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官仙 作者_陳風笑(連載中)

第九百一十一章 創新基金的貓膩 ~ 第九百二十章 都在變化

第九百一十一章 創新基金的貓膩

加收了鑒定費之後,科技發展處很快就對蓋倫集團的方案做出了判定:可行!   由於賈總對時間要求得挺緊,張志宏甚至聯繫了王衍的人來幫手,高新技術處別地不行,要說鑒定繞過專利地山寨技術,比他的科技發展處要強那麼一點半點。   別小看了這麼一個簡單的合作,這可是破天荒的頭一遭,對兩個科室而言也是意味深遠,這倆科室的職能看起來差不多,其實還是各有所長的。   關鍵是文海和邱朝暉一直不對勁,張志宏跟邱主任交好,而王衍則是文主任的人馬,自打高新技術處成立,這倆科室就沒尿到一個壺裡過。   不過,眼下這也是大勢所趨了,創新基金目前是張志宏的科技發展處負責審核,可一開始幾個主任就商量好了,人手不敷使用地時候,要高新技術處來協辦。   再加上有了加收的鑒定費,別的不說,高新技術處的人幫個忙,每人一兩百的獎金,邱主任還是捨得出的,所以,兩個科室雖然是第一次合作,倒也算得上合作愉快。沒錯,蓋倫集團提交的建議可行,那麼接下來,問題就又來了。   蓋倫這裡做的預算,是一千一百多萬。可邱主任不給這麼多,只給五百萬,而且還不是一次付清,而是視蓋倫地投資額,相應地增加。   這實在讓賈總無法忍受,「我說,你們這不是扶持中小型科技企業地基金嗎?我要是有六百萬,剩下的五百萬可也不愁了,為什麼不全給我?」   「跟國家貸款相比,我們這個基金。更像是一種投資,」邱朝暉也沒惱火,耐心地解釋,「賈總你想想,換了是你地話,你會容忍別人一分不出,全額享受投資嗎?」   「這麼搞的話。基金的風險太大,你們自己,必須要自籌一部分,」邱主任的話,說得斬釘截鐵,沒什麼回轉餘地。   「沒這個道理的!」賈總不高興了,她當然認可邱主任的理由,也承認人家的忌憚非是無因。可是她還是不能接受。   反正。有章堯東打招呼,就事論事的話,她也不怕爭一爭,「要是這麼回事地話,你們那個暫行條例上,就應該標注出來,申請者要自籌資金若干,以實現利益共享、風險共擔……」   「你們有這個標注嗎?你們沒有!」賈總的斥責。倒也是理直氣壯。   「我們當然不能標注了,」邱朝暉笑吟吟地回答,「這麼說吧,有標注的話,就是增加了資金條件,沒標注的話,那就是對客戶不設資金門檻……為了吸引更多的優秀項目,我們不能標注出來。否則沒準會直接嚇退好項目。」   「你這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賈總心說這文化人裡。果然沒幾個好東西啊,這麼損的招兒也想得到,「你們這是有意欺瞞!」   「有這五百萬了,剩下六百萬,對賈總來說,也不難辦吧?」邱朝暉的脾氣,其實不算太好,不過眼下他佔了上風頭,那態度就端正到無以復加了,簡直就像一個客服小姐一般,彬彬有禮。   「你看,當初你要不知道鳳凰市有這麼個基金,或者說知道了這個基金,卻同時知道,你想得到五百萬地投資,自己必須先要六百萬在手上,你還會來嗎?」   「那我吃撐著了?」賈總不客氣地頂一句邱主任。   說句實話,作為一個企業家,雖然是女性企業家,她也知道,邱朝暉的解釋合情合理,人家這基金不要抵押,只要她也做些投資,條件比銀行貸款,那是寬鬆多了。   可是,她還是不甘心啊,「我承認,你說得有道理,不過,我籌這麼多錢,也有難度,你們給我投八百萬吧,我自籌三百萬。」   「這個你根本不要想,」邱朝暉臉色一繃,「這麼著吧,你是怎麼回事,我也比較清楚,看在那些招呼的份兒上,我加一百萬給你,這是我的最高權限了,你自籌五百萬吧。」   「你能加一百萬?」賈總立刻出離憤怒了。   她可不信什麼最高最低的權限,那不過是用來騙人的幌子,別人或者會認為,這是制度,但是賈總最清楚不過了,制度的建立,就是特權階層為了打破來用的。   她這猜測,其實不無道理,別地不說,邱朝暉地手上,就有百分之百投資的建議權—-是的,百分之百,雖然只是建議權。   科委為了這點錢,真的是費了心思和心血的,種種情況都考慮到了:申請扶持的各個公司,那是有好有壞,項目也有好有壞,這一點無須解釋。   好的項目,那自然是值得大家去大力支持的,可是一般地項目,也去百分之百地投資,那不是傻的,就是吃了好處了。   章堯東打過招呼的項目,邱朝暉怎麼敢去吃回扣?膽子大、敢下注的人有,但不是邱主任。   這個氧化鋁的項目,在邱朝暉看來,還是不錯的,不過搞技術的人都有一個毛病,不太看得起山寨—-這不能帶動產業鏈的進步,也出不了什麼大地研究成果。   所以他認為,這個項目可以支持,但是沒必要無條件支持,可想而知,由於專利地問題,連個品牌都闖不出來的項目,科委吃撐著了,這麼支持你?   百分之六十地投資,是邱主任能做主的上限了,超過百分之六十,那是要科委四個領導占壓倒多數的時候,才能通過的。   一千一百萬的項目,六百萬的投資,那就接近上限了,當然,邱朝暉不會跟賈總解釋這麼多—-你丫要是知道,有百分之百的投資的話,讓章堯東施加點壓力,我們真承受不起。   當然,有一點必須要解釋到,那就是,自打創新基金開創以來,賈總這個項目是第一單,邱主任對項目可行性的分析,沒有太多的經驗,主觀性比較強,這是難免的。   是的,這氧化鋁的項目,沒準就是今年最好的,但是他沒珍惜—-這個可能性是存在的,可這並不能說明他就錯了,對監管的資金負責,邱朝暉認為,這才是重中之重。   人做事,有時候步子和膽子應該放得大一點,但是有個前提不能忽視,大步走、大膽走的人,得承擔得起損失,擔當得起責任才行,要不那就是傻大膽,沒腦子。   沒擔當的,或者說只捱過我的責任期就萬事大吉的主兒,那都是不負責任的—-最起碼,一個眼高手低的名聲是跑不了的。   邱朝暉願意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任,也敢負責人,那麼行事之初,謹慎點也是無可厚非的。   但是賈總不這麼認為,她只說邱主任能做主提高投資金額,眼下卻是卡在六百萬上,死死地不肯鬆口,這個……是不是有什麼想法啊?   既然認知上出現這麼大的差距,找陳主任來公斷,那也很正常了。   陳太忠一聽,就有點頭大,沒錯,這個「投資不會達到百分之百,以達到降低風險的目的」的建議不是他提的,但是不將其寫到暫行條例上,卻是他一力主張的。   既然是自己一力主張的,他當然明白這個建議背後的味道,「賈總啊,這個不是我們對你有意見,事實上,你們要是有資金壓力,不但成果會出得快一些,同時你們也會注意節省開支嘛,這個你總不能否認吧?」   賈總敢跟邱朝暉張牙舞爪唇槍舌劍,可是見了陳太忠,心裡卻是有點底虛,「陳主任,我這個項目很不錯的,當時你也這麼認為啊。」   「我都說了,不插手這件事了,唉,」陳太忠長歎一口氣,瞥一眼邱朝暉,「老邱,實在不行,再給她加上五十萬?」   「這個不行,」邱朝暉緩緩地搖搖頭,他腦子不笨,一聽這金額就知道,陳主任是支持自己的—-再加五十萬,那也他的權限範圍之內,但是就算答應,也要講個方式不是?   「這是蓋倫的預算啊,陳主任,」邱朝暉愁眉苦臉地看著陳太忠,「這到了決算的時候,指不定還要加錢呢……」   「嗯……加錢就不關咱們的事兒了,咱們是投資,又不是報銷,」陳太忠配合得也很不錯,他衝著邱朝暉「無奈地苦笑」,「這個……邱主任,市裡的關係,適當照顧一下啊。」

第九百一十二章 中關村街

「可是,剩下四百五十萬我去哪兒找啊?」賈總知道,陳太忠發話的話,事情也只能這樣了,但是想想又不甘心,眼巴巴地望著陳太忠,「陳主任……」 「要不,我給你提供個拆借的路子?」陳太忠笑嘻嘻地看著她,「利息不會很高,怎麼樣,有興趣沒有?」 這個建議,徹底地把賈總打敗了,若是有三分奈何,誰會去想起借錢搞企業?而且顯然,陳主任的錢也不是那麼好借的。 「邱主任,再漲一漲吧?」她只能再轉頭求邱朝暉了,「我一開始,真沒想到你們還要自籌資金,我的錢都壓在貨上呢,要不給你們一點抵押?」 這顯然是不用想的,陳太忠剛想幫著邱主任回絕,手機再響,一見電話號碼,他就轉身走了出去,這個電話他不能不接的—-是段衛華來的。 段市長的口氣,倒是挺和藹的,「小陳,要是沒事的話,現在來一趟我的辦公室。」 市長大人有請,那就是有事也得沒事,陳太忠掛了電話,一看時間,得,十一點二十了,轉頭走進邱朝暉辦公室,「唉,中午邱主任接待賈總吧,真是的,估計午飯又要身不由己了。」 「這都幾點了啊?」邱主任看看牆上的石英鐘,「要不吃了飯再辦吧,人是鐵飯是鋼,太忠我不是說你,這工作啊……永遠沒有幹得完的時候。」 「不能不去,」陳太忠悻悻地撇一下嘴,笑著點點頭轉身離去。賈總認識章堯東,那他自然不好說是誰喊自己,是的,他已經比較注意這些避諱了。 段衛華通過這種方式找陳太忠。自然是有一點說不出口地理由。否則大可以換個時間。要劉敏來通知他地。 素波市地招呼已經打過來了。說是伯明翰地代表團有成員提出。希望能在素波見到陳太忠。當然。陳某人不是省管幹部。那也只能由兩個城市相互溝通。 甚至。朱秉松都有將陳太忠「交流」到素波地意思。不過段衛華可是捨不得放。陳太忠年輕歸年輕。一旦被交流出去。鳳凰市有形無形地東西。就損失得太多了。 招商辦一塊。陳太忠跟很多投資商交好。尤其是寧家地工業園。那是鳳凰市近年來少有地大項目;科委一塊。現在也被這個年輕地高中生副主任搞得風生水起—-這個難度才尤其地高。離了陳主任。沒有人能將科委這麼撐下去。這是段衛華和章堯東公認地。 至於說人脈資源。那就更不用說了。上從黃老到蒙藝。橫從青旺地范如霜到陸海地支光明、英國地議員。這些了不得地人物。都跟他有接觸。 仔細一盤點。段衛華才愕然地發現。自己以為已經很重視陳太忠了。但其實還是忽略了這個年輕人地能量。 關於交流的這個猜測,他都沒跟任何人說,尤其是自己的乾女兒楊倩倩,那更是說不得的,也省得陳某人知道之後,難免心紅眼熱—-省城就是省城。說破大天來。也要強於鳳凰市,機會多。層次高。 而且他相信,章堯東也不會放走這麼一個人,與其自己嚷嚷出去,引發章書記的意見,還不如先這麼悶著。 當然,這麼一來,對陳太忠有點不太公平,可是鳳凰市給他地不少了—-二十歲的副處,對別人來說公平嗎? 正經是低調兩年,再說別的吧。 所以,關於臨時去素波接待伯明翰的事兒,他也希望陳太忠自己拿主意—-萬一這傢伙不想去,就再好不過了。 「看市裡的意見吧,我服從組織地決定,」怎奈,那個青澀的小伙子,現在已經變得圓滑了些許,卻是不肯將自己的真實想法說出來。 「隨便說說嘛,當閒聊了,」這種招數,對段衛華可是不頂用,他笑嘻嘻地點點頭,「科委那兒,你現在離得開離不開?」 「哎呀,夠嗆,」陳太忠歎口氣,搖搖頭,心說還有吃拿卡要的問題要強調呢,不過說起科委,他倒是想起點事兒來,「嗯,不行去一趟吧,看能給咱們鳳凰搞點什麼高科技項目回來。」 段市長終於無語了,既然陳太忠要去,他就不干涉了,而且轉念一想,其實這傢伙的思路,倒也不錯,「好了,時間不早了,隨便吃點,嗯,還有點事情要跟你說。」 兩人走進市政府小食堂,這是段衛華定點吃工作餐的地方,離大食堂不遠,中間一條小路並沒有欄杆,卻是將其他人擋了個結結實實。 小食堂不大,就是一棟類似別墅的小二樓,一樓有個大廳和四間房子,二樓的佈局陳太忠沒看到,大概也是如此吧。 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笑吟吟地迎了上來,「衛華市長,一號菜譜嗎?」 「嗯……三號吧,」段衛華沉吟一下,做出了決定,隨手一指陳太忠,「今天跟著小伙子來地,加一盤回鍋肉吧。」 「這個我可不敢答應,」女人搖搖頭,「衛華市長,要不您給阿姨打個電話吧,讓阿姨跟我說。」 「那加兩條煎魚總可以吧?要羅非魚。」 那女人愣一下,「這個……要不虹鱒吧,您看行不行?羅非魚沒活的了。」 「死的也要吃羅非魚,」段衛華不耐煩地擺擺手,「虹鱒那麼厚的肉,怎麼炸得透?就是羅非魚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衝著陳太忠苦笑一聲,「唉,我好歹也是個市長,想吃塊肉……都要被人管著。」 「呵呵,」陳太忠笑一聲。卻是有點奇怪,「是高血壓?」 「血脂高,脂肪肝,」段衛華笑著搖搖頭,「其實都沒多嚴重,不過……唉,有人卡著不讓吃。我能吃的肉,就是魚肉。還是清蒸的那種,今天有煎魚,算是沾你的光了。」 菜上得很快,四菜兩湯,一道清炒空心菜,一道涼拌紅蘿蔔。還有就是那油炸羅非魚和紅燜小河蝦,一個湯是普通的番茄雞蛋湯,另一個湯卻是有野山菇、髮菜之類的滋補湯。 最讓人吃驚地是,段衛華居然喜歡吃那種沒什麼油性地硬硬的粳米,「當兵地時候大鍋飯吃多了。現在死活吃不慣那些高級米,太忠,今天委屈你跟我憶苦思甜一下吧……」 「這個無所謂了,我吃米吃麵都行,」陳太忠笑著點點頭,心說哥們倆月不吃都沒問題的,「這菜的味道,真的很不錯啊。」 菜真的不錯,刀工細膩。味道香郁而不失本味,偏清淡卻是勝在新鮮,火候也恰到好處,不能說是什麼佳餚,但絕對是家常菜裡難得地好手藝了。 事實上,這玩意兒對陳太忠來說,沒太大的意思,他是能生吃餃子地主兒,哪裡會在乎這些?他只是一邊吃一邊在琢磨。今天段衛華。跟我很不見外啊,這怕是……又有什麼說法吧。 說法。那自然是有的,吃了兩口之後,段衛華端起手邊的啤酒杯,向陳太忠示意一下,兩人輕啜一口之後,段市長緩緩開 果不其然,筵無好筵。 近期鳳凰市在高新區想搞一條「中關村街」,這是常務副市長郭宇的點子,市裡給了極大的支持,不過眼下資金困難,既然陳某人一手搞的創新基金,號稱能融資三千萬美元,段市長地意思是,科委能不能考慮扶持一下高新區? 郭宇跟陳太忠的關係,那是不用再說了,可是郭副市長剛剛上任,著急著做出點成績來,這年頭,做事情總不能被困難嚇倒吧? 「要科委扶持?」陳太忠聽得好懸沒傻了,「郭市長手裡,那可是捏著鳳凰的錢袋子呢,衛華市長!」 「省裡有人說這個項目,有重複建設的嫌疑,」段衛華苦笑一聲,「搞是可以,但是沒必要搞那麼大,鳳凰和素波比高校資源,比交通甚至比知名度,都差很遠,而且起步也晚了。」 陳太忠沉默半天,才抬頭問段衛華,「這個……不知道章書記是什麼意思?」 段衛華知道,陳太忠這話,其實是指章堯東心裡一直有跟素波叫勁兒的心思,聞言笑著搖搖頭,「最先知道這話地,就是章書記,你說他能是什麼意思?」 顯然,這是某個跟章堯東關係不錯的省領導,特意來打招呼的,那意思就很明顯了,省裡對你們搞的這個「中關村街」有點意見,搞是可以,不過要搞那麼大的話,你們自籌資金吧。

第九百一十三章 兩個新單子

對段衛華的話,陳太忠還真沒什麼防備,聽到這話略一思索,就是隨口一問。「這個中關村街,多大投資規模啊?」 「先期投資三個億,到最後,大概要有**個億,不過可以滾動發展,」段衛華笑著搖搖頭,「照郭宇的意思,說能極大地帶動高新區的發展,優化鳳凰的產業結構,間接效果更大,肯定要超過寧家工業園……」 那才是空口說白話,陳太忠悻悻地哼一聲,「郭市長地藍圖,果然規劃得不錯,不過,我們這兒的錢,真的很緊。」 「不是說有三千萬美元嗎?」段衛華笑嘻嘻地看著他,「這是別人傳給我的,呵呵,你沒說過這話?」 「出了變數了,」陳太忠一攤手,心說我又不傻,好不容易拉來點投資,填到郭副市長的狂熱裡去?那不是有病嗎?「而且,實在不行,郭市長可以貸款啊。」 「我不支持他貸款,」段衛華笑著搖搖頭,似乎在說一件什麼與自己無關的事情,神色煞是淡然,「因為我跟你一樣……不看好這個計劃。」 我靠,這就是傳說中的站隊嗎?還好我選對邊了。陳太忠微微一怔,笑著點點頭,「那就太好了,衛華市長原來也這麼看,那我就更有信心拒絕他了。」 「可是,要是章堯東找你呢?」段衛華放下筷子,端起一邊的茶碗。輕啜一口,「他可是對你的工作。支持力度很大地。」 原來,現在才是站隊啊?陳太忠愣一下,苦笑著搖頭,「章書記找我,我也沒能力啊,確實沒錢。不是不給。」 段衛華側頭看看他,停了半晌,才點點頭,「小陳,說句實話。你毛病挺多地,不過……在大是大非面前,我還是很放心你的。」 「這個我還真地不懂了,」陳太忠並沒有被這話忽悠住,而是放下了筷子,「郭宇估計不會找我,可是……這怎麼能說是大是大非呢?會有這麼嚴重嗎?」 「沒有省裡的支持,他這是在亂搞!」段衛華哼一聲,卻是無論如何不肯再說什麼了。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郭宇這個常務副市長,跟段衛華這個大市長之間,發生了點什麼。 當然,還有一點,也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他的回答,段衛華比較滿意,初次站隊的陳太忠覺得。自己的運氣。果真是不錯。 這種話題,怪不得段衛華要找他當面談呢…… 不知道為什麼。跟段衛華談過話之後,陳太忠總是感覺有點心神不定,說不得打個電話給吳言打個電話,想瞭解一下這個「中關村街」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很遺憾,吳言的手機無人接聽,陳太忠猶豫一下,還是壓了電話,估計,她在忙什麼或者不方便吧? 直到下午五點,吳書記地電話才回了過來,「今天專門跑到殘聯,訓了他們一中午,要他們加強管理,嗯,你找我什麼事 什麼事兒?什麼事兒也不好說了啊,陳太忠苦笑一聲,「謝謝吳書記,非常感謝橫山區政府對我們科委工作的支持,有了第一個支持者,就有第二個了,呵呵……」 他說這話地時候,交通局的常務副局長於滿江就坐在他對面呢,於局長是來談交通局宿舍的裝修檢測的問題的。 於滿江長了一張死人臉,根本不苟言笑,見了陳太忠也沒別的話,「牛局長說,我們地宿舍完工了,要給你們交檢測費,我來辦一下手續。陳太忠心裡很納悶,這傢伙到底本來就是這個表情呢,還是因為其心腹周主任今天被撤職,而心情不爽? 原本他是不會這麼想的,不過於局長這表情太過難看了點,而且段衛華今天中午的表現告訴他:正職和常務副的關係,正如市井間所說的那樣,基本上不會很和諧。 不過,這次他又猜錯了,於滿江不是對他有成見,而是說這人就是這副表情,牛冬生在交通局強勢得一塌糊塗,在市裡也人面兒極廣,要是於局長不太配合地話,怕是根本就坐不到常務副這個位子上。 按說,這個於局長是該文海接待的,不過文主任被市裡喊去開會了,陳太忠只能站出來接待,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對方瞎聊。 於滿江初開始還是有板有眼地跟他說著客套話,只是,沒過了多久,就發出了邀請,「牛局說昨天晚上怠慢了,今天想請陳主任和許老闆一起坐坐,地方由你們選了。」 此話一出,陳太忠就能判斷除了,這個於局長,就算不是牛冬生的心腹,也必定跟牛局長走得很近。 「這個,還真是有點讓人撓頭呢,」他告個罪走出門,撥通了許純良的電話,卻很意外地得知,許公子這邊並沒有什麼進展,就像不怎麼上心一樣,接到他的電話之後,才答應再去問問這些公子哥的脾氣,還真是要不得,陳太忠咂咂嘴,「那算了,估計一時半會兒也問不出來,你晚上不用去了,我去赴牛冬生的宴。」 他這話是好意,是不想讓許純良尷尬,不過許公子聽到這話,反倒不幹了,「沒打聽清楚就不能去了?我倒要看看這個牛冬生,是不是真有這麼市儈。」 得得,你們都有脾氣,我這個羅天上仙只配受氣好了,帶著這麼個心情,他走回去,剛要跟於滿江解釋,卻不防吳言打來了電話。 吳言一聽他這說話方式,也知道不方便,隨口應付兩句就掛了,見他掛了電話,於滿江反倒難得地露出一絲笑容,「吳書記的電話?」 於局長其實挺煩今天的差事地,在他想來,這件事完全是辦公室主任的工作範疇,科委這麼屁大的地方,哪裡值得他來跑一趟? 不過,既然牛冬生鄭重其事地吩咐了,他不來也不成,再加上今天牛局為昨天順達的那檔子事大為光火,局裡上上下下都是小心謹慎、戰戰兢兢的。 好在,來了科委之後,文海那仆街主任不在,自己能跟這個據說挺有辦法的陳副主任坐一坐,倒是認識了一號人物,等一等不算什麼,反正今天就這件事最大,也算偷得浮生半日閒了。 所以聽到陳太忠的電話,於局長生出了一點八卦的心思,「橫山是你們第一單?」 「嗯,我是橫山出來的幹部,」陳太忠心不在焉地點點頭,「這個……晚上地飯局,於總去不去啊?」 「看牛局地安排吧,」於滿江還真的挺有副職地覺悟,不過這也說明,牛局長實在是夠強勢的。 兩人正說著呢,文海總算是回來了,陳太忠見狀,趕緊溜之大吉,正心說給吳言回個電話呢,猛地想起,自己今天好像答應好要見一個騙子來的,趕緊用神識一搜索,卻發現那廝已經遠離了天南。 靠,哥們兒現在沒工夫跟你一般見識,陳主任知道,絕對是那傢伙偷偷地跑了,不過,他現在哪裡分得出心來計較? 只是,這麼一分神搜索,冷不丁地,他發現左媛又來科委了,一時有點納悶,這商行的副行長沒事總往科委跑做什麼? 要去梁志剛的辦公室看看嗎?不過,梁主任敢在辦公室接待,估計也沒什麼問題吧?他正猶豫呢,迎面撞到教委的劉小寶正笑嘻嘻地從辦公室裡出來,李健伴著他,有說有笑的。 劉主任一見到他,馬上笑嘻嘻地迎了上了,「呵呵,陳主任大忙人啊,來了好幾回了,總是沒見到你,我這是又給科委送單子來了。」 「呵呵,那可太謝謝了,」陳太忠笑瞇瞇地點點頭,側頭看看李健,「對了李主任,這個……教委這麼配合,你看看劉主任個人,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沒有,咱們科委也該盡盡心。」 這話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不過說穿了就沒意思了,李健聞言,笑著點點頭,「那是,劉主任的事兒,就是咱們的科委的事。

第九百一十四章 陰謀的味道

聽到陳太忠這話,劉小寶臉上笑得那個甜,簡直就像開了花兒一樣,「呵呵,咱們兄弟單位,陳主任不要見外嘛。」   說是這麼說,劉主任心裡一塊大石頭總算落地了,前一陣各學校拿著科委子弟開刀,導致了一連串的意外發生,將教委折騰得雞飛狗跳的。   不過,這個折騰,收穫最大的還是教委,趁著各個學校沒反應過來時候,教委大主任一聲令下,統一組織了夏季福利的發放,雖然有點早,但也算是拿捏好了時機,算是第二個統一採購的單子下來了。   這次就有點像模像樣了,最起碼,買回來的茶葉、飲料、木耳什麼的,堆在一起很是壯觀,連錢自堅自己都嘀咕了一句,「我還真沒想到,鳳凰市這麼多老師……」   倒是劉小寶比較點兒背,讓警察局的調查了好幾天,等風波平息之後,劉主任覺得,自己再也經不住這樣的折騰了,那可是千夫所指啊。   為了平息科委的怨念,劉主任主動又組織了一次科教儀器採購的申報,這次的單子沒上一次的大,不過總是聊勝於無吧,而且,科委這邊還欠他的回扣沒給呢。   李健待他,肯定是一如既往的熱情,不過李主任的熱情,通常都不太著邊際,劉主任正說通過什麼渠道找找陳主任呢,剛才聽說陳太忠在辦公室裡待客,就拖著不肯走了。   直到見陳太忠出來,他才施施然冒頭,等到陳主任嘴裡說出「劉主任個人的事兒」的時候,劉小寶有淚流滿面的衝動:老子總算修成正果了!   倒是李健在一邊冷眼看得清楚,這下,教委再也不能在科委跟前跳騰了。科委在陳主任的領導下,果然是一天一個樣子啊。   還沒說了幾句,梁志剛從二樓上冒出頭了,「陳主任,剛才左行長提了一個不錯的建議,各個銀行現在上櫃員機呢,那些對外的櫃員機。為了防止風吹日曬。要加自動開合鐵窗,這個利潤空間很大,開發成本不大,加工難度也不高。」   「哦,先出個方案吧,」陳太忠笑著點點頭。「能歸到火炬計劃裡的話。梁主任你就著手搞好了,呵呵。」   總之,就是亂七八糟一大堆地事情,直到跟牛冬生吃完飯,陳太忠都沒合適的機會給吳言打電話—-這日子過得,那真叫了一個充實。   作陪的於滿江副局長還提出,飯後要消遣呢,結果陳太忠和許純良同時搖頭,許公子的理由才叫笑人。「不好意思,我要連夜回素波,明天單位組織學習,不回不行。」   他說這話的時候,大家才反應過來,敢情人家許純良,還是有公職在身的。   所以,陳太忠摸到臨置樓的時候,還不到九點。正是天剛大黑地時候。吳言知道他要來,專門泡好了茶。陳某人進門地時候,剛好茶香四溢。   「哎呀,快點搬吧,」吳言衝著他抱怨一聲,眼中卻滿是期待,「搬到宿舍樓就好了,找你也方便了。」   「先不說這個,」陳太忠心裡有事,就不想談這些兒女間的事情了,「你聽說了郭宇的中關村街計劃沒有?我這兒遇到點麻煩事兒……」   現在的陳主任,對自己的一些判斷能力已經有相當的信心了,他之所以問計於吳言,大抵還是由於吳書記是章堯東眼中地紅人,應該知道一些內幕才對。   「這個事情,我聽堯東書記說過,」果不其然,吳書記如是說,「不過,聽起來他好像不是很熱衷,反正啊……給我感覺怪怪地。」   「郭宇也真是敢搞,」陳太忠歎口氣,又搖搖頭,「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能拉動GDP增長多少,為了政績,這是連臉都不要了吧?」   「誰知道郭宇怎麼想的呢?肯定不會毫無原因,」吳言冷笑一聲,略一沉吟她又提起了另一件事情,「最近段衛華和郭宇確實有點問題,郭市長做事,銳氣太足,一點都不像以前主管工業時候的樣子。「那麼,章堯東比較支持他?」陳太忠覺得,這個搞平衡的機會,章書記不可能不把握住。   「支持?我倒是感覺,堯東書記跟他越走越遠了,」吳言輕笑一聲,「要不是為了牽制段衛華,估計會更糟糕。」   郭宇能上了常務,章堯東當時是大力支持的,不過短短的兩個月,兩人關係能變成這樣,可見郭副市長也非常人。   「哦,只要你的堯東書記不開口跟我要錢,其他的我就不管了,」陳太忠笑著搖搖頭,放下了心思,端起茶杯輕啜一口,「哈,還是明前的猴魁,挺不錯地。」   「他不是跟你要過錢了嗎?那個賈總,」吳言這話一出口,兩人登時都是一愣,好半天,陳太忠才點點頭,「敢情是這麼回事……看來章堯東真不會再跟我要錢了。」   上次章堯東幫賈總說話,很給他一點雲裡霧裡的感覺,到現在他才想明白,人家章書記開口,跟那些男男女女的事兒無關,而是埋著後手呢。   這次中關村街的款子,郭宇再向章堯東要求科委支持,章書記就有推辭的借口了—-我堂堂的大書記,都張過一次嘴了,科委搞點錢,也挺不容易的嘛。   「有些事情,還真的挺莫名其妙的啊,」想到一些看似平凡地事情,身後往往藏著驚天動地味道,一時間,陳太忠有點感慨。   當然,更多地是氣憤,「沒道理的嘛,科委總共才多少錢啊?他郭宇捏著鳳凰地財政,又能用政府擔保的形式搞貸款,何必來難為我呢?」   「這你就不知道了,呵呵,」吳言輕笑一聲。「說起來也挺奇怪的,我聽好多人說了,招商辦的陳主任,搞錢的能力,在鳳凰數一數二,從公從私都能搞到錢。」   「我這個……是不是該榮幸一下?」陳太忠聽得哭笑不得,「這都是誰啊。沒事亂嚼舌頭根子。」   「誰要你風頭太勁呢?不招人妒是庸才。」吳言笑一笑,不過這笑容有些艱澀,「還好你去地是科委,要是去的是交通局,怕是章書記都不會太容忍你了。」   她這話有點水份,章堯東不是「怕是」不容忍。而是就當著吳言說過—-陳太忠這折騰勁兒。放到建委,不是死死地壓住,那就只能陪他瘋一把了。   當然,這話吳書記是不會說的,有點不和諧,她不希望這兩個男人發生什麼矛盾。   「省裡的領導,誰跟章堯東打的招呼啊?」陳太忠又想起一個問題來。   「你連這個都知道?」吳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瞥他一眼後,微微點頭。「看來堯東書記和段衛華溝通過了,這個郭宇,這次可是玩兒大了哦。」   「你估計是誰支持的他呢?」陳太忠琢磨一下,死活想不出裡面的味道,說不得只能虛心求教了。   向章堯東打招呼地是誰,吳言不知道,她倒是知道,范曉軍是傾向於支持郭宇地,不過由於范省長是鳳凰出來的。又身在素波。就算手裡捏著天南的財政,也不合適站出來力挺。   「會是朱秉松?」陳太忠低聲嘀咕一句。他知道,最近朱秉松和范曉軍有點那啥,可是再想一想,不至於吧?別人都合適跟章堯東打招呼,反倒是朱市長最不合適。   畢竟,素波和鳳凰之間的競爭,還是比較激烈的,朱市長總是要避嫌的吧,他一打招呼,沒準激起章堯東地不滿了呢。   「算了,都是上面地事情,想那麼多也沒用,」吳言溫言安慰他,「做好自己就行了,反正咱倆都能肯定,章書記是不會跟你張嘴了。」   「我總覺得,這事兒裡,透著什麼陰謀的味道,或許是第一次站隊,有點激動吧?呵呵,」陳太忠手一滑,自上而下伸進了吳書記的睡衣領口。   「討厭,先去洗手,」吳言一伸手,按住了那隻大手,不讓他動,「講點衛生好不好……」   所謂仙人,都是具有「朝游北海暮宿蒼梧」的神通的,陳大仙人也不例外,不過他是暮宿臨置樓,夢醒陽光小區。   自打從素波回來,他還沒有在陽光小區住過,而偏偏地,丁小寧已經將他回來的消息告訴那兩位了,所以,一進屋,他就遭到了三個女人的埋怨。   還好,陳太忠現在轉移話題的水平一時無兩,直接問起了常寡婦那場官司,到最後是怎麼處理的。^^^^   李凱琳一聽這話,也沒了繼續糾纏他地興趣,長歎一聲,「出了六萬,老闆出了五萬,我媽出了五千,我出了五千……」   這年頭,人命還真的不值錢啊,陳太忠心裡歎一口氣,「你們娘兒倆為什麼出錢啊?又不關你倆的事。」

第九百一十五章 忙與閒的意義

聽到陳太忠這麼問,李凱琳也歎一口氣「要是我媽不幫我哥找工作,也就沒這事兒了,他們還說……我媽生活這麼好,掙錢那麼多,既然有能力,也該負一點責。」   「胡扯嘛,既然這樣,他們要不出事兒,賺了錢會不會給你媽上交好處費啊?」陳太忠挺惱火的。   就事論事的話,他都不認為那個老闆有責任,不過那廝的磚廠沒手續,怕人將事情搞大,所以出點錢遮掩,倒也是情理之中的。   「行了太忠哥,凱琳她媽也是嫌鬧得煩了,花點錢買個安生,」丁小寧接口了,她一直幫著李凱琳忙裡忙外的,對細節再清楚不過了,「這種事情,也是沒辦法地。」   「哼,我墊地那五千,忠叔抽走三千,說是要感謝別人,也不見他們不給,」李凱琳說起這個就生氣。「死人錢也掙,虧得還是鄉親呢。」   她嘴裡的忠叔,就是死者家屬從白鳳鄉找地能人,能說會道的,也算是能人,上次的記者元嶺,和周無名的司機。都是他找來地。   那倆還敢收錢嗎?陳太忠有點不太相信。不過,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他也無意再重提,以免掃了大家的「性致」。   遺憾的是,今天不僅李凱琳的性致降低了,丁小寧也記仇呢。「太忠哥你也太忙了一點吧?中午沒空晚上也沒空。我舅舅催了我好幾道了。」   鄭在富還沒被扶正,不過,今天牛局已經讓周主任停職了,然後親口指定鄭主任代理主持客運辦相關事宜,這扶正就是早晚的事兒了。   尤其難得的是,孔老二也會湊趣,這邊話頭一放出來,順達的司機們就擠到客運辦,老老實實地辦手續了。真地挺給鄭在富面子。   順達公司地態度轉變之大,讓客運辦的人咋舌不已,於是就有小道消息說,這公司原本就是鄭某人用來打擊周主任的利器,眼下小周下了,老鄭上了,那麼也就該刀槍入庫馬放南山了。   別說,這個「陰謀論」還挺有市場,因為用這來解釋事情的發展。也挺符合邏輯的。倒是正應了那句話,「知道的不說。不知道地亂說。」   不管怎麼說,各種小道消息既然在亂飛,足以從另一個角度說明了孔老二表示出來地誠意。   鄭在富心裡可是最清楚不過了,人家這是給陳主任面子呢,想著過年的時候,自己一家人還小看了陳太忠,這關說提拔的感激之情,再加上昔日的歉疚之意,他很迫切地希望,能向陳主任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   可是鄭主任也想得到,昨天晚上,牛局居然自己拽了沙發,坐在陳太忠和一個姓許的人面前,那麼對他而言,請陳主任吃飯,最起碼也得用倆字兒來形容—-高攀。   既然有了這個認識,鄭在富也只能求助於自己的外甥女兒了,求著她把陳太忠約出來坐坐。   丁小寧原本懶得答應,可是想一想,自打母親過世後,真正照顧過自己的,也就這麼一個舅舅,嘀咕了兩句之後,還是悻悻地應承了下來。   那一刻,她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你們鄭家和李家小看我,接著小看我啊,我不用天生地寧家血緣關係,照樣能闖出一片自己的天空。   十八九歲,正是爭強好勝的年紀,女孩兒也不例外。   不過,陳太忠的反應,讓她有點感覺沒面子—-中午聯繫了,說是有事,晚上嘛,繼續有事兒。   「我真的有事啊,」陳太忠歎一口氣,「中午陪段衛華吃憶苦思甜飯,晚上又陪著牛冬生走上層路線,嘖,都是推不開的嘛。」   「反正我覺得挺沒面子的,」丁小寧的小孩脾氣發作了,噘個嘴坐在那裡。   「我都……我都懶得理你,」陳太忠只覺得滿身是嘴也說不清,只覺得自己這委屈大了,索性就不說了,你以為我願意這麼忙啊?「跟你沒共同語言。」   丁小寧的眼睛,登時就紅了。   「好了,到了太忠這地步,不忙才該鬱悶呢,」劉望男發話了,而且還是一槍就命中地那種,「小寧啊,你就不知道有多少老幹部,因為閒得沒事被氣死了呢。」   「就是嘛,我都沒打算照顧鄭在富,還不是看在你面子上,把他扶正了?」陳太忠趁勢借坡下驢,「牛冬生當時差點給我臉色呢,哼,也不見你領情。」   話說到這個地步,縱然一室中有三個大美女,可是陳某人先沒了興趣,想想自己地素波之行,還給胡芳芳添了點堵,原本也是想誇耀一下的,現在可真不想說了。   反正這裡面也涉及到了命案,劉望男不知道更好,想到這裡,陳太忠轉身走出去了,打個哈欠,「好了,瞌睡了,我去小家睡了,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事呢。」   誰想,睡到凌晨五點,陳太忠睡得正香,就覺得一具冰涼地胴體鑽進了薄被,緊接著,就是一團火熱包裹住了他的晨勃。   下一刻,陳太忠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匹烈馬,有年輕的騎手在自己的身上忘情地馳騁著,不多時,有淋漓的汁液淌下,也是火熱的。   這時候,他不能再睡了,閉著眼睛,伸手一摸對方的腋窩,「呃……小寧,早上好啊。」丁小寧有不刮腋毛的習慣,這一摸他就判斷得出來。   「太忠哥,別生氣了,好不好?」騎手一邊馳騁著,一邊上氣不接下氣地發話了,夾雜著延綿不絕的喘息聲。   「嘖,我怎麼捨得生你的氣?」陳太忠笑嘻嘻的回答,眼睛雖然是閉著的,上半身卻抬了起來,忘情地輕吻著懷中女子上身赤裸細膩的肌膚。   「哎呀,不行了,」丁小寧長歎一口氣,整個身子重重地坐了下來,軟綿綿地掛在他的肩頭,任那男性象徵深深地刺入自己的命運深處。   歇了好一陣,她雙足用力,站了起來,在陳太忠感覺下半截有點涼意的時候,她發話了,「凱琳,該你了。一個白花花的人影,在淡淡的晨曦中,畏畏縮縮地走了過來,竟然也是身無寸縷。   敢情,陳太忠賭氣跑到小房間去睡,卻害得三個女人嘮叨了一整宿,就算是李凱琳正值貪睡的年紀,也整晚惴惴不已,絕無半點睡意,至於劉望男,那更不消說了,她本來就習慣上午睡覺的。   當凌晨六點鐘整,鐘聲敲響時,陳太忠徹底地將自己的激情釋放在丁小寧的體內的時候,他覺得有一點愧疚,「小寧,是我不好,不該對你們發火。」   這可是仙界絕無,人間僅有的現象,出名操蛋的陳某人,居然會向別人道歉。   遺憾的是,丁小寧卻是沒在意,她雙手雙腳緊緊地箍著陳太忠魁梧的身軀,胸腹間不住地痙攣著,四肢因用力而無法抑制地在抖動,鼻翼也在急促地翕動著,「要飛了……」   罕見名器「天命奼女」那漩渦一般巨大的吸力,委實讓人銷魂,那一刻,陳太忠簡直有「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慾望。   嗯,這一世情商練畢,定然要好好地享受一下人生,至於修仙……那再說好了。   總之,這個晚上,先期或者不算太美好,結局卻是可以用美滿來形容。   接下來的日子裡,陳太忠依舊忙碌,直到五月初,省裡十佳青年的名單敲定,他都沒有閒得下來。   不過,相對而言,這幾天裡,科委的進展倒是令人驚訝,第一個試驗型產品開發了出來,卻是梁志剛提出的那種「ATM機保護罩」。   隨著社會的發展,這種保護罩,後來不多見了,但是在當時還是比較常見,這個東西對ATM的保護,還是很有效的。   梁主任還真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驚人,所有人都沒想到,成果最先是從他這裡誕生的。

第九百一十六章 不要看我

事實上,梁志剛確實是那種「先做人、後做事」的性格,在考察了幾個課題之後,他優先考慮的,就是這個櫃員機保護罩。 他做出這種選擇,自有他的道理,這保護罩看起來涉及了光感、行程控制等一套東西,其實都是成熟的技術,開發這個東西,不過是做個集成而已,進展會很快,成本也低。 甚至,他連相關的配件都聯繫好了,電路圖也出來了,並且對細節做了優化之後,才向陳太忠徵求了一下意見。 陳主任這邊一點頭,他馬上就開動了,經費自然是從他所掌握的「火炬計劃」的資金裡走,不過,第一個樣品出來,也沒用了多少錢,就是五千不到的樣子。 倒是天南大學那裡的課題開發經費,差不多花了兩萬,這還是頭一筆款,以後要對針對產品、電路做改進的話,還得另算錢。 是的,傳感和自控這一套東西的設計,還是梁主任的老師荊濤幫忙聯繫的,兩張電路圖和幾個電話,就能賺兩萬,可見知識也是有價的--這還是人家在干私活,否則價錢翻倍都不止。 其實這個保護罩,真的很簡單,無非就是人站在跟前,那鐵罩就升起,人離開就落哮已,比較麻煩的是,感光器要根據時段和大環境,對面前的黑暗做出判斷--到底是有人擋住了光線,還是夜深了抑或者是陰天。 不過這也不難辦,相對而言,最難的還是對實用性的考慮,比如說使用者的人身安全--萬一人家上半個身子正在櫃員機上操作呢,這保護用的鐵板失控,刷地掉下來,那就是事故了。 總之,這個保護罩做好之後。在演示的時候,很多人就表示出了不屑,那刑滿釋放的楊帆甚至嘀咕了一句,「這種電路圖,我就做得出來,何必找外人。」 也有人對梁志剛找的是天南大學不是鳳凰大學而不滿,這東西這麼簡單--想來本地的學校。收費會更低一點吧? 還好,目前科委幾個主任比較齊心。兼且荊濤地女兒似乎跟陳主任關係還不錯,所以沒人對這種怪話表示支持,倒是文海很堅決地來了一句,「不做事的人才不會犯錯」,於是,謠言終於止於智者。 梁志剛對眾人地紛紛議論渾然不以為意。「這東西簡單是簡單。可是天南沒人搞出來啊。連相鄰地地北省和海角省也沒人搞。咱們先搞出來了。那就可以先佔據市場嘛。」 「這個市場。不會很大吧?」陳太忠努力回憶了半天。「我印象裡。素波街頭地櫃員機不過七八十個。咱鳳凰更少了。有沒有三十個呢?」 「可是賣得貴啊。」梁主任笑了。「我調查過。一個保護罩能賣一兩萬呢。真有關係。咱三萬也賣得起來!」 一說「關係」二字。在場地幾十雙眼睛齊齊地轉向了陳太忠。一時竟然無人說話。小會議室裡滿場寂靜。 你們不要這麼看著我嘛。陳太忠有點鬱悶。可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悻悻地咳嗽一聲。「五千地產品。能賣到三萬?」 「用不著五千。」邱朝暉和楊帆異口同聲地發話了。邱主任看一眼楊帆。閉嘴了。心說這種不利於團結地話。還是你說吧。 「這個一旦定型的話,成本不會超過兩千,」楊帆大大咧咧地發話了,「就算外型搞得漂亮一點、美觀一點,也不會超過三千,這還是咱們請人代加工地前提,自己加工成本會更低。」 「市場太小,沒辦法自己加工,」梁志剛倒是挺驚訝楊帆的眼力,這傢伙不愧是天天泡電子市場的,「不過樣機貴了一點,大家也要理解啊。」 他這話都不用說,在場的都是搞學問出身,當然知道樣機和定型了的機子成本上的差異。 「看起來,還是市場問題了,」文海發話了,轉頭看看梁志剛,「東西是簡單,對銀行而言,也是可用可不用地,好在是別人沒有,現在最主要的……就是看推廣力度了。」 文主任這話,就是對梁主任推出的產品的高度概括,說穿了就是一句話,得讓銀行認這個東西,還得願意花大價錢來買。 大家的目光,再次默默地集中到了年輕地副主任身上。 要死了!陳太忠愣愣地呆了半天,心說人家梁志剛好不容易做了點實戍出來,自己也不能沒個表示,否則豈不是傷了同志們的工作積極性? 「這個,鳳凰商業銀行,能不能消化一部分?」他猛地一個激靈,想起來了,「呵呵,左行長應該做得了主吧?咱們可是她的大客戶。」 「商行還沒來得及制卡,就別說櫃員機了,」梁志剛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算算,過幾天我去素波,問一問吧,」陳太忠苦笑一聲,蒙勤勤倒是中行的,應該跟行長說得上話吧? 「還有,咱們在工行還存著兩千萬呢,讓他們必須買設備,要不款子就轉到輔助戶裡,」他又側頭看看李健,「李主任,這個事情好不好協調?」 李健笑嘻嘻的臉上,難得地出了一絲傲然,「呵呵,他們可以不答應嘛,看看最後誰著急……」 「嘖,不過我說梁主任啊,這個東西適用範圍……確實小了點,」陳太忠見基本上能銷售出一些產品了,倒也有心情跟梁志剛說一說了,「咱以後,還得設計點大路化的東西。」 「要是能全省各大銀行推廣,賣個三五百台也不成問題,」梁志剛心裡有算盤呢,他笑嘻嘻地看著陳主任,「要是能賣到地北省之類的周邊省份,那就更好了。」 你殺了我算了,陳太忠苦笑一聲,「你別對我報這麼高期望成不成……這個生產,用什麼名義?」 「用新組建的服務公司吧,」李健插話了,眾人點頭表示贊成,這是科委自己地項目,何必便宜了外面的公司? 「是不是適當地融入一點社會上的資金?」文海猶豫了一下,發出了不同的聲音,「要不然火炬計劃的資金,讓咱科委自己消化了,傳出去好不好?」 「這點沒戍,」邱朝暉同文主任作對,那是慣例了,眼下關係雖然緩和了些許,但是這反對的意見張嘴就來,「要不是咱科委獨資,怕是陳主任推廣起來,別人就未必買賬了。」 陳主任推廣--所有的人都沒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妥,倒是有不少人笑吟吟地轉頭看了過來。 「不要看我,你們就當我今天沒來過,」陳太忠實在忍無可忍了,哭笑不得地轉身就走,身後留下了一片笑聲。 他的身後,始作俑者梁志剛還在笑著大聲解釋,「這個產品成熟了,然後咱們還可以搞自動控制門,這也是潮流……」你要敢讓我賣那個門,我一定讓你跑市場去!陳太忠心裡恨恨地發誓了,此風必須剎住,長此下去,大家都不要干正經的了,都搞企業算了! 不過發狠歸發狠,他心裡也很清楚,這個保護罩還是得他來推廣地,道理很簡單,這種東西靠普通渠道,根本無法銷售,而且,這東西怎麼也算填補省內空白不是? 帶著這個任務,陳主任悻悻地踏上了素波之旅,他可沒想到,這次一走就走了好長一段時間。 陳太忠都沒先去素波辦公廳報到,而是駕著林肯車來到了省中行,給蒙勤勤打通了電話,「秦科長,我來素波了,在樓下呢,能上去嗎?」 蒙勤勤正好沒事,猶豫一下就答應了,不過她心裡挺奇怪地,這傢伙很少來我辦公室啊,也不知道抽什麼風了。 當然,下一刻,她就反應過來什麼叫做「無事不登三寶殿」了,聽了陳太忠的話之後,略略地想一想,「好像市行地最近有意上這個,不過,我們素波中行街頭的櫃員機,總共就十台左右。」 「那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啊,」陳太忠笑著點點頭,「十台是少了點,不過,第一單嘛。」 「我是省行的,麻煩你搞清楚,」蒙勤勤瞪他一眼,「好了,那個……你們這個牌子叫什麼,有資料沒有?」 「呃……沒有,嗯嗯,我是說還沒來得及弄,」陳太忠難得地尷尬一下,旋即搖搖頭,「不過註冊商標,印刷彩頁,那都是很簡單的戍,關鍵是我們鳳凰科委下屬的服務公司搞的,質量那個……有保障!」

第九百一十七章 賣出去了

「哎呀,真不知道上輩子欠了你什麼了,」蒙勤勤被陳太忠這話氣得哭笑不得,一不小心就說出了點帶有歧義的句子,略一停頓之後,直接轉變了話題,「這算是三無產品,是吧?」   「什麼叫三無產品?你這話真難聽!」   陳太忠一邊反駁蒙勤勤,一邊順手就給自己套個光環上來,「這是鳳凰科委新開發的產品,需要省裡的支持嘛,這可是天南首創啊。」   「這東西其實用處不大,我注意過,」蒙勤勤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能擋風擋雨,可是擋不了人為損壞—-其實這才是櫃員機損壞的大頭,也不知道,怎麼那麼多人無聊啊?」   「不過,有總比沒有強吧?」陳太忠承認,蒙勤勤說的是事實。   「其實,這就是那些分行變著法兒花錢呢,」私下裡,秦科長還是敢說一說這種事的,「不過太忠啊,你拿著這三無產品過去,跟要贊助沒啥區別啊。」   這話真的有點傷人,不過陳太忠也知道,難聽歸難聽,正經倒是大實話,他笑一聲,「我這有產品呢,怎麼叫拉贊助?」   「反正銀行的錢多得花不完,不買我的也要買別人的嘛,為什麼不便宜了我?再說了,秦科長的面子,還不值幾個櫃員機?」   蒙勤勤沉吟一下,抬頭盯著他看,「太忠你說實話。這東西……是不是鳳凰科委自己開發出來的?」   她的話裡,「自己」兩個字咬得很重,顯然,秦科長很介意原創和盜版地區別—-起碼在這件事上是這樣的。   「我可以跟你發誓,絕對是我們自己搞的。這東西其實……難度不是很大,」陳太忠覺得有點受傷,你這不是小看我們嗎?「很多技術都是成熟的,不過就是集成的時候,要考慮得多一點。」   「真地?」   「沒錯!」他一邊斬釘截鐵地回答。一邊拿出了一摞照片,「你看,這就是我們樣機的照片,還不錯吧?我說……你別笑啊,嘖……再笑。再笑我可惱了啊,」   「我不笑……不笑!」蒙勤勤雙手捂著胸口。身子不住地抖動著,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這個樣機,看起來很有喜感……哈哈!」   「老土了吧?樣機都是這樣,」陳太忠見止不住她的笑聲,也就懶得再徒勞地解釋了,而是換了一副很不屑的腔調,「這又不是生產線上出來的,難看一點也很正常吧?」   其實。樣機地模樣,真的不算是太難看,梁志剛花了小五千塊錢,弄出這麼個東西。雖然有零部件更換的因素,但是,形象問題肯定也注意到了。   「看了這個照片,我倒是相信,這東西是你們開發出來的了,」蒙勤勤終於止住了笑聲。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句話。果然是不無道理。   「我幫你問問吧,」她猶豫一下。終於點點頭,「我在市行有兩個朋友,還有,我媽在人行和工行也有朋友,一起幫你問問。」   「這個市行……要是世界的世就好了,」聽說尚彩霞居然能搞定櫃員機最多地工行,陳太忠心裡,不禁怦然心動。   「行啦,不過是……你這個多少錢啊?」直到此刻,蒙勤勤才想起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可見,層次不同,考慮問題地重點,那絕對不會相同。   「市場價的話,五萬一個,」陳太忠倒也不客氣,心說哥們兒都背上贊助的名聲了,多來一刀,不過也就是那麼回事了。   「哦,」蒙勤勤點點頭,也沒說什麼,而是說起了別的話題,「聽說……你評上十佳青年了?真的假的?」   「這個你還不清楚?」陳太忠一時大奇。   「這種事我懶得問我老爹的,他還得問別人,」蒙勤勤撇撇嘴,又拿起手邊的報紙晃晃,「反正報紙上事先不會登的,等你們開完會了,我才能知道。」   「看文件嘛,」陳太忠也知道,這種事報紙上不會先登,很多事情都有個變數一說,官場裡,變數尤其多,就像任命沒有下達,相關人等都不會聲張一樣—-誰知道下一刻,會不會出現一個手眼通天地傢伙?   「好了,不說那些了,你有沒有現場發言的任務?」蒙勤勤笑著搖搖頭,「團省委的活動,肯定有青年代表發言的。\\\」   「做夢吧你,我二十歲能做青年,已經不錯了,」陳太忠翻翻眼皮,他當然知道,能發言的肯定比不發言的強,「能比得過四十歲的青年?做人要知足啊。」   「哈哈,我有發言,比你強啊,」蒙勤勤掩嘴輕笑。   「你也是十佳青年?」陳太忠傻不愣登地問了一句之後,才反應過來,可不是,人家省委書記的女兒,爭這麼一個名額,還不是輕而易舉的?   「嗯,其實我不太看重虛名地,」他笑著點點頭,心說你小子不許再得瑟了啊,到時候我也在會場,再得瑟我在你發言地時候丟個莫言術過去,讓你再臭美。   「其實挺沒勁兒的,青年代表可不是那麼舒服地,」蒙勤勤無奈地撇撇眉毛,「起碼有十來個兄弟行都打過招呼了,要我有空去做報告……唉,所以我推了,受不了。」   「好了,不跟你扯了,」陳太忠站起了身,「我去辦公廳找何鐵英報到,你忙你的吧。」   「嘖,你這傢伙……小氣!」蒙勤勤抬手看看腕上的手錶,「這都十一點半了。也不知道請我吃飯。」   「要不,你把你市行的朋友請出來,我請客?」陳太忠微笑地看著她。   「其實找他們沒用,」蒙勤勤撇撇嘴,「還是找我們大行長頂用。你這性質有點那啥,不能按常規手續來走,估計你們科委連發票都沒有吧?」   「誰說地?我們有其他服務業發票呢,套開幾張零售業發票也不是問題,蓋科委的財務章不就完了?」說到這兒。陳太忠才反應過來,眼睛一瞪,「我說,合著說了半天,你一直在拿我開涮啊?」   「哎呀。我都不知道誰在拿誰開涮,」蒙勤勤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他。\\\「陳主任,該上固定資產帳的東西,你拿了其他服務業的發票來,求求你教教我,擱給你的話,你怎麼下賬?」   「你找大行長,說定了啊,」陳太忠其實不太明白這些財務術語,邊說邊向外走去。「你要幫了我,我送你個好東西!」   「好像誰稀罕你地東西,」蒙勤勤衝著他的背影嚷嚷了一句,聲音不算很小,驚得四周的人紛紛側目,那梳了馬尾巴的牛小芳更是站起了身子,仔細看探著自家科頭的眼色。   「看什麼看?」蒙勤勤呵斥一聲,誰想牛小芳笑吟吟地回答,「芬迪帥哥地好東西。很令人期待哦。秦科回頭一定拿過來讓我們看看。」   聽到這話,蒙勤勤沒由來地又想起了在陳太忠手上綻放的玫瑰。下一刻,她自嘲一般地搖搖頭,拿起來電話撥號,口裡以不可聞的聲音喃喃自語著,「又不是我的,操那麼多閒心……」   不過別說,她的能量,還真不是蓋地,大約在下午四點多,大行長那邊就傳出消息了:可以考慮一下支援天南省本地的科技發展。   不過五萬一台,這個價錢有點高了,每台讓上……一兩千怎麼樣?可以地話,先把素波的櫃員機裝了防護罩。   當然,大行長回答得這麼痛快,還是請示了尚彩霞的緣故,鳳凰科委手裡有東西,不算是太赤裸裸的化緣,單個價格或許高了一點,但總價不過也就是區區的幾十萬,誰會在乎?   正經是借這麼個機會,向蒙夫人打個招呼套套近乎才好,反正成本又不算太高—-他只需要強調一下,那玩意兒目前還沒商標和品牌,那就是一個人情不是?   不過行長大人也強調了:鳳凰科委的技術力量很強,至於這個保護罩嘛,其實可以算到施工維護裡去,有沒有品牌無所謂的。   尚彩霞的回答也是中規中矩,滴水不漏,「鳳凰科委是火炬計劃的試點單位,不過,該講地原則還是要講的,我認為相同情況下適當照顧一下就行了。」   於是行長就知道了,這人情有點太小,賣得也沒啥必要,不過,賣總比不賣強,於是就有了這麼一個結果。

第九百一十八章 接待準備

蒙勤勤將這件好事告訴陳太忠的時候,他正在天南賓館裡閒逛呢,何鐵英秘書長直接將他安置到了這裡,正好,未來伯明翰代表團下榻的地方,也在此處,招呼起來倒是方便。   現在,整個天南賓館都在忙忙碌碌地收拾著,只有陳某人,跟著接待組的成員,無所事事地在溜躂,沒什麼人在意這個鳳凰來的年輕人,雖然大家都知道,這人是跟伯明翰代表團裡某個成員走得比較近的。   這讓最近習慣了作為別人焦點的陳主任感到了些許的不適,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就像是當年初到鳳凰招商辦一樣,基本上是個透明人。   被邊緣化地感覺並不好受,人人都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存在,但是沒人願意用心去對待。   有個四十多歲瘦高地傢伙,似乎想到了什麼,走到陳太忠面前,笑嘻嘻地發問了,「小陳,你看前廳這個佈置,是不是比較符合英國的習慣?」   陳太忠知道,這廝是天南賓館地老總,還兼著接待組的副組長,不過他看著此人的笑容有點不順眼,又受了半天的冷遇,自是不肯認真地回答。   「其實不用考慮他們想要什麼。表現出自己地特色就行了,」他很無所謂地回答,其實,這也不算敷衍之詞,想他在英國就用筷子吃西餐。自是不會在乎這些俗套。   迎合客人的審美觀點,沒的倒是自降了身價,這世界上這麼多國家這麼多民族,哪裡可能有一成不變的接待方式?迎合客人不要緊,但是丟掉自己的特色—那人家在素波。跟在英國有什麼區別?   「嗯,這倒是個主意,」副組長笑嘻嘻點頭,轉身而去,也不說好也不說不好。「你再多看看,多提意見啊。」   其實他原意也不過就是隨便問問。這是朱市長調過來幫忙地,稍微關注一下,體現出禮節來就行了,一個鳳凰來的傢伙,比見識的話,副組長還真不放在眼裡,我可是專業搞酒店的,住過的五星級酒店,比你見過地還多呢。   正在無聊的時候。陳太忠接了蒙勤勤的電話,心裡少不得欣喜一下,旋即低聲發問了,「呵呵,這可是謝謝你了,建行還有沒有關係?」   「你先把中行的做好吧,」蒙勤勤哼一聲,「花一兩個月,完善一下你的東西。裝了之後再說別家地吧。最好弄得賣相好一點,別讓我丟人啊。」「這個你放心。我現在就打電話通知他們,」陳太忠笑嘻嘻地掛斷了電話,掛機之際,那邊隱約地傳出,「你送給我的禮物是什……」   不過很遺憾,電話已經掛了。   梁志剛一聽,陳主任已經搞定了素波中行地十台櫃員機,登時高興得笑了起來,「李健去跟工行的人交涉去了,人家說要上報市行,不過聽說,問題也不是很大。」   「嗯,那先裝鳳凰工行,有什麼情況,好及時反饋和處理,」蒙勤勤不想丟人,陳太忠更不想被人笑話,「素波這邊可以等一等,好不容易打進省城呢,要慎重。」   「呵呵,沒問題,」梁志剛在那邊笑得很開心,不管怎麼說,十台保護罩,足以回本了,科委的這麼多項目中,他的火炬計劃資金最先出彩,怎麼不讓他欣喜萬分?「我已經跟電子部七六八所商量好了,請他們代   電子部七六八所位於鳳凰市高新區邊上,現在也算是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境況,日子過得比較緊巴,不過裡面還是有很多技術人才,也有相當程度的電子產品加工能力。   梁主任在鳳凰的人面兒還是不錯的,他這兒要找代加工廠家,正好那邊業務三室的主任跟他是同學,那主任背負了「自籌百分之五十地工資」的重擔,一聽梁志剛這邊有活,馬上就惡狠狠地撲了過來。   相對而言,七六八所的收費,比其他私人小廠的要高一點,比那些手工作坊更貴了,不過勝在質量可靠。   畢竟,人家的員工素質和高端設備在那兒放著呢,這還相當於是三室的半私活,要是真的對上七六八所所部,那價錢還得漲。   「呵呵,這個不用跟我解釋,」陳太忠笑著答他,「只要會上過了,我這兒沒說的,對了,新的服務公司,負責人是誰啊?」   臨走地時候他定下了,這個項目要服務公司來搞,雖然沒上會,可是在場地人都沒反對不是?應該不算一言堂吧?   「這個……還沒定,」梁志剛的回答有點遲疑,「嗯,同志們地意見,分歧比較大,還是等陳主任你回來再說吧。」   其實,梁主任也想抓這個項目,畢竟是實打實的創收,贏利了的資金,花起來比那火炬計劃的資金方便多了,不過這跟他主要分管的內容有衝突,不得不捨棄。   可是一說到這個,他還是難免些許怨懟之情,好歹是我找到的項目,還主持了研發,這個……別人劈手就搶了過去賺錢,真的好不平衡!   所以,他覺得在這個新服務公司的人事任免上,自己該爭一爭,不過,別的主任也有各自屬意的人選,不得不暫時擱置了,「現在是文主任代管,李健協管」。   這種事情,還得陳主任拍板啊,這樣大家也服氣。   陳太忠一聽這話,覺得倒也正常,其實除了那裝修檢測,文海現在主要負責的,就是科委的傳統業務—-傳統業務約等於無事可做。   至於說裝修檢測,賣苦力的卻是環保局的人,文主任也就是簽簽合同什麼的,目前代管新的服務公司,倒是挺合適。   「讓他先來素波把合同簽了吧,以免遲則生變,」說實話,陳太忠是怕了那些變數了。   自打他來科委之後,雖然諸事順遂,但是仔細分析起來,其實每件事的操作,都是磕磕絆絆的,很多時候,都讓他禁不住生出「想辦點實事兒咋這麼難」的念頭。   還好,陳某人終是有點手段的主兒,面對那些或難或易的溝溝坎坎,終是跌跌撞撞地衝過來了,眼下科委的大好局面,擱在半年前,估計大家都會以為在做夢。   所以,他對可能發生的一些變數,警惕心是越來越高,也省得自己沒完沒了地救火撲火,「中行的大行長答應了,不過這些事兒,實在不好說,白紙黑字了才比較保險。」   「文主任帶隊去檢測裝修了,」梁志剛的回答,頗有點驚天動地,「等他回來,我再跟他說吧,讓他盡快地往素波趕。橫山的房子分下來了,不過估計最著急搬家的人,眼下也不可能裝好房子,是的,科委的裝修檢測,第一個被檢驗的,居然是對公的—-車管所的辦公大樓。   車管所可是個牛單位呢,陳太忠掛了電話之後,心情很暢快,買賣開張了不說,對像還是這種單位,很有樣板效果的嘛。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年輕人走了過來,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陳處,到點兒了,該吃飯了,」來的這位,是素波市政府秘書三處的劉彬,三處分管招商引資、對外貿易經濟合作、交通、科技、農業和農村經濟,他眼下的專職任務,就是招呼好陳太忠。   按說,從市長朱秉松到秘書長何鐵英,對陳太忠都還是很重視的,甚至專門安排了人來溝通,可世間事往往就是這麼回事,上面的或者是忙或者是囿於身份不合適接待,而下面的倒是不忙,可同樣的因為囿於身份,不知道某些事情,這招呼得就未必勤快—-朱秉松會跟下面人解釋,說這伯明翰是鳳凰市讓給素波的嗎?顯然不會。   不過總算還好,小伙子劉彬也有眼色,最起碼他知道,關照陳處是何秘書長親口說的,慇勤勁兒倒也有一些,還時不時地想從陳太忠嘴裡套點信息。   可是陳主任眼裡,怎麼會有這種人物?說說別的還行,要是說自己來素波的緣由,就只能說四個字「奉命而來」,絕口不提其他,這時間一長,劉彬也就有一點懈怠了。   反正,這次素波對伯明翰代表團是異常地重視,接機的時候,朱秉松甚至請動了常務副省長范曉軍來撐門面,以表示對客人的尊重。   看著候機廳裡兩位笑吟吟侃侃而談的省委常委,陳太忠覺得有點好笑:在場的能有幾個人,知道這笑容背後,彼此的算計呢?

第九百一十九章 不斷的提醒

今天是陰天,不過代表團的專機還是准點抵達了,遺憾的是,陳太忠雖是尼克議員指定想見到的人,可現場的省部級和廳級領導實在太多了,根本輪不到他這個副處湊過去。   接下來,就是一系列的儀式,英國人客人穿過花的海洋,手臂組成的樹林還有活潑可愛的少年們的歌舞聲,終於坐上車,龐大的車隊,一路警報駛向天南賓館。   尼克眼尖,在即將上車的時候,看到了陳太忠,趁著那亂哄哄的鬧騰勁兒,逕直走了過來。   原本他是張開了雙臂,看那樣子是想給陳太忠一個擁抱的,不過,看到陳某人只是伸出了右手,那也只得入鄉隨俗了,乾笑一聲伸出手來,「呵呵,陳,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你擾亂秩序了,」陳太忠輕笑一聲,伸手與他相握,「不過我真的沒想到,你居然會把我時不時地掛在嘴邊。」   「秩序的存在,本來就是為了擾亂用的,」尼克不介意他話裡的刺兒,「而且,英國人並不全都是紳士,比如說,我就是阿斯頓維拉隊的球迷,但是這並不妨礙我在伯明翰同阿森納的比賽時,向阿森納隊扔臭雞蛋。」   阿斯頓維拉隊和伯明翰隊,同處在在伯明翰市。   「其實你想扔的是手榴彈,我知道,」陳太忠笑著聳聳肩膀,「好了,車隊要開了。你不回到你的位置上去嗎?」   「我坐你的車好了,」尼克笑吟吟地拍拍他的肩膀,「希望你不要告訴我,你的車不能加入禮賓車隊吧?」   汗,陳太忠真地有點汗顏,他的林肯車,一開始還真的加不進車隊裡,總算是他這輛車賣相不算太差,又有省委的通行證。他托劉彬爭取了一下,市裡考慮著此人跟伯明翰的某議員交好,才破例同意了。   而眼下尼克的要求,證明了市政府在這件事上,做的決定很英明。   不過。在別人的眼裡,這輛林肯車就很扎眼了,車隊拉著警報,穿行在素波的大街小巷地時候,不少人很奇怪地發問了。「有部隊的車也算了,怎麼還有鳳凰的車啊?這是怎麼回事?」   尼克不是一個人上林肯車的。另外還有一個鷹鉤鼻、眼窩奇深的男人,也上了這輛車,很久之後,陳太忠才知道,這個同尼克關係很好、叫布萊克地傢伙,習慣在英國媒體上發佈一些醜化中國的文章。   此時的布萊克,手裡就拿個相機,不停地拍著素波市的大街小巷,陳太忠注意到了。這傢伙最喜歡拍的,就是各個街道口被交通管制了地、擁堵的人群。   這傢伙算是什麼愛好啊?陳主任心裡有點不滿了,斜眼看一眼被逼到副駕駛位置上地尼克,「我說尼克,你不能勸他拍拍高樓或者路邊樹什麼的嗎?」   尼克聳聳肩膀,心說人家就是要拍你們醜陋的一面呢,不過這話,他是沒勇氣當著陳太忠說,沒錯。眼下他算是貴客。不過等到半夜被人摸進門的話,那就裝孫子都來不及了。   誰想布萊克倒是聽到了這話。笑著回答了,「這個不著急,回頭有的是時間,我只是喜歡挖掘一些細節而已。」   「那你現在挖掘的,是什麼呢?」陳太忠沉聲發問了。   「就我的感覺,專制也是有專制的好處的,哈哈,」布萊克大笑著,鷹鉤鼻也顯得越發地扎眼了,「看著這些被禁止了通行地人,我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帝王一樣的享受。」   尼克一聽也笑了起來,「沒錯,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在西方國家,哪裡感受得到?連G7峰會,都回回有人鬧事。」   可見,同一樁事情,換個角度來看,就能得出不同的結論,批判專制的是某些人,但是輪到他們享受時,則又不同了。   陳太忠可見不慣他們這副樣子,心說你們享受禮遇就享受吧,話還這麼多,也不知道段衛華去曼徹斯特的時候,有沒有這種待遇?   不過,見不慣也不能毒打他倆一頓不是?他鬱悶地撇撇嘴:這廝要敢再這麼語出輕佻的話,少不得要找個機會,好好地收拾丫一頓了。   機場離天南賓館不近,足有四十公里,可是大部分道路路況極好,又有交通管制,一路暢通無阻,所以用了二十來分鐘,就順利抵達了天南賓館。   賓館也是張燈結綵、大紅橫幅高掛、綵球飄飄、鮮花繁茂……似此種種熱鬧,倒也不必多言。   飛機從北京起飛,到天南不過兩個多小時,到賓館一通忙亂之後,就接近中午了,去北京接人的,是素波常務副市長,人到賓館,第一場宴會,陪客卻是范曉軍和朱秉松。   尼克是隨行的議員,不受政府的約束,事實上,他對素波也沒多大興趣,所以眾目睽睽之下,扯了陳太忠坐到小餐廳地一角,這舉動讓素波市一干人等頗為驚訝。   反正,一個是特立獨行地英國議員,另一個卻是膽大包天的羅天上仙,都已經習慣了別人地目光,對此倒也沒什麼不適。   劉彬見狀,也跟著陪坐了過來,如此一來,那些不明就裡的人才搞明白,敢情那個高大的年輕人,就是從鳳凰來的陳主任,看起來……果真跟英國友人有著非同尋常的關係啊。   可是,尼克對劉彬坐下來,微微有些意見,他原本就是狂悖之人,眼裡除了陳太忠再無他人,不過眼下既然陳某人沒反對,他倒也只能咬牙受著。   「這次邀請市長來,我可是費了不少心血的哦,」最終。他決定無視此人,「太忠,你可是欠我一份人情了。」   劉彬也是大學畢業,英語過了四級的,雖然基本上說的能力都還給老師了,可是在秘書三處呆得久了,聽的能力還是保存下來了一些,聞言登時就是一驚。   陳太忠卻是知道,這傢伙估計又惦記著海洛因呢。想藉著這個人情,讓自己心裡有所不安,繼而有所表示。   可是,對著尼克,他怎麼又可能有「不安」這種情緒?少不得笑一聲。「哦,那太感謝了,作為回報,我會在你遊覽素波地時候,介紹一個稱職的嚮導給你。」   「其實。我更想去你所在的城市,鳳凰市看一看。不死的芬尼克斯……呵呵,這是一個美麗的神話,難道你不這麼認為嗎?」   尼克這話就是說了:我纏定你了,給你辦成了這麼多的事情,你小子怎麼也該意思一下的吧?   「那我代表鳳凰市歡迎你,」陳太忠笑吟吟點點頭,卻是沒注意到,身邊的劉彬臉色已經有點變了,「陳處。先請他在素波玩一玩吧。」   陳太忠側頭看他一眼,笑著點點頭,「那是肯定了,不過,他要非去鳳凰的話,我也沒轍,這傢伙很倔。」   「我會中文,」尼克不滿意地用漢語大聲嚷嚷一句,卻是說得怪腔怪調地。「不過。你們能說得慢一點嗎?」   遺憾的是,他這話重複了三遍。陳太忠和劉彬才徹底地聽明白了,這個時候,小餐廳裡的目光再次集中了過來。   倒是同來的英國客人已經見怪不怪了,一起來的,誰不知道尼克這個異類?就算丫做出更離譜地事情,也沒人會覺得意外。   劉彬知道,朱秉松對伯明翰代表團很重視,而且對招商引資的期望值也很高,若不是鳳凰市在去年年底才去過伯明翰招商,朱市長甚至有興趣在近期再組織一個招商團去伯明翰走一趟—友好城市了嘛。   所以,劉彬不能容忍尼克對鳳凰的青睞,不過他也知道,在陳太忠面前,自己只有建議權,而且還得客套一點,不管怎麼說,級別的差距在那裡擺著呢。   沒錯,他是素波市政府的,可以不理會鳳凰市地副處,可是眼下他的任務是陪好陳太忠,而不是挑釁陳主任,這個關節,須拎得清才好。   所以,他能做地,就是婉轉的提醒而已。   遺憾的是,尼克的中文實在糟糕得可以,根本聽不懂劉彬在說什麼,而陳太忠也不可能向他解釋素波的擔心,所以,他還在源源不斷地向陳太忠釋放自己的誠意。   可是他這誠意,多半還是衝著陳太忠個人和鳳凰市的,當他說起,自己還跟服裝業幾個「關係不錯的傢伙」聯繫了一下,說服了對方在中國大陸設廠,做貼牌代工的時候,劉彬真地有點坐不住了。   「陳科,素波紡織廠,都到破產的邊緣了啊,」他禁不住出聲提醒。

第九百二十章 都在變化

對劉彬屢次三番的提醒,陳太忠真的有點煩了,他能理解小劉所考慮的東西,可是卻又不合適說破—-我們鳳凰,其實不稀罕這點東西,你安生一會兒好不好?   最關鍵的是,他非常清楚尼克的目的,所以眼下他只能笑嘻嘻地聽著對方白活,卻是絕對不會去試圖改變其思路。   尼克雖然頑固,但是對陳太忠來說,改變其思路不難,但是可想而知,那廝絕對會順水推舟地提出某些要求,這才是他頭疼的,那玩意兒只剩下六塊半了啊。   等到聽劉彬提出素波紡織廠地時候,陳太忠實在忍無可忍了,側頭看他一眼,壓低聲音嘀咕一句。   「劉彬,你說地我都知道,反正鳳凰紡織廠已經倒閉了,你稍微沉住點氣好不好?還沒開始談判,讓這傢伙聽到咱們的底牌,總是不太好吧?」   劉彬這才想到,其實人家尼克議員還是學過中文地,雖然說得一塌糊塗,但是,誰能擔保對方不會像他一樣—-能聽不能說呢?   不過。陳太忠話裡的怨氣,他也感受到了,「鳳凰紡織廠已經倒閉了」,這種口氣,傻瓜才聽不出來,於是他笑著點點頭,「陳處跟別人打交道的能力,真的挺棒地,我要是能有您這能力就好了。」   你拿兩百塊海洛因出來。我馬上能讓你跟他的關係,變得和我一樣好!陳太忠看他一眼,沒再說什麼,而是轉頭跟尼克白活了起來。   飯畢,范省長和朱市長相繼離去。算是留給英國客人午休的時間,不過尼克卻是以「不適應時差」為由,拉著陳太忠去喝咖啡。   這就是私人交情了,劉彬再不甘心,也無法在一邊陪著了。   「那個玩意兒不多了。」尼克倒是不見外,兩人在咖啡屋一落座。他就低聲嘀咕上了,「陳,我還想再得到一些。」   「恐怕我要讓你失望了,」陳太忠笑著搖搖頭,「上次我也是偶然得到了一些,現在沒有了。」   「真的沒有了嗎?我可以花十二萬來買,你知道,我說話一向算話,」尼克微笑地看著他。「先來五十塊好了。」   「沒有了,我說話也算話,」陳太忠直勾勾地看著他,目光雖然恬淡,卻是不容商量的味道,「我想,在言行一致的這方面,白種人在黃種人面前,不應該有任何的優越感。」   「你好像是個比我還要激進的民族主義者。呵呵。」尼克不以為意地笑笑,表現得倒是挺奇怪的。「好吧,看起來我們都有強烈地自豪感。」   憑你也配跟我比?陳太忠心中冷笑,沒打算接這個話題,好半天之後,見尼克也沒有說話的意思,才歎一口氣,「可以考慮送你兩塊,最後的存貨了,這是為了感謝你的幫忙。」   「兩塊,」尼刻苦笑一聲,臉上的表情煞是怪異,「最後地……按我的理解,你以後都不打算沾手了這玩意兒了嗎?」   「這個誰知道呢?沒人能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你不能,我也不能,」陳太忠笑著答他,「已經告訴你了,上次的事情,其實就是個意外,我不得不承認,這種小概率事件,其實很少發生的。」   「你也許會因此失去我的友誼,」尼克直勾勾地盯著他看,目光有一點無情,「來了中國我才知道,其實你們很介意我們地,難道不是嗎?」   「這個……我可以認為你是在威脅我嗎?」陳太忠的語氣,登時生硬了些許。   與此同時,他地眼睛卻是轉向了窗外,手裡的咖啡勺緩緩地攪動著咖啡,「我本來是打算感謝你的友誼的。」   「好吧,我只是開個玩笑,」尼克笑了起來,笑得很輕鬆,「真的,只是個玩笑,陳,我打算競選議長了,所以這種買賣,下一步對我來說也許會帶來麻煩……看來這真的是上帝的意思。」   敢情,尼克同學也想上進了,這次來見陳太忠,心情自然難免糾結一點,既想著能弄點貨回去賺錢,又有點猶豫……這買賣做下去的話,一旦傳出去,是不是不太好啊?   他原本就不是一個長於自律的傢伙,要不然也不至於私生活那麼不檢點了,陳太忠這話,就算幫他拿定了主意—-他就算想賣,也找不到貨源了。   當然,更重要地是,這個買賣停止交易,還必須是陳太忠主動提出來才好,若是他主動提出來,中國陳惱怒之下做點什麼出來,不管是對公眾曝光,還是對他私人進行報復,那都會是很不幸的事情。   所以說,眼下陳太忠的直言,倒是他最期待的結果。   「你對上帝的敬意,我表示懷疑,雖然我認為那個傢伙並不值得尊重,」陳太忠一聽是這個結果,也有些瞠目,不過,不管怎麼說,這對他也是一件好事,他笑著點點頭,「好吧,說句正經的,我希望你能如願以償。說句實話,他還真的沒想到尼克居然有這樣的打算,原本他還想著,這傢伙要是不滿意,哥們兒也不介意翻臉收拾一下,這倒是歪打正著了。   不過話說回來,此人劣跡斑斑的,居然想當議長了,可見老話說得好,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只是……如此道德缺失之輩地上台,就算是民主地結果嗎?   「我也這麼希望,」尼克不知道這廝在腹誹自己,臉上的笑意越發地濃烈了起來,其實他足可以稱得上美男子,現在地笑容讓他的面龐顯得有一點妖異的英俊,「我一定會比別人做得更好。」   「我想沒準你會考慮讓吸毒合法化,」陳太忠毫不留情地給了他一棒子,以打醒他的白日夢,「好了,現在讓我們說一說,接下來還有什麼可以合作的?」   「其實我對這個……一竅不通,」尼克笑嘻嘻地搖頭,「說句實話,這次來,還想求你幫我處理一點事情,在可能的時候。」   尼克想上進,這是好事兒,不過顯然他的競爭對手不會很高興,而那幾位的勢力和口碑,比他也只強不弱,他想麻煩陳太忠一下—-你手底下的人,能不能在合適的時候,幫點小忙什麼的?   沒錯,某議員一直認為,陳某人是為某個機構或者組織服務的,只是他不敢讓陳太忠幫大忙,以免貽人口實,做個傀儡議長顯然並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兒。   「嗯,這個好說,」陳太忠笑著點點頭,心說哥們兒陰人的點子那可是多著呢,隨便指點你兩個,就足矣了,「說點招商引資的事兒吧,成不成?」   「資金我能幫你找一點,亞洲金融危機……這個你也知道,英國也受了一點牽連,現在投資中國是個不錯的選擇,」尼克笑著點點頭。   「至於說搞實業什麼的,我再想想辦法吧,實在不行介紹一些法國和德國的朋友給你,你看怎麼樣?」   「嗯,我現在最想要的,還真的是資金,」陳太忠笑著點點頭,「直接拆借過來吧,我搞了一個基金,要長期借貸關係,短期的……我沒興趣。」   「這個沒問題,五千萬夠不夠?」尼克笑著點點頭,「我認識幾個上議院的傢伙,可以從他們的經理人那裡搞點錢出來。」   「不過呢,首要的是保證資金安全,至於收益,那就看情況了,你也知道,上議院那幫貴族老爺們,很多人投資都比較保守。」   「政府財政擔保,怎麼樣?」陳太忠瞥他一眼,心說你小子該放心了吧?   「呃……」尼克猶豫一下,終於硬著頭皮發話了,「我說,還有別的什麼方式嗎?這個貴國政府……我剛才都說了,上議院那幫傢伙,很多都是老頑固。」   你這罵人罵得挺隱晦的啊,陳太忠有點不爽了,不過意識形態這個東西,一旦計較起來,那就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說明白的了。   而且,就算說明白了,人家也得接受不是?陳某人琢磨一下,哥們兒好歹是在幫素波協調友好城市的關係呢,太不利於團結的話,就不要說了吧?   可是這麼憋著,也不是他的性格,而且那五千萬英鎊,聽起來真的很吸引人的啊,能換個什麼東西來抵押呢?   陳太忠的腦子,在類似的時候是非常好用的,下一刻,他就隱約想起了七百多年前的往事,那是他上一世經歷過的事兒了—好像有好幾個被外國搶走的水龍頭,後來被中國人花好幾千萬買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