了身子,走到包間門口,一拉門,卻見門口站了倆警察,其中一個是三級警督,手裡還捏著一個小巧的手機。 「我就是陳太忠。」陳太忠側頭看看這二位,也不站起來,就坐著笑嘻嘻地發問了,「找我有事兒嗎?」 「哈,我說下面的林肯的是誰的呢,」那三級警督哈哈一笑,也沒計較他的懈怠,兩步走了進來,衝著他伸出了手,「我是城關派出所的所長焦印。跟開發區地李乃若所長是把兄弟……」 這是城關派出所的定點飯店,現在正是飯點兒,焦所長一行人來到飯店。啥話還沒說呢,就有人看到了門口的汽車,「草,林肯啊,這車少見。」 焦印一見灰色的林肯,馬上就想起了種種傳說,曲陽算是縣區,對市裡的消息不怎麼敏感,不過焦大所長跟市裡聯繫得尚算緊密,見狀少不得就給李乃若打個電話。報一下車號。 李乃若當然能確定。這就是陳太忠的車,焦所長一琢磨。「我說老李,你說就這麼上去跟他打個招呼,合適不合適?」 曲陽區撤縣改區不久,而且地域廣闊,經濟發展也一般,區裡地幹部還保留著以前縣裡的那套作風,吃飯的時候,遇到能套上關係的能人,都是要套套交情的。 像陳太忠這種人物,在焦印眼裡,那就是了不得的主兒了,曲陽地警察系統,也有不少人聽說市裡出了這麼一號瘟神,可是焦所長有那麼個結拜老弟,對陳太忠的事跡當然更加清楚。 這是能讓鳳凰市政法委書記頭疼的主兒啊,而且,瘟神的惡名雖然挺嚇人,但是李乃若也說了,陳主任那是有大能耐的,害人拿手,幫人也沒的說,只要一開口,王宏偉鮮有不賣面子的時候。 說實話,焦印這城關派出所雖然在縣區裡,但卻是相當有油水的一個位置,比一般鄉鎮的派出所強多了,焦所長有心交好陳主任,也不是一定要圖個上進,最起碼,認識這麼一個貴人,萬一有點小事,沒準就能搭把手呢—-誰還沒有個不及不就的時候? 「嘖,」李乃若咂咂嘴,琢磨一下,給他個回答,「太忠地性子沖,人也傲,你得姿態低一點,別拿你那一套土匪作風出來,對了,千萬記得報我的名字啊。」 「你那作風好像比我強多少似的,」焦所長笑著嘀咕一句,掛了電話,就帶著一干人往進走,大家都是聒噪慣地了,一路上熟人招呼不斷,自然有幾分喧囂,直到走到陳太忠所在的包間門口,焦所長才示意大家噤聲。 果然,陳某人一如傳說中的傲慢,見了警察不站起來不說,面對焦所長伸出的手,也停了片刻,才伸出手來,人卻還坐著不動,「哦,老李的兄弟,呵呵,幸會啊。」 見這架勢,焦印就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對方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這飯是蹭還是不蹭? 總算是鍾韻秋出面救駕了,「呵呵,焦所長,待會兒有空的話,過來喝兩杯啊。」
第九百八十五章 群眾不理解
焦所長看著鍾韻秋也面熟,畢竟曲陽區的繁華地段不多,又是這麼嬌媚的一個女人,他愣了一下,脫了警帽撓撓頭,「你是……區政府的吧?」 「嗯,我是辦公室地,」鍾韻秋又是捂嘴一笑,「早聽說過焦所長了,沒想到今天撞到了。」 「嘖,想起來了,」焦印一拍腦袋,「呵呵,鍾主任地女兒。是不是?你們先吃著,我把那幫小子安頓一下,再過來聊……」 等焦所長離開之後,張巧梅看陳太忠的眼神,就有點不同了,鍾韻秋將陳主任誇得極為厲害,但是在她心裡,還真沒感覺到這個年輕人會有那麼大地本事,無非就是一個市裡的副處長,雖然不算小。但是這樣地官兒,市裡好像也很多的吧? 當然,她也沒因此而小瞧了陳太忠,不過,傳言中的厲害,遠遠比不上近在咫尺的震撼。做為本地人,她太明白城關派出所所長的威風了。 就焦印這樣的人,在陳太忠面前,大氣兒都不敢出,握手都是一邊站著另一邊是坐著,縱然是受到了這樣的待遇。韻秋姐一旦發出過來敬酒的邀請,那焦所長居然還就美不滋滋地答應了。 這個男人,似乎比韻秋姐說的,還要厲害啊,張巧梅心裡,真的動心了。 說句實話,她今天是被鍾韻秋央求著來地,說是要介紹個貴人給她認識,只要那貴人出面,你家的那兩萬。最少也打個對折。 甚至,鍾韻秋都打包票了,說只要她肯那啥。陳主任若是不管或者管不了的話,她負責解決一萬—-至於說是墊一萬還是砍一萬下去,那巧梅你就不用管了。 姐妹倆關係挺好,鍾韻秋也不掩飾對陳太忠床上功夫的賞識和懼怕,巧的是張巧梅平日裡偷偷地看了不少類似的片子,聽她說得誇張,心裡也有點躍躍欲試,想品嚐一下。 不過她還是比較矜持地,就扭扭捏捏地埋怨當姐姐的沒個當姐姐的樣子,順便又問一下到底是為什麼。^^ ^^結果換來的是一聲長歎。「姐也不過就是想保著自個兒,不讓大家說是破鞋。既然死活要靠個碼頭了,還不得靠個瓷實點兒的?也省得受那麼多閒氣!」 那麼,張巧梅也只有「仗義出手」了,不過,兩個女人共同侍奉一個男人,這種事對一個大姑娘來說,真的是有點難為情,尤其是曲陽地風氣,還不能同那些大城市相比,比較封閉和落後。 還好,總算是有個張家「被欺負」的幌子,她就這麼扭扭捏捏地來了,只是她的心裡,不過是想著姐妹情深再加上一點點的好奇,對陳太忠的勢力,雖然也重視了,但眼下看來,她重視得還遠遠不夠。 男人對女人,是因為愛而產生尊敬,女人對男人,卻是因為尊敬而產生愛,這種一夜情緣,談不上什麼愛不愛的,但是不可否認,強勢的男人就同美貌的女人一般,極易獲得異性的好感。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言談舉止間,她就放開了許多,陳太忠現在也算得上是花叢老手了,自是看出了她地心思,不過,剛才這女人讓他不爽了,少不得就拿了點架子出來,「嗯嗯啊啊」地敷衍了事。 沒過多久,焦所長又出現了,這次他是打定主意賴在這裡了,不等鍾韻秋招呼,自顧自地扯了一個椅子過來,「陳主任,聽乃若說你好多次了,這次有機會撞上了,那就是有緣,來,先走三個……」 陳太忠聽這廝嘴邊動不動就帶了老李出來,當然不好不給面子,而且他的心胸原本就不算開闊,心忿張巧梅小看自己,又知道那個小姑娘態度轉變的緣由,自然就不可能對焦所長地慇勤視而不見。 焦印的酒量奇大,眼見陳主任放下了架子,跟自己盞到杯乾,心裡登時歡喜了起來,十來分鐘兩人就幹掉了差不多一斤黃酒。 張巧梅見狀,卻是擔心陳太忠醉了之後,有些話就不方便說了,終於逮個機會發話了,「焦所長,我們麗音音像暫扣的那些貨物,現在該還給我們了吧?」 焦印卻是早在認出鍾韻秋之前,就認出了這個女孩兒,張家是做生意的,接觸的人五花八門龐雜無比,張巧梅平日裡拋頭露面的機會比較多,她的美貌聲名遠揚。 不過,張家的閨女平日裡口碑倒還不錯,不但人長得清純,也沒啥緋聞傳出,所以焦所長在言談間,用眼角的餘光,很認真地觀察和分析了一下陳太忠和張巧梅之間的關係。 焦印本身就是積年地老干警,眼睛毒辣無比。兼且酒量又好,雖然喝了點酒,可真要肯琢磨地話,很少有東西能逃過他地眼睛。 觀察了不到五分鐘,焦所長就能斷定,張家地丫頭,跟陳主任沒什麼關係,倒是鍾主任的女兒,十有八九跟他有一腿—-這丫頭命好啊,能攀上這麼個高枝 希望不是一場空吧。焦印還沒能力總結出「傍老不傍小」這種哲理,卻是也知道,一般的女人僅靠美貌,也不好駕馭住那些年少得志的年輕幹部。 焦所長正琢磨呢,耳聽得張巧梅冒出這麼一句來,禁不住斜眼看了陳太忠一眼。才笑嘻嘻地發話了,「這個啊……這是歸文化局管的,我還真不知道。」 「可是我見到城關的警察了,」張巧梅不肯放過他,「那個姓赤的副所長也在,區裡聯合執法。你們也出人了。」 「出人是出人了,可是這事兒,不歸我管啊,小赤管著刑警中隊呢,」焦印一邊回答,一邊大大咧咧地看著陳太忠的臉色,嘴上不肯有半分客氣。 縣區裡就是這樣,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夠字號地基本上全都認識,不認識也有耳聞。可是真要辦起事兒來,那還是要說關係的遠近。 如果陳太忠不刻意偏袒,他當然沒必要買張巧梅的面子。這道理走到哪兒都說得通的,而陳太忠有意偏袒的話,那豈不是就有人情可賣了? 「太忠哥……」張巧梅這下,可是真的服軟了,轉頭可憐巴巴地看著陳太忠,「你幫我說說吧。」 「你不是讓你韻秋姐幫著說地嗎?」陳太忠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不肯多事,他見識過的美人計,可不止一次了,蔣君蓉那是副部級領導的女兒。美艷跟這張巧梅也不相上下。他不也沒買面子嗎? 焦印一見這架勢,心裡就明白了。八成啊,是瘟神想如何如何這女人,但是丫不肯,瘟神自然就要借此拿人一把,以便要挾其就範。 「陳主任說話,那肯定管用了,」焦所長笑嘻嘻地點上一把火,說句實話,他處理的小姐之類的也不少了,鮮見如張巧梅一般動人的美女,可是,這世界上三條腿地蛤蟆不好找,兩張嘴的女人,可不遍地都是嗎?漂亮?有權有錢的話,什麼樣的漂亮女人玩不到? 所以,他當然要湊個趣兒,最少也不能傻不拉嘰地就這麼幫了張家的忙,陳主任還沒得手呢—-他要是貿然相幫,十有八九就遭了瘟神的記恨了,馬屁拍到馬腿上了呢。 至於說這算不算逼良為娼,就不是他所關心的範圍了。 「不過小鍾說話的話,」焦所長笑著搖搖頭,又咂咂嘴,「我看啊……難!鍾主任下了,別人未必肯賣面子的嘛。」 「太忠……」鍾韻秋發話了,她看看陳太忠,「給我個面子,幫個忙啦。」 嘖,陳太忠撓撓頭,心裡有點不情願,不過,鍾韻秋算是他的女人,話一出口,他不能不管,琢磨一下,歎口氣,「這事兒啊,你們找焦所長還真不合適,他就是一所長而已嘛。」 「對啊對啊,我權力有限,」焦印笑著連連點頭,吃了這個肯定以後,他心裡嘀咕一句:誰說瘟神不講理了?人家明明挺講理地嘛。 「算了,我找人說一聲吧,」陳太忠歎一口氣,摸出了手機,側頭看看鍾韻秋,「分管文化的,是王偉新還是喬小樹來的?」 呃……焦所長情不自禁地倒吸一口涼氣,怎麼聽著,陳主任跟這倆副市長,關係很不一般?哈,這次老任可是撞正大板了啊。 「是……王市長吧?」鍾韻秋猶豫一下,她就在縣政府辦上班,對於這種分工,那是絕對搞不錯地。 「哦,」陳太忠點點頭,調個號碼出來,隨手撥一下,焦印眼尖,已經看到那電話簿的名字一欄,赫然寫著「王偉新」三個大字。 「陳主任……」焦所長輕聲嘀咕一句,想要阻攔他撥號,結果,陳太忠很隨便地掃了他一眼,眼中透骨的涼意,直浸焦大所長的心肺。 「偉新市長吧?我陳太忠啊,」下一刻,陳太忠的聲音,在寂靜的包間裡迴響著,「有個朋友在曲陽的音像店,因為涉黃被這兒的文化局任局長封了,罰款交了還再要兩萬……」 「該封就封,這很正常,不過我聽說,任局長的弟弟的商店,情況要嚴重得多,也沒什麼事兒,這個……很多群眾表示不理解啊。」
第九百八十六章 局長上門
等陳太忠再次放下電話的時候,焦印已經是滿眼敬畏之色了,「陳主任,偉新市長怎麼說的?」 這下面人就是下面的人啊,這種事兒,也是你能過問的?陳太忠臉色一整,剛想放兩句難聽話出來,不過下一刻,臉色又是一緩。 「老焦啊,不是我說你,你這話問得吧……怎麼說呢?你是老李的兄弟,難聽話我就不說了,搞警察的,都是直脾氣,我能理解,呵呵。」 得,焦所長碰這麼個軟釘子回來,還得領陳太忠的人情,可見陳某人現在的情商,那是突飛猛進了,最起碼,混個鄉鎮級別的官場,那基本上是可以勝任了。 電話打了沒過多久,張巧梅的傳呼「滴滴」地響了起來,她一看號碼,就衝著鍾韻秋一伸手,「姐,手機借我用一下,我的模擬機退了。」 鍾韻秋的手機,還是前不久陳太忠給買的,曲陽這裡本是模擬機的天下,自打九八年開始,隨著網絡覆蓋範圍的加大,數字手機的普及日新月異,以爆炸的速度增長著。 來電話的是張巧梅的嬸子,她也在文化局,不過屬於前局長一系,眼下不怎麼得意,基本上連上班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巧梅,你是找了什麼關係了?現在任局長急著找你呢,」她的聲音,是如此之大,在座的三人離了好遠,都聽得清清楚楚的。 不知道為什麼,張巧梅這次居然沒有冒昧,福至心靈地看了陳太忠一眼,似是徵求他的回答,鍾韻秋卻是在一邊解答了,「想原諒他就告訴他地方,讓他過來,要不你隨便了。」 陳太忠欣賞地看了她一眼,心說哥們兒怎麼就沒發現。這鍾韻秋說話辦事,也有那麼股子利索勁兒呢? 剩下的事情,自然不需要多說了,十五分鐘之後,任局長就出現在了包間,他雖是戴著眼鏡。身子卻極為粗壯,人也是黑黑的一臉滄桑,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勞作多年的老農而不是文化局長。 進了包間四下打量一番。任局長地目光就鎖定了陳太忠。走上前伸出雙手。「請問……您就是陳主任吧?」 陳太忠瞥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哼了一聲。根本不理他伸出地手。又懶洋洋地打個哈欠。「我是誰不要緊。你就當我是個普通群眾好了。今天也是無意閒聊。發現曲陽文化局挺有意思地。呵呵。」 可能是「無意閒聊」嗎?任局長自然知道。這是人家撇清地法門。這種法門他自己用地也極熟。少不得四下又打量一下。卻發現在座地都是熟人。 熟人歸熟人。他一眼就找到了要害人物。笑嘻嘻地點頭。「小梅。不就是一點誤會嗎?我都跟你嬸子說了。要你家去領被扣地東西呢。怎麼……你沒聽說?」 張巧梅心裡這個解氣。那就不用說了。她並不知道。陳太忠一開始只是想通過警察系統來辦此事。只是後來被焦所長將了一軍。才打了電話給王偉新—-市長地人情。那可不是輕易能領地。 所以。她還緊記著家裡和陳太忠剛才地吩咐。輕輕一笑。說話倒也有分寸。「那可就謝謝任叔叔了。回頭讓我爸請你喝酒。」 喝酒嗎?任局長心裡苦笑一聲,明天我還能坐在這個位子,就不錯了呢,他才待說什麼,身後又有人進來。卻是張巧梅的父親和嬸子趕到了。 「你們商量吧。我走了,」陳太忠眼見到的人越來越多。心裡有點麻煩了,站起身來,隨意丟了幾張百元大鈔到桌子上,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鍾韻秋見狀,也顧不得跟別人說什麼,拔腳就追了出去。 外面依舊淅瀝瀝地下著小雨,不知道為什麼,陳太忠的心情變得糟糕了起來,他一按遙控器打開車門,正要坐上去,卻不防鍾韻秋從他身後抱住了他,「太忠,你要去哪兒?」 「沒勁兒,回鳳凰了,」陳太忠絲毫沒覺得,逼得一個文化局長奴顏婢膝有什麼快感,他真的有點厭惡那些諂媚的笑容了,「明天我再過來好了。」 「太忠,別走!」鍾韻秋的聲音,嗚咽了起來,「都是我不好,我本來……是想讓你開心的。」 我知道你想讓我開心,陳太忠笑一笑,猛然間覺得,她活得似乎也不像表面上那麼如意,說不得轉身輕輕地摟一下她,「我沒生你的氣,不過就是有些人讓我感覺太噁心了。」 能說出來這話,說明他心裡已經逐漸地適應了官場中地上位者心態,而不是羅天上仙那種超出常人的、變態的傲慢—-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巨大地進步。 「我不讓你走,」鍾韻秋抱著他啜泣了起來,淚水混雜著雨水打在他的身上,根本無法辨識,「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陳太忠默然,好半天才輕輕咳嗽了一聲,「要不,跟我一起回鳳凰?明天我再帶你來上班?」 「我有我自己的房子,留下來吧,太忠,求你了,」鍾韻秋泣不成聲,「你這麼一走,我的心都要碎了。」 陳太忠歎一口氣,雖然明知道,她的話或者不是那麼真實,可是人生一場也無非短短數十年,到最後不管真的假的都要虛無了,又何必那麼計較呢?「好吧……不過心裡總感覺挺不舒服的。」 鍾家在曲陽還算有點勢力,鍾韻秋年紀雖然不大,但是在縣城裡也有一套自己的房子,還是獨門獨院地那種,陳太忠將車開了進來之後,受了那份心緒的感染,也沒有急吼吼地摟著她進屋,兩人坐在屋簷下的躺椅中,靜靜地看著空中飄落的雨絲。 「我有點冷,太忠,」隔了不知道多久,鍾韻秋的身子投到了他的懷中,窄窄的一步裙包裹著的渾圓的臀部,悄然地落到了他地大腿上。 陳太忠下意識地伸出手來一手摟著她的腰肢,另一隻手很自然地放到了她的腿上,觸手處,是冰涼順滑的絲襪。 「在雨中……做過愛嗎?」陳太忠終於有了些性致,湊到她耳邊低聲地發問了,見她渾圓的耳廓在自己的眼前,忍不住又探嘴上前輕嚙兩下。 「我……我怕冷,咱們進屋吧,」鍾韻秋低聲地回答他。 她跟唐亦萱,真的沒法比啊,不知道為什麼,陳太忠的腦中,居然很奇怪地出現了長髮飄飄的唐亦萱—-她答應了,第一場雪。 不過,到嘴地肉,那是沒有不吃地道理的,陳太忠抱起柔若無骨地鍾韻秋,正要進屋,猛地大門處傳來了叩打門環的聲音。 來的是張巧梅,很顯然,也只有是她才比較合乎邏輯—-再給焦所長十個膽子,也不敢來捉賣淫嫖娼的。放下手中撐著的傘,她急急忙忙地去關大門,「韻秋姐,我爸跟任局長又開了一桌,我來找你……」 剩下的事兒,那也不需要多說了,三人來到鍾韻秋的臥房,觸目就是一張兩米乘一米八的大床,陳太忠正目瞪口呆呢,鍾韻秋和張巧梅已經抱著在床上廝扭了起來,「咯咯」的笑聲連綿不絕。 扭打了幾個回合之後,鍾韻秋終於將張巧梅壓在了身下,轉頭看著站在床邊的他,「太忠,幫我按住她,脫了她的衣服。」 「咳咳,」某人乾咳兩聲,道貌岸然地發問了,「她過了十四歲了吧?那個……不到十四歲的,可能有點麻煩。」 張巧梅的裙子,長短跟鍾韻秋的彷彿,不過卻是網球裙的樣式,根本不需要脫去,直接掀起來,要害就露了出來。 鍾韻秋在脫去張巧梅的上衣,尤其是胸罩的時候,遭遇了激烈的抵抗,不過,當她從她身下剝去那件小小的三角褲時,縱然身上還穿了一件裙子,張巧梅卻是已然放棄了抵抗,雙手掩面,任那裙子翻起露出的下身,垂在床邊的兩條小腿也不再掙動,似是認命了。 陳太忠伸手一摸,那裡已然氾濫成災,禁不住愣了一下,「不會吧?雨下了這麼大麼?」 「你不要得了便宜賣乖了,」鍾韻秋輕笑一聲,鬆開他的褲帶,放出那昂揚的巨物,伸手將他的褲子一擼到底,引導著他就了過去,「今天我可是大媒哦。」 陳太忠早已按捺不住了,雙手支床,站在地下的雙腳一蹬,腰間輕輕一挺,又是一片新的洞天—-雖然不是嶄新的。 「哦,」張巧梅的雙腿登時緊緊夾起,只是她的腿間多了一人,又怎麼能如願?忙不迭放下捂著眼睛的手去推他,「輕一點……」 「好緊……」陳太忠吸一口氣,輕輕地挺動了起來,約莫過了兩三分鐘,才完完全全地進佔了那新的洞天,此刻的張曉梅再也顧不得羞澀了,雙臂緊緊地箍著他的背脊,兩條腿卻是極力地大大分開,「好漲啊……」 「巧梅,姐姐沒有騙你吧?」鍾韻秋輕笑一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她身上的衣服已經悉數不見,只留了兩條白色的絲襪在腿上,她的上身輕輕地自背後貼近了陳太忠,雙腿也不住地在他的腿上輕輕蹭動,這讓陳某人的情緒,愈發地高漲了幾分。 窗外雨絲綿綿,略略帶給了漆黑的夜幾分涼意,屋內三個白生生的身子,卻是情熱如火激戰正酣……
第九百八十七章 緊握的是人心
第二天依舊是陰天,天在五點多才微微放亮,陳太忠悠悠醒轉,一時都有點迷糊了:我這是在哪兒啊? 他側頭向兩邊看看,鍾韻秋和張巧梅一人抱著他一條胳膊,睡得正香,張巧梅不怎麼怕冷,薄薄的毛巾被下,整個人就那麼赤條條地一絲不掛,一條腿也極不老實地搭在他的身上,恥骨間的毛髮觸碰著他的胯骨。 倒是鍾韻秋身上還穿著睡衣,不過她睡得正香,前襟大開著,跟沒穿也差不了許多,這丫頭昨天玩得極瘋,這讓陳太忠隱隱覺得,平日裡她跟他其他的女人在一起時的羞澀,或者是因為相互不夠熟悉吧? 可是,縱是如此,她還是沒有張巧梅玩得瘋,音像店小老闆還真不是蓋的,花式、體位極多,什麼東西也都敢嘗試—-最初的羞澀過後,三人酣戰之際,徹底地顯出了她放浪的一面。 就在張巧梅最後一次登頂雲端之後,雖然整個人都已經如爛泥一般癱在了那裡,卻是兀自不忘叮囑一句,「太忠,以後要常來曲陽哦……」 聯想一下張梅的人前端莊,她的羞怯青澀也就好理解了,越是內斂的女人,在床上多半越是風騷,人的七情六慾總是要釋放,無非就是釋放的場合不同。 當然,陳太忠並沒有應允張巧梅,這只是個很簡單的交換而已,而且這荒唐一夜的人情,真要算的話,他要算到鍾韻秋身上,是的,這是鍾韻秋想刻意討好他而已。卻是跟這音像店小老闆沒什麼關係。 權勢,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東西呢?就是夢醒時不知身在何處,身邊永遠有陌生或者熟悉的女人相陪?抑或者,還有下面人地膽戰和觳觫嗎? 算了,不想了,陳太忠搖搖頭,將這些糾結拋在了腦後,反正,能讓政府辦的女人心甘情願地做老鴇。想方設法地討他的歡心,他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由此可見,權勢確實是個好東西,嗯,將來到了仙界,我也要建立自己的勢力,小弟們得小甜頭,哥們兒得大甜頭。有了權勢的話。操蛋一點就無所謂了…… 向陽鎮離區政府所在地差不多有六十公里,只是,由於這些天一直在斷斷續續地下雨,路十分地難走,陳太忠是八點半動身的,到了向陽鎮卻是已經接近十點了。 鍾韻秋同他一起前往了,對於她這個行為。他有點不解,「你不怕別人說你什麼嗎?還是說……你指望我不顧大局,當場給李躍華一個大難堪?」 「我好歹也是個幹部呢,怎麼會那麼不懂事兒?」鍾韻秋白他一眼,「反正咱倆的事情。也瞞不過別人……」 曲陽這裡雖說相對比較封閉,但是很奇怪的是,大家對官員們有情人卻是習以為常,而且,這個縣區說大夠大,但是論起官場這個圈子,說小也是極小地,誰誰和某某不對付,或者是OO和XX有私情,只要是當事者其中一方級別夠。在一天之內。小道消息絕對能傳遍整個圈子。 像寧建中對鍾韻秋的垂涎,就是在很短的時間傳開的。那時候李躍華的大兒子正騷擾鍾韻秋騷擾得起勁兒,結果在一夜之間,他就再也不見了蹤跡。 至於說鍾韻秋終於要來了一直卡著不放的經費,自然也有那無聊者去細細琢磨,不久之後,就有傳言說,她傍上了招商辦的陳太忠—-可見防民之口,真的是勝於防川,廣大人民群眾地智慧和想像力,那真地不是蓋的。 作為當事人的鍾韻秋,肯定也聽到了這個傳言,既然消息傳出去是不可避免的,大家對領導們的風流韻事忍耐力又是奇高,她當然沒必要遮著掩著。 「這種事真的是太多了,你看看市委組織部和團市委,裡面有多少漂亮女孩?」鍾韻秋對陳太忠的大驚小怪,頗有點不以為然地意思,「知道為什麼嗎?」 「那裡機會陞遷機會多嘛,漲級別的地方,」陳太忠笑著隨口一答,不過下一刻,他的眉毛就皺了起來,「你是說…「每個漂亮女孩的背後,都有最少一個大人物,」鍾韻秋瞥他一眼,輕輕一笑,雪白的貝齒在陰鬱地天色中顯得越發地潔白,「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你說的是這個啊,我還以為你說什麼呢,這很正常啊,」陳太忠笑著點點頭,心裡卻是在齜牙咧嘴,哥們兒還真沒注意過呢。 「市裡的要注意一點,不過這世界上也沒什麼不透風的牆,」鍾韻秋苦笑一聲,「漂亮女人在官場,多半都是這種結果,數遍鳳凰市,可能……可能也只有吳言是例外了。」 「吳書記確實……確實給人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感覺,」陳太忠繃著臉,凝重地點點頭,下一刻將話題轉移了開去,「嗯,向陽鎮到了。」 「那是她遇到了章堯東這個怪胎,」鍾韻秋輕聲嘀咕一句,經過昨天的事情,兩人的關係越發度親密了,她居然敢當著他編排市委書記的不是了。 簽約儀式在鎮子上的小禮堂裡舉行,陳太忠到了的時候,禮堂外已經停了大大小小二十多輛車,能容納五百多人地禮堂裡已經有兩百多人了。 常務副區長洪峰已經到達了禮堂,洪區長是本地人熟悉路況,一路又有警車開道,到得早點實屬正常,不過,讓陳太忠奇怪地是,他在會場還碰到了熟人,曲陽科委的主任趙永傑。 「哈,陳主任來了,」趙主任隔著老遠就打了招呼過來,瘦高地身子也擠了過來,「聽說你要來,我一大早就趕過來了。」 「你來這兒……有什麼事兒啊?」陳太忠有點撓頭。「我來,因為我是招商辦的啊。」 「這酒廠規模挺大,要做礦物質含量、酒精含量這些鑒定的嘛,」趙永傑笑瞇瞇地答他,「在他們的化驗室建起來之前,這個工作總得有人來做不是?」 兩人正說著話呢,楊曉陽走了過來,「主任,來。坐前面吧……這位是?」 陳太忠笑著將趙永傑引見一下,至於他身邊的鍾韻秋,倒是沒有介紹,不過趙永傑偏生又認識鍾韻秋—-曲陽區政府裡大名鼎鼎地美女,又有幾個不知道的? 小禮堂的主席台上,擺放了一張長條桌,上蓋紅布,還有兩把椅子。大概這就是簽字儀式現場了。常務副區長洪峰和幾個人坐在台下臨時擺放的沙發處,正在說笑。 「洪區長,」楊曉陽招呼一聲,將自己身後的陳太忠引見一下,「這是我們招商辦的陳主任,專程趕來,參加咱們這個簽字儀式來了。」 「陳主任?」洪峰笑瞇瞇地站起了身子。伸出了手,「幸會幸會,感謝招商辦對曲陽經濟發展的大力支持啊。」 陳太忠也伸手相握,洪區長長得又高又壯,穿著筆挺的西服。雖然外面持續地下著雨,身上卻是不見半點狼籍,連腳上的皮鞋都是锃光瓦亮,一看就是一個極其注意儀表地人。 「這是鎮裡的書記李躍華,這位是鎮長游傑,」楊曉陽還真的深諳其中三味了,介紹副區長就是只稱呼姓,介紹這鎮長和書記,就是連名帶姓,火候掌握得極佳。 李書記的氣質跟文化局任局長類似。一副老實巴交的農民模樣。初見之下,任是誰也想不到。這就是在向陽鎮橫行了十數年的「鎮黨委」。 游鎮長也長得滿有特色,尖下巴金絲邊眼鏡,格子西服,頭髮梳理得油光,銷瘦的身材加上那雙未語先笑的眼睛,給人感覺像是電影裡鬼子地翻譯官那種。 兩人同時向陳太忠伸出了手,不過有意無意間,李書記微微地側出了小半個身子來,手離得他就近一些,游鎮長似是習慣了李躍華地強勢,倒也不去爭搶。 陳太忠卻是不理那只近在咫尺的手,胳膊前伸,握住了游傑的瘦長的手,「呵呵,游鎮長,今天是你主持儀式還是洪區長主持啊?」 李書記的手懸在空中,臉在一瞬間就漲得鐵青,他在鎮裡橫行慣了,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掃過面子?尤其是,還當著洪區長的面。 游鎮長的眼中,卻是有異彩一閃而過,抓住了陳太忠地手輕輕搖著,握得卻是極緊,長長的四指緊緊地包容住了陳太忠大手的掌緣後側,很難想像,那麼銷瘦的手指,居然能有鋼鉤一般沉穩。 他顯然是不想蜻蜓點水一般簡單地握一下,游傑是想讓整個禮堂的人都看到,李躍華吃癟了,我跟市裡地陳主任先握手呢,這鎮長和書記的關係,通過一個小小的動作,展現得淋漓盡致。 「鎮裡想要洪區長主持,不過區長有意替我們向陽鎮打牌子,就讓我主持了,」當然,游鎮長不可能只握手不說話,他眉開眼笑地笑著解釋,「有陳主任和洪區長這麼強大的後盾的支持,是向陽鎮的幸運啊……」 李躍華見游傑偽作不知自己的手還在懸空,居然叨叨個沒完,心裡一時不由得大怒,悻悻地將手放下來,不管不顧地又坐了下去。
第九百八十八章 這字不簽了
李躍華這個動作,就極為不禮貌了,甚至比陳太忠表現得還要過火,洪峰看在眼裡,眼皮都要禁不住地跳一跳,老李你是瘋了? 不過,李躍華的資格,實在是太老了,老到洪峰都不好說什麼,雖然他是常務副區長,可是對上這種老資格,還真沒什麼好辦法。 人家都不想上進了,他還能拿什麼來卡人?無慾則剛嘛,更何況,向陽鎮被李書記經營多年,威望無人能及。 說不得,洪區長也只能去取茶几上的茶杯,我什麼也沒看見!倒是游鎮長還在那裡滔滔不絕地白活。「……這個壓力,真的很大,不過我們也有信 陳太忠也有點受不了游傑地絮叨了,咳嗽一聲,打斷了他地話,「呵呵,壓力大是應該的,侯總可是小楊費盡心思從素波請來地金鳳凰,游鎮長。說句不客氣地話,侯總要是受了什麼委屈,我們可是不答應的。」 「那是那是,一定一定,」游傑只當對方在說套話,連連笑著點頭,「誰敢給侯總委屈的話,第一個不答應的是我。」 「我這可不是空口白話。」陳太忠見他如此反應。眼睛有意無意地掃一眼坐在那裡的李躍華,臉上雖然還是掛著燦爛的笑容,可是話裡就多出了幾分涼意,「小楊不會答應,我也不會答應,呵呵,聽說過陰平的下馬鄉嗎?」 「下馬鄉?」游鎮長覺得他這口風有點不對勁。笑容登時收斂了些許,「那裡有什麼典故嗎?」 陳太忠笑笑不答,不著痕跡地從他手裡收回了自己的手,心說我把該點的已經點出來了,哥們兒不是一年前地愣頭青了。說話也是要講究技巧的不是? 殊不知,他這卻是又把事情弄擰了,他說話的對象若是一個縣長或者區長,這麼說自然是不錯的,可是對了鄉鎮的幹部,其實……大大咧咧地說才是正理,著了急罵娘都無所謂,層次不同,決定了辦事方式的不同。 坐在一邊的洪峰卻是終於聽明白了,敢情這陳太忠真的是對李躍華有成見。所表現出來地冷淡是有意為之地啊。^^^^ 洪區長當然知道下馬鄉是怎麼回事。那裡是一大批亡命徒,動用武警了。還不少,死的人也有幾個,被抓的就海了去啦,據說被抓的裡面最大個的,是個到點下台的鄉支書。 「好了好了,不說了,快到點了,該各就各位了,」洪峰是聽明白了,可卻不想點破,他笑吟吟地招呼大家,「來,陳主任,咱倆坐第一排去。」 楊曉陽和侯健卻是聽出不對勁兒了,不管不顧地扯了陳太忠到一邊,侯總性子急,「陳主任,這是怎麼回事啊?好像向陽鎮不太對勁?」 「沒什麼不對勁兒,我就是敲打敲打他們,這兒天高皇帝遠的,保護好你地投資,總是沒錯的吧?」陳太忠笑著搖頭,隨意地推他一把,「上台去吧,該就座了呢。」 「嘖,好像……好像把廠子設在農業園也不錯哦,」侯健認可陳太忠的解釋,不過一聽「天高皇帝遠」五個字兒,一時又有點猶豫,邁向主席台的腳步就變得有點遲疑。 「主任,不會像你說的這麼簡單吧?」楊曉陽低聲發問了,「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 只衝著小楊同學將陳主任之前地「陳」字去了,該主任就不能敷衍了事地回答,更何況陳某人自打進入官場,對手下人一向還是比較關注的。 「這個李躍華不是好鳥,土霸王,」他笑著拍拍楊曉陽的肩膀,「不過,你不會怕他,我也不會怕他,你說是不是?」 楊曉陽當然知道,自家主任指的是他身後杜省長的背景,可是,一省之長又哪裡是那麼隨便用的?用杜毅對付一個鎮支書—不帶這麼欺負省長的吧? 「那你不早告我,」他一著急就開始抱怨,也顧不得上下尊卑了,「到現在才說。」 「不摔打摔打你,你印象不深刻,呵呵,不過,我這也是防患於未然而已,」陳太忠笑著回答,倒是沒介意這語氣,這個小楊有時候聰明有時候卻是挺愣,敢這麼跟領導說話—-不過,哥們兒喜歡。 「那現在怎麼辦?」楊曉陽有點抓狂了,「電視台的來了,洪區長也來了,場面這麼大……後悔也來不及了。」 「怎麼叫後悔來不及?」陳太忠側頭看他一眼,臉上還是笑嘻嘻的,「咱業務二科的,想後悔就後悔了,就憑這幾個鳥毛敢攔著咱們嗎?」 「侯總……已經背運好幾年了,」楊曉陽歎一口氣,不忍之氣十分明顯,「不過。我也知道,不該把個人情緒帶到工作中去。」 「真要後悔,就上去攔住啊,」陳太忠瞪他一眼,冷冷一哼,「你以為我在這兒站著,能看你被別人欺負了?」 「我……」楊曉陽胸脯一挺,就想邁腿,不過下一刻。他又停在了那兒,可憐兮兮地看著陳太忠,「主任,我這……我真地不夠資格啊。」 「你真是扶不起來!」陳太忠這次可是真生氣了,轉頭就向主席台上走去,想想不對勁兒,轉身又走向洪峰,「洪區長。這個。我們改主意了,覺得這個酒廠,可能還是設在農業園比較好。」 洪峰地嘴巴,登時就愕然地張大了,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呆立半天,才嘴角抽動一下。「這個……陳主任,你的意思說,現在停止?」 陳太忠笑著點點頭,「這不是……想徵求一下洪區長地意見嗎?」 他的話是這麼說地,不過既然這麼離譜的事兒都打算做出來了。顯然只是為了照顧洪峰的面子,所謂的相互尊重的意思。 洪區長又怔了一怔,隨即淡淡地一笑,「呵呵,這個無所謂,都在區裡的嘛,不過向陽鎮可能會有點情緒。」 「剛才李書記就挺有情緒的嘛,」陳太忠齜牙一笑,轉頭沖主席台上的侯健招招手,「來侯總。下來一下……」 於是。準備得轟轟烈烈的簽字儀式,終於被臨時出現地「特約嘉賓」扼殺在了搖籃裡。陳太忠、楊曉陽同侯健簡單地談了幾句之後,侯總乾脆俐落地決定了:這字兒啊,我不簽了! 這一刻,李躍華和游傑的臉色,那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了。 不過兩人裡面若是選個最難過的,當是屬李書記,陳太忠一行四人還沒出禮堂大門呢,游鎮長就叫了起來,「李躍華你這書記還真牛逼啊,不跟人家陳主任握手,看看,這就是結果……這就是結果,一千萬飛了!」 一聽這話,李躍華恨不得伸手掐死游傑,可是他還真的發作不得,禮堂裡兩百多號人,大家都是有眼睛的,他怠慢了陳太忠,這是事實。 倒是洪區長好城府,似乎沒在意白跑一趟,轉身衝著陳太忠笑嘻嘻地點點頭,「那我就在區裡,恭候陳主任大駕了,呵呵。」 「陳主任,走吧?」鍾韻秋本來已經消失在禮堂中了,卻是在這時神奇地出現了,她衝他甜甜一笑,這次卻是沒有捂嘴,那一刻的萬種風情,令不少人就那麼呆在了那裡,「您不是趕時間的嗎?」 鍾家的閨女!李躍華見狀,登時恍然大悟—-敢情是這麼回事啊,小丫頭,行啊,你夠狠,活生生地壞了爺地買賣。 洪區長看了鍾韻秋一眼,眼神煞是古怪,偏偏地,還帶了笑容微微點頭,「呵呵,我說是誰呢,原來是小鍾啊。」 鍾韻秋不怕陪著陳太忠來,但是也沒想著不知羞恥地一直陪著他,可是,眼見陳太忠活生生地給了向陽鎮一個響亮地耳光,心中的歡喜,實在是再也按捺不住了:人活一輩子,可不就是爭的這麼一口閒氣嗎? 尤為重要的是,她還跟農業園的招商掛得上關係,這種場合就算站出來,別人也不能說她什麼,至於那些嚼舌頭的無聊者—哪怕她不站出來,依舊會嚼舌頭。 看著鍾韻秋領著人就那麼離開,李躍華心裡這個氣,真的是到了無以復加地地步:鍾韻秋猜的一點都不錯,他已經存了吞下侯健的心思,甚至相關的手段都設計得差不多了,卻是沒想到,就在大局將定的時候,殺出這麼個傢伙來,令他功敗垂成! 偏偏地,游鎮長還在一邊聒噪個不停,這讓他越發地生氣了,見過噁心人地,沒見過這麼噁心人的,「這件事絕對不算完,我要告到市裡去,姓陳的小子,他就給我等著好了,李爺我不是好惹的說這話的時候,他根本沒有想到,是自家先種了惡果在先,又是存了毒心在後,他想到的,只是自己的委屈,自己的損失,自己的顏面! 「這個陳主任,還真的是囂張得離譜啊,」有人附和著他地口氣,做憤憤不平狀,「不過就是個小小地副處,居然敢因為點私人感情,就……」 「省省吧,啊?」曲陽科委的趙永傑主任冷哼一聲,他怎麼能容忍別人說陳太忠地壞話?「這對向陽鎮未必是壞事,你們還是打聽一下下馬鄉是怎麼回事吧。」
第九百八十九章 驚弓之鳥
侯健這些年諸事不順遂,對投資真的小心到不能再小心了,聽說向陽鎮這裡不太靠譜,馬上就決定拔腳走人。 他讓司機開了自己的三菱吉普車跟在後面,他自己卻是和楊曉陽鑽進了陳太忠的林肯車裡,「陳主任你也真是的,明知道這裡不行,還安排我來考察……我說怪不得我最近心神不寧。」 「農業園的地皮貴啊,我要早說的話,你會怎麼想?」陳太忠信口就拈了一條理由出來,「以前也聽說了李躍華跋扈了,不過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真沒想到這傢伙這麼跋扈,小楊又替你擔心,我就出面攔住了。」 侯健轉頭看看身邊的楊曉陽,笑著點點頭,「小楊還是不夠成熟,不過他做事還是挺認真的,陳主任你不要怪他。」 一般而言,死裡逃生者,通常都會比較好說話,侯總也不例外。 「小楊很為你操心呢,工作態度很端正,」陳太忠笑著點點頭,「再說這種情況很少見,他跟鄉鎮接觸得比較少,呵呵,沒經驗。」 「其實我也不是很擔心,」楊曉陽覺得自己有點委屈,「真要弄出大事來,我倒也不怕,就是怕這幫傢伙鈍刀子割肉,或者下陰手害人,那樣可是防不勝防……擱在農業園就好多了,那裡離區政府近,一般人也不敢整出什麼么蛾子來。「農業園,那再說吧……我有點不想在這兒投資了,嗯,衝著小楊,我肯定在鳳凰投資。不過要換個地方,」侯健真的是嚇怕了,「今天把常務副區長惹了,估計在農業園投資,也要受排擠了。」 「這個,侯總你可是想錯了,」鍾韻秋笑著插話了,她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扭過頭來看後座的二位,「洪區長主管經濟,是農業園管委會主任……你認為他會排擠你嗎?今天最高興的,就應該是他。」 敢情,侯健這個項目,是楊曉陽一手包辦的,他第一次接觸項目,用了最大地努力去同侯健溝通,兩個人的關係鐵的很—這一點。從剛才小禮堂會場裡他的反應就可得知。而侯總也在事後馬上為楊曉陽的失誤向陳太忠關說。 所以,洪峰有心讓酒廠在農業園落地,也找了人去遊說,怎奈侯總就是認楊曉陽,其他人一概不認。 不過,洪區長既然是主抓了經濟,那麼這酒廠不管在哪裡落地。也算得上他的業績,雖然農業園現在急需要幾個撐門面的企業落戶,可是向陽鎮有心大力宣傳一下簽字儀式,那洪峰也只能前往。 鍾韻秋甚至猜得到,剛才洪峰肯定想明白了下馬鄉的典故。才很痛快地拔腳走人了,至於說洪區長為什麼不提醒向陽鎮地一干人等—-拜託,酒廠落戶農業園的話,不但區裡財政收入增加不少,更是幫農業園打響了招牌。 再說了,酒廠到了區政府旁邊,跟區裡離得近了,不是也便於區裡的「管理」和「考察」嗎?就算沒有人故意去為難,但是做為一個成功的企業家,而且還是千萬身家的這種。該有的眼色總也會有的吧? 「要是這樣的話。倒是可以考慮,」侯健笑著點點頭。轉頭又看看楊曉陽,「小楊,這次咱倆可是要好好地調查一下了。」 「要我陪著你們調查嗎?」鍾韻秋再次回頭看著他倆,臉上笑意盈盈的。 「不用了!」兩個人異口同聲地搖搖頭,這倆菜鳥還真地是被忽悠怕了,「我們自己調查就好了。」 「那我陪著陳主任去陰平好了,」鍾韻秋一點都不帶客氣地,將身子回轉,側頭看看陳太忠,「去看看還能帶點什麼項目回來……陳主任不會嫌我礙事吧?」 「這個,可能你要失望了,」陳太忠不苟言笑地搖搖頭,臉上也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不過心裡卻是明白得很:我幫這丫頭報仇了,她要藉機感謝我呢。 這趟陰平之行,路上想是不會寂寞了,想到這裡,他忍不住斜眼瞟一下身邊人的短裙和大腿:鍾韻秋昨天的白色絲襪,已經因為上面穢跡斑斑、板結無數被換了下來,現在她腿上的絲襪,已經變成黑色網眼的那種。 鍾韻秋卻是很敏感地注意到了他這一眼,禁不住悄悄地送個秋波給他:你這傢伙看什麼呢? 沒過多久,到了岔路口,楊曉陽和侯健下去換乘三菱吉普,陳太忠的林肯車卻是向著陰平方向疾馳而去。 一見那輛三菱車不見了去向,陳太忠地手,就很自然地放到了鍾韻秋的腿上,鍾韻秋倒也算配合,將裙側的拉鏈拉開,整個裙子向上挪一挪,兩腿微張,任由他的大手在自己的大腿內側和根部遊走。 看到他地襠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了起來,她輕笑一聲,伸手去撫摸一下,「乖……好好開車,餓不著你的。」 陳太忠被她撩撥得有些無法忍受了,側頭看她一眼,卻是沒由來地想到,昨夜的兩腔熱情,全部灌注進了她的體內,一時有點疑惑,「昨天你是安全期?」 「為你生個小孩,也值得啦,」偏生的,鍾韻秋會作怪,笑吟吟地看他一眼,「那一股一股的特有勁兒,打得人很舒服……熱乎乎的。」 「現在知道好啦?」陳太忠瞥她一眼,覺得自己襠部有點要爆炸的趨勢了,「前幾次還死活不想要。」 「人家後悔了,還不行?」鍾韻秋拿著他的手,伸到了自己地胯間,撥開了小小地內褲,「不過你弄得太多了,你摸摸……現在還濕乎乎的呢。」 觸手那粘膩細滑地感覺,陳太忠實在無法容忍了,眼見前面不遠處就是一片平坦的坡地,又有樹木若干,登時收回手來,用汁液淋漓的手指一撥轉向燈,就待打方向盤。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來電話的是秦連成,電話才接通,那邊就傳來了秦主任低低的咆哮聲,「我說太忠你怎麼搞的?曲陽的臧區長打電話給我了,告狀,說一樁好端端的投資就被你那麼攪黃了,還說向陽鎮要把事情捅到市裡去,他也沒辦法。」 「這個可不關我的事,呵呵,」陳太忠笑著回答,秦連成很久沒有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了,這次估計是氣得夠嗆,或者是太關切的緣故吧? 總之,這並不是什麼壞事,正經是不打電話,或者陰陽怪氣地說兩句的領導,才包藏了禍心,這個簡單的道理,他已經明白了。 「這是楊曉陽的意思,向陽鎮太不安全了,他跟投資商關係又好,那個姓李的書記也特沒禮貌,」陳太忠笑著解釋,「既然是小楊的意思,那我肯定要支持的嘛,咱招商辦的不能受別人閒氣吧?」 「哎呀,你這傢伙,」秦連成聽得是哭笑不得,不過陳太忠和楊曉陽這對搭子,還真是讓秦主任頭疼,一個身後是蒙藝,一個身後是杜毅,想當初他把楊曉陽放到業務二科,也是想著,只有陳太忠才有那膽子和背景,敢壓住楊曉陽。 「維護招商辦的威信,那肯定是沒錯的……問題是,你這麼一搞,多少人都看到眼裡了,」不知不覺,他的聲音小了許多,不給招商辦面子的,不就是在涮他秦某人的面子嗎? 「我跟洪峰打招呼了,其他人嘛,呵呵,」陳太忠輕笑兩聲不再說什麼,心裡卻是有點那啥,哥們兒當時被楊曉陽氣壞了,差一點都沒理洪峰…… 兩人又絮叨兩句,秦主任將事情經過瞭解之後,氣也漸漸地平了,不過他對陳太忠的隨性,還是有點撓頭,少不得又叮囑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這是陳太忠在呢,要是我在現場,會怎麼處理呢?撂了電話,秦連成想一想,似乎也只有選擇攪黃這一檔子事情了,要不然楊曉陽心生記恨,逮個機會偶爾歪歪嘴,可也是大不妙的事情。 不過平心而論,饒是他是計委主任,又高了洪峰兩級,擾亂這種會場也是要尋思一下的—反正投資落地就不關招商的事兒了嘛,別人家的孩子死不完的。 想到這裡,秦連成居然有點隱隱的慶幸,還好,是陳太忠這個愣頭青去了! 通完話了,陳太忠的林肯也駛進了那個坡地,不過他很沮喪地發現,由於打電話時太過認真,小太忠蔫了! 「這日子過得,簡直是太充實了!」他抬手狠狠地一砸方向盤,不知道該哭好還是該笑好。 「好了,范董事長等著呢,」鍾韻秋看看儀表盤上的時間,溫言安慰他,「還是先辦正事吧,我又飛不了。」 「倒也是啊,」陳太忠點點頭,摩挲一下手指,擼去手上那些板結的干痂,一打方向盤,林肯車掉頭又上了公路。 雨還在持續地下著,雖然溫柔,卻是有點不休不止的架勢,臨到陰平的時候,居然有些碗口粗的道邊樹開始發黃落葉了,顯然,樹被淹死了。 看來今年雨水不小啊,望著這些生機全無的樹,陳太忠心裡有點慶幸:幸虧前天去「太忠庫」釣魚的時候,突發奇想地鞏固了一下堤防。 十一點出發的,中午又找個小店吃了點東西,等他趕到臨鋁分公司小招待所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多了,他的車剛開進去,范如霜的車隊跟著就到了。
第九百九十章 下雨留客天
范如霜這次來,陳小馬肯定要跑過來接待,不過范總沒心思跟他廢話,而是直接請了陳太忠去房間說話。 看著在陳太忠身後亦步亦趨的鍾韻秋,小鐵有心阻攔一下,卻不防範董發話了,「小鐵,去沖三杯茶來,」這就是暗示他不要多事了。 范如霜一聽說這女孩是政府辦的,心裡就明白怎麼回事了,眼下陳太忠能帶著她來,那肯定就是不避嫌疑了,其實,范董非常能理解鍾韻秋的心情:想成為領導的貼心人兒,不但要在枕邊衾下配合好,適度地參與一些非常規的事情,也是很重要的—既算投名狀,又表示了關心。 而且,她今天要說的事情,重要歸重要,但卻不是那麼隱秘:說穿了,還是老話重提,想讓陳太忠陪著邵國立去澳門玩一玩。 「現在這個電解鋁的項目,立項要過發改委審批了,」她遺憾地咂咂嘴,又歎口氣,「可惜啊,以前一直在總公司這邊使勁兒呢,上面變更一下簡單,下面人就要忙死了……那麼多工作,白做了。」 「不會白做吧?」陳太忠笑著看她,現在他已經很明白了,這世界最不能相信的,就是領導的話—-當然,那是在需要置疑的時候,否則,領導的話就是最該相信的。 現在,他需要置疑。「就是發改委負責嗎?總公司應該也有不小的影響力吧?」你這不就是跟哥們兒哭訴。想得到支持嗎? 「影響力幾近於無了,」范如霜苦笑一聲搖搖頭,「你看著吧,下一步,地方上地計委也會變得厲害起來,這是大趨勢。」 這個邵國立,到底是什麼來頭?陳太忠有點不解,不過他肯定不會去主動發問,有些事情,一旦知道了就沒有退路了。他不想向范如霜發出錯誤地信號。「那先動的也是省計委,到鳳凰市還早呢。」 說到這兒,他心裡怦然一動,怪不得秦老闆最近這麼忙,沒準……就是張羅這些事呢? 他不問,范如霜卻是主動地說了,「邵國立的姨夫在發改委任副主任。他要是肯幫忙,這件事就好辦多了。」 「他姨夫?」陳太忠心說,這關係有點遠吧?「邵國立能左右了他姨夫?這事兒聽起來不太對勁吧。^^ ^^」 「邵家挺一般的,就是開國的中將,」范如霜的口氣還真大。「不過子女多關係廣,邵國立的姑父挺喜歡他的,對了,他姑父是海關總署的副署長。」 兩大實權人物啊,還分屬姑表親和姨表親,就算邵家狗屁都不是,也足夠得瑟了,可是話說回來,邵家要真的是一介平民,也不可能有這麼多強悍地親戚。 55年授勳。元帥大將各十人。上將五十五人,中將一百七十五人。這還只是軍隊地系統,按說一個中將確實沒什麼了不得的,不過潮起潮落雲漲雲消,總是有那能脫穎而出的,還有那已故少將的老紅軍夫人在家孤苦伶仃的呢,不也是運數使然? 怪不得那廝能玩配額呢,陳太忠笑著點點頭,「這個……看情況吧,范董你不知道,那傢伙一直看我不怎麼對眼。」 「那我就當你答應了啊,」范如霜怎麼能容忍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耍滑頭?說不得就拿話死死地將了下來,「不興耍賴的。」 「別介范總,」陳太忠怎會如此輕易地被人將了軍?他苦笑著搖搖頭,「我最近實在是忙得焦頭爛額的,真地不敢就這麼答應……上次去北京,我不也是晚到了嗎?」 說到最後,他也沒將此事應承下來,倒是答應說,有時間的話可以考慮一下,范如霜自是不好強迫他,心說這虧得是我喊他來陰平當面說了,要是電話裡說,估計連這個結果都不可能有。 當然,范董喊陳太忠來陰平,絕對不可能僅僅是因為這麼一點小事,為這種求人的事兒,將陳某人呼來喝去的話,那就不是求人而是惹人了。 那麼,說完此事,當然要說說來這裡的重點了,「我聽小馬說,你沒有準備陳經理地材料?」有鍾韻秋在場,范董不可能點出陳小馬的名字。 「是啊,這不是顧不上嗎?」陳太忠苦笑著一攤手,「真的忙死了,抽一點時間出來,還真的不容易啊。」 「那你就不用準備了,」范如霜笑著搖搖頭,「有咱倆這次碰頭就足夠了,只當是你口頭上向我反應的,其他的事情,我來安排就是了。」 這才是她喊陳太忠來的真是用意,你沒時間不要緊,正好我一手操作了,你安心等著收錢就行—-這人情算送到家了吧? 這麼簡單嗎?陳太忠聽得就是一怔,不過,這顯然是好事兒,不但不用他收集材料去了,而且將來整陳小馬的過程中,沒有他提供的第一手材料,這就減少了他的責任。 陳小馬不算什麼,真有點責任,他陳某人也背得起,不過,能不背當然更好了,想清楚這個,一時間他居然覺得:這范如霜做人還真有那麼兩套,怪不得能執掌了臨鋁這種大型國企呢。 只是,想想風光無限地陳經理,就被范董這麼單手輕輕地擒獲,陳太忠心裡總有點怪怪地感覺:官場裡差上三兩個級別,真的就是泰山壓頂之勢啊,怪不得大家只要有點條件地,就要忙著尋大樹找靠山。 遺憾的是,陳小馬的身家,不過才八位數啊,下一刻。陳太忠的思路又有點不著調了。當然,蚊子雖小也是肉,他笑著沖范如霜點點頭,「呵呵,那可是太謝謝范董了。」 「真想謝我,用行動表示吧,」范如霜衝他一個勁兒地笑,女人終究是女人,有地時候還真地沉不住氣,對陳太忠的毛驢脾氣而言。她若是不刻意強調一下。沒準邵國立的事情會更好辦一點。 不過,就在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神裡居然露出了些許的風情,陳太忠沒注意,倒是鍾韻秋看了一個真又真:看來,這個女人身上,也是有點故事的。不知道將來……我能不能也走到她這一步呢? 鍾韻秋存了這心,自是更要用心地巴結陳某人了,陳太忠同范如霜談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駕著林肯車就待離去,「先送你回曲陽吧?」 「我跟你回鳳凰。」鍾韻秋輕聲回答,見他扭頭回看,甜甜地一笑,「我這也是在幫著農業園跑項目嘛,是不是?」 「偏是你會作怪,」陳太忠笑一笑,心裡正琢磨這麼招搖妥當不妥當,冷不丁手機響起,接起來一聽,是邱朝暉激動的聲音。「陳主任。香港……香港人來了,來談投資了。」 「我說。多大點兒事啊?值得這麼激動嗎?」他笑了起來,「呵呵,老邱,這事情已經交給你了,你張羅就行了,我要回去估計就晚上了。」 其實,陳太忠也挺高興的,雖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畢竟是又有錢要進帳了,這次地錢還不少呢。 邱朝暉聽出了他地興奮,不過還是有點遲疑,「太忠,這麼大的事情,還得你來掌舵啊,我盡量配合,成不成?」 「老邱,我都不希的說你了,你大了我一倍的年紀啊,還要我掌舵?」陳太忠一聽這話就有點鬱悶了,「你放手去幹就成了,我信得過你。」 說完他就不管不顧地掛了電話,不過這年頭的事情就是這麼怪,電話都是一撥一撥地來的,沒到五秒鐘,第二個電話就進來了,來電話的卻是陰平招商辦地安道忠,「太忠,你這不夠意思啊,來了陰平也不言語一聲?還認不認我這個老同學了?」 這是又有人看到我的林肯了?陳太忠四下看看,發現斜斜的雨絲中,沒有什麼礙眼的人車,「你怎麼知道我來了?」 「科委的耿主任說地,聽說上午你在向陽鎮折騰了一頓?」安道忠在電話那邊哈哈大笑著,「太忠啊,你這脾氣還真的火爆了。」 「我的人後悔了嘛,」陳太忠一聽是這個緣故,苦笑一聲,這還真是好事不出門惡事傳千里,我怎麼沒發現,知識分子也這麼八卦啊?「他後悔我當然就要給他撐腰了,要不然人心散了,隊伍可就不好帶了。」 「好了,不說了,在哪兒呢?我去接你,」安道忠也痛快,「今天不許回了啊,我已經跟馬區長匯報了,一定要留下來坐坐。」 「老大,安哥,我趕時間啊,真的,」陳太忠真是哭笑不得了,「市裡一大堆的事兒呢,改天,改天成不成?」 「不成,你認我這個同學,就給我留下,向陽鎮的事兒,馬區長也聽說了……」安道忠的聲音低了下來,「蓋倫集團馬上要在陰平建廠了,你這麼走了,他心裡能踏實嗎?他肯定要找我撒氣啊。」 這次,馬益友還真的是給安道忠下了死命令了,一定要留住陳太忠,向陽鎮是前車之鑒不說,只說橫山還是陳太忠的娘家,這理由就足夠了。 其實,這個八卦還是安主任跟馬區長主動提的,他只當是說著玩地,結果區長大人當場就拍板了,「必須留下陳太忠,這是政治任務。」 早知道地話,我就不這麼多嘴了,一時間,安道忠有點後悔了,守口如瓶,是混官場該有的素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