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官仙 作者_陳風笑(連載中)

第九百六十一章 419 ~ 第九百七十章 兩件事

第九百六十一章 419

那小姐聞言,狐疑地看一眼單水,「你這話什麼意思?這是什麼錢?」   「英鎊,五百英鎊,合人民幣七千都不止,」單水無奈地瞟她一眼,「我說你拿了錢還不趕緊地走啊?小心我搶你的……我說陳頭兒,你這手腳太大了一點吧?」   「你別這麼看著我,」陳太忠笑嘻嘻地一攤手。「我只是覺得,這天氣有點熱,人家挺辛苦……做正經事兒也能賺錢不是?」   那小姐聽到他倆這麼對話,眼珠轉轉。一彎腰,將那一疊英鎊塞進鞋裡,只留了一張拿在手上。轉身就走,「我出去問問她們。」   陳太忠並沒有將手上所有的英鎊都拿給支光明。因為他盤點地時候,發現這數字有零有整的,他覺得全部拿出手挺苛磣的,給支光明留了一千一百萬,須彌戒裡就留了二十來萬零頭。   反正翠心須彌戒裡地方夠大。有點英鎊,海洛因還剩了四塊半。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實在是不少。   「今天是週日,明天我請你去幾個朋友地公司轉轉,有時間再去玩玩,」單水沖他笑笑,他只當陳太忠來,是專門為了科委考察項目的,「晚上先請你吃冰。」   他既然存了炒老闆魷魚的心思,當然就不想帶陳太忠去自己地公司,現在的老闆。都是鬼精鬼精地。萬一聽出個眉高眼低的,豈不是很不妙?   正說著呢。單副總的手機響了,卻是丈母娘打來電話,說他老婆肚疼得厲害,看樣子是要生了,「趕緊地回來,去醫院啊。」   於是,陳太忠又成孤家寡人了,約莫在一個小時之後,另一個小姐也回轉了,這位估計是得了前一位的通知,招呼了兩個民工,吭哧吭哧地搬了四個大紙箱回來,裡面全是報紙資料什麼的,「你給地那五百不夠,又花了我三百多呢。」   「好說,」陳太忠笑嘻嘻地點點頭,「要人民幣還是要英鎊?」   「英鎊,英鎊好了,」小姐頭點得像小雞啄米一樣,「我比她買回來的書多吧?」   這話地意思,陳太忠肯定明白啊,說不得點了二十張面值五十的英鎊出來,交給了她,本來還想說一句「好好做人」什麼的,誰想那小姐麻利地掀起裙子,當著陳太忠就將錢向內褲裡塞,一點都不帶忌諱的。\\\   看著那白色的情趣內褲裡,有些許黑色若隱若現,他心裡歎口氣,得了,啥也不用說了,幹啥的就是幹啥的。   那小姐一邊藏錢一邊斜眼看他,發現這傢伙的眼睛盯著自己的下身,若有所思,索性一貓腰,將內褲褪下一點點,露出些許黑色毛髮來,衝著他拋個媚眼,「呀,熱死我了,老闆,能不能在你這兒洗個澡啊?」   「去去去,」陳太忠笑著抬手攆她,他去別的地方不點小姐,可是跟幻夢城地一幫小姐挺熟地,自是知道該怎麼同這樣的人打交道,「別勾引我,我不吃這套。」   「不要錢呢?」小姐不屈不撓地盯著他,臉上笑意盈盈,任是誰也知道,攏住這麼一個出手闊綽地客人,可是比那些零散買賣強多了。   「我要跟你要錢呢!」陳太忠瞥她一眼,也懶得再說什麼,那小姐見狀,也知道這是一錘子買賣,終於將錢藏好,轉身而去,關門時兀自不忘送他一個甜甜的笑容。   陳太忠彎下身子,將買的這些高價資料隨手翻翻,很快就扔到了一邊:哥們兒不是幹這個的料,還是拿給邱朝暉他們分析吧。   好一陣,他才靜下心來,琢磨一下,其實今天找單水來,是個錯誤,他原本是要低調地偷渡香港呢,卻是一時頭腦發熱,想到本地有熟人,就習慣地聯繫了一下對方,渾然忘了整體的計劃了。   好在單水的老婆要生了,他才能比較自然地拒絕對方的陪伴,下次,類似錯誤不能再犯了,想到這裡,他給單副總打個電話,果不其然,孕婦已經送到醫院了,眼下已經開了三指。   接下來,自然是要製造呆在賓館的假象了,他走出房間,到服務員室一轉悠,正好,那漂亮的女孩在。   女孩見到他,臉不自然地紅了一下,才低聲發問,「請問您需要什麼幫助?」「我買了點書,你也知道,」陳太忠看到服務員點頭,心說還好,哥們兒這形象。還沒毀到家,計劃還能繼續執行,「這兩天,我想在房間裡安心地看看書。麻煩你通知一下賓館,不要打擾我,也不要打掃。成不成?」   女孩紅著臉答應了,見她的樣子挺可愛。他少不得拿出一張百元大鈔,低聲笑笑,「呵呵,費心了啊,這是小費……」   這次女孩倒是沒有拒絕。不過陳太忠轉身之際,居然聽到對方以極低的聲音在嘀咕。「是人民幣啊……」   「定了三天房呢,你執行得徹底地話,走的時候給你英鎊,」他笑著大聲回了一句,心說這丫頭倒還真的有趣。   有趣的事兒還在後面呢,晚上十點左右,陳太忠正說這時間差不多了,想要做個假身在此,真身穿牆離去,服務員來敲門了。低著頭紅著臉。眼睛也不敢看他,「交班了。房間都滿了,借你地方洗個澡……」   這意思,陳太忠哪兒能不明白?明擺著地,女孩見他出手闊綽,又不屑跟那些風塵女子搞什麼交易,就有點動心了不是?   哥們兒這魅力,那可真不是蓋的!想到這裡,他有點美不滋滋的,不過,這毛病可是不能慣她,少不得繃著臉點點頭,「下不為例啊,以後你也別進我地房間。」   女孩登時就臊著了,轉身低頭就向外面走,陳太忠想一想,歎口氣,心說這正人君子還真的沒法做,算了,咱總不能表現得太怪異不是?引起別人注意就不好了嘛。   當然,這或者是他給自己找地借口,不過眼前的女孩煞是清麗,好像也還算潔身自好,他當然不介意跟她發生點什麼,說不得輕笑一聲,伸手將人拉了回來,「呵呵,我說下不為例而已,你至於臉皮這麼薄嗎?」   女孩的身子順著這股勁兒就回轉了,欲拒還迎地進衛生間了,陳太忠在床上心神不定地看著電視,腦子裡卻在不停地琢磨:進去,還是不進去?   等到衛生間的水聲停止,他也懶得裝什麼正人君子了,站起身子去推衛生間的門,果然,門沒有反鎖,不過,女孩已經用浴巾圍住了上下要害,正擦拭著長髮,見他進來,停下手來很「愕然」地望著他。===   光滑地肌膚上,滴滴水珠在燈光閃著璀璨的光芒,那是彈力十足地青春的氣息,陳太忠甚至覺得,這女孩的年齡未必過了十八,胸部不是很挺,身材也極為苗條。   兩人對視一陣,他也懶得解釋,走上前逕自將女孩摟在胸前,她微微掙動一下身子,卻是沒什麼力氣。   「我挺喜歡你!」某人說話,從來都是比較霸道的。女孩也沒說話,默默地跟著他走了出去,直到陳太忠將自己脫光,露出那猙獰的丑物之後,她才掩口輕呼一聲,「啊   嘖,不是處女了,這個價錢要降一降,陳太忠有點鬱悶,「那個……你最近沒那啥吧?我這人有點潔癖。」   女孩愣了片刻,才搖搖頭,低頭囁嚅地回答,「沒有,很久沒有了,你……你有那個,雨衣沒有?」   「我潔身自好,從不用那玩意兒,」陳太忠聽到這回答,也不再客氣,抬手就解開了女孩圍在胸際的浴巾,霸道卻又不失溫柔,口中居然不忘記哄哄人,「也就是感覺你漂亮,又乾淨,一時就有點心動了。」   女孩還真的很害羞,才被解除了武裝,就身子一動,奇快地藏進了雪白的床單下,這半遮半掩的羞澀,讓陳某人生出些許憐惜,少不得掀起床單的另一角,也鑽了進去,右手去摟她赤裸地肩頭,左手卻是在她身上遊走著,感受著那緊繃繃彈力十足地肌膚。   觸手這種感覺,莫名其妙地,他想到了丁小寧,又想到了李凱琳,若不是遇到了自己,她倆會不會也同這個女孩一樣?   「我哥哥要結婚了,我需要錢,」女孩的頭低得……快咬住了自己地雪白酥胸,低聲喃喃解釋著,顯然,她並不擅長討價還價。   「錢對我來說,不算什麼,不過,你要聽話,」陳太忠的手,在她身上不住地遊走著。「明白嗎?」   女孩沒命地點頭,好半天才又低聲發話,「你輕點,我除了跟經理有過兩次……除了疼。沒別的感覺。」   「其實做這種事,是很快樂地,」陳太忠笑一聲。在他的手眼溫存之下,女孩的慾望終於開始氾濫。他輕輕一翻身,壓住了她,很溫柔地分開了她的雙腿,迎接他地,是一團火熱和泥濘……   十一點半左右。房間裡終於安靜了下來,年輕果然就是本錢。女孩居然前所未有地登頂三次,第一次的反應尤為強烈,感覺她恨不得將陳太忠揉碎在自己的身體裡。   「說正經地,這兩天你不要進來了,」陳太忠一旦釋放了自己的慾望,就開始著手安排,「我必須在盡快短地時間熟悉這些資料,你說過你會聽話的,是吧?」

第九百六十二章 再度暴走

女孩默默地點頭,好半天才低聲嘀咕一句。「謝謝你。讓我找到了做女人的快樂,」顯然。她現在說話,已經不是那麼怕羞了……   總之,這位答應了,在這兩天內幫陳太忠看好房間,不讓人打擾,不過等他離開的時候,她想再品嚐一次激情。   令陳太忠驚訝的是,女孩對英鎊純粹屬於好奇,收了十張就不肯再收了,對他拿出地一萬塊錢也拒絕了,「等我做好這兩天,再跟你收好了……我打算跟她們換班。」   這倒是個不錯的女孩!看著她地身影款款地消失在門口,陳太忠搖頭笑笑,又她關照看來這次出去,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問題了……真是沒想到,一段激情的遭遇,居然無意中得了一個幫手。   然而,他很快就發現,跟這個女孩發生的事情,給他帶來了很大的麻煩,是的,他安置好替身,隱身穿牆出去的時候,時間有點晚了,接近十二點了,比他計劃的時間晚了將近兩個小時。   五月的深圳,別說十二點,一兩點街上照樣有人,不過,陳太忠想買的香港地圖實在不太好找到,走了好幾條街,才終於在一家酒店的不遠處,他才買到了想要地東西。   交了錢走了沒幾步,剛轉過一個街角,迎面兩個穿著迷彩襯衣地年輕人攔住他,一高一矮,手裡都拎著膠棒,襯衣袖子上別著「聯防執勤」的紅箍。   「站住,你,把暫住證拿出來,」小個手裡地膠棒向他一指,語氣生硬到無以復加,「聽見沒有?」   「你說什麼?」陳太忠眉頭一皺,對方說的是廣東白話,他有點聽不明白,不過深圳不是號稱移民城市嗎?怎麼還說這個?   高個子走上前,拿著手裡的膠棒,惡狠狠地一戳他的胸膛,說的倒是帶了不知道哪裡口音的普通話,「讓你拿暫住證,沒長耳朵啊?」   我靠,陳太忠就有點冒火了,他看看自己身上,好像穿著尚可的,就算說得是普通話,那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過不是?這幫傢伙,怎麼做事就這麼沖呢?   算了,忍了,他想著自己眼下還有重要的事情辦,活生生地嚥下了這口氣,「我是遊客,沒暫住證,有邊防證和身份……」   「@%……##@」身後一聲咒罵傳來,接著就是一根膠棒帶著風聲狠狠地砸向陳太忠的肩頭,很久以後,他才知道,那廝罵的是—-沒暫住證你還牛個狗屁啊!   這一棒子當然砸不住他,陳太忠身子略略一側,就閃了過去,心裡越發地惱火了起來,可是偏生地,他還是發作不得。   原因很簡單,他是私下溜出來的,打算偷偷過關去香港的,萬一事情鬧大,就沒辦法繼續行程了,為了配合警方的調查,就不得不返回賓館。   賓館裡有個替身在—-那是小事,他隨時可以讓替身消失,不過賓館大廳的攝像頭,沒有他出門的記錄,那解釋起來,就比較費口舌了。   更別說香港那邊已經約好時間了,也實在耽誤不得,深圳的流動人口這麼多,警方的辦事效率和態度……那還用問嗎?   按說,他在一出來的時候,就應該想到出意外的可能性。一路隱身才對,可是,他還沒買到香港地圖不是?他總不能隱著身跟別人交易吧?   所以,說來說去。還是他出來得晚了,要是沒有賓館裡地那一段少兒不宜,他出來的時間就會早一點。地圖也會比較容易買到,再找個清淨地方一隱身。可不就萬事大吉了?   要不,跑了算了?這個念頭才剛剛升起,陳太忠就強行按下了,沒辦法,他沒變形。相貌和身材被人家認住了啊,要是飛快地消失。那還不得引起別人的關注?   「我有邊防證!」他只能大聲喊了,同時飛快地掏出了證件,「前天才開的邊防證,我又不在深圳常駐,要什麼暫住證?」   說到這裡,陳太忠有點微微地委屈,哥們兒是在自己的國家啊,不但有身份證,還有邊防證,無非住兩天賓館。媽了個逼的。你們還要暫住證?   「哦?拿給我看看,」說怪異普通話地高個子聽到這裡。臉上露出點笑意,還沒等陳太忠反應過來這笑容裡的深意,他已經一伸胳膊,劈手奪過了那張邊防證。   邊防證到手,那廝看也不看,兩把就扯得稀爛,隨手拋到地上,抬頭看看陳太忠,臉上滿是挑釁地笑容,「現在,你的邊防證呢?哈哈。」   陳太忠登時大怒,思維隨即變得異常地靈敏,他轉身看看身後,還有兩個聯防隊員站在那裡,四人呈犄角之勢,將他圍得嚴嚴實實,換個普通人來,那叫插翅難逃!   那個砸了他一膠棒沒砸住的也就算了,另一個聯防隊員,居然是個女人,長得頗有姿色,手上卻是也拎著一根膠棒。   「他撕了我的邊防證,」陳太忠沉著臉向那女人解釋,在他想來,女人通常是比較富有同情心的。   那女人瞥他一眼,只當是沒聽見,臉上沒有任何地表情,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甚至下一眼,她就將目光移開了。   倒是那個抽他一棒子未果的傢伙,拎著棒子過來,抬手又砸了下來,「我讓你躲!」   陳太忠再次避開,臉色越發地深沉了,小子,要不是哥們兒今天有事,整不死你我跟你地姓!   「去那邊,蹲著去,」高個子見他身手敏捷,沉著臉手一指路邊,那裡已經蹲了兩個人,一旁是輛破破爛爛的小巴車,顯然,這是聯防隊員們的工具車。   陳太忠看他一眼,琢磨一下,嗯,去了那邊,就好跑了……他已經不想再拿身份說事兒了,口袋裡的工作證也不想再掏了,要不然人家再執意使壞的話,他唯一的選擇,就是將這四個人同時殺掉滅口。   殺人他不怕,不過想著對方好歹算是端公家飯碗的,這個……能不殺還是不殺了吧,到時候響動太大,沒準就走不了了呢。   這麼想著,他就向路邊走了過去,同時還不忘記將自己的臉弄得模糊一點,身材也縮小一點。   是的,他打算等一等,等這四個聯防隊員再捉兩個人,對自己的記憶模糊之後再跑,反正這幫人又沒帶什麼攝像機,怕個什麼?   不過這口氣兒,哥們兒早晚要出,在天南憋屈著,出來也得憋屈著,這是越混越回去了吧?   等他學著那兩位,抱著頭蹲下地時候,才發現,那倆正低聲嘮嗑呢,「操地,這月被抓第二次了,真點兒背,又是五百沒了。」   「你這算好地了,換個女人試試?被輪了大米還得交錢,慘的是……沒準就得淋病了,」另一位看來也是老江湖了,「我老鄉里,倆淋病了。」   「我老鄉失蹤倆,被活生生打死一個,直接扔了,你那算什麼啊?」這位不服氣。   陳太忠凝神一聽,就聽出門道了,敢情這聯防隊員,捉了人之後就送到收容站了,然後收容站裡會發生很多故事……總之,比較好的結果,那就是打個半死之後,被跟收容站有關係的人領出去,然後通知家裡來贖人。   人家收容你有理,收錢的又不是收容站的,所以……所以這種事不算違法。不過,經常有人被染病或者被殘疾,運氣不好地,那就別人再也找不著了。   陳太忠聽到這裡。想想自己被撕碎的邊防證,真的有點忍無可忍,「草。哥們兒有邊防證的,被人撕了。」   有倆老鄉被淋病地那位一聽。歎一口氣,「兄弟,你完了,人家這是惦記上你了,不死也得脫層皮……」   去脫層皮吧。一時間,不盡的新仇舊恨湧上心頭。陳太忠再也忍受不住了,騰地就站起了身子,向著那四個聯防隊員走了過去。   他很清楚,再忍一忍地話,就絕對可以跑路了,只是心裡這口邪氣,實在讓他堵得慌,哥們兒要沒點神通,下一步就是鐵鐵地被收容了吧?   進了收容站,那跟這幫聯防就一點關係都沒有了。大家就算找碴。找的也是收容站那幫人渣,這幾位就那麼生生地被便宜了。   可是究其由來。沒有這幫混蛋玩法在先,收容站也沒資格沒職權去強行收容別人不是?再說了,這些人抓人這麼不講理,這麼熱衷,要說沒參與收容站裡那點貓膩,誰信啊?   矮個子一見陳太忠站起身,二話不說,撲過來抬手就是一棒子,動作竟是異常敏捷,「**你媽地,想死你啊?」   這一咒罵,就徹底地斷送了他自己,陳太忠更沒心思說話了,腳一抬,直把他踢得凌空飛了出去,足足有五米多遠,才重重地被摔在街心。   下一刻,高個子的棒子也到了,陳太忠冷哼一聲,抬手硬生生架起,手一伸,死死地卡住了他的脖子,「小子,我的邊防證兒呢?」   「小子,你敢襲警!」那個曾經砸他一棒子未果的傢伙大喊一聲,匆匆跑過來。   「襲警?是這樣嗎?」陳太忠笑嘻嘻地伸出手去,抓住了高個子地腦袋,用力一擰,只聽得「喀喇」一聲,下一刻,高個子見到了自己的臀部,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幾個喝泔水地小聯防,也敢說「襲警」?警察什麼時候這麼不值錢了?   「你!」趕來的這位一看,嚇得登時站住了腳,陳太忠哪裡理他這麼多,身子一躥,出現在他面前,手一伸,掌風如刀,一顆人頭沖天而起,緊接著,就是他胸腔中的血激射而出。   女聯防隊員愣了一愣,見到人頭在地上骨碌碌地滾動,嚇得沒命地尖叫一聲,轉身就跑,不過由於腿肚子有點發軟,沒跑兩步,就覺得脖子一緊,一個聲音在她耳邊笑嘻嘻地發話了,「原來你不是瞎子啊,呵呵……」   陳太忠拎著女人,大步走到矮個子面前,那矮個子跌得七葷八素的,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呢,只覺一隻腳重重地踏在了臉上,他極力想呼喊,卻發現自己什麼也喊不出聲。   「會說白話就很了不得嗎?」矮個子只覺得頭像是被放進了擠壓機中,擠壓機緩緩地發力,直讓他頭痛欲裂,神智也開始恍惚,耳邊兀自傳來不停的聒噪,「國家再三提倡,學好普通話的……」   不知什麼時候,他猛然覺得,頭上的力道一輕,才說要迷迷糊糊地坐起來,誰想脖子上一痛,傳來了「喀喇」一聲,他的脖子斷了。   陳太忠不喜歡踩爆別人的腦袋,那樣血會濺得到處都是,沒啥意思。   收拾完這四個,他笑吟吟地看著那頗有幾分姿色的女人,「剛才我說了,我地邊防證被撕了,你沒聽見……」   「我我我……我們是同事,我不好多事,」女人面如白紙,身子不停地抖動著,牙關也情不自禁地在打架,語無倫次地解釋著,「得得……我我我不是故意地,真真……不好多事。」   「法律不是這麼玩的,你們地檔次太低了,」陳太忠衝她燦爛地一笑,緩緩伸手去卡她的脖子,「我討厭不作為的人!」   他不是不懂憐香惜玉,然而,眼前這女人卻是絕對不在此列,同事的人情……好吧,那可以講,但是活生生看著我的邊防證,你連個屁都不放,坐視別人徇私枉法,還用那種看私死人的眼神看我?   就算徇私枉法不算什麼大事,但是,哥們兒我得罪你們幾個混蛋了嗎?想到這裡,他的手指開始緩緩地發力,嘴角兀自噙著一絲冷笑……

第九百六十三章 總有意外

陳太忠的眼裡,本來就沒有什麼世俗理法,眼下被激得殺心大起,自是不可能放過任何一個人--被別人記住了相貌,總是會有麻煩的。 於是,四個聯防隊員,在一瞬間就變成了屍體,這一刻,他甚至想起了上一世裡,有一個叫孫什麼剛的傢伙,就是死在收容所的。 那只是被暴出來的,沒被暴出來的,誰知道有多少呢? 倒是那兩位難兄難弟,他沒有下手的慾望,因為那兩位絕對會記錯他的相貌和身材,太沒必要滅口了。 既然沒必要滅口,人家又沒得罪他,說不得,陳太忠只能低聲哼一聲,「你倆還不快走?」 那兩位早被一系列的變故驚呆了,入耳這話,忙不迭站起身子,跌跌撞撞地跑了。 陳太忠看著地上的四具屍體,無聲地笑笑,手一抬,地上的幾片紙屑有若穿花蛺蝶一般,紛紛飛起,到得他手上之時,卻又是一張簇新的邊防證了。 「神仙不發威,你們當我是病貓?」他冷哼一聲,身子漸漸地隱去,黑暗裡,隱約有餘音傳出,「耽誤了我的戍,一群混 確實,他的戍是被耽誤了,四個聯防隊員橫屍街頭,絕對是天大的戍了,他所住的賓館肯定是要被查的,縱然那個女孩兒有意幫著遮掩,可是那替身,約莫是扛不住檢查的。 「衝動是魔鬼啊,」不多時,他就出現在了自己的房中,不住地歎息著,可是心裡卻是有種少有的暢快。 下一刻,他摸出了手機。盤算一下時差,給尼克打個電話,「尼克,這戍有點麻煩,我被困在深圳了,你讓你的人多等幾天吧。」 打完電話之後。他精神實在有點亢奮,睡不著覺,猶豫一下。打開門遛遛達達地走出去,卻發現樓梯口處。那女孩兒正趴在服務台上昏昏欲睡。 見他出來,女孩的眼睛登時張大,人清醒了過來,站起身子左右看一下,低聲向他打個招呼。「你不是說不出來了嗎?」 「想你了,就出來看看。」陳太忠輕笑一聲,他發現自己實在有點太亢奮了,而且心裡有什麼東西,迫切地需要發洩一下了。 「你應該先做好自己的工作,」女孩兒地臉紅紅的,卻是低聲勸著他,「你不是,不是還要住三天的嗎?時間很長呢。 「可是我,有點按捺不住了,」他這話也是實話。原本他倒沒想要如何如何。可是一見到這女孩,心裡不盡的邪火升了起來。 女孩的臉越發地紅了。頭也低下了,好半天之後,嘴角翹起個圓弧來,卻是死活不敢抬頭,「等兩點以後吧,我把值班電話轉到你房間的分機上……」 這一夜,陳太忠睡得很不踏實,懷中地胴體雖然年輕,卻是太陌生了,當然,更關鍵的是,他真的很久沒殺人了,這種酣暢淋漓地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了。 其實,我真的只想專心修煉地,可天底下不知死活的傢伙,怎麼就這麼多呢?還好……這種事沒發生在天南啊。 事實證明,他的選擇真的是太對了,天剛放亮,女孩也剛剛悄悄地溜出房間,就有警察來查房了。 這戍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現場也是血呼啦嗤地很是嚇人,這裡離事發地點又不算太遠,警察們能如此快地查到這裡,很正常。 當然,最關鍵的是,跑掉地那二位,有一個其實就是忘帶暫住證的,跑出沒多遠,就給警察局打電話了--做目擊證人固然會耽誤賺錢,但是這種大事,萬一陷進去脫不開身,那就真的大不妙了。 這位第一時間就被請進警察局了,另一位也在不久之後被找到了,不過這次還好,警察們也沒怎麼難為人,就是讓他們說事發經過。 第一位已經講得很明白了,殺人者持的是邊防證而不是暫住證,所以在第一時間裡,警察們就對附近各個賓館開始盤查。 陳太忠當然也受到了調查,不過妙的是,那兩位目擊者,都能確定兇手的邊防證被聯防隊員們撕了。 當然,在現場並沒有發現邊防證的殘渣,這很好理解,兇手行兇殺人之後,肯定是要將一切痕跡抹煞的,不過警察們也沒放棄努力,還在現場四處尋找著可疑的蛛絲馬跡。 而陳太忠的邊防證,卻是好端端地在手裡呢--這個證據真地很強大,基本上直接地將他排除了出去。 還有一個證據,也很強大,就是大廳裡地錄像系統了,錄像顯示,天南省鳳凰市招商辦的副主任兼科委副主任陳太忠同志,當天就根本不曾外出。 所以,就算警察們知道,殺人兇手或者在前不久還買了一張香港地圖,但是深圳地臨時人口實在太多了,陳太忠根本列不到嫌疑者中去,哪裡有人會拎著小攤老闆來認他? 當然,就算認其實也無所謂,買地圖不比打電話,一個照面就過去的,那攤主哪裡記得清這些?再說誰又敢肯定,買地圖的那廝就是殺人犯? 所以,陳太忠基本當場就被徹底地排除了嫌疑--根據那兩位目擊證人的描述,丫的身高和相貌也不對頭不是? 可是,他還是很鬱悶,因為行程被耽擱了啊,而且眼下在深圳也不好做什麼手腳了,這要是做手腳,那得去廣州了,這都是什麼戍啊?「萬里閒庭」這術法真的挺好用的,可是他這一世只顧學人情世故了,現在的境界不行,仙力也不夠強大,從廣州到香港,這麼來回一趟……都未必夠用! 不過這世間事,真的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等警察調查完畢之後。陳太忠耐著性子等了半天,就開始收拾東西,打算走人了--他不能離開得太早,別人原本是沒有注意他的,走得太倉促的話,那不是沒事找事嗎? 那漂亮地服務員見他招了快遞公司的人來遞送那些書籍和資料。心裡很是不解,逮個空子悄悄地問他:你不是要呆三天的嗎? 我是想呆那麼久,可是誰知道深圳這裡這麼不安全啊?陳太忠苦笑著解釋。私下還不忘記悄悄地塞了一扎人民幣過去,「呵呵。這個是答應你的,你一定要收下。」 女孩猶豫一下,左右看看,垂下眼皮紅著臉將錢收進了服務台的抽屜裡,「明天再走。好嗎?」 她的聲音極低,偏偏還語速極快。陳太忠一個不小心,居然沒聽清楚,「你說什麼?」 其實這話問出口地時候,他已經回味過來這個意思了,那女孩卻是被問得臉越發地紅了,猶豫了半天,才再看看四周,用略大的聲音重複了一遍。 「我真是有事呢……」陳太忠心裡也有點糾結,略略猶豫一下,終於橫下心來點點頭。「這年頭。懂得害羞的女孩,真地太少了……明天一大早我就走。」 走得略略地晚一點。那就越發不引人注目了不是? 女很了他的誇讚,抬起頭衝他微微一笑,才要說什麼,臉色卻又是一整,「你好,請問你們幾位,需要什麼幫助嗎?」 來地是一男兩女三個年輕人,男的英俊女的漂亮,打頭的女人,比兩個同伴更為扎眼一點,沉穩和雍容的氣質中,隱隱透出一絲傲然。 「720房間怎麼走?」年輕男子說話,也帶了點傲慢,不過看他所處地位置,也不過就是個跟班而已,難怪要由他來出面問話。 女孩聽到這話,咳嗽一聲,「請問你們找誰?」話是這麼問的,只是她地目光已經投向了陳太忠,眼中有明顯的不解:你認識這幾個人? 720房間,正是陳太忠所住的套間。 「我們找天南鳳凰的陳太忠,」另一個女人搭腔了,聲音清脆悅耳。 「咳咳,」陳太忠這下實在避無可避了,咳嗽兩聲,轉身看看這三位不速之客,「不好意思,請問你們找他,有什麼戍嗎?」 「我們找他,肯定有……」男人的話說到一半,被帶頭的女人手一揮,制止住了,那女人上下打量陳太忠兩眼,展顏一笑,「是陳主任?」 你的聲音,比那位要差一點啊,陳太忠心裡嘀咕一句,不過臉上卻是笑嘻嘻的,「呵呵,沒錯,我就是陳太忠,是單總的朋友?」 在他想來,知道自己住在這裡的,只有單水單副總,昨天單總就答應好了,幫著引見本地幾個朋友,眼下那傢伙地老婆生產,丫忙著伺候老婆和小單,沒時間脫身,所以直接找朋友上門接待哥們兒了? 好在沒走成啊,想到這個,他心裡居然隱隱地生出了一點慶幸,要不然人家要造訪自己,服務員想攔也攔不住不是? 「很高興認識你,」帶頭地女人大大方方地伸出了手,臉上笑意盈盈,「自我介紹一下,素波招商辦,蔣君蓉!」 「素波……招商辦?」陳太忠眨眨眼睛,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緊接著哈哈大笑一聲,也伸出了自己的手同對方相握,「原來是老鄉啊,這可是真巧了,你們也住在這兒?」 「我們是追著陳主任地腳步來的,」蔣君蓉哪裡容得了他胡說八道?一針見血地點破了,臉上的笑意中,居然平添了幾分媚意出來,「還好,運氣還算不錯。」

第九百六十四章 傲慢與偏見

蔣君蓉帶人去鳳凰招商辦,當然不僅僅是交流那麼簡單,素波招商辦已經得了市裡通知,一定要把伯明翰的投資留在素波,這是軍令! 這個投資,當然不是指其他已經有了意向的項目,而是尼克嘴裡的所說的幾千萬要投向鳳凰的資金,是的,市裡高度重視。 尼克這話要是在伯明翰講,還真未必有幾個人在意,他有多大能力誰還能不知道?再說了,這廝平日裡的行為也多狂悖,出爾反爾的事例不勝枚舉,正是標準的政客口碑。 不過這話在素波說,那就不同了,人家那可是議員呢,英國的! 就算以後事實證明人家是胡勒勒,那責任也不在輕信者的身上,反倒是若有兩個曾經心存疑惑的敢跳出來,絕對會死的很慘。 反正,去年甯家的大項目落地鳳凰,就讓素波市一干人等耿耿於懷,今年又有上億規模的單子,又要飛向鳳凰,這個臉,就算朱秉松丟得起,別人也丟不起不是?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兩個項目的性質很相近,都是上規模的,資金的來源也都是極具代表性的,而且政治意義極大。 令素波人鬱悶的是,這兩個項目都即將有另一個共同的性質了:人家青睞的都是鳳凰,這第二個項目眼見也要落在鳳凰了,形勢已經到了極其險峻的程度! 蔣君蓉以擅長做工作而聞名,身份又同陳太忠相當,所以就領了這個任務,只是其時陳太忠已經到了京城,等了幾天之後,蔣主任不想再等了,索性打了交流的幌子,去鳳凰找秦連成。 秦連成倒是很客氣地接待了,不管怎麼說。省城來人取經,原本就是對他所分管的工作的一種肯定,誰想蔣副主任私下裡將目的一說,秦主任的計委馬上就開始連續開會了。 沒辦法啊。秦連成八成遲早是要回素波地。總是不宜得罪省城地人。可是讓他去壓制陳太忠也不可能。就算將陳太忠換了張玲玲。他也不能壓制—-人家一狀告到章堯東那兒。他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事實上。秦主任甚至不知道。這投資到底有影兒沒影兒。反正。他欺蔣君蓉不方便將這事公開。少不得就要躲了。 等到陳太忠回來。他就想將事情推過去。誰想陳太忠在鳳凰蜻蜓點水一般待了一天。轉頭又走了。他只能將陳某人地行程告知蔣君蓉—-你看。他去香港了。你是打算等呢。還是打算追啊? 沒等蔣君蓉做出決定呢。消息又變了:陳主任去深圳了。大概不去香港了。 深圳這可就正好了。蔣君蓉地老爹在那裡有倆老朋友混得風生水起地。她正琢磨著怎麼去宰那倆叔叔一道。帶回點項目來呢。那就去轉轉吧。 她那倆叔叔在深圳還真地挺厲害。隨便查一查。就查到了陳太忠落腳地地方。這不?蔣主任帶著人就追過來了。 陳太忠可不知道身後這麼多故事,眼見對方戳穿了自己的謊話,少不得咳嗽兩聲,「咳咳,那個,其實我就要離開了。」 虧得昨天殺人了。要不然……這馬腳是露定了啊。 「看得出來,你的工作已經完了,」蔣君蓉看看那女服務員,笑嘻嘻地點點頭,「閒情逸致不小,呵呵……進你房間談吧?」 「呵呵,這要談什麼呢?」陳太忠心裡這個不情願,那實在沒辦法提了,可是他好歹是個大老爺們。十佳青年也是他陳某人而不是蔣某人。心裡雖是暗恨,臉上還是掛著笑容。 四個人相伴著走向720房間。身後那女服務員呆呆地看著他們一行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進入房間之後,陳太忠將三人讓到了沙發上,自己卻是坐在一邊地圈椅上,也不說話,就那麼笑嘻嘻地看著蔣君蓉。 蔣君蓉也是談判的高手,一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是個不好打交道的對手,而且很明顯,對方的自我感覺很良好。 就像陳太忠不知道她為什麼要找自己一般,她也不知道陳某人對她已經有了看法生在十佳青年頒獎典禮前的事情,她不過是個道具而已,怎麼可能知情? 「陳主任才來了一天,事情就辦好了?」蔣主任笑嘻嘻地發問了,她現在要做的,是不著痕跡地把自己的能力表現出來,以向對方強調,我是有資格跟你平起平坐甚至大你一頭的,不過是個十佳青年,很了不起嗎? 不過,她這話,聽到陳太忠耳中,那就可以叫做「咄咄逼人」了,加之已有的成見,陳某人心裡越發地不舒服了一點,他淡淡地一笑,「嗯,要找地人不在,打算去東莞或者佛山碰碰運氣。」 「呵呵,不在深圳?要是需要的話,我倒是能提供一些幫助,」蔣君蓉下巴微揚,這個動作讓她顯得有點微微的傲氣,「我在這兒有幾個長輩。」 都找到門兒上了,我當然知道你在深圳有能量!陳太忠又笑一聲,看起來有點有氣無力地樣子,「蔣主任的好意,我心領了……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蔣君蓉的嘴角微微地一抽,心裡對這男人有點不滿了,也就懶得再遮遮掩掩,索性直接開門見山了,「聽說尼克議員打算介紹幾千萬的投資去鳳凰?」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陳太忠,不但有點逼人的架勢,隱隱還有點上位者味道。 「可能吧,」聽到這個問題,陳太忠心裡越發地糾結了起來,不過他倒是沒奇怪蔣君蓉如何能知道這個消息,他糾結的是:本來都能去交貨了,結果又發生變數了。 「不過英國人的話,誰也不敢保證是真地假的,」心情糟糕之下。他說話就不那麼講究了,「政客的嘴巴是最信不過的。」 在大家的認識中,「政客」通常是指外國人的,國內是叫公僕什麼地,蔣君蓉倒也沒聽出什麼影射的意思來,只是。由於她心裡早有成見,反倒是無視這話的準確性,直覺地認為,眼前這廝是想岔開話題。 「那這個任務交給我來完成吧?」她地話也不客氣了起來,可是偏偏地,臉上的笑容卻是變得柔和了很多,眼神和語調也變得溫柔了起來,「陳主任的這份人情,我會記住地。」 你的人情?你的人情哥們兒不想要啊。陳太忠極為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你隨便人情了一下,我掉到第十去了。你再人情一下……尼克的錢沒準就進了素波科委了吧? 「這種事情,你可以跟尼克談的,」他笑了,笑得很輕鬆,還不忘記攤一攤手,動作做得異常灑脫,「只要他願意,我無所謂。」 「可是他只認你,」蔣君蓉的聲音。越發地柔和了,話在人聽,不會聽地只能聽出柔柔話語中地奉承之意,會聽的自然能聽出別地味道。 「好了,不說這個了,」蔣主任那也是有手段的,將自己的意思適當地表示一下之後,岔開了話題,「今天要去談兩個製藥項目。天南製藥在鳳凰不也有分廠地嗎?陳主任要不要一塊兒去?」 她這話意思,就是說要交換了,你讓英國人把投資留在素波,這邊我給你介紹倆項目—當然,她既然敢這麼發出邀請,那就可以肯定,有她的支持這項目未必會成,但是沒她的支持,陳太忠就算得知了內容。私下去撬肯定沒戲。 「很抱歉。我真的沒空,」陳太忠苦笑一聲。「都要忙死了,你知道我有多久沒回家了嗎?」 「有二十天沒有?」蔣主任笑著看他,她肯定不介意跟他多聊聊私人的事情。 「我算算啊,」陳太忠眼望房頂足有半分鐘,才苦笑著搖搖頭,「好像……不到兩個禮拜。」 蔣君蓉的眼中登時射出濃濃的驚訝之色,沉默一下之後拍拍手,輕笑一聲,「怪不得呢,陳主任果然是工作狂人啊……」 姿態是這麼表的,不過她心裡肯定不這麼認為:你要是把時間全用在勾搭服務員的上面,自然不會有時間回家。 「唉,」陳太忠又歎口氣,滿是無奈地向蔣君蓉搖搖頭,「所以沒時間跟蔣主任一起去了,鳳凰製藥分廠地事情,那還得麻煩蔣主任多費心了。」 呃……蔣君蓉好懸沒被他氣得吐口血出來,見過無恥的,可是沒見過這麼無恥的,你當我欠你的啊? 既然這廝說話如此不客氣,她也就不客氣了,「這個沒問題,不過,我們需要尼克的資金在素波落地,對省城來說,這個政治意義很巨大。」 在鳳凰落地,政治意義就很小嗎?陳太忠看她一眼,覺得這女人的思維邏輯,真的有點可笑,不過,他也沒興趣跟一個女人叫真,「我都說了啊,我並不反對你們跟尼克接觸不是?你還要我做什麼?」 「勸說他,把投資落到素波,」蔣君蓉的傲慢,終於爆發了出來,公主的性子自然而然地發作了,她地下巴微微地揚著,「或者,把你們的交換條件告訴我,我去操作。」

第九百六十五章 各顯手段

把交換條件告訴你? 「呵呵,挺有意思的啊,」陳太忠笑了,他實在有點不明白,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想問題的,「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你是我的領導?」 「小劉,小李,麻煩你們倆出去一下,」蔣君蓉看看跟自己同來的兩人,笑著說話了,不過卻是不容置疑的語氣。 那兩位對視一眼,默默地站起身,那男子狠狠地瞪陳太忠一眼,似是心有不甘,帶著明顯的悻悻的神情離開了。 「我要想當你地領導,其實不難,」見房門再度掩上,蔣君蓉淡淡地一笑,笑容裡沒有什麼火氣。有地只是傲慢或者說優越感,「不過何必呢?我其實……是很欣賞你的。」 「那等你當了我地領導,咱們再談這個問題,成嗎?」陳太忠的臉上,也帶著笑容,同樣地沒什麼火氣。 不過他的話。倒是真地不客氣,「我挺奇怪的,以前你那些項目是怎麼談下來的?」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蔣君蓉慢慢地站起身來,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圈椅上的男人,嘴角地笑意愈甚,「你想得到什麼?我都能給你。」 「是嗎?」陳太忠上上下下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不得不承認。這女人的身材是極好的,綴著花邊的真絲襯衣在腰際有一個明顯的回收,讓她的胸部看起來挺拔異常。而腰身卻是惹人憐愛的纖細。 至於說下身嘛,薄薄的亞麻筒褲,雖然不能勾勒出腿部的線條,可是由於那褲子委實太薄了,窗外光線又明亮,從他這個角度看去,隱約能看到她豐腴地大腿和修長的小腿的輪廓,甚至更多…… 必須承認,自打他開始進入官場以來。從來沒見過一個女人,能將極為正規地服裝穿出如此的性感來。 可惜的是,這個女人身上的傲氣,實在是足了一點,他不喜歡,非常地不喜歡:好像天底下的男人,都該圍著你轉嗎? 「看夠了嗎?」蔣君蓉輕笑一聲,笑聲滿是傲然卻又不乏媚意,展示出了一種以為怪異的誘惑力。「想看得更清楚一點嗎?」 陳太忠抬頭看看,觸目是那個微揚的下巴,高聳的鼻樑和長長的睫毛,他咳嗽一聲,「冒昧地問一句,你……還是處女嗎?」 笑容,在蔣君蓉地臉上停滯了大約半秒鐘,隨即她像是聽到了什麼極為好笑的事情,無法抑制地笑了起來。直笑得花枝亂顫。 好半天。她才停止了笑聲,「怪不得你喜歡外面那個毛茸茸的小丫頭呢。敢情陳主任還是很純情的一個男人啊?」 哥們兒只是不喜歡公共汽車而已,陳太忠冷眼看她表演,卻是沒有什麼說話的興趣。 「你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女人嗎,」蔣君蓉白他一眼,眼角眉梢滿是春意,偏偏地,嘴角卻是掛了幾分不屑出來,「你知道什麼才叫欲仙欲死嗎?」 「嗯,我見識過錦鯉吸水、槳入平湖和天命奼女,」陳太忠實在忍不住了,咳嗽一聲笑吟吟地反擊,「不知道蔣主任長了什麼樣的名器啊……你知道名器是什麼嗎?」 「名器?」這次,笑容在蔣主任臉上僵得比較持久,好半天,她才眼波一轉,「你相信這種封建迷信的東西?」 她見過類似的書籍,不過當時年紀小,卻是沒往心裡去,據說那是「破四舊」地時候,家裡無意中弄回來的,很多原本該被破的四舊都是通過破四舊的人才得以保存的,不同的是換了主人而已—-說起來也算有點喜感。 「你這麼認為的話,也很正常,」陳太忠笑著聳聳肩膀,卻是不屑於跟她爭執這點東西,夏蟲……可以語冰的嗎? 遺憾的是,他這不屑地味道,被蔣君蓉品味得明明白白,禁不住一時大怒,「陳太忠,你不支持我地工作也就算了,何必這麼羞辱我?」 人必自侮,然後人侮之!陳太忠燦然一笑,那笑容是要多欠揍有多欠揍了,「你這是哪兒的話啊?人不可有傲氣,但不可無傲骨,你有傲氣,可是我有傲骨啊,那是傲然鐵骨……錚錚地響呢。」 「好,好好,」蔣君蓉被他氣得連說三個好字,怒笑著指著他,「你以為缺了你姓陳地,我真的拿不下英國的這個單子?」 「我衷心地希望你拿得下來,真的,」見到她被氣得出離憤怒進退失據,陳太忠的心裡,反倒是平衡了許多,「拉到的投資越多越好,努力吧……不管怎麼說,素波跟伯明翰也是友好城市,你要利用好這一層關係。」 蔣君蓉能走到今天這一步,自然也非是幸致。一聽他這話裡似乎有別的意思,登時冷靜了下來,細細回味一下,抬頭看看他,眼中滿是警惕的目光,「你不怕我搶了你單子?」 「我的十佳青年。你都差一點搶了,我說什麼了嗎?」陳太忠眼睛一瞪—-必須承認,他確實沒說什麼,不過就是心裡有點耿耿於懷而已。 「十佳青年,十個位子呢,我只佔一個,尼克能遊說到的資金多了,我要的也就是那麼一份,你能把剩下九個位子都佔了。那是你大能,我絕對的……無怨無悔。」 「十佳青年復選以後就沒我了,你別扯到我身上。」蔣君蓉隨口解釋一句,隨即眉頭一皺,「你地意思是,你們的交換條件之一……就是你談妥的那一部分,必須落戶鳳凰?」 「你真聰明啊,我有點佩服你了,」陳太忠鄭重地點頭,伸出個大拇指來,心裡卻是嘀咕一句:傻逼! 不過……哥們兒好像更傻。下一刻,他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簡直傻到不可救藥了,早說這是國際友人投資的必要條件的話,還有哪個鳥毛敢做聲啊? 說穿了,還是沒過慣扯虎皮做大旗的日子啊,這個習慣不好,嗯……以後要改。 「好像有點問題,」蔣君蓉可不是那胸大無腦地。僅從陳太忠的話中,她就發現了些許的不妥:這個男人沒道理一下變得這麼軟弱啊。 不過,眼下的形勢,已經讓她明白,眼前這個男人,並不是她所能魅惑或者打壓的了的,她當機立斷地做出了決定,「你要真想幫我的話,等他資金落地。把錢轉過來。成不成?」 「我說,看把你美得。」陳太忠再也按捺不住了,不屑地一哼,「我幫你……我憑什麼幫你啊?你又怎麼知道,我這錢就到不了素波呢?」 「能到素波?」蔣君蓉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廢話!」陳太忠瞪她一眼,也懶得再解釋了,通張高速路的指揮部,可不就是在素波嗎? 我這兒地信息,好像錯得一塌糊塗啊,蔣君蓉眼珠一轉,我還是回去繼續落實一下比較好一點,想到這裡,她瞥一眼陳太忠,點點頭,「那我打個電話問問……咦?你的錢能到素波那個口?」 「不管到哪個口兒,怕是都算不到你們招商辦的任務裡,」陳太忠心說這女人也不算太傻地嘛,居然能猜到這錢的去向有點問題,不過,她這麼理直氣壯地發問,讓他心裡愈發地不爽了起來。 「那個無所謂,主要是這筆投資對素波市的意義巨大,」難得的,蔣君蓉還會唱兩句高調,不過下一刻,笑容再次凝結在她的臉上,「不會……不會用在省裡的項目上吧?」 「哈哈,你倒是真聰明,」陳太忠笑了起來,心裡卻是極大地出了一口氣,得瑟,你再得瑟嘛;傲慢,傲慢你個頭。 在蔣君蓉的眼裡,這傢伙的笑容,多少有點小人得志的味道,她冷冷地一哼,「是通張高速,對吧?」 能想到這個,固然說明她地思維敏捷,但也能從另一個側面說明,通張高速路資金的窘迫是眾所皆知的。 「這個我沒有義務告訴你,」陳太忠終於收起笑容,上下看她一眼,鄭重其事地回一句,「不要試圖瞭解你不該知道的事情,事實上,我比你更有大局感。」 「呵呵,生氣了?」蔣君蓉輕笑一聲,看起來很親近的樣子,心裡卻是堪堪地掛不住了,她自負美貌聰明,兼且家世又好,何曾被別人如此小看和蔑視過?尤其是,這個人還是一個年輕的官場中人,論什麼都差她一頭的。 「沒有,我只是突然間覺得,很無聊,」陳太忠無奈地皺皺眉頭,「其實我沒有搶誰的東西,我只是做好了自己的工作而已。」「我卻覺得很有意思,」蔣君蓉緩緩地坐了下來—-坐到了他地大腿上,雙手一伸,就勾住了他的脖子,一雙大大的眼睛宜喜宜嗔地看著他,嘴角帶著挑釁的笑容,「你很有男人味。」 陳太忠穿的也是薄褲,隔著兩塊薄薄的布料,他不但感受到了對方包裝內肌膚的彈性和細膩,更有絲絲涼意。自她的大腿處滲了過來,冰肌玉骨清無汗—-卻也算是尤物了。 他當然就有一點點反應了,只是,觸目那微揚地圓潤下巴,他心裡又生出些許不服出來,任脖子上吊著兩隻手。斜著眼睛看她,「你能好好說話嗎?」 「當然可以,」蔣君蓉腰肢微微扭了兩扭,就碰到了他張揚地亢奮,眼珠一轉,笑意愈甚,身子也湊得更近了,驚人地豐腴肆無忌憚地壓迫著小太忠,「呵呵。原來你也不過是個偽君子。」 「我是男人,不是性無能,」陳太忠冷冷地看著她。心說這女人不是什麼副書記的女兒來地嗎?怎麼會這麼放蕩呢?「正常的生理反應而已。」 「想多一點反應嗎?」蔣君蓉伸出手去,抓起他地手放在自己的胸脯上,極為放肆地笑著,「怎麼樣,感覺好嗎?」 下意識地,陳太忠的手揉捏了兩下,嗯,手感不錯,與此同時。小太忠同學也越發地張揚了起來。 「咦?」蔣君蓉感覺到了他的非凡,禁不住探手一摸,眼睛裡滿是駭然,「呀,你這傢伙……你居然敢找處女?這麼大個兒,不怕搞個大出血弄出人命?」 「沒見過這麼大的吧?」陳太忠原本頗有些不忿的,不過見她如此駭然,心中也登時多了幾分自得,「所以說你少見多怪了……我說。你的人在外面呢。」 「他們要是不在外面呢?」蔣君蓉笑盈盈地看著他,眼中似是要滴出水來,低聲地發問了,挑逗的味道極濃。 陳太忠不語,他可以嘴硬,可身體的反應,那總是不爭地事實。 「不在外面,也不會便宜你,」蔣君蓉輕笑一聲。鬆開雙手站起了身子。走開兩步之後,衝他嫣然一笑。「不是每個人都能上了我的床的,我一定要讓你心甘情願地來求我。」 「你地感覺還真好,」陳太忠衝她一笑,也不屑解釋什麼。 「不過,你的本錢倒是夠了,」蔣君蓉邊笑邊向門外走去,臨到門口,又是一個媚眼拋來,「其實……人家都有點濕了。」 這傢伙的脖子有病嗎?陳太忠看著她離去,心裡嘀咕一句,怎麼總是揚著個下巴?你丫知道真正的傲慢該怎麼表示嗎? 不過,素波的蔣君蓉居然是這副作風和做派,也讓他心裡感觸頗深,想想業務科的科長張玲玲,顯然人家蔣主任的誘惑力,是要更勝一籌的。 骨子裡的傲慢加上無限地風情,這種尤物,對男人的殺傷力確實挺大,尤其是蔣主任背景又深厚,征服這種女人,能讓男人的心理得到極大的滿足。 這真是一個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的年代,陳太忠搖頭笑笑,嗯?褲子的大腿處怎麼濕了一片? 這女人表演起來,還真的挺入戲的,他苦笑一聲,問題是你有襯衣遮著倒好說,這讓我怎麼出去見人啊? 好在,他已經答應了女孩,還要在深圳待一個晚上,要不就得換褲子了。 第二天中午,陳太忠出了二線關,為了避免麻煩索性直奔廣州,也懶得找賓館住了,將身子縮小面容改了,在大街小巷四下轉悠,心情高興了再到酒吧裡坐坐,硬生生地熬到了晚上。 等夜色降臨,打輛出租再回返,接近關卡時下車,幾番折騰之後,終於在半個小時之後,踏足香港,還好,體內的仙力比他想像地要耐用得多。 來趟香港,不容易啊,饒是哥們兒還是個仙人!

第九百六十六章 豪宅魅影

彭家明這兩天總有點心神恍惚,因為他覺得家裡住進來的兩個英國人,實在不像什麼做正經事的人,不過,既然是尼克先生介紹來的,再不舒服也得忍著。 彭先生的律師樓經營得很不錯,一時興起就想摻乎一下政治,而他本人又比較反感大陸的獨裁統治和特區政府的「唯唯諾諾」,那麼,同西方國家的政界人士保持親密的友誼,是很有必要的,更何況是前宗主國的議員? 兩個客人一個膀大腰圓一個矮小猥瑣,本來是要住賓館的,可是彭律師想著自己的別墅夠大,客房不少,人家又是尼克議員的朋友,少不得客氣地邀請一下,結果那邊居然毫不客氣地就應承了下來。 這個結果,讓彭家明愕然之餘,又生出了一點竊喜,其實他並不喜歡留宿客人,那樣總會給家庭生活帶來些許不便,不過還是那句話,既然是尼克議員的朋友,對方越不見外,那就越是好事。 這兩位來了之後,倒是深居簡出的,膀大腰圓者喜歡喝啤酒看足球,實在沒什麼可看的話,以前的球賽錄像也能看,那矮小猥瑣的,卻是喜歡看美女,整天沒事了就坐在天台上的涼棚下,拿個望遠鏡東看西看的。 現在有個難題,困擾著彭律師,那個猥瑣的小個子JERRY,今天同他打了一個招呼,他倆可能會多待三到五天,而不是明天就離開。 當然,這雖然不是什麼好消息,可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以彭家明的身家,多提供兩天食宿算多大點事兒啊? 然而,傑瑞提出了一個讓他極為頭疼的要求,「彭,我覺得隔壁的游泳池不錯,能不能跟你的鄰居商量一下呢?你知道。我很喜歡運動的。」 古家的游泳池,肯定不錯啊,彭律師心知肚明,古家那倆丫頭也不錯呢,經常一絲不掛地在游泳池裡裸泳,你這兩天看過癮了吧? 「我這裡也有游泳池啊。」他笑著解釋,「你兩位不是在等人嗎?萬一出去了,客人來了,總是不太方便的吧?」 「恕我直言,你的游泳池比馬桶大不了多少,」JERRY笑著答他,顯然,他並不喜歡這個回答,「我很想過去玩玩。」 這要求讓彭律師有點為難。只從游泳池地大小就可以得知。古家地財勢比他要強出許多來。又是兩代太平紳士。現在更是在大陸紅得燙手呢。你這不是給我找事兒嗎? 「如果沒有足夠地理由。貿然登門是很失禮地。」彭家明只能這麼推脫。心裡卻是惴惴不安。生恐惹惱了客人。 傑瑞肯定不會滿意這個答案。絮絮叨叨地離開了。在抱怨香港人不夠熱情地同時。不忘解釋一下若是在倫敦地話。好客是傳統習俗之類地。 無非就是還當自己是香港地主子嘛。聽著不遠處傳來地囂鬧地足球比賽地聲音。彭律師心裡有點憤憤不平:你們不知道香港已經回歸了嗎? 他正在嘀咕呢。眼前一花。面前已經多了一個人影出來。來人中等身材。相貌普通。不是一般地普通。是那種扔進人堆馬上就認不出來地那種。 彭家明揉揉眼睛。沒錯。果然是多了一個人出來。心下不由得大駭。他地別墅不敢說天羅地網機關重重。但好歹也是警衛森嚴。不但有紅外報警。還有錄像識別系統。園裡還有兩隻牧羊犬。威猛不足但機敏有餘。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地。 「你是什麼人?」彭律師強自鎮定著發問。 「我要是你。就不亂動桌下地警報器,」來人一語道破了彭家明的心思。「你不用問那麼多,傑瑞在哪裡?」 彭律師一聽,心頭登時大定,指指那吵鬧的房間,「就在那邊,最吵地房間。」 「那好,我出去了,希望你在半個小時內,不要離開房間,」來人走到房門口,一拉門走了出去,只剩下別墅主人坐在那裡呆呆地發愣:這傢伙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彭大律師也算見多識廣的了,可是此人怎麼來的他沒發現,此人有什麼特徵他也沒發現,此人的口音更是駁雜,根本分不出是哪裡的人……傑瑞是怎麼聯繫上這種人的? 不過,彭家明心裡也清楚,尼克的政治主張是比較排華的,想著這傑瑞既然是尼克議員地人,沒準也聯繫了一些什麼反華勢力之類的,有這樣的神秘人物出現,倒也是能理解的。 斯文森一邊喝著啤酒,一邊興高采烈地看著電視裡的射門集錦,猛然間,有個人影正正地擋在了他的前方,一時間大怒,「傑瑞,你這傢伙不能安心地看你的《花花公子》嗎……呃,你是誰?」 傑瑞可就在他身邊,側躺著翻看《花花公子》呢,聽到這話,猛地一抬頭,才發現電視前站了一個人。 「你是誰?」他下意識地側頭看看房門,沒錯,房門還緊緊地閉著。 「我是你等的人,」陳太忠隨手一指拿著啤酒愕然地看著自己的斯文森,「這混蛋是誰?不是說只有你一個人嗎?」 「你這雜碎在罵誰?」已經接近夜裡十二點了,斯文森地啤酒喝了不少,加之被人打斷了看足球的興致,登時就有點口不擇言了。 「閉住你的嘴,混蛋,」陳太忠手一揚,斯文森整個人就定在了那裡,接著他轉頭看向傑瑞,「我想,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 傑瑞頭上登時就冒出了冷汗,因為看雜誌而性起的褲襠也頓時塌陷了下去,「這個……是這樣的,我是負責的,斯文森什麼也不知道,他只是負責保護我和貨物倒手。」 「哦,」陳太忠想想,確實如此,尼克只說讓他聯繫傑瑞,也沒說就是只有一個人。於是點點頭,「知道怎麼接手嗎?」 「知道,」傑瑞非常配合地點點頭,自家老大交待了,接收四個密封的旅行包,包裡有什麼不許問。而且……千萬千萬不要激怒對方,因為那是很恐怖的一幫人,他發誓,從來沒見過尼克老大有那麼鄭重的時候。 「知道就好,」陳太忠衝著門口一指,「好了,四個旅行包,我可以認為,你收到了。是這樣地吧?」 傑瑞向門口一看,愕然地發現,門邊地落地盆景的一旁。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四個大大地黑色旅行包,他怔了好久,才走上前去,上下打量一番。 沒錯,四個方方正正的旅行包,加起來將近有一立方米了,不但打著封條,開關處還打著鉛封,他下意識地做出了判斷:這絕對是自己在等的東西和人。 「四個包沒錯。」他看看陳太忠,心裡一邊納悶這東西是怎麼進了自己的房間的,一邊皺著眉頭發問了,「不過……請恕我冒昧,您是不是應該先給我打電話的?」 「按程序講是這樣,不過,我這麼做,只是想通知你身後地那位先生一聲,沒有我們到不了的地方。」陳太忠冷笑一聲,「所以請你轉告他:我們不希望見到有什麼意外發生—-嗯,我的意思你不需要明白,你要做的,就是完整地轉述給他。」 這顯然是他恐嚇的手段,因為這東西是交給尼克作抵押的,可是自古財帛動人心,一般人很難想像得到,一堆珠寶擺放在一起。那種滿目的璀璨和奢華。會帶給人怎樣的心理震撼—-那足以讓淑女變成蕩婦,紳士變為屠夫。 陳太忠不怕尼克搗蛋。但是還是那句話,他怕麻煩,尤其那廝還遠在英國,雖然靠著神識能鎖定對方位置,可有個閃失的話,終究要多出許多手腳來。 所以,他索性就賣弄點神通給他們看,適當地賣弄—-就像進入彭宅,就像將四個旅行包帶進房間,比較超出大家地認知,但又不是特別地駭人。 「我會轉述的,」傑瑞已經被嚇傻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我們不希望見到有什麼意外發生—-是這樣的吧?」 他甚至連語氣都是學著陳太忠地,可見此人能當得尼克的看重,自是有其不一般之處的。 「那就好,」陳太忠的身子,慢慢地走向房門,當他離門大約一米左右的時候,也是傑瑞同他的距離最近的時候。 下意識地,傑瑞退了一步,猶豫一下才鼓起勇氣發話了,「先生……」 「嗯?」陳太忠轉頭看他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什麼事?說!」 「那個……斯文森,」傑瑞指一指在那裡一直保持著端啤酒的姿勢而不動的傢伙,「他是死了嗎?」 「我只是嫌他麻煩,」陳太忠很隨意地笑笑,手一揚,斯文森手裡地罐裝啤酒登時跌落在地,隨即那廝發出一聲低吼,「狗屎,怎麼回事?我居然拿不住啤酒……」 顯然,他還沈浸在剛才的思維中,「混蛋,你在罵誰……呃,人呢?」一邊發問,他一邊轉動著腦袋四下看著。 是的……人呢?傑瑞也在考慮這個問題,陳太忠揚手的時候,他還在關注對方的動作—那個手勢,看起來似乎有一點奇怪? 可是,斯文森的低吼,讓傑瑞登時嚇了一跳,既是欣喜又是擔心,頓時扭頭看去,他心喜的是那傢伙沒事,擔心的卻是這廝說話還這麼衝,那可真是找死了。 等傑瑞將目光再次轉回的時候,才愕然地發現,他就是這麼一分神地工夫,身邊的這位神秘人就消失不見了。

第九百六十七章 機場偶遇

人呢?哪裡去了?刷地一下,傑瑞身上的雞皮疙瘩就起來了,他不但沒聽到房門開關的聲音,甚至連走動時該帶動的空氣流動,都沒有感到。   聽到斯文森還在不住地聒噪,他終於低聲怒吼一句,「閉嘴,斯文森你這蠢貨!你真的想死嗎?」   「嗯?」斯文森聽到他的聲音,終於反應過來了一點,別看他粗壯異常,可還真的害怕傑瑞生氣,忙不迭手忙腳亂地撿起啤酒筒,又四下看看,才將頭轉向傑瑞,「我剛才……好像看到一個人,你看到了嗎……呃,那箱子是什麼?」   「看到了,不是你的幻覺,」傑瑞沉著臉點點頭,隨即指指箱子,「這就是我們來的目的……你知道嗎?你很幸運,非常地幸運。」   「上帝,這些箱子……是怎麼進來的?我難道是睡了一覺?還是說那個雜碎對我動了手腳?」對這種超自然現象,斯文森完全無法理會。   「閉嘴,你這只蠢豬,你現在說的話,他能聽到的,」傑瑞冷冷地發話了,這是他的猜測,「不想死的話,你就給我閉嘴,你的任務是配合我,你這個蠢貨!」   事實上,他的猜測是真實的,陳太忠還真的在場,這點珠寶他不放在心上,但是答應了蒙藝的事,他得兌現不是?既然已經到了香港,偷偷觀察一下對方的行動才是正理。   反正,做這種事,他是極其擅長的,上一世裡他甚至靠著這種手段陰掉過兩個比他法力還強勁的對手,眼下對上凡人更是簡單至極—-只是感覺有點丟人。   「好吧好吧,我閉嘴。」斯文森舉起了雙手,示意自己不再爭辯了,然後轉頭去看電視,禁不住又嘀咕一句,「狗屎,射門集錦過去了……那傢伙呆了多久啊?」   可是,傑瑞哪裡有閒心理他?   那個律師彭,並不是一個可靠的傢伙!他仔細琢磨了一下,初步做出了判斷。這次的合作夥伴很強大,但是若沒有彭家明的配合,事情肯定不會如此蹊蹺—-簡直違背了自然規律嘛。   回去以後。一定要向老闆匯報一下,要跟這個律師保持距離。傑瑞拿定了主意—-彭家明若是知道,自己地一番心血被人如此誤會,估計得氣得吐血。\\\   其實,這時的彭宅主人也沒閒著,陳太忠才一離開。他就撥通了尼克的電話,「尼克。你的朋友會見的人,有點古怪。」   尼克當然知道陳太忠古怪,少不得輕笑一聲,「呵呵,是斯文森還是傑瑞……哦,傑瑞啊,那個人我也不是很瞭解,不過,他接觸的人,大多都比較危險。好在他能控制了局面。「不會給我帶來什麼麻煩吧?」縱然得到了如此的解釋。彭律師還是出聲問了一句,當然。他是真的擔心,還是提醒對方自己所冒的風險,那就不好說了。   「有傑瑞在,沒事地,」尼克有氣無力地笑笑,心說陳太忠怎麼顧得上理你?不過,他倒是挺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你能跟我說說古怪在哪裡嗎……」   好不容易,彭家明的電話掛了,傑瑞的電話又打了過去,他要向老闆匯報,貨已經到手了,當然,他肯定也要將陳太忠地古怪和他自己對彭家明的懷疑,一併報告上去。   「這個傢伙,還是有點不放心我啊,」尼克掛掉電話,若有所思地嘀咕一句,隨即無奈地搖搖頭,泛起了一絲苦笑……   不過,接下來事情地發展,倒是符合了傑瑞的猜測,彭大律師已經拿定主意,不去管這兩個英國人的事兒了—-這幫人趕緊走掉才是正理!   所以,傑瑞從外面買回四個旅行包來偷梁換柱,彭宅主人只當看不見,到最後兀自不忘提醒一聲,「你們不是買了八個嗎?為什麼不全部拿走?」   陳太忠在彭宅,也呆到了第二天,而且他還跟著傑瑞找的車走了一路,直到到了碼頭倉庫,才施施然返回—-事實上,昨天傑瑞和尼克的談話,已經讓他相信,這次買賣地風險,不會出在這個層面了。   不過,就在他隱著身在香港轉悠的時候,很意外地在一家賓館地門口看到了熟人,北京的邵國立邵總,那個想邀他去澳門賭博的傢伙。   與邵總相伴的是一男三女,五個人年紀相當,說說笑笑的看起來情緒很高,他們身前和身後不遠處,都有三四個精壯漢子,一看就是保鏢的那種。   這傢伙贏錢了嗎?這麼高興?陳太忠心裡嘀咕一句,也就懶得再琢磨了,丫贏不贏錢關哥們兒鳥事兒,爭取在天黑之前趕回廣州才是正理兒。\\\   回程也很順利,幾乎在天還沒黑的時候,他就抵達了廣州,找一家賓館住著,第二天就飛素波了。   這一趟,事情辦得還算順利,不過,饒是如此,等他在素波出了機場,也是週四下午四點多了,週五從鳳凰出發,週四回來,一周時間就這麼飛快地過去了。   當然,這次他就不能再不負責任地從素波離開了,上次蒙勤勤都發狠了,所以,這次他自然是要見一見的—-事實上,他沒有那麼體貼,只是陸海那邊提出了交換條件,他怎麼也得打問一聲不是?   不過,說陳太忠什麼準備都沒有,那也是胡說,最起碼,他是準備了一個比較精緻的禮物,送給蒙勤勤的。   他這計劃是著實不錯,遺憾地是,在機場他碰到了熟人,紅山區地區委書記王小虎也來了,王書記接到了一個半老的徐娘,兩人正說說笑笑地走著,正正地撞到了他。   陳太忠沒太在意。笑著沖王小虎點點頭,他知道王書記目下比較合章堯東地意,漸漸地有點風頭了,雖然比之他的前任鄺舒城還有所不如,可也正在向章系的核心圈子裡靠攏。   王小虎卻是被他弄得一驚,怔了一怔之後,才笑嘻嘻地迎上來,「哈,太忠。你也剛從廣州回來?」   「是啊,去那邊辦點兒事,」陳太忠笑著點點頭。順便瞥一眼那半老地徐娘,果然是風韻猶存。「王書記接朋友啊?」   「是我一同學,小學同學,從美國回來的,」王小虎笑著點點頭,眼神卻不是很自然。「她……她手裡有點錢,這不是拉點投資回來嗎?」   「嘖。這可是我們的失職,需要小虎書記親自出馬,呵呵,」陳太忠笑著搖搖頭,當然,他的表情未必有多麼誠懇,這原本就是一句套話,招商辦再大能,也不可能包辦了市裡所有的投資項目不是?   事實上,招商辦招來的投資。能佔市裡引資總額度的四分之一。已經算是非常厲害的了,要說能過半。那一定是搞定了兩三個天大的項目—-眾志成城可不僅僅是一句口號,經濟掛帥地年代裡,大家都會各盡所能的,跟諸多政府機關、行局委辦的工作人員相比,招商辦總共才幾苗人?   可是王小虎不這麼認為,他笑著解釋,「陳主任這話才是客氣,既然遇見了,那就沒啥可說地了,一起坐坐吃頓便飯吧?」   「剛約了人,」陳太忠苦笑著指指自己的手機,「沒辦法,勞碌命,真是不得清閒,還沒出機場呢,就得準備繼續工作了。****」   王小虎側頭看看那徐娘,低聲向他解釋,「太忠,我這真地是為了招商,你可千萬不要想歪啊,我老王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哈哈,」陳太忠被他這緊張勁兒逗樂了,「我什麼都沒說呢,你心虛個什麼勁兒啊?小虎書記你放心,就算你是那種人,我也能證明,你是為了鳳凰市的經濟發展,犧牲小我,成全大我了……為工作獻身,挺值得尊重的。」   「你小子嘴裡,就沒個好話,」王小虎被他氣得樂了,不過,兩人好歹是共同整治過梁建勤,王書記又出席了太忠庫的揭牌典禮,再加上呂強地因素,兩人平日裡雖然走動得不算勤,可是說關係的話,還真地挺近。   「我同學剛死了老公,繼承了點兒錢,小學……小學畢業以後,她纏了我好一陣,」王書記低聲解釋,「太忠,給個面子,參與一下嘛。」   「那不是正好?我覺得她不錯啊,」陳太忠衝著他直樂,「起碼配你不成問題的嘛,你這長相擱給別人看,怎麼也感覺五十多了。」   「不開玩笑,真的,」王小虎臉一繃,鄭重其事地說道,「太忠,你是不知道你嫂子那脾氣,我要單獨跟她在一起,明天你嫂子就能鬧到紀檢委糾風辦去。」   「不就是我看見了嗎?我要沒看見,你都未必僅僅是吃飯了吧?」不得不承認,陳太忠現在的情商,提高得不是一點半點,「我絕對不說出去,還不成嗎?我真的有事兒啊……小虎書記。」   「不給這個面子?」王小虎也不解釋,只是悻悻地看著他。   「我還不是不想耽誤你的好事兒?你同學……真的挺不錯的,」陳太忠笑嘻嘻地答他。

第九百六十八章 捧場

最後,陳太忠還是扛不過王小虎的再三邀請,笑著點頭答應了,官場裡就是這樣,真心的邀請和假意地敷衍,大家都感覺得到,人家熱情相邀,他要真地不給面子,對方心裡,難免會有點芥蒂。   官場無小事,呂強很隨意地讓王小虎搭了一下車,梁建勤就斬斷了多年的交情,李毅光不過是沒搭理那老書記地關說的撥款事宜,那帕裡就恨之入骨了。   當然,王小虎或者不是個睚眥必報的主兒,但是……何必呢?何必做出那些可能得罪人的事兒呢?   不過陳太忠還得解釋一下,「這麼著吧,你們先找地方住,我得去中行辦點兒事,真的約好了的,咱們晚飯的時候聯繫。成不成?」   你說我要早點碰到你也算啊,剛掛了蒙勤勤的電話,就撞上了,他心裡這個鬱悶,那也就不用說了,算了,找個酒吧跟秦科長隨便坐坐好了。   「那行,」王小虎笑著點點頭,隨即看一眼那女人。湊過來低聲發問了,「太忠,能不能找倆撐場子地朋友?」   「撐場子的?」陳太忠側頭看看王書記。心裡挺不解的,蒙勤勤撐場子就不錯。不過,「小虎書記你的意思是?」   「十多年沒見了,」王小虎苦笑一聲,語氣頗有點感慨,「雖然她不說。但肯定以為我現在也不過是個土霸王,我這個……隆重一點嘛。」   「呵呵。我明白了,」陳太忠笑著點點頭,怪異地看他一眼,「還說沒啥呢,你就嘴硬吧,都擺開排場了。」   「人家上飛機前才通知的我,我能趕到已經不錯了,」王小虎瞪他一眼,「來不及安排嘛,我說你小子腦袋裡想的都是什麼啊?」   「你不用解釋了。」陳太忠笑得直打跌。「不跟你扯了,說正經的。要什麼人撐場子?大款還是領導?要不……學術界的?」   「有那麼兩個人就行了,氣質風度好一點,」王小虎的要求倒是不高,「咱就是表現出對投資商地熱情和鄭重就行了。」   「我總覺得,你是憋著勁兒想做點什麼呢,好了,交給我了,」陳太忠看他一眼,笑著點點頭,就那麼揚長而去了。   陳太忠在素波的朋友其實不多,真要算得上氣質和風度好的,也就是許純良了,嗯,再加上荊紫菱……   打個電話預約一下,許純良晚上有約了,倒是荊紫菱上午才過了論文答辯,興高采烈地答應了,「正說要慶祝一下呢,來天大接我吧?」   「自己打車,我還要去找蒙勤勤呢,」雖然是順路,不過總是要拐那麼一小截兒,他就懶得費那時間了,「要不在家等著,我辦完事兒去接你。\\\」   荊紫菱怎麼可能那麼循規蹈矩?陳太忠地林肯駛過轉向天大的路口地時候,荊紫菱白衣飄飄地站在路邊向他招手,「太忠哥……」   既是如此,他也不能再視而不見,停車將人載了上來,「你這就算畢業了吧?有接收單位沒有?」   「沒有,畢業證書出來還得一個多星期,」荊紫菱搖搖頭,「我有八十萬了,打算先開一個帶花店的陶吧,自己當老闆……你找蒙勤勤什麼事啊?」   「等下你就知道了,」陳太忠抬手又給蒙勤勤打電話,通知她晚飯取消了,「……能不能現在出來,喝杯咖啡?」   「現在出不去啊,你不知道現在正是畢業招工的高潮時期?我們人教科活兒多呢,」蒙勤勤猶豫一下,「那就明天吧,嗯……忙著呢,就這樣啊。」   「好像就我不忙似的,」陳太忠悻悻地發句牢騷,「大家要都像我這麼忙,到2010年中國就鐵鐵地超過美國了。」   這傢伙就是貧嘴!蒙勤勤也懶得理他,從耳邊拿下手機壓了掛斷鍵,心裡卻是琢磨:這傢伙也不知道給我準備了什麼禮物。   將斷未斷之際,話筒裡傳來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太忠哥」……她聽得就是一愣,才說停一下,怎奈手機已經掛了   這混蛋果然很忙啊若有所思地撇撇嘴。   蒙勤勤怎麼想地,暫且不說,陳太忠掛了電話,心裡就鬱悶了,「真是過分,看來今天又回不成鳳凰了。」   「讓她跟你們那區委書記一起坐坐,不就完了?」荊紫菱奇怪地看著他,「大家認識一下,有什麼不好的?」   「有些人是不宜碰面地,而且我找蒙勤勤有要緊事兒呢,不方便當著別人說,」陳太忠斜眼看她一眼,仔細琢磨一下,想著在素波再找倆陪客吧,還真不那麼好找出來了。   「這個王小虎,多少長時間不見,一見就給我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活兒,」官場上的朋友實在不好找了,陳太忠琢磨一下,得。就聯繫一下韓忠好了。   這個時候,他才愕然地發現,其實,大家都混官場的話,多找幾個人捧場的可能性還真的不大,其間錯綜複雜,捧場沒準就變成砸場子了—-他這個認識有點晚,好在一直沒出過什麼紕漏而已。   韓忠接了他的電話,倒是頗有點喜出望外。「你那朋友住宿安排了沒有?沒有地話,住我的港灣好了,那兒比錦江還強呢。閒人也少。」   好死不死的是,王小虎還真就是找到錦江住去了。前台正接待登記呢,接到老闆地電話,馬上招呼了,「王先生,我們韓總說了。給您在港灣留了房間了,那比這兒清淨點。」   王書記雖然是被拒絕登記了。可是面子真地就挺足了,不過這倒是嚇了王小虎一跳,這陳太忠在素波混得也太好了吧?隨便一個賓館的老闆都認識?   「不用了,就住這裡,」王書記地權威,那還是要的,最後他跟韓老闆通了話,兩人糾纏兩句,韓忠實在拗不過區委書記,「成成。你就住這兒。成了吧?」   「嗯,這還差不多。」王小虎也知道,能在素波搞起這麼大的酒店地主兒,絕對不會含糊了,「老韓,待會兒過來喝兩杯啊。」   聽他的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關係多好地朋友呢,事實上,兩人根本沒打過照面兒。   韓忠眼裡哪裡會有這麼個小小的外地地區委書記?不過陳太忠的面子他得買不是?   到最後,陳太忠又抓了袁望過來,好歹是幫王小虎把場面撐起來了,韓忠是錦江的老闆,荊紫菱是荊以遠的孫女,這袁望不但是鳳凰的投資商,還有眼色,又說得一口好京腔,也拿得出手。   王小虎地同學叫張麗琴,這次回來,是想找一家代工的企業,她接了個汽配地單子,單子不大,就是五六萬美元的模樣,要生產的東西也沒啥技術含量,雖然有專利卡著,但是上家給了她授權。   說白了,這零件在美國做,成本太高不划算,轉移到中國是沒什麼問題,單子不大勝在細水長流,一個月七八萬一年下來就是百八十萬的,只要這邊出了合格的樣品,那邊能按年度授權。   反正按張麗琴的說法就是,只要能生產出合格的產品,今年一年是沒問題的,明年的授權,那就明年再說了—-誰也不容易。   「那就先代工吧,」百十萬美元也算點錢了,不過在座的也都沒當回事兒,韓忠笑嘻嘻地慫恿張麗琴,「你得多找點項目,這點錢在大陸不錯了,可是在美國肯定不夠花地嘛。」   「還成吧,」張麗琴說話細聲細氣地,不過倒也算痛快人,「王小虎跟我說,咱這邊成本低,算一算也能有點賺頭。」   陳太忠側頭看一眼王小虎,發現王書記臉上略略有點尷尬,心裡不由得暗笑,再讓你裝,這不是暗通款曲好多日子了嗎?   「這倒是,做外貿利潤大啊,」袁望笑著點點頭,他那一口京腔,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玩得多大呢,「不過我說張姐,這點錢地話,您在這兒找個人看著,自己坐在太平洋那頭等著收貨就成。」   陳太忠又看王小虎一眼,王書記終於受不了啦,怒視他一眼,你小子眼睛有病啊?老看我做什麼?   反正,一頓飯下來,也沒費了多長時間,對王書記和張麗琴的關係,陳太忠還是沒能弄明白,不過他倒是知道了,這配件,好像鳳凰電機廠就做得來。   當然,他不可能在桌子上就伸手要活兒,那樣不但沒面子,而且說句實話—-電機廠那幫領導,做事實在不是很靠譜兒,萬一出點簍子,他丟不起那人。   這就是所謂的口碑了,口碑不好,別人想照顧你都得思量,這麼想著,陳太忠居然又有所得:哥們兒的招牌,那可一定要注意了,不能自己砸了!   酒桌上的另一件事,也挺蹊蹺,韓忠居然對王小虎和張麗琴挺巴結,韓老大的做派,陳某人是見識過的—-當初人家可是連王浩波都看不在眼裡的呢。   見狀,陳某人心裡禁不住嘀咕一句:這傢伙今天怎麼就變了性子呢?   事實證明,韓忠的慇勤,那真的不是白獻的,飯局散後,韓老闆扯了陳太忠到一邊去,「太忠,我記得你跟中行關係挺好的,是吧?」   「其實一般,」陳太忠側頭看看他,心說這傢伙也要玩貸款了?「不過有什麼事你說吧。」

第九百六十九章 體貼的禮物

陳太忠打算滿足韓忠的要求,因為一直以來,韓老闆對他都是客客氣氣的,不但給面子,連裡子都給,王浩波的提拔,離不開他使的勁兒,袁望的欠款,那也是韓老闆極力給張羅回來的—-陳某人只是在鳳凰打了一個電話。   當然,陳太忠也幫韓忠做了點事兒,那就是引見了一下許純良,還送了韓總點小禮物,可是他不是還打了人家韓天一頓嗎?所以多少算是欠了人家一點。   他現在手頭上還真不寬鬆,不過韓忠打的主意是中行,「咱倆沒啥客氣的,呵呵。」   「能不能幫著卡一卡九華房地產?」韓忠的要求出乎他的想像,雖然不算大事,不過操作起來,還是有點難度。   九華……我怎麼好像很耳熟?陳太忠琢磨一下,猛地點點頭,「呵呵,是邵紅星的九華?怎麼,他招惹你了?」   「有一點吧,」韓忠笑著點點頭,不留神看到荊紫菱出來,衝他一笑,「回頭再跟你說,其實……就是點私人恩怨。」   陳太忠對邵紅星還真有一點印象,他記得那廝曾經號稱秦琴科長是他的女朋友,嗯,還把自己函授班的同學何振華架了去恐嚇了一番,做人很是霸道。   得,這件事就又扯上蒙勤勤了,這秦科長還真是不見不行了,只是眼下已經晚上八點了,倒是不宜聯繫了。   他不聯繫蒙勤勤,蒙勤勤能聯繫他不是?下一刻。蒙大小姐的電話就來了,「小陳,你在哪兒呢?我和嬸嬸要去運河公園看夜景,你去不去?」   你嬸嬸?陳太忠眉頭一皺,剛想問一句,猛然間靈機一動,「亦……咦?唐、唐、唐姐來素波了?」   一不小心,他差一點說出亦萱倆字,還好反應還算機敏。   「是啊,她來玩玩。過兩天就回去,」蒙勤勤在電話那邊輕笑,「聽說小紫菱跟你在一起。嬸嬸想見見她呢。」   這下熱鬧了啊,不過。陳太忠也沒啥可選的了,「呵呵,好的,沒問題,要不要我接你去?」   近兩年運河公園好好地修繕了一下。景色極佳,今年加大了投資。將運河兩岸上了不少綵燈,湖心還修建了幾座小島,一到晚上燈火輝煌,眼下已經五月底,增開了夜市。   能在公園擺攤地,都是經過公園管理處特殊許可的,有小吃也有地攤,還有幾座巨舫樣子的酒吧和餐廳。   憑窗臨湖,一眼望去,千萬盞燈光。映射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狹窄的水道又造就了清涼的夜風,小風吹過。讓人心生無限舒爽涼意的同時,呼吸那潮濕的空氣,坐看被清風打碎的湖面,實在是一等一消暑的好去處。   這個夜市,開得相當有爭議,一旦管理不善,就會給公園造成大量地污染,造成無可挽回的損失—-總之就是那麼一句話,管理很嚴格。   蒙勤勤早就定好了包間,那個巨舫所處的地理位置極佳,開了窗戶之後,能將大部分公園地夜色納入視野。   難得的,唐亦萱居然穿了一件白色短袖緊身提花法式襯衣,下身是淺棕色筒裙,修長纖細地小腿下,是一雙淺灰色坡跟皮涼鞋,秀美的小腳藏在一雙短短的肉色無跟襪內。   這樣的裝束,有點休閒有點流行,不過穿在她的身上,卻是給人一種慵懶和外剛內柔地纖弱感,會讓人情不自禁地生出一點憐愛之心。   有些日子沒見,她似乎沒有任何的改變,陳太忠進屋之後,衝著她點頭笑笑,「唐姐你這是越活越年輕了,呵呵。」   「小傢伙就知道貧嘴,」唐亦萱淡淡地回他一句,轉頭笑嘻嘻地衝著荊紫菱一招手,「小紫菱過來,讓我看看長高了沒有?」   「怎麼可能還長呢?」荊紫菱笑一聲,衝著唐亦萱走了過去,兩人坐在一起,一邊側頭看著夜景,一邊喁喁而語,兩個傾國傾城級別地美女坐在一起,真的是太給人震撼了。   「給我的禮物呢?」蒙勤勤毫不客氣地沖陳太忠伸出了手,「你小子居然敢放我的鴿子,我還以為你沒買,晚上不敢來了呢。」   「奇怪,你媽怎麼沒來啊?」陳太忠心裡有鬼,不敢去看唐亦萱,不過這不妨礙他隨口問那麼一句。   「我媽肩膀不太好,吹夜風容易疼,」蒙勤勤笑著解釋,「我嬸嬸不怕。」   廢話,唐亦萱才多大啊?陳太忠瞥她一眼,從包裡取出一塊寬約十厘米、高約十四五厘米的淺黃色石板遞給了她,「小心啊,挺重的呢。」   蒙勤勤接過來掂一掂,果然有點份量,怕不有五六斤,她上下左右翻看一下,眉頭皺起來了「我說這是什麼東西啊?玉的?」   「這可不是玉的,」唐亦萱正跟荊紫菱聊天呢,見陳太忠拿出這麼個玩意兒來,笑著插口了,「看起來倒像是塊軟石頭。」   一邊說著,她一邊伸手過來,取了那石板走,昏黃的燈光下,淺黃的石板越發襯出了她蔥蔥十指地白皙。   觸目那黑色地指甲,不知道為什麼,陳太忠只覺得有什麼東西湧上了心頭……   「這東西怎麼用?」唐亦萱翻看了半天,又伸出指甲輕劃一個小角,「怎麼感覺就是一塊軟石板呢?刻章的話太大了吧?」   「糊弄我呢?」蒙勤勤不滿意地瞥一眼陳太忠,「聽起來挺便宜地嘛。」   「我陳某人出手,就沒次品,」陳太忠眉飛色舞地一笑,抬手打個響指。「服務員,給拿個敞口的玻璃杯過來……要這麼大的。」   不多時,敞口杯子拿來了,盛冰塊地那種,陳太忠又讓她將杯子注滿水,得意洋洋地拿起石板,向三個女人前前後後地展示一下,「看明白了吧?什麼都沒有,是吧?」   他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那服務員都不走了,站在一邊看著,似是期待他弄出點什麼來。   擺弄完畢。陳太忠拿起那石板,向水杯裡一放。石板斜倚在杯子裡,不多時,上面隱隱透出了不規則的墨色。   「這東西啊,我知道,」荊紫菱一看就明白了。「石頭質地有松有緊,水裡泡得時間長了。會出現各種不規則的圖案,要是看起來像山水,或者鳥獸人物之類的,就算極品了……是這樣吧?」   「那種玩意兒也能叫極品?」陳太忠不屑地看她一眼,「切……你等著慢慢看吧。」   約莫十分鐘過去了,石板上墨色愈來愈濃,已經隱約能看出,是一個人的半身像,長髮飄飄,看起來是個女人。   「不會是勤勤姐吧?」荊紫菱再度發話了。她轉頭看看蒙勤勤。「要真是的話,那這可真是不錯的禮物。\\\」   「慢慢看唄。」陳太忠雙手抱在胸前,抬頭望著天花板,那表情,是要多欠揍有多欠揍了。   約莫又過了五分鐘,整個圖案終於完全顯現了出來,可不就是蒙勤勤?雖然只是一個類似黑白照片的效果,但是那神態風情,卻是刻畫得栩栩如生。   蒙勤勤登時就呆在那裡了,好半天才轉頭惡狠狠地看著陳太忠,「你個混小子,什麼時候偷偷拍我了?」   話說得挺狠,可是她的眼角眉梢,是遮不住的喜意,甚至在說話地時候,嘴角都不可抑制地向上翹著。   「我畫畫兒本來就不錯,」陳太忠斜著眼睛瞥她一眼,笑著發問了,「怎麼樣,這個禮物,還算拿得出手吧?」   「嗯,挺不錯,」蒙勤勤也不再掩飾自己的喜好,美不滋滋地看著杯子裡的自己,左看看右看看,看了半天,都不捨得把眼睛移開,嘴裡還問呢,「嬸嬸,我地下巴沒有這麼圓吧?好像有點胖,是不是?」   唐亦萱卻是沒有答她,而是笑著問陳太忠,「這塊石板,我看著好像不是合成的,是不是啊?」   「這就不能說了,」陳太忠怎麼可能跟她們解釋這些?他搖頭晃腦地回答,「反正這東西,就是我能搞得出來,別人不行。」   改變石頭結構,肯定用到他地仙力了,不過這玩意兒未必就是別人做不出來的,所以倒不算引人注目,而且這種花哨玩意兒,也就是女孩子們喜歡,有固然可以,沒有也無所謂,不存在什麼剛性需求一說。   沒剛性需求,又有製造出來的可能,他這兒就沒什麼太大的壓力了—-反正就算有人能造出來也造不了他這麼精細,再加上這東西的成本,完全可以解釋為三五百塊錢,也不存在個什麼行賄地嫌疑,走到哪裡都說得通的。   兼且,這禮物又照顧了女孩內心深處地愛美愛炫的慾望,不得不承認,陳太忠這次為蒙勤勤準備的禮物,完全把握住了人心,其效果,基本上接近完美。   這是他的情商提高的具體表現嗎?   下一刻,荊紫菱發問了,「太忠哥,你怎麼會想起送勤勤姐這個東西呢?」   看著她大眼睛裡的好奇,陳太忠乾咳一聲,「咳咳,這個,就不能跟你解釋了,我的創意,那是無限的嘛……」   他還真是沒辦法解釋,在廣州呆的那一天裡,陳某人在街上無所事事地轉悠的時候,有小販上來向他推銷不干膠美女圖,一般都是火柴盒大小地,也有大地是可以貼到水杯上的。^^ ^^   那些美女通常是身著三點式,那三點地衣物,其實是褐色的化學原料,遇熱即轉為透明狀,也就是說拿打火機一烘烤—-或者向貼了圖的杯子裡注入開水,那衣物就登時不見,露出了化學原料所掩飾的要害,就成為赤裸裸的色情圖畫了。   等到一涼。那色情圖畫就又變為「三點式」地美女圖了,如此循環屢試不爽。   見到這些不干膠的圖,陳太忠登時靈機一動,才做了這麼一份禮物出來,不過這靈感的由來實在有點那啥,叫他怎麼跟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解釋?   蒙勤勤聽了,估計也會暴走的吧?

第九百七十章 兩件事

約莫半個小時之後,蒙勤勤終於停止了「對鏡自賞」,又聽說這東西一時半會不會出來類似的,終於極其滿意地點點頭。「算了,這次饒你一遭,馬馬虎虎算過關吧?」   「我說。話不是你這麼說的吧?」陳太忠不滿意了,「這是我絞盡腦汁想出來的。你明白不?」   蒙勤勤當然明白,說不得就在雞蛋裡挑挑骨頭,「時間太慢嘛,要是一泡進去,馬上就出來的那種。就好了。」   倒是有開水一倒,馬上就消失的那種呢!陳太忠瞪她一眼。「石頭吸水不要個時間啊?你不覺得,等它慢慢出來地過程中,那種期待也是很享受的嗎?」   陳大仙人如此解釋,靈感還是來源於那色情貼圖,要是那圖被烤半個小時,化學原料才能慢慢見效,然後又很迅疾地恢復的話—-更能挑動人地情緒吧?   話在人說,蒙勤勤一聽,笑著點點頭,倒也認可了。「好吧。算你不容易,你找我有什麼事兒?」   「兩件事。」陳太忠手指一豎,對他來說,眼下三個女人都不是外人……   九華房地產的邵紅星,蒙勤勤當然有所耳聞,中行地貸款大戶呢,不過九華的業績倒也不錯,屬於那種銀行傾向搶著貸款的那種。===   當然,細細分析一下九華的資金鏈的情況,中行地人也知道九華不敢跟自己牛逼,玩房地產需要的資金真地太多了,九華又在急速的擴張中—-不管怎麼說,土地是不可再生的資源,佔得越多,開發得越快,發展也就越迅速。   所以按常理來說,中行給九華一點苦頭,倒是沒什麼問題,但是再多也就不可能了,不管是將其推向別的銀行,還是九華資金鏈斷裂轟然倒地,兩個結果都是中行不想見到的。   這還是按常理來說,事實上這個規律並不適用於九華,邵紅星同中行合作多年,上上下下基本上都熟悉了,若是沒有足夠的理由,怕是沒人會出頭為難。   蒙勤勤的結論就是,「警告他肯定沒問題,真收拾他的話可能要費點勁,不過也不算什麼,可是,你總得告訴我為什麼吧因為他說你是他女朋友啊,陳太忠剛要這麼說,覺得這理由實在說不出口,人家蒙勤勤是誰的女人,跟他有什麼關係?更何況看起來,這個邵紅星跟秦科長的關係普通到了極點。   遺憾地是,剛才韓忠地話,因為荊紫菱的出現被打斷了,陳太忠也不知道韓老闆為什麼要對付邵紅星,他原本就是幫親不幫理地—-反正他跟九華有舊怨。   現在吃秦科長這麼一問,他就有點尷尬了,想要不管不顧地要求一下,又覺得有點說不過去,少不得磕巴著掩飾,「回頭給你書面材料好了,嗯,這個……還有件事兒,不知道你清楚不?為什麼林業廳現在都沒有廳長?」   「不為什麼,就是他們折騰得太不像話了,」這件事,蒙勤勤居然還真知道,原來,那倆鬥得你死我活的也就算了,居然還有不止一個人推波助瀾,目的卻是等這倆兩敗俱傷之後,從別的地方空降個廳長過來—-是的,絕對是不懂業務的那種。   這原本也正常,偏偏地,有意向空降過來的那三位也不是很強勢,正是因為不夠強勢,所以局面才越發地混亂。   蒙藝對這種情況挺惱火的,「由他們折騰去吧,等他們折騰完了,我直接從部裡要個人過來,以前還講班子的團結呢,現在倒好,為了一個小小的廳長,連臉都不要了。」   事實上,蒙勤勤隱約能猜到父親的想法,眼下這五個有想法的傢伙各自走了各自的門路。要是父親出面,肯定能決定了事態發展,不過未免會惹得其他人心裡不快。   當然,不快也就不快了,可是,蒙藝根本就沒覺得哪個人值得他支持,又不想舉薦別人趟這混水—-最起碼目前沒什麼合適地人選,索性就任由他們折騰了。   正經是有個懸而未決的位子,才能更好地制約一些人、鞭策一些人,同時又能生出點文章來以備不時之需。這種機會等閒不得一見,又徹底地跟蒙藝無關,他自是要短期內不予考慮的。不過,這個手段的微妙之處。就不是蒙勤勤所能理解的了。   治大國如烹小鮮,治省亦然,很多東西是沒有教科書的,全靠人審時度勢做出判斷—-總之就是這麼一句話,蒙書記覺得眼下的林業廳。不需去管。   「有個被雙規過的傢伙,叫祖寶玉。在天南沒什麼人氣,」陳太忠跟蒙勤勤解釋,「現在是副廳長,混吃等死呢,能不能讓蒙書記考慮一下?」   蒙勤勤對他這話的反應,相當直接,「說說他的背景吧,在天南沒人氣不要緊,不過他要是身後沒什麼拿得出手地人,我覺得都不用問我爸……那個地方已經亂成一鍋粥了。你知道嗎?」   陳太忠將情況一介紹。蒙勤勤一聽,這事兒還有關說的理由。略略猶豫一下,終於點點頭,「那我試著問一問吧。」   兩人談話至此,自然就算告一段落了,事實上,見他倆說得熱鬧,唐亦萱和荊紫菱早停止了交談,一邊看著河邊夜色,一邊豎著耳朵聽他倆在說什麼。   見陳太忠說完了話,荊紫菱插口了,「太忠哥,我也要這麼個禮物,你不能光給勤勤姐,要不太不公平。」   蒙勤勤撇撇嘴,沒說什麼,斜著眼睛看著他,陳太忠一想,我不能就這麼答應了她,要不這禮物未免顯得稀鬆平常了,小蒙不怎麼領情倒還在其次,關鍵是她不領情,就不能幫著在蒙藝面前關說了,這禮物豈不是送得適得其反了?   「嘖,不好弄,」他咂咂嘴搖搖頭,又歎一口氣,「紫菱,這個玩意兒要看機緣的,求人一趟,不容易啊。」   他這話一出口,蒙勤勤地嘴角抽動一下,顯然是強忍住了心裡的得意,唐亦萱看向他地眼中,就多了一份戲謔之色:她見識過他的手段,自是想像得到,八成就是這廝親歷親為來的,還胡說什麼求人?   「想想辦法嘛,」要說荊紫菱,那聰明是真聰明,可是她比較於人情世故,見獵心喜之下,就忘了觀察那二位的臉色了,側過身子坐到陳太忠身邊,抱著他的胳膊晃一晃,「太忠哥……」   呃,咱們可以私下談談地嘛,見她這麼著急,陳太忠心頭禁不住生出點邪念來,可是眼下卻不是趁火打劫的好時機,說不得咳嗽一聲,道貌岸然地搖搖頭,「這個沒什麼可商量地,不是我不肯幫你做,而是……條件不允許。」   唐亦萱眼中的戲謔之色愈發地濃了,蒙勤勤的嘴角翹起一個小弧,荊紫菱眼珠一轉,「對了太忠哥,你好像還答應了我一個條件來的。」   我答應你了嗎?陳太忠奇怪地側頭一看,發現這妮子的眼中帶著點不懷好意的笑意,猛地想起,可不是?上次求她扮演女朋友,應承了人家一樁事情來的嘛—-眼下那起因,正在一邊坐著呢。   「對了,你爺爺身體好點沒有?」他馬上轉進話題,小紫菱,那啥,幫你爺爺治療,可也算答應你的條件了吧?   荊紫菱的回答更絕,「爺爺身體還是不太好,練練字沒問題,基本上還是不能寫字兒」—我說,你以為「杖看南雪」那四個字是白給你寫的不成?   「呀,那回頭得再去看看荊老,」陳太忠服了,少不得暗示一下,我說來日方長地嘛,你不要這麼毛糙好不好啊?   這話荊紫菱要是再聽不出來,也就枉稱天才了,甚至她都沒看蒙勤勤一眼,怔一下就笑著點點頭,「好啊,明天去吧。」   「我也想拜會一下荊老呢,」唐亦萱聽到這裡,柔柔地出聲了,「小紫菱,上次你可就答應好我地哦。」   「行啊,我剛答辯完,正好沒事呢,」荊紫菱笑著答她,一邊說她一邊側頭看看蒙勤勤,「勤勤姐去不去?」   「我正忙著接收你們這些答辯完的學生呢,」蒙勤勤笑著指指她,卻是沒想到那麼多,「某些人還嫌我不夠忙,亂上添亂。」   陳太忠瞥她一眼,正好手機響起,一看是楊曉陽打來地電話,他本待隨手接起來,轉念一想,站起身子沖大家點頭笑笑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