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官仙 作者_陳風笑(連載中)

第八百八十一章 齊聲一哼 ~ 第八百九十章 次序不能亂

第八百八十一章 齊聲一哼

「你有什麼感慨?」那帕裡其實挺緊張陳太忠的看法,這件事裡,此人是最大的不確定因素,由不得他不緊張。   「我是想到了荊濤啊,搞技術的就是不行,」陳太忠笑著搖搖頭,沒有吐露實情,不過,他倒也有一番說辭,「當年董祥麟欺負荊以遠欺負狠了,他這做兒子的也只能受著。」   「哦?怎麼回事?」那帕裡聽出了他的認可之意,又有八卦可聽,精神登時就是一振奮。   聽完陳主任的話,那處長禁不住都有點汗顏,鬱悶地撇撇嘴,「我說太忠,上一次你也不早跟我解釋清楚,要不,我跟你配合起來,一起收拾董祥麟。」   董祥麟和李毅光的做人,有異曲同工之妙,兩人都是不重師長或者恩人,這種做人方式,確實是被中國傳統意識所鄙薄的。   不過眼下從那帕裡的嘴裡說出來,也就是走個過場而已,那處長雖然不怵董祥麟,可當時他不知道陳太忠的背景,十有八九都是只會坐看。   兩人的交談,時間並不是很長,只是彼此都對所得極為滿意,那帕裡固然慶幸自己交好了一個強力人物,陳太忠也對官場中的波譎雲詭有了更為深刻的認識。   拋開那處長陰人的手段不提,只說那某人和李局長的交惡過程,就很值得人警醒,果然是做官先做人啊。   「人走茶涼」之類跟紅頂白的作風,是大家基本上都能接受的,可是萬事不能太過,否則莫名其妙地得罪了人,自己怕是都未必知道。   尺度還是最重要的啊,陳太忠隱隱地覺出,這才是自己真正要學習和掌握的東西,「分寸」一詞是如此地唯心。卻是又真正存在的。   不知不覺間,就到了晚上九點,慢搖吧裡的氣氛逐漸熱烈了起來。段天涯也打來了電話,說是差不多半小時後能夠趕到。   幾個人正坐在這裡閒聊,一個穿著短袖T恤的小個子男人溜了過來,低聲發問了,「幾位,有誰想溜冰地沒有?價錢公道。」   陳太忠正琢磨在這迪廳裡,怎麼溜冰呢。燕輝手一揮。不耐煩地呵斥,「去去去,找別人去,再來的話,小心點兒啊。」   原本,他說話是不至於這麼嗆人的,只是他今天喝了點酒,身邊又個頂個都是大人物,一時間膽子就有點沖。   高雲風來類似場合比較多。但多數時候去地場所檔次比較高,終是不像燕輝這類人,有事沒事就在低一點的場合裡玩鬧。聽到這話也是似懂非懂,他狐疑地看了燕輝一眼,「這話什麼意思?是賣冰毒的?」   「嗯,沒錯,」燕輝點點頭,看上去有點生氣,「沒聽說這兒還有幹這個的,再說了。咱們這幫人。像是玩這個的嗎?」   沒錯,只衝著胖墩墩的白澤。他們這一桌人,怎麼說也像是成功人士。   「這可是難說,」陳太忠笑著搖搖頭,怪話又出來了,「像那些戲子啦、踢球的啦,人家穿著比咱們還昂貴呢,不也照樣有不少人……溜冰?」   他這話,隱約就有點傷燕輝了,不管怎麼說,燕輝算是半個混文藝圈,不過總算還好,大家都比較熟慣了,人家倒也沒在意。   「紅星隊今年比較差啊,」說起這個,沈彤歎口氣,朱秉松是她乾爹,她地感慨是從哪裡來地,也可想而知,「一幫人整天地惹是生非。」   說起紅星,白澤又鬱悶了,聽著紅星啤酒廠,腦子裡想的卻是紅星化工廠,心說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啊,眼珠一轉,摸出了手機笑著離開,「出去一下……」   段天涯來得比電話裡說得還要快,敢情,他取景的地方,離這兒並不遠,之所以說要半小時以後來,是因為他在等倆人。   那倆人,一個是小演員,長得極為清純,另一個卻是一個女歌手,相貌尚可身材卻是極棒,嗓音有點沙啞。   上次採訪陳太忠的女主持,叫個什麼湘香的也跟了來,想來,這就是段天涯所說的「招待」了吧?   沈彤一看就知道這廝打的什麼主意,不過她久在商場,類似場面也見得多了,笑嘻嘻地跟這三位女士打招呼,雖然難免一點居高臨下的架勢,但尚算熱情。   陳太忠對這個興趣不是很大,倒是高雲風對那個小演員有點興趣,那女歌手很痛快地靠到了白澤身邊—-只沖白主任這身材,那也鐵定是個大款不是?   段天涯看得有點眼發藍,他跟燕輝私下溝通過,知道今天最關鍵的客人,是陳太忠、高雲風和那帕裡,所以根本沒把這村長算進去,誰想這位倒好,直接找上村長了。   我說你有點眼色不行啊?他心裡正鬱悶呢,卻發現陳太忠笑吟吟地給那個湘香引見那帕裡,丫擺明了態度,是不想沾手地。   這讓段天涯心裡微微舒爽了一點,不管陳主任的動機到底是什麼,總而言之還算一個比較和諧的場面,心說這拿不出手地果然還就是拿不出手,下次再不帶她來了。   湘香一聽說那帕裡是省政府的處長,態度自然差不到哪裡,不過她兀自不想放棄陳主任這棵大樹,才說試著左右逢源呢,卻發現陳某人已經把臉扭向沈彤。   「奇怪啊,」陳太忠輕笑著發問了,「怎麼搞媒體的,都是這種名字……田甜、雷蕾、湘香的?漢字很多的吧?」   「巧合而已,不過這個有點做作,」沈彤也低聲笑著回答他,「小女孩挺不錯的嘛,你怎麼看不上?」   「切,你以為我是那種人嗎?」陳太忠瞪她一眼,「飢不擇食也不能到那種程度吧?」   「嗯,你選的都是天下絕色,」沈彤點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田甜你都看不上呢,別是看上姐姐我了吧?我可是有主的啊……」   「你先把下巴上地傷養好再說吧,」面對這種調笑,陳太忠嘴裡哪裡會有客氣話?「很影響視覺效果地。」   「嘖,你這傢伙說話……」沈彤登時被他噎到了,不過下一刻又笑了起來,「怪不得在莘莘庭院的時候,你就說話那麼損呢,敢情是慣例了。」   「對了,你怎麼會對他們這麼客氣啊?」陳太忠覺得有點奇怪,段天涯帶來地這三人,雖然不能說是歡場女子,但肯定都算不上是本分人,以沈彤那高傲的性子,應該不待見這些人才對。   「這也是資源啊,起碼檔次不算太差,」沈彤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做生意難免要碰到什麼人,手上有點這樣的資源,這不是也方便嗎?」   「商人逐利,」陳太忠笑著指指她,心裡也有些許的感慨,果然哪一行都是不好幹的,以沈彤的背景,居然也有人敢打她的主意。   不過想想唐亦萱,他又釋然了,吳秋水還敢打蒙書記嫂子的主意呢,這年頭有權勢的多,不知死活的也多。   再看看那清純的小演員,被高雲風逗得花枝亂顫咯咯笑個不停,陳太忠不知道為什麼,又想起了那句「傍老不傍小」的名言,高某人是堅持這個觀點的主兒,那麼,這小演員未來的遭遇,也是可想而知的。   不過,這又關哥們兒什麼事兒呢?下一刻,陳太忠就搖搖頭,不再想了,每個人都有權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他縱然是羅天上仙,又有什麼資格指指點點呢?   當然,這個不指點,是在沒有涉及到他的前提下,涉及到了,他就要指點了,下一刻的例子可以證明。   人多了,男女比例也均衡了,大家正說站起來慢慢搖一搖呢,低沉而震撼的樂曲聲中,一行七八個人走了過來。   領頭的正是那個賣冰毒的傢伙,他一指燕輝,「就是這個小胖子,剛才罵我!」   他身後慢慢地走過一條大漢來,身高跟陳太忠相仿,可是比陳太忠還要寬一點,他沖桌周圍掃一掃,大約是發現這桌人有點不含糊,於是舉手一抱拳。   「哥幾個,打擾了,這位朋友罵人,我們兄弟想找他談一談,」他信手一指燕輝,「不關大家的事兒啊。」   這話的意思挺明顯,冤有頭債有主,不相干的人,給我一邊呆著,我也不想把事情搞大,不過若是有人不識相,那就對不起了。   「哼,」一桌子男人,幾乎是齊齊地哼了一聲,最後,該自矜身份的主兒都沒說話,段天涯先發話了,「你們跟老杜什麼關係啊?」

第八百八十二章 棒子隊

燕輝和段天涯來「鬱金香慢搖吧」玩過幾次,要不然,剛才燕輝也不至於建議來這裡,所以,兩人知道這裡的老闆叫杜長嶺—-杜老闆跟燕輝念叨好幾次了,能不能讓市台給做幾個三折的廣告啊? 「我不認識你說的這號人,」高壯漢子搖搖頭,自顧自地走過來拍拍燕輝的肩膀,就想拽著人走,「走,咱哥倆好好聊聊……」 燕輝的膽子未必大,但多少也是見過點世面的,再加上他自己的身份也不算含糊,登時就冷冷地一哼,「拿開你的爪子,你知道我是誰嗎?」 就在這時候,高雲風摸出了電話,側頭看一看陳太忠,他肯定不會把這幫賣軟毒品的傢伙放在眼裡,不過,他也很想看看陳主任的態度,以決定自己的出手力度—-這小胖子可是太忠的朋友。。 陳太忠只是斜著眼睛看著這幫人,看起來根本沒有說話和動手的兆頭,倒是白澤拿著手機,在低聲說著什麼。 高雲風正說這太忠是不是不想動手,怎麼連個準備都沒有?不過,下一刻他就想起來自己曾經見識過的情景,五個散打隊員被陳某人分分鐘放翻。 嘖,那傢伙本身就是超級能打的啊,想到這個,他鬱悶地撇撇嘴,抬手開始撥號,心裡卻是在嘀咕:官場混得這麼好。人面兒也這麼廣,甚至連打架都不需要叫人—-你還讓不讓別人活了? 嘀咕歸嘀咕,他還得打電話,不過。那幫子狐朋狗友地就不用叫了,直接喊做警察的朋友來吧,也好收拾殘局。 「老子不知道你是誰,」高大漢子見一桌子人沒人敢出聲說話,就放心多了,手上一使勁兒,將燕輝硬生生地拽離了座位。「今天叫知道知道我是誰。」 「拿開你的狗爪子。」陳太忠火了,怎麼淨遇這種不長眼的人呢?「別說哥們兒沒給你機會啊。」 「你又是那棵蔥啊?」高大漢子不滿意了,斜眼看一眼陳太忠,「弟兄們,給我圈……」 他地話還沒說完,陳太忠不見作勢,身子一晃,就出現在他面前,抬手一掌。硬生生地衝著他的右臂來了一下,「喀喇」一聲,有骨折聲響起。 這一下。他的手想不離開燕輝的肩頭都不可能了,不過,陳太忠這一掌力道極大,那漢子抓燕輝又抓得緊,胖墩墩的燕輝肩頭被一拽,身子就是一個栽歪,好懸沒栽倒在地上。 那漢子似是不相信陳太忠敢先動手,又似是沒反應過來對方的行動如此敏捷。好半天才捂著胳膊大吼了一聲。「啊 聲音之響亮,超過了無處不在的超重低音。一見有人動手。跟著高大漢子地一幫人愣了一下,就紛紛衝了上來,眼見一場混戰即將拉開大幕,卻冷不丁聽得「咣當咣當」幾聲大響,真地是響徹天地。 眾人回頭一看,卻是鬱金香慢搖吧的玻璃大門被人砸了一個粉碎,嘩啦啦地衝進四五十號人來,沒衝進來的卻還不知道有多少。 衝進來的,基本上都是清一色十歲的小伙子,人人手持兩尺長短的木棒,棒子一頭粗一頭細,跟棒球棒頗有點類似,沉甸甸的樣子,一看就是打架專用的。 持了木棒來打架的不奇怪,奇怪地是,每個人手中的木棒都是一模一樣的,換句話說,是來地這幫人的制式兵器,顯然,這些人的組織是極其嚴密的。 「你往後靠靠,」陳太忠一見這架勢,估計自己也招呼不過來同伴了,轉頭正看見沈彤在那裡發呆,說不得順手將她向後一推,「哥們兒顧不上保護你!」 高雲風見狀,卻是抱起個凳子,身子向後急退兩步,橫在胸前。 衝進來的人裡,領頭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漢子,個頭不高,精瘦精瘦的,不過看起來身手倒是很矯捷,手裡卻是拎著一支手槍,兩步躥了過來,衝著白澤一點頭,「白哥,是哪些混蛋?」 我靠,這是白澤地人馬?陳太忠一看有點傻眼,這小村長,果然還有幾分不含糊啊。 可是,這廝居然敢拎著手槍衝進來打群架?他還是有點想不通,說不得仔細盯著那槍看了兩眼,才啞然失笑。. 敢情這精瘦漢子手裡拎地是一把電擊槍,並不是手槍! 賣冰毒的這幫人也傻眼了,誰能想到,人家這邊隨隨便便一搞,就沖了這麼多人出來?當然,人多不可怕,全是小伙子也不可怕,可怕地是對方手中的傢伙! 只沖這統一的干仗家什,就能斷定來人都屬於一個極其嚴密的組織,這年頭,散兵游勇並不可怕,可怕的除了亡命,就是有組織、有後台的這種混混。 年紀都是相仿的,武器都是制式的,養得起這麼一幫人,幕後老大的身份低得了嗎?混社會的不怕打架傷人,怕的是進了號子以後,沒人關照—-有個有錢的老大罩著,誰還怕打架不成? 「咳咳,兄弟,誤會……」這邊的解釋還沒完呢,白澤冷哼一聲,一指他們,「就是這幾個小鳥毛,胳膊腿全給我打斷!」 「無關的人,讓一下,」精瘦漢子手裡的電擊槍一指,「小子們,給我揍人!」 那幫年輕人一聽他發話,呼啦一下就圍了過去,有那嫌桌椅礙事的,直接將桌子椅子踹開,簡直就像一幫土匪進村,根本不管一邊人地感受。場中頓時噼裡啪啦地響個不停。慘呼聲和悶哼聲響作一片,偶爾還有玻璃器皿破碎的聲音。 燕輝怔了一下,在那裡喃喃自語著什麼,可就這麼一眨眼的工夫。好懸被人錯認,虧得陳太忠手快,一把將他拽到了後面,才堪堪躲過了兩支棒子的襲擊。 沒打到他地三個小伙子還不服氣呢,狐疑地向白澤看一眼,白村長搖搖頭,又拍拍燕輝的肩膀。「這是朋友!」 被他這麼一拍。燕輝才回過神來,轉頭愕然地看著他,「白村長,這……這就是你們南上莊的棒子隊?」 「嗯,」白澤微笑著點點頭,狀若渾不在意,不過心裡倒是有幾番欣喜,我這個準備,果然還是沒準備錯。這幫販毒的小混混,還真的不長眼來找死。 高雲風一見是白澤的人馬,也放下了凳子。走了過來,笑嘻嘻地一拍白澤的肩膀,「呵呵,白主任,你這反應快啊,佩服……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說句實話,他可是一直沒把白村長放在眼裡地。可是眼見人家招呼四五十個小子跟玩兒似地。心裡真的就生出了幾分佩服的心思。 當然,最關鍵的是。若不是白村長的人及時趕到,他高某人就要吃眼前虧了,說句實話,他不介意打人,卻是半點被人打的興趣都沒有。 再加上眼下這局面,不但順氣兒,將來說起來也算長臉,心情暢快之下,他當然就願意交一交這個小小的村長了—-這年頭的人都很現實,級別無所謂高低,關鍵是你手裡得有料。 高雲風也很現實,不過,他還是有點事情搞不清楚,「對了,我說老白,你這個棒子隊……怎麼回事啊?」 「呵呵,就是以前的護村隊嘛,」白澤很憨厚地笑了兩聲,不過眉宇間那一抹得色卻是掩飾不住。 南上莊這七、八年發展得極為火爆,隨著村子不斷地城市化,村裡地私家小樓越來越多,白澤當選了村長之後,覺得人人都把目光盯在自家的宅基地上,殊為不妥。 於是他就拿出了整改意見,將村子又重新規劃了一下,反正白澤有錢,而再富裕的村子,也有窮人不是? 所以,通過土地置換等一系列地手段,他就整出了幾片大的空地,修起商業街來,再然後就是一棟一棟的高樓拔地而起了。 南上莊的流動人口本來就在瘋狂地增加著,到了這一步,人口增加得就越來越快了,又不斷有本地和外地的商戶入住,商業街也日漸地紅火了起來。 流動人口一多,必然導致短期行為的增多。 接下來,南上莊裡雞鳴狗盜的事情就多了起來,原本大家是指望著派出所呢,可是派出所的人真地太少了一點,只面對這麼一個異常繁華地村子,就有點不敷使用的感覺,更別說一個派出所對地是一個鎮子,人家還有別的事兒要忙呢。 到了後來,南上莊越發地亂了,不止本地村民們提意見,連那些商戶也在抱怨:白村長,這村子你要再不整治,我們可要搬走了啊。

第八百八十三章 朋友留步

白澤原本就是個有擔當的性子,眼見村子裡越來越亂,火了,警察管不過來,我管! 於是,南上莊就組織了棒子隊,參加的大多數也是村裡的年輕人,這年頭村裡已經沒地可種了,大家能做的也不過就是坐在家裡,收收房租打打麻將而已。 眼下既然村裡給發工資,報名的小年輕肯定不少,尤其是這些人裡,原本就有幾個游手好閒的傢伙,能正大光明地打人,村裡反倒是少了不少是非。 白村長給棒子隊配了十輛摩托,還有對講機等一干物事,一輛小巴,沒事的時候,摩托車分兩隊每隊十人,兩個小時之後再換二十個人,輪流在街上溜躂,遇到攔路搶劫的、小偷小摸的,二話不說上前掄棒子就打。 這反應速度,可是比警察快多了,而且棒子隊一旦出動,最少十個人一組,另外十個沒準離這裡還不到五百米。遇上難纏地,還能呼叫本部讓小巴出動。 那些攔路搶劫盜竊的蟊賊,雖然也是有組織的,但是面對這麼龐大的護村隊。那也只有跑地份兒—-不跑不行,那棒子都是白村長特意從北邊弄過來的核桃木做的,一棒子下去打暈人,一點問題都沒有。 而且,棒子隊都是不講理的,哪兒跟你講什麼證據?自由心證就不錯,喊一聲「站住」你敢再跑的話。那就只能指望腿腳夠快了。 打錯的人也不是沒有。不過,白澤本身就有錢,南上莊現在也有錢,合理地賠償一點也就算完了,當然,這些人若是指望獅子大張嘴來訛詐,那是不可能的—-聽到喊站住了你還跑? 再說,這整頓治安,原本就是大好事。誰要再多說兩句,沒準就成了全村公敵了。 幾場圍剿下來之後,南上莊地治安。馬上一片大好,尤其是大家知道,被棒子隊抓了地小偷和盜匪,都要先打個骨斷筋折之後,才會送往派出所,一些大的小偷小摸的團伙登時就銷聲匿跡了。 有些新疆來的小偷團伙還不信邪,指著民族政策能保護自己呢,結果被棒子隊抓了四個小孩六個大人。直接打斷腿腳。大冬天地綁在院子裡凍了整整一夜,天亮才送到派出所。派出所講民族政策。可是南上莊護村隊不講啊,所以慢慢地,棒子隊的名聲就傳了出去,南上莊的環境,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當然,這世界什麼時候也不缺瞎眼的,時不時地有些過路的蟊賊,還偶爾地想伸一下手,所以,這棒子隊也就這麼維護下來了。 不過,東湖區地警察局長為了這個棒子隊,專門找白澤談過心,「老白啊,這幫小傢伙,你得控制好啊,要不然,沒準要出事兒。」 「我在的時候他們在,我不幹了,棒子隊就散,」這是白村長打的包票,而警察局這邊,也從南上莊得利不少,自是不好再較真了。 畢竟,棒子隊把人打斷胳膊打斷腿,才送進派出所地行為,很容易遭人詬病,為此,南上莊這邊也要向警察們意思一下:不好意思哈,亂世用重典,下手狠了點,大家幫著遮掩一下嘛。 不過,正是因為如此,棒子隊在素波的名聲不響,也就是燕輝,整天為了拍新聞到處亂跑,知道這些事情,高雲風之流就未必清楚,至於陳太忠……他要知道才叫怪呢。 白澤是棒子隊當之無愧的靈魂,那些小鬼們,雖然看起來是要聽那精瘦漢子「二哥」的話,但是事實上,大家是覺得自己離白村長太遠—-是的,白村長那是高高在上,能跟區長喝酒,跟區委書記打麻將的主兒啊。 所以,白澤有信心自己在的時候,將棒子隊管好,自己不在,將這隊伍解散,也正是因為如此,剛才他覺得那賣毒品的傢伙有點不太靠譜,索性一個電話打將出去,很隨意地召喚了棒子隊在外待命。 說句實話,換個時候,白村長還真不會這麼搞,因為這麼行事實在是太張揚了一點,可是,今天他身邊全是鎮得住場子地貴人,張揚一點也不打緊。 哪怕就是那帕裡似乎差點,看起來沒什麼實權,可是省政府辦公廳地傲慢,白澤的心裡也一清二楚,人家混得再差,玩得也是省級政府核心部門地圈子。 再加上,他今天要辦的事情沒辦利索了,心裡就忍不住有一點賣弄的心思,其實還是心裡那點怨念在作怪:我南上莊的村長,也不是一無是處的……就讓你們感受一下我的能量,日後大家相處,也省得你們帶了有色眼鏡來看我! 我白某人,不差你們多少! 就在這個時候,DJ台上的音樂徹底地停了下來,一個渾厚的男低音響了起來,「大家好,我是老闆的朋友,場子裡好像出現了一點狀況,我想說的是,大家坐下來談好嗎?」 不過,他喊他的,棒子隊該打的照打不誤,這幫小年輕也算是狠人了,眼裡除了白澤和「二哥」,硬是容不下第三個人。 當然,比起紅星化工廠,這幫人還是要差一點,不管怎麼說,人家紅星廠的武裝部和民兵,都是國家認可的,荷槍實彈的,不論是比組織還是比裝備,棒子隊差得太多太多。 陳太忠這一幫人倒是有閒了,抬起頭看看發話的地方,卻是DJ台上站了一個三十左右的男人,相貌英俊身材挺拔,正望向己方這片兒。 他在說話,DJ台一旁也圍了幾個保安和服務員,卻是沒有人敢過來,想像一下就可以知道,幾十根棒子在空中亂舞,膽氣再大的主兒也要掂量掂量。 段天涯原本想上前問問,杜長嶺去哪裡了,不過想一想這個慢搖吧居然坐視毒品交易,而且居然在出事時也不進行管理,這讓他覺得有些無法忍受—-今天要不是跟了一個村長來,估計就要挨打了吧? 這一切,說起來話長,其實也就是一眨眼的事兒,三五分鐘內,那幫賣冰毒的傢伙全被放倒在地,哼哼呀呀地響成一片。 接下來,在區區的半分鐘內,一干手持棒子的年輕人一哄而散,不過,撤得倒也挺有章法,忙而不亂,一眼就可以看出來這種架他們常打,熟手了。 當然,人是走了,不過只要白澤需要,怕是隨時都能召喚出來,這一點大家都很確定,南上莊離這裡不算太近,白村長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顯然外面有機動的交通工具。 「走吧,真掃興,」看著一地的狼籍,沈彤歎口氣,這當然不是她怕事,正如她所說的那樣,掃興,確實是太掃興了。 「朋友,留步,」那英俊的年輕人卻是已經擋在了他們前面,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白澤,「砸了場子就這麼走了,不合適吧?」 「那你的場子有人賣貨,你不管就合適?」段天涯的口才,比燕輝還要便給,張嘴就來了,他怒氣沖沖地看著對方,「真的想談談?」 「這些我不管,」年輕人搖搖頭,「他們也是客人,你們也是客人,其實……我並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麼!」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依舊是看著白澤,顯然,他認為白村長是這些人的頭兒,雖然其他人看起來也是一副不含糊的樣兒,但是不管怎麼說,剛才的小伙子們卻是此人喊來的。 「你是打算不講理了,是不是啊?」按說,高雲風是最不該生氣的,燕輝跟他沒交集,又有陳太忠扛著大頭—-那廝可是動手了呢。 但是,他剛拍了白澤的肩膀,高公子可是很要面子的,而且他招呼的警察朋友也在路上了,那還有什麼客氣話可說? 英俊年輕人一聽此人說話這麼霸道,禁不住轉頭看他一眼,得,這一眼別的沒看到,看到那小演員正抱著此人的胳膊。 他認出這個小有名氣的女演員,眉頭一皺沉吟一下,說話就客氣了一點,「我沒打算不講理,我都說了,這是我朋友的攤子,她現在不在,我在看著呢,你們這麼走了,我沒辦法交待。」

第八百八十四章 誰給誰錢

聽到這個年輕人左一句跟「老闆是朋友」,右一句「要有交待」的,段天涯冷哼一聲。「你跟杜長嶺什麼關係?」 「哦,以前那個老闆?」年輕人不動聲色地回答,「這攤子我朋友接了一個多月了,換人了。」 「不是熟人啊,」陳太忠哼一聲,心裡最後那點顧忌也沒了,抬腿就向外面走去,「時間不早了,該回家睡覺了。」 「你站住!」年輕人伸手就去拽他的胳膊,力道倒是不大,「你最先動手的,不許走!」 陳太忠身邊沒美女陪著,人長得也年輕,這位顯然就小看了他,不過總算還好,陳某人身材高大,剛才出手又狠,英俊年輕人也不敢下大力去拽—-誰也不願意吃眼前虧不是? 「嘖,你再動手,小心傷著自個兒啊,」陳太忠火了,眼睛一瞪,甩開了他的手,「別說我沒警告過你。」 「太忠,抽他,」高雲風一看樂了,類似的話,當年陳太忠跟他也講過,不過眼下,他可是跟陳主任是一邊的了,「真是不知道死活。」 同大多數人抱怨的一樣,警察總是姍姍來遲的,不過這次,警察們來得還算及時,四個警察在陳某人即將發飆的時候,走了進來。 「小張,誰在鬧事啊?」一個老點的警察走了先發問了,顯然,他是認識英俊年輕人的,一邊說著,他一邊四下看看,咋著舌頭,「嘖嘖,動靜挺大的嘛。」 「就是他們,」年輕人不耐煩地一指陳太忠,「這個最先動手的,那個……那個叫了一幫人來。現在跑路了。」 「滾一邊兒去。」陳太忠還真的火了,抬手一巴掌,就把他的手指打開了。「真是給你臉你不要臉!」 姓張的年輕人可是沒想到,警察來了。這傢伙反倒是越發地囂張起來了,不過,既然不用擔心拿棒子的那群年輕人,來的警察又是熟人,他倒也不怎麼害怕。 「劉所。這事兒……」 「等等,」那劉所長抬手就制止了他的話,上下打量陳太忠兩眼,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小子。火氣挺大地嘛。」 「小子你說誰呢?」陳太忠臉一沉,雙手抱拳,捏得指關節吧吧地亂響,「信不信我抽得你滿地找牙?」 那劉所長登時就愣住了,好半天愕然地發問了,「你,你在跟我說話?」 「行了,太忠」那帕裡一拍陳太忠地肩膀,及時制止了他的暴走。又一抬手。從兜裡摸出一個證件晃一下,「省政府辦公廳的。來,你地警官證我看看!」 劉所長登時就傻眼了,省政府辦公廳?怎麼小張會撞上如此的大板?他正要向那帕裡索要證件,仔細查看一下,卻不防身邊有個警察拿胳膊肘頂他一下。 「劉頭兒,」那警察衝著高雲風地方向努努嘴,那意思很明顯,你看那個清純的女孩兒不眼熟嗎? 劉所長一眼就看到了,心說壞了,這幫人看來,還真的是省政府的! 意識到對方不是假冒的,他這警官證,就不想往外交了,不管怎麼說,他剛才跟張定坤表示出了相當程度地親熱,這就算是授人以柄了。 對方拿了自己的證件,顯然可以借此收拾一下自己—-警察執法,原本就是該公正公開公平的不是? 「小張?」念及此處,劉所長斜眼瞟一眼英俊年輕人,心說你這是搞什麼飛機啊?我可是為你來的啊。 「哦,省政府的,」年輕人伸手出來,想跟那帕裡握握手,誰想對方根本不搭理他,說不得訕訕地縮手回去,乾笑一聲,「那個……我是張有友地兒子,沒準您認識呢。」 「農牧廳的張有友?」那帕裡訝然地看他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了,省直機關的正副職,他怎麼可能有不知道的?「我說,你老子知道你搞這歪門邪道的嗎?」 「我搞什麼歪門邪道的啦?」張定坤一聽這話,有點不舒服了,你都知道我爸是副廳長了,說話多少客氣點好不好?真以為省政府那張虎皮能嚇壞很多人嗎? 「原來是張廳長的公子啊,」高雲風聽得就是一聲大叫,臉上也是驚恐萬分的樣子,「農牧廳副廳長,真是嚇死人了,大家趕緊跑吧。」 話是這麼說,他本人卻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那意思很明顯:你報出老頭子的名號,是覺得自己不含糊嗎? 張定坤地臉,刷地就拉下來了,狂地人他也不是沒見過,但是這麼掃人面子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不過,他更清楚,一聽說老爹地名字,就能報出來歷的,並不算多,而看出來歷還敢如此恥笑的,就更少了。 所以,他能做的,也就是把臉拉下來,心說這是個什麼玩意兒啊?看起來後台比我還硬? 農牧廳在天南省,是個不折不扣的弱勢廳局,天南省算不上農業大省,跟牧業更是不搭邊,不過這個張有友卻是罕見的強勢常務副廳,影響力幾可於廳長相較。 當然,要是比之交通廳的高勝利,張廳長就要差上很多了,行局職責的差異就在那裡擺著呢,先天不足的,後天再怎麼補也難趕上。 不過,張定坤也是有所仗恃的,他冷冷地看一眼高雲風,轉頭向那帕裡笑一笑,「這個慢搖吧的老闆,是個漂亮女孩,跟竇明輝關係不錯。」 竇明輝那可是省警察廳廳長,比之高勝利卻是一點都不遜色,還略略地要強一點,所以他說這話的時候,是一副氣定神凝的樣子。 當然,要是比錢的話,警察廳就差交通廳好幾條大街了。 高雲風一聽對方搬出這麼一尊神來,嘴角冷冷一哼,卻是也不好再說什麼,說實話,他並不怎麼怕什麼跟竇明輝沾邊的女孩,不過,他總不能為老爺子惹事不是? 張定坤見對方跳得最歡的傢伙,聽到竇廳長的名頭也只能悻悻地哼一聲,忐忑的心總算安定了下來,不無得意地斜瞟著白澤。 不過,他可是沒想到,那最先動手打人的傢伙,居然笑了起來,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小子,這話可是你說的?」 「是我說的,」張定坤嘴角也是一絲冷笑,他怎麼會被這種小伎倆嚇到? 「那你的意思是說,竇明輝知法犯法了?」陳太忠臉上的笑容,越發地燦爛了起來,他隨手一指倒地不起的那幫傢伙,「身為警察廳長,私下坐視、縱容甚至包庇這些販賣冰毒的違法犯罪份子?」 「你胡說!」張定坤的臉在瞬間沉了下來,他怎麼想得到這廝居然敢如此大膽,當著眾多警察就公然指摘竇明輝? 「你知道不知道,誹謗國家幹部,是很嚴重的犯罪行為?尤其是,你誹謗的還是竇廳長,真的是不知道死活。」「你少跟我廢話,扯這個你可是差得太多了,」陳太忠臉上笑嘻嘻,嘴上卻是毫不客氣,「誹謗罪是自控罪,告訴的才處理—-知道什麼意思嗎?被害人不告發,法院不受理,你懂個毛啊你?」 張定坤又噎了一下,他對誹謗罪知道得不多,自是不知道還有一個「嚴重危害社會秩序和國家利益的除外」的說法,聽到這話,他倒是琢磨了起來,難道說,對方是個律師之類的? 「這些人嘗試向我們兜售冰毒,在被拒絕後,有意對我們進行報復,」那帕裡冷冷地接話了,「我可以做證,而且我也可以證明,你說了,這裡的老闆跟竇廳長關係好。」 我靠!張定坤真的傻了,他心裡生出了一個直覺:眼前這幫人,估計還真的是不怕竇明輝!當然,這只是一種感覺,但是那帕裡有恃無恐的樣子,任是誰也看得出來。 「行了,大家都讓讓,不就完了?」那劉所長見勢不妙,趕緊插口,他已經琢磨出來了,這幫人顯然不是易與之輩,說不得就存了和稀泥的心思。 他轉頭看看白澤,「不管怎麼說,你們是砸了人家的場子了,沒多有少隨便意思一下,哈哈一笑,這事兒不就過去了?」 聽到這話,張定坤和白澤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不過兩人倒也沒接口,只是陳太忠哼了一聲,越發地不依不饒了起來,「要我們賠錢?做夢吧,想都不要想!」 他已經反應過來了,這事兒裡,還真是透著蹊蹺,「給我們點壓驚費,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你們看著辦啊。」

第八百八十五章 有貓膩

陳太忠要倒過來要壓驚費了。 原因很簡單,他終於發現,以劉所長為首的一幫警察,一來之後就糾纏於打砸慢搖吧一事,卻對己方提出的「販毒」一事不聞不問,這顯然是極其不正常的。 作為曾經的政法委書記,陳太忠太清楚了,對警察而言,涉及吸販毒的案子,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那真是要名有名要錢有錢。 販毒的案子,絕對會帶給當事人榮譽,吸毒的案子,嗯,什麼法外容情高抬貴手之類的,腰包鼓起的速度,絕對快得驚人。 只說錢途,搞這個就是比抓賭賺得多也賺得穩,比抓賣淫嫖娼都合算,也安全—-吸毒的性質太惡劣了,哪怕抓了外商都不怕。不像賣淫嫖娼那種,抓了投資商的沒準還要受處分。 聽到他還要「壓驚費」,劉所長登時就是一愣,才要說什麼,卻是又稀里嘩啦地進來了六個警察,這就是高雲風喊來的刑警大隊的朋友。 這些人來得晚點,片兒警總是比那些朋友離得現場近些,那邊還要招呼幾個人幫襯,倒也是沒辦法的事。\\\ 兩幫警察之間,有彼此認識的,相互打個招呼,高雲風直接拽了一個人過來,耳語了幾句,那位猶豫一下,還是笑著點了點頭。 「我們已經接手了,」劉所長笑著跟來人點點頭。 這也是警察辦案的規矩,除非重大案件,先到者有先到者的優勢,尤其是涉及這種人情、被人喊來的警察,一般來說,也要給對方個面子。 當然,關係好的話,那就可以不認先來者賬了,可是。這種「好」可絕非普通意義上的好,照常理來說。同行之間鮮有不相互買賬的—-誰知道將來自己有沒有求人的時候? 聽到這話,得了機宜的那位瞥一眼高雲風,一時有點猶豫,他肯定是不能撤地,不過,該找個什麼理由留下來呢? 陳太忠見狀,走上前一拍高雲風的肩膀。衝著在地上躺做一堆地毒販子們努努嘴。「一邊兒管打砸,一邊兒管吸販毒嘛,大家各忙一攤。」 「吸販毒?」那位眼睛一聽,眼睛就亮了,「肯定有販毒的?」 「嘖,王隊,這是我朋友,怎麼可能哄你呢?」高雲風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我可以做證。是這麼回事……」 又聽了幾句,那王隊笑著點點頭,走到了劉所長面前。「你們接手你們的,這是劉所吧?呵呵,這樣吧,你們負責的打砸的事兒,我們是接到了舉報,有人吸毒販毒,咱們各忙各的,成不成啊?」 吸販毒地被抓了現行。那就是功勞。而且,就算竇明輝也未必願意再插腳進這泥淖來。又是有名有錢地,誰傻了會放過這個機會? 「能並案的嘛,給個面子了,」劉所長的臉色,真的不好看,「王隊,這本來就是一碼事 「這個販毒的案子,我們接了,」王隊臉色一沉,「聽說你們過來是維護治安的。」 眼見兩邊要翻臉了,劉所長也發狠了,「我跟你說,今天這事兒,我還就管定了,信不信我現在向分局反應?」 「我挺奇怪的啊,」陳太忠冷笑一聲,手指對方,「剛才你們對一幫吸販毒人員不聞不問,揪著我們說個沒完,就是要賠償搖吧損失,現在倒想起來了?」 段天涯終於發狠,也顧不得惹人了,摸出了手機,「行了,那我打個電話給省台吧,這可是個不錯的新聞素材,來現場抓拍再好不過的。」 燕輝也跳了起來,「行啊,你給省台打,我給市台打,真就不信這個邪了。」 劉所長和張定坤都傻眼了,後來地王隊也傻眼了,轉頭一拽高雲風,「這都是誰啊?要叫記者來,多少給竇老大留點面子吧?」 「人家本來就是省台和市台的攝影記者,」高雲風笑嘻嘻地回一句,又將嘴巴湊到了他耳邊,「這幫人可是一個比一個狠……」 「好了,我們認栽了,成不成?」張定坤一看這架勢,知道再堅持下去也沒意思了,「要賠償,是吧?一萬成不成?」 陳太忠幾個相互看看,好半天沒人說話,最後還是那帕裡說了一句,「陳主任,要不……算了,時間不早了……」 到這個時候,張定坤才知道,原來自己以為這個屁都不是的年輕人,居然還是個主任,也不知道是哪門子地主任—-體制內的嗎? 「不行,那處,人的毛病都是慣出來的,」陳太忠冷著臉搖搖頭,笑著一指張定坤,「就今天這事兒,你看他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拿二十萬來,我們走人,」他臉上笑得燦爛,話卻是難聽,「這是你自找的,明白不?本來都懶得理你的!」 就在這時候,一個衣著暴露的女孩兒從包間內走了出來,目光呆滯走路精神頭卻是十足,連蹦帶跳渾身哆嗦著,說話有點含含糊糊地,「定坤……怎麼還沒完啊?」 「這是吸食了軟毒品地!」王隊一眼就看出來了,手一揮,「給我控制起來!」 兩個警察迅疾地衝了過來,劉所長愣了一下,好像是想攔著,猶豫一下,終於是歎口氣搖搖頭,「小張,你可是把我們害慘了!」 這女孩的狀況,他一眼就能看清楚,別地不說,進了刑警隊,再拖十來個小時,尿檢都跑不了—-鐵鐵的陽性。 女孩顯然沒想到,居然有警察衝她動手,她非常亢奮地扭動著身子想要掙脫,小背心和熱褲之間,露出了白嫩的肚腹,嘴裡還在罵罵咧咧的,「混蛋,放開我,信不信我把你們這群混蛋統統開除了?我老爸是……」 「行了!」張定坤衝她怒吼一聲,「別丟人了!」 「我老爸是上谷的齊國民齊市長!」女孩聲嘶力竭地喊著,根本不理張定坤,「你們這些混蛋,放開我!」 張定坤似乎挺在意這個漂亮女孩,見狀也沒了法子,摸出手機一轉身打起了電話。 上谷是素波市下轄的縣級市,以重工業為主,齊國民任那裡的常務副市長,在場的,還是有幾個人知道的。 沈彤聽得就是一皺眉,上前看看女孩,「好像真的是小艾哎……真是,幾年不見,這孩子怎麼這樣了?」 小艾倒是認出她來了,「沈姐,沈姐……幫我教訓這群混蛋,他們欺負我,嗚嗚……」 沈彤站在那裡愣了半天,轉頭看看那個劉所長,臉色冰冷地發問了,「齊小艾是不是這兒的老闆?」 「不……不知道,」劉所長嘴裡打個磕絆,卻是很堅決地搖搖頭。 「那這家慢搖吧等著封門吧,」沈彤歎口氣,拿出了手機,剛要撥號,張定坤轉頭過來,手上的手機還沒放下,卻在那裡忙著點頭,「沒錯,她就是老闆。」 「嘖……」沈彤捏著手機,就愣在了那裡,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最後才轉頭看向陳太忠,咽口唾沫,「這個,太忠……給我個面子……」 「不給!」陳太忠一搖頭,斬釘截鐵地回答,他手一指齊小艾,嘴角是一絲冷笑,「這種人也能做你朋友?對不起,現行就是現行,別逼著我對你不客氣!」 高雲風正跟那王隊嘀咕呢,一見他這樣,高公子禁不住歎口氣,心說這陳太忠還真是狗臉,說翻就翻了。 見到沈彤扭頭看向自己,他無奈地一攤手,苦笑一聲,「沈總,這是你跟太忠的事兒,別拉我墊背啊,你倆我誰都惹不起。」 王隊聽得有點納悶,伸手拽拽高雲風,低聲發問了,「這倆人都是什麼來路啊?」 「這個……是朱秉松的乾女兒,她爹是省人民醫院院長,」高雲風低聲解釋,說著手又指向陳太忠,「這個是蒙老大的關係,全中國最年輕的副處!」 全中國最年輕……王隊聽得,登時也是一口涼氣,下一刻,他側頭看看高雲風,「沒錯,這倆都挺大個兒的。」 就在這個時候,張定坤將手機遞給了沈彤,「你是沈彤吧?朱亦凱的電話,你能不能接一下?」 朱亦凱是朱秉松的兒子,他的電話,沈彤自然是要接的,說不得拎了過來,她這廂在接電話,那邊王隊已經開始安排人,把那些販毒的傢伙,往車上拽了。 同時,他還不忘記打電話請求支援—-這八個人手斷腳斷的,兩輛車都放不下。

第八百八十六章 虎頭蛇尾

段天涯和燕輝叫得倒是挺凶的,不過,眼見事情越搞越大,連常務副市長的女兒吸毒都牽扯出來了,兩人悄悄嘀咕一下,也就是派人將攝像機送過來,至於說匯報台裡……還是等等吧。 今天牽扯到的大人物的,實在是太多了,兩人四下裡到處亂跑眼界匪淺,可是在一件事裡,大人物如此地扎堆,卻也是生平第一次聽說,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 沈彤接了電話之後,嘮叨了約莫有五分鐘,才黯然地將手機遞還了張定坤,轉頭看看陳太忠,「太忠,這件事,有點小問題,你能不能聽我解釋兩句?」 「你不用解釋,我明白,」陳太忠懶洋洋地點點頭,用點小手段,沈彤和朱亦凱的對話,他都聽到了,「他不是要過來嗎?等見面再說吧。」 他已經將這家鬱金香慢搖吧的底細,基本上摸了一個差不多。 原來那齊國民以前是朱秉松的同事,關係尚算可以,只是現在一個混得風生水起,一個就略略地有些蹉跎了,不過,兩家倒也算小有交情。 齊小艾就是這麼認識朱亦凱的,去年她同朱公子談朋友,在那啥的時候,故意將避孕套扎個小孔,結果懷上了孩子,朱亦凱為之大怒,強迫她墮胎之後,順手甩掉了。 事情鬧得兩家人都知道了,朱秉松覺得在老同事面前有點難看,說不得將齊國民由雙龍區的副區長提為了上谷市的常務副市長。 上谷市是縣級市,按政府組織法的規定,縣級市,主要領導的級別可以高配,但整個縣的級別還是縣處級,不過。各地基本上都將縣級市待遇提高半格,視為副地級,常務副那就是正處,而且問鼎市長的概率也高。 這就算有了交待了,齊市長當然也算滿足了,不許自己地女兒再折騰了,可是齊小艾在素波上學,卻是家裡管不住的。 沒過多久。她就又同朱亦凱膩到一起了。朱公子也就當她是個臨時炮友。前一陣不知道為什麼。鐵下心思要跟她斷了來往。就資助了她一點錢。讓她盤下了這個慢搖吧。 後來。齊小艾又跟張定坤好上了。結果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張定坤也知道這是朱公子用過地舊貨了—-有事都知道該找誰幫忙。不過小艾年輕貌美。張某人願意。別人倒也不能說什麼。 這還真夠亂地!陳太忠覺得。自己在這個裡混得越久。就越覺得烏煙瘴氣地。不過他總覺得。竇廳長應該不至於捲進這種烏七八糟地事裡。 估計就是姓張地小子亂扯虎皮呢。他心裡這麼判斷著。就在這個時候。那帕裡輕輕地拽聽他一下。陳太忠側目一看。才發現那處長剛將手機放入口袋。 他一頭霧水地跟著那帕裡走了幾步。才聽到那處長低聲地嘀咕。「太忠。不行就算了。朱秉松地兒子好像跟這女人不清不楚地。要是來了……總是不好。」 是你不想讓朱秉松、沈彤和高雲風碰頭吧?這是陳太忠第一個反應。那三個人碰了頭地話。高管局那邊。沒準會出現一些變數? 說句實話,他對那處長深沉的心機,還真有點忌憚,耳聽到此人如此要求。一時就有點猶豫。是的,他一點都不想讓那處長記恨上自己。 高雲風也走了過來。「太忠,走人吧,把這幫小逼弄走就成了,我也不想見什麼人。」 混到高雲風和朱亦凱這步,大家就多少都能對對方有點耳聞了,不過這種級別差不離的衙內,基本上沒可能扎到一個裡玩,最多不過在一些場面上萍水相逢時,笑嘻嘻點點頭招呼一聲就是了。 至於高公子和許純良地交情,那是比較異數的,而且聯結這兩位的紐帶,是同學關係而不是別的—-所以,眼下這種情況,高某人當然不想遇到朱某人。 「嘖,」陳太忠咂咂嘴巴,歎口氣,側頭恨恨地瞪了張定坤一眼,轉身施施然向外走去,「好了,大家散了吧。」 他總不能同時掃了沈彤、那帕裡和高雲風的面子,這個……得罪人太多,總歸不是什麼好事,尤其是那個那處長,最好不要得罪。 「謝謝了啊,太忠,」沈彤幾步跑過來,笑嘻嘻地拍一拍他的肩膀,「你們先走,我等一瞪跟亦凱說兩句,做人總不能搞得這麼亂七八糟的。」 「不用謝,」陳太忠瞥她一眼,笑著搖搖頭,「呵呵,你還是擔心你自個兒啊,聽說小朱是生冷不忌,熟不熟都敢下手的。」 「他敢!」沈彤柳眉倒豎,輕叱一聲,接著又莞而一笑,「其實亦凱人不錯,喜歡玩而已,倒是這個小艾,做事很有心機,亦凱最煩算計他的人了。」 「他能玩進水上人家,自然喜歡玩了,」陳太忠哼一聲,卻是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中天集團那檔子事兒,「算了,懶得跟你說了……看你的面子,大家散了。」 走出狼籍不堪地慢搖吧,一時間幾個人都有點意興索然,陳太忠率先走向自己地林肯車,卻是被那帕裡喊住了,「太忠,跟著我的車,再找個地方喝兩盅。」 看著兩輛車一前一後地離開,那刑警隊的王隊湊到高雲風面前,「雲風,這個女老闆……你看?」 「算求了,今天弟兄們算是白忙一場了,草!」高雲風拍一拍他的肩膀,「不過你等等朱亦凱吧,這個人情你總不能不做是不是?」 「那倒也是,」王隊笑著點點頭,「要不是怕給你小高添亂子,我還真敢把這幫人全拘回去,抓了現行,就算朱秉松,能說什麼?」 「我知道,」高雲風笑著點點頭,心說要不是我在,估計你就要拔腳走人了,不過人家一番慇勤之意,他自是不能不做個姿態出來,「呵呵,等個一半天,大家一起去金色年華海皮一下。」 說完,他摟著小演員也施施然離開了。 陳太忠跟著那帕裡索性換到了一家賓館開個套間繼續喝酒,也省得再有人騷擾,當然,這不是說他沒喝過酒饞成這樣,而是說他今天晚上不是要辦譚松嗎?索性就找倆見證了。 不過這次兩人就是很隨意地在侃了,說點體制內外的傳言,倒是那個女主持湘香,聽得有些一頭霧水,既插不上嘴又不好走。 所以,她倒是三人裡倒的最快地一個。 那帕裡也忘記自己是什麼時候睡下的,不過他倒是記得,由於自己挺興奮,所以在一具柔軟的身體上折騰了很久…… 陳太忠進入胡芳芳的別墅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讓雷蕾幫自己打聽地址,簡直是太沒必要了,譚松在來素波的當天晚上,就住進了這裡—-有這麼強烈的神識指引,怎麼可能摸錯地方呢?別墅是三層,裡面住了七個人,不過卻都是青年男女,分了三對,一對是胡圖龍和一個女人,另五個人卻是在二樓的同一個房間裡,還好不在一張床上。 陳太忠躡手躡腳地將七人全部封閉了六識,才細細地打量了起來,譚松左擁右抱同兩個女人赤條條摟在一起,不過這兩位看起來怎麼都不像是胡芳芳。 同房間的另一張床上地女人,倒是十有**是胡芳芳,不可否認,這女人果然是長得漂亮,縱然是閉著眼睛在睡覺,也頗能令人心動。 不過,放蕩地生活,還是在她的身上留下了歲月地痕跡,皮膚有些鬆弛了……嗯?這個男人會是誰呢? 赤條條摟著胡芳芳的男人,當不是易與之輩吧?只衝著空氣中那股淫糜的氣息,陳太忠也猜得出,前不久這房間裡應該是大雜燴來的,眼下大家不過是在歇息,自己若是不來的話,清晨應該還有「戰事」發生的。 將頭湊到這男人面前仔細看看,有點遺憾,這位年紀大約三十出頭,應該不是什麼名人的公子,慢著……他跟譚松長得很像啊。 估計是譚超吧?想到弟兄倆在同一個房間,共用三個女人,陳太忠搖頭笑笑:這種玩法得有點烏龜肚量呢,哥們兒可是要差一點了。 既然兩兄弟都在場,那就全部搞定算了,陳太忠在須彌戒裡四處查找一下,找到了僅剩的七塊海洛因,小心地拎出一塊來。 將這些海洛因送進這些人的體內,就是很簡單的事兒了,羅天上仙刮一點下來進手心,烘烤做氣體,引導著送進每個人的鼻孔。

第八百八十七章 完美主義者

羅天上仙想要害人,那手法簡直是太多了,不過想要將事情辦得不那麼詭異的話,還是要注意一下做事方式。 胡芳芳的別墅裡,一共七個人,其他五個人吸入的海洛因的量不是很多,但是陳太忠相信,在他刻意的照顧下,譚家兄弟應該是活不下去的。 做完這些之後,他也沒著急離開,反倒是在別墅裡四下翻騰了起來,找錢找存折,至於金銀首飾就免了。 不過很遺憾,偌大的三層別墅裡,陳某人只在一個抽屜裡找到了三萬多的現金,這讓他有點氣憤:不至於吧,胡芳芳你混得這麼慘嗎? 就這點身家,也敢號稱素波的交際花?不是說胡圖龍弟兄倆都有點身家了嗎? 由於心裡惦記著譚家哥倆的死活,陳太忠也沒著急著離開,而是在別墅裡四下亂轉,試圖再找到點什麼東西。 皇天不負苦心人,轉悠了多半個小時之後,他終於在書房的書櫥背後,發現了點小秘密—這裡居然藏有一個保險櫃! 保險櫃是砌在牆裡的,深不算很深,個頭卻是很大,陳太忠伸手進去,將裡面的東西一股腦拿出來,細細一翻看,大有收穫! 這裡面倒是沒什麼金銀珠寶,值錢的不過就是兩張房產證和四五張存折,他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這裡面涉及的東西,簡直就是胡芳芳內心的隱秘空間。 有錄像帶、有照片,全部都是她跟人鬼混的時候拍下來的,而且那些照片被裝幀成冊,偶爾還附註一些小小的說明之類的東西。 錄像帶上也貼了標籤。一眼就能看得出內容—-「與郭明輝攝於西湖飯店」、「和魏岳在家」之類地。 這種帶子居然有幾十盤之多。不過都是小二分之一地帶子。倒也不怎麼佔地方。 最要命地是。胡芳芳居然還有寫心得地習慣。沒錯。她挺喜歡指點男人激揚文字地。對接觸過地男人。她在兩本厚厚地本子裡有些詳細地描述和對比。 甚至。她還拉了一個榜單出來。有「主榜」、「副榜」、「名不副實榜」和「令人噁心榜」。由此可見她對品評男人地樂此不疲了。 若不是這心得有一天沒一天地。簡直可以稱做「日記」了。不過。從簡評中可以看出。胡芳芳並不是一個喜歡寫字地主兒。經常言簡意賅地寫一些內容。比如說「蛤蟆完事兒就睡。也不收拾一下」之類地。 可是這兩個名為「龍」「空」地冊子。還不能簡單地認為就是心得。其中還間雜了一些收受賄賂地事情。連在幹部選舉中「買票賣票」、老幹部如何掌控局面打壓新幹部地一些內幕。都有得總之。對陳太忠來說。能找到這兩個冊子。真地是獲益匪淺。裡面相關地醜聞。真地是太多了。他甚至很驚訝地發現。胡芳芳跟自己地公公。都有那麼一手。 這是怎樣濫情的一個女性啊,就連陳太忠這麼操蛋的人,看到一半也看不下去了,抬眼看看窗外。卻是已經微微發白了,不得不將東西納入須彌戒,悻悻地離開。 在他離開的時候,譚家兄弟的呼吸已經停止,身體也變得僵硬了,不過,這乾哥們兒什麼事兒呢?陳太忠心裡,半點歉疚的感覺都沒有…… 那帕裡已經習慣了早睡早起,一覺醒來之後。才發覺是過了荒唐地一夜。等他穿衣起床,昏昏沉沉地推開臥室門。才發現陳某人躺在沙發上睡得正香,地上到處是東倒西歪地啤酒瓶。 「不是吧,就這麼睡了一夜?」那處長輕聲嘀咕一句,隨手揉揉自己的太陽,心說一過三十這身體果然是不行了,睡了一夜居然沒緩過勁兒來。 「太忠,去屋裡……」他想讓陳太忠進臥室,才想起來屋裡還有一個光溜溜的女人呢,剩下的話登時嚥了回去。 可是陳太忠卻是睡得輕,被他這麼一句,登時醒轉,蹦了起來,揉揉眼睛左右看看,再打個哈欠,「哈,居然這麼睡了一晚上,不行,要趕緊走了。」 看著陳太忠腳步輕盈地離開,那處長心中有點微微的感歎,果然年齡是個寶啊,小伙子在沙發上睡了一夜,這馬上就又精神百倍了。 他當然想不到,陳某人不過是想拉他做個見證而已。 事實上,華府花園的命案,那處長最後也沒搞清楚跟自己有什麼關係,倒是朱亦凱被嚇了一個半死。 原本著,他還想要聯繫胡芳芳出來玩呢,由於有鬱金香慢搖吧橫生枝節,所以,第二天晚上,他才想起似乎要到華府花園轉一圈,卻不防那裡已經戒嚴了。 朱公子也因此被警察盯上了,不過好歹有那麼個老爹,再加上他跟胡芳芳來往並不是很密切—-怎麼說,胡某人也算蔡書記地兒子郭明輝那個圈子的人。 所以朱亦凱倒是沒受什麼牽連,只是簡單地被訊問了兩句而已。 這裡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陳太忠早已回了鳳凰,那邊已經積攢了一堆事情等著他辦理,市裡已經就創新基金的監管問題開始做研討。 畢竟是兩千萬擺在了那裡,以後陳主任還能再拉來多少錢,誰能說得清楚?統籌全局著眼於未來,總是政府機關該有的認識和責任。 不過,對於創新基金到底能走到哪一步,該派什麼樣的人來監管,陳主任的意見絕對不能不重視,這是所有人都承認的。 就在陳太忠趕回去的當天下午,體改委主任周國棟就找上到了鳳凰大學邊上地科技發展處,他聽說陳主任一回來就先趕到了這裡。 遺憾地是,陳太忠正生悶氣呢,「我說楊帆啊,你不是說,能保證元器件匹配的合理性嗎?怎麼還在實驗階段,這卡就時讀時不讀地?」 袁望的朋友單水,以對遠望公司做技術支持的名義,派了一個心腹的技術員來,還帶來了大量的資料,楊帆找了兩個以前的好友,再加上科委的一個技術員,就開始了技術攻關, 資料都是現成的,甚至原始電路板都有,大家要做,就是將部分元器件做替換,看看能不能將可*性提高一點。 楊帆可是不服氣,搞技術的人,就是這個性子,他絕對無法容忍陳太忠的指責,「你這麼亂晃一下肯定不行嘛,角度對正了,稍微停頓一下……你看,中創的讀卡系統也是這麼用的嘛。」 「要為客戶著想,為客戶著想你懂不懂?」陳太忠也生氣了,直著嗓子嚷嚷了起來,「你的客戶是廣大市民,你說,你要把角度和這個……這個延遲,向每個人都解釋一遍?」 「中創,哼,中創最可能是咱們的對手,咱們作為後來者,已經遲到了,遲到了你知道不?以趕上它為目標,就永遠都趕不上,必須要以超越它為目標!」 「你上嘴皮碰碰下嘴皮,倒是挺容易的,」楊帆不服氣地嘀咕一聲,「才接手幾天,這已經算是好的了,起碼解決了電源的穩定和功率匹配的問題。」 「你!」陳太忠氣得想罵人了,不過再想一想,又硬生生地嚥下了那口氣,轉頭看看張志宏,「老張,你也這麼認為?」 「這個卡上,是要存錢的,所以刷的時候,難一點,我看不是什麼問題,這也是對市民們負責嘛,總比晃一下就刷一下強,這玩意兒又不能退錢,」張志宏謹慎地表態,「萬一多刷了呢?」 「為什麼不能退錢?這是個好點子啊,」陳太忠眼睛一亮,「咱們就是要做得比別人強,嗯……起碼要有這個雄心!」 「讀卡和寫卡是兩回事啊,」張志宏隨口回答,接著又怔了一下,才緩緩點頭,「按次退錢,好像……好像也能操作,不過……」 「不過這就更麻煩了,」楊帆愣頭愣腦地接話了,「又要上模塊了,不但增加成本,而且,這其實並不利於管理。」 「老邱你看呢?」陳太忠實在是沒話了,轉頭看向邱朝暉。 「我覺得效果不錯,就是看批量生產能不能達到這個效果了,」邱朝暉笑著點點頭,「時間不等人嘛,咱先拿下單子,慢慢地再改也成,眼下要考慮的,是別讓這個單子跑了,有點小缺陷算什麼?」 「這個……」陳太忠聽得撓撓頭,邱主任這話肯定是不錯的,不過他還真有點受不了,因為從某些角度上講,他還算得上是完美主義者—-不但有處女情結,連算計人都要算計到操蛋的地步。

第八百八十八章 項莊舞劍

陳太忠仔細琢磨一下邱主任的話,終於搖搖頭歎口氣,「唉,老邱你這話倒是再實際不過了,可是,我也不想把咱們科委的牌子搞砸了啊。」   「這怎麼會砸呢?」邱朝暉笑著搖搖頭,「科技轉化為生產力的過程中,最關鍵的就在於在應用中發現問題,逐步完善,沒有應用,哪裡來的完善?」   陳太忠又不傻,一聽這話就明白了,邱主任說了:只要你有關係,拿得下單子的話,相關的說法還不是在人解釋?   反正,這年頭辦事情,掌握了話語權就一切都好辦,套政策誰不會啊?   「你這話倒是沒錯,」陳太忠遲疑一下,終於點點頭,哥們兒也不是迂腐的人,有勢可借,不借的是傻的。   只是,他對有些東西,還真的是難以釋懷,「現在還有什麼大的問題沒有?」   「沒啥大問題了,」邱朝暉笑著搖搖頭,「除了要考慮生產過程中的焊接工藝,其他的就是使用中可能遇到的粉塵污染,還有……電磁干擾和防銹蝕處理。」   「嗯,沒錯,」張志宏點頭表示支持,「公交一卡通,那是要裝在車上的,可能遇到的情況很多,長期的顛簸和碰撞,使用環境很複雜,對工藝的要求也很高。」   這麼多問題,倒是敢說沒啥問題了?   「算了,還是你們商量吧,我只管談單子,」陳太忠終於發現,自己根本不該往這一塊兒伸手的—-原本,大家就是各有所長的。   管那麼多。哥們兒會累死的,意識到這一點,他也不再堅持了,「好吧,你們繼續努力,目標一定要定得高一點,我要的是大家的工作態度,現在,我就強調一句話……」   不知不覺間,陳太忠地言談。已經頗具一些領導的風範了,他四下看看,擲地有聲地發出了宣言,「工作允許犯錯誤走彎路,但是一定要負責:誰要砸了科委的牌子,我陳某人就砸誰的飯碗!」   這幾句話的意思,很唯心也很主觀—-能犯錯誤不能砸牌子的界定。是很模糊的,不過,他把話撂下之後,就不再操心了,轉頭看看坐在一邊的體改委主任,「呵呵,周主任,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找你說點兒事兒,」周國棟笑瞇瞇地一扯他。「走,外面談……」   看著兩人離開,邱朝暉不屑地哼一聲,「躲什麼躲啊。不就是惦記著監管創新基金嗎?好像誰不知道似的。」   他這兩天被人問得都煩了,心裡難免有點焦躁,做為創新基金的分管副主任,邱主任當然不希望被人監管,不過,這是大勢。一開始科委地幾個主任就考慮到了這點,所以他也並不是很排斥—-好事兒呢,就算犯錯誤,老子也有陪綁的了。   只是,一想到別人垂涎三尺地盯著這點錢,恨不得撲上來痛咬幾口,他心裡還是有點說不出的鬱悶:拜託。你們只是監管。決定權在科委,搞明白了沒有啊?   當然。這決定權什麼的,也不是大家公認的—-最少市裡還沒就此表態,可是陳太忠是這麼說的,那麼,在邱主任心裡,這就是事實了。   所以他心裡對那些人的興奮,多少有點或多或少地膩歪,看你們那點出息吧,陳主任的錢也是那麼好動的?   那些人就算得逞了,終於也會意識到所謂的監管不過就是「只監不管」,有些許的失落肯定是難免的。   有意監管的很有幾個部門,最後將權力拿到手的,能量肯定不會很小,唉……別人惹不起陳太忠,那麼自己這個分管副主任沒準就會成為出氣包,想到這個,邱朝暉心裡就更膩歪了。   陳太忠跟著周主任出來,也沒去別的地方,就直接上了他地林肯車,「周主任,什麼事兒?找個地方坐坐?」   「就車裡吧,」周國棟笑笑,也不怎麼矯情,「太忠,咱倆也算老關係了,聽說了市裡有監管你們科委那筆基金的意思沒有?」   「聽說了,在素波就接好幾個電話了,」陳太忠笑著點點頭,「這個建議還是我們科委主動報上去的呢,主動報總好過市裡跟我們要吧?」   「你這倒是看得遠,」周國棟笑著點點頭,他當然明白,主動報上去那絕對是市科委在向上級部門賣好:我們很識相,也對領導們很尊重。   這種小竅門,基本上在官場混過兩天的,就都能想到,可是願意將手裡地權力拱手讓出一部分的行為,卻是沒幾個人能做得到。   當然,相關的解釋是不缺的,說得冠冕堂皇一點,那是為了減少中間環節,避免相互扯皮,以便提高辦事效率,說得誅心一點,利之所在誰肯後人?   所以,周主任對陳太忠的科委居然這麼大方,倒也是有幾分佩服的心思,「你知道市裡是怎麼計劃地嗎?」   「有想法的部門很多啊,」陳太忠笑著搖搖頭,不過這可是真正的苦笑了。   據他所知,想監管這個創新基金的,不下五六家,猶有甚者還嚷嚷著要「代管」,不過那就是扯淡了,任是誰也想得到,科委找錢回來,交給別人花,那不是做夢嗎?   那麼說的,無非就是獅子大張嘴,表明了監管的決心—-我們讓讓,不代管了,監管總是跑不了的吧?   現在市裡地意思,比較傾向於統計、審計和政研室三家牽頭,搞個創新基金地管理審核辦公室出來,當然,大家都是兼職,主要職權還在科委。   「都不是外人,有啥話我就直說了啊,」由於在吹風會上支持過陳太忠,周國棟半點都不客氣,「太忠,這個監管,其實不用那麼麻煩,我們體改委,就完全能勝任了這個職責嘛。」   「嗯?」陳太忠訝然地看他一眼,這訝然倒也不全然是裝出來的,他當然知道體改委有興趣監管這個創新基金,可是周主任能這麼開門見山地說出來,倒是讓他頗有一點吃驚。   「這個……跟體改委地職能,倒是有些關聯,」他猶豫一下,笑著點點頭,「我們這裡這裡也算是試點嘛。」   體改委裡,是有「指導地區、部門、行業、企業進行經濟體制改革試點工作;組織和推動改革開放試驗區和城市綜合改革試點工作」的職能的。   聽到陳太忠這話說得本本份份的,周國棟可是就有點著急了,陳主任的性子,他多少還是瞭解一點的,八成,這是人家有點生氣了吧?   最起碼,是比較生分了,念及此處,周主任就不得不解釋一二了,「太忠,我可是沒打你的錢的主意,不過,別人爭了,我們體改委為什麼爭不得?」   「呵呵,我沒說不讓你爭啊,」陳太忠笑著搖搖頭,心說不打錢的主意,你這麼心紅眼熱地跳出來做什麼?   不過,他也是念著周國棟在座談會上,死命挺了科委一下,雖然不過是順水人情,可是有了這層淵源,有些話也不好說得太過,「這是市政府的事兒啊,周主任你找我,這個……」   「這麼跟你說吧,」周國棟知道,誤會已經初現端倪了,要不能快刀斬亂麻地解釋清楚,放任下去的話,沒準都能結下樑子。   跟陳太忠結樑子?那可是周主任絕對不想見到的,省裡的火炬計劃動員會他去了,自是知道郭宇都頭疼陳太忠,還偏偏沒法子收拾。   常務副市長都啃不動的主兒,他怎麼有興趣得罪?   「主要是,我們體改委現在,感覺有點被邊緣化了,」周國棟咳嗽一聲,臉上露出了苦笑,若有所思地看著車窗外,卻是不肯同陳太忠對視,「你看看別的省,好多地方體改委混得風生水起的,就是咱們天南省,不見動靜啊。」   蒼涼的聲音,無奈的眼神,再加上感慨的語調,一時間,周主任顯得有些落寞。   沉默了片刻,他才轉頭看向陳太忠,歎一口氣,「監管科委這個基金,不過就是提醒大家一下,體改委本來是有很多職能的,只是,大家都忽視了。」   哦,這個……聽起來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陳太忠對體改委的現狀,也是略有瞭解,周國棟這話,倒也未必就是敷衍之詞。   當然,周主任肯這麼直說出來,那也是瞅準了科委在被監管一事上,不想受到太多的掣肘—是個人就能想到,這建議雖然是科委提出的,但絕對不是心甘情願的那種。

第八百八十九章 就是網

陳太忠等了一陣,見周國棟不再說話,終於笑了起來,「那你應該想辦法,多跟市裡溝通一下,想徹底發揮出體改委的職能,就要多琢磨點事兒。」 說著他一皺眉,歎一口氣,「以前的科委,職能也沒有全部發揮出來,也就是我這種愣頭青,稀里糊塗來折騰,沒想到現在逐漸地開始,在走上正軌。」 他這話裡,對體改委的監管,依舊沒做什麼表態,不過,好歹算是表示了對體改委發揮職能的一點支持,當然,也算可有可無的那種。 不得不說,陳主任現在打官腔的水平,是逐漸地鍛煉出來了,同時,還不忘記適當地向周主任賣賣好。 周國棟一聽這話,心說陳太忠這傢伙倒是滑頭,不肯好好地說話,不行,我得再將一將他,務必逼得他表一下態。 「陳主任,體改委怎麼能跟科委比?有些東西,明明知道是那麼回事,可是學不來啊,你的能量,就不用我說了吧?」他愁眉苦臉地歎口氣,兀自不忘記先送一記馬屁過去。 「反正,我先把話放這兒,要是體改委監管基金,絕對不整那些么蛾子的事兒,」周主任有點激憤了,「這年頭誰想做點事情夠不容易,我心裡有數得很。」 這就是**裸的暗示了,陳太忠心裡也明白,人家說了,搭這趟車就是為了顯示存在—你們科委愛怎麼折騰,我絕對不管。 「可是,這個監管。很多部門在爭啊,」他也跟著歎一口氣,直勾勾地看著對方,人家投之以桃了,他再藏著掖著不報之以李的話,沒準那邊心裡就結了疙瘩呢。 「而且,這是市裡的考慮範圍,你找我商量,」陳太忠又無奈地一攤手。「一來我做不了主,二來嘛,老周,你這是嫌我小陳得罪地人少?」 「我怎麼能把你往火坑裡推?」周國棟早就算計好了,「你跟章書記和段市長關係都好,悄悄地吹吹風。不就搞定了?」 你小子想得倒美!陳太忠看他一眼。心說我自己地事兒都很少找這二位領導幫忙。你跟我啥關係啊?居然敢提這種要求? 「那是以訛傳訛呢。」他笑著搖搖頭。「市裡領導對科委地支持力度挺大。不過要說私交。還真地沒有。」 嗯。我知道。你混地是省領導嘛。周國棟對陳太忠地底細還是比較清楚地。可是眼見這廝一直推推脫脫。不肯幫這個忙。心裡也是有點火氣了。 「這麼說吧。那些要求監管地部門。缺了這一塊兒也沒什麼大不了地。可是對我們體改委來說。這可是生死攸關地。太忠。你幫了我。我欠你個人情!」 扯淡。我需要你那個人情嗎?陳太忠當然不會以為意。不過一不小心。看到周國棟臉上那份無奈和決絕。沒地心裡一軟。略一猶豫。還是點了點頭。 「別地不說。我一回來。你就逮住我了。可見你下地功夫不小。」他笑著點一下頭。「只衝著老周你這份認真。我也沒不幫你地理由。不過……」 「不過,那是要在合適的時候,我敲兩下邊鼓,專門去做,沒準會適得其反,畢竟要被監管地是科委的創新基金,我是科委的主任,避嫌是應該的,幫腔幫到壞事兒,就沒意思了。」 「這倒是,」周國棟笑著點點頭,得到了這樣的答覆,他真的可以滿足了,接下來就是鞏固這個承諾的時候了,「太忠,自來水公司的老大劉彬,跟我關係不錯,誰敢不買你們裝修檢測的帳,咱不給它供水。」 這生活,還真的是一張大網啊,一時間,陳太忠覺得有些無語,不過,想到裝修檢測會因此而再多出一份開銷,他還是有點頭大,「那一塊兒涉及地利益已經很多了,要是再算上自來水公司……」 別人會拿大家的圍攻來做恐嚇,要挾羅天上仙,那陳某人當然也會有樣學樣,拒絕別人前來瓜分蛋糕。 「就是幫忙而已,沒事兒,」周國棟自然知道這話裡的分寸,笑著點點頭,「劉彬欠我點人情,次數多了未必好用,三兩次他肯定不能拒絕。」 自來水公司無端停水或者乾脆不給接駁供水管道,那肯定也是要遭人詬病地,沒準還會引發些事端,所以周主任許諾的人情,倒也不算小了。 「算我倒霉,我就不知道,你怎麼想起來拿我們科委開刀了,」陳太忠也沒轍了,笑著搖搖頭,「老周,你這還真是將了我一軍。」 「你們科委現在這麼扎眼,拿來開刀,最合適不過了,」周國棟也樂了,一邊笑,一邊放下車窗戶,摸出一包硬殼中華,給陳太忠讓一下,見他不接,自顧自地點上。 「這也就是仗著跟你關係好,又知道你做事有擔當,」淡淡的煙霧,從周主任的口鼻噴出,一時間他的面目有些模糊了,「換個別人,呵呵,我還得掂量掂量呢……」 他的笑聲聽起來有點輕鬆,卻又帶給人一種沉重地感覺,有點怪怪的味道,大概就是看到了科委的紅火,聯想一下自家的體改委,有些觸景生情吧。 「其實,替你辦事兒,可是比以後收拾那些別的部門還難辦,」陳太忠不接他的奉承,歎口氣,「其實我根本沒把監管的那些人放在眼裡。」 這是實話,他拉得來錢,自然就有辦法治那些打著「監管」的名頭,為個人牟利的傢伙—-當然,若是別人監管得有理,又沒有給科委地工作帶來太大地掣肘,他也無意出頭。 反倒是眼下幫體改委說話,難免有拉幫結派之虞,也顯得科委不是很誠心地「被監管」,又有目無市政府統一安排的嫌疑。 周主任這個要求,確實讓陳太忠感到了棘手,所以這話,也算是提前打了預防針了。 周國棟何嘗不知道這裡面地道道兒?不過,在他的印象中,陳某人是個囂張到有些跋扈的傢伙,未必能拎得清裡面的輕重,或者拎清了輕重,以其性格也未必會在意,沒成想人家一語就說到了重點。 「這個倒是真的,」周國棟點點頭,心說這個話題一定要解釋清楚,免得陳主任以為自己是在陰人,欺負人家年輕不懂事。 「確定監管機構的時候,肯定要徵詢你們科委的意見,而且還是大頭,」這話,周主任說得非常肯定,要是換個別的委辦,或者不會如此,但是科委有陳太忠這麼個異數,別人想不重視都難,「到時候,你們對我們體改委表示出支持,那就成了。」 「這倒是沒問題,」陳太忠笑著點點頭,心裡那股鬱悶也減輕了不少,「呵呵,老周你倒是挺知道為別人考慮的。」 「呵呵,」周國棟也笑了起來,知道這廝終於算是被自己說服了,才要再說點什麼,陳太忠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話的是章堯東的秘書,「陳主任吧?聽說你回來了,下午五點,請來章書記辦公室一趟。」 林肯車空間很大,可終是一個封閉的空間,電話裡的聲音雖然不大,可是周國棟還是隱約聽到一點,「有人找你?」 「是堯東書記,」陳太忠苦笑一聲,「我剛回來這電話就來了,希望不是找我談監管的事情吧。」 你小子也真不知足了,周國棟無奈地翻個白眼,不但能出入市委書記辦公室,行蹤還是被人盯著,也不知道你苦笑個什麼勁 章堯東找陳太忠,還真是為了創新基金的事兒,不過,他的辦公室裡還坐著一個人,卻是陳太忠的熟人—-蓋倫集團的賈總,那個四十出頭的女人。 「你們倆是老熟人了,不用我介紹了吧?」章堯東笑著向陳太忠點一下頭,示意他坐下,下一句卻說起了別的事,「這次去素波,有什麼收穫沒有?」 「沒有,是點私事兒,」陳太忠搖搖頭,赧然一笑,似乎是不好意思,心裡卻是在嘀咕,我每去一趟素波都要有收穫的話,那估計章書記你也坐不住了吧? 「嗯,你應該跟省台多溝通一下,」章堯東的話題再次跳開,「現在你們科委動作不小,要是能讓他們多宣傳一下,會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還好,陳太忠已經習慣跟著章書記的思路「瞬移」了,聽到這話倒也沒有遲疑,笑著點頭,「是,跟他們接觸了一下,不過效果不是很好。」

第八百九十章 次序不能亂

隨便聊了兩句之後,章堯東才將話題引了回來,「小賈的公司,有意在咱們鳳凰發展,你這招商辦主任,可是要大力支持的哦,呵呵……」 陳太忠有點傻眼,在他印象中,章記雖是強勢,可說話時很少傾向性這麼強,這話裡雖然說的是招商辦,可指的肯定是科委的那個創新基金嘛。不是這倆有點什麼貓膩吧?他很不厚道地猜測一下,臉上卻是一臉笑意,「呵呵,好的,我一定安排得賈總有賓至如歸的感覺。」 這小子的廢話真多,章堯東一時有點哭笑不得,不知道為什麼,別人見了他都是戰戰兢兢的,偏偏是這個小陳,每次都是談笑自如,明明說個「好的」倆字兒就能解決的問題,這廝就能多冒幾句出來。 不過,章記倒真的不是一定要傾向性那麼強,下一句他就點到了要害,「至於科委這邊的可行性分析,要做到客觀,是吧,小賈?」 賈總笑著點點頭,「呵呵,沒錯,其實蓋倫集團只要一個跟大家公平競爭的機會。」 你就吹吧,陳太忠可是不信這話,你要公平競爭的話,直接去科委報名好了,扯出章堯東這張虎皮做什麼? 可是,這話他肯定不能這麼說,於是正好藉著這個機會,說說別的,他笑著點點頭,「好的,一定做到客觀,還好,市裡不是馬上要監管了嗎?」 「監管只是監管,更可能是監而不管,」章堯東說話。果然是一等一的強勢,「科委現在搞得蒸蒸日上,監管是必要的,但是降低了工作效率的話,還不如不要,這是我的意思。」 「配合得好地話,也能事半功倍,」陳太忠笑著答他,這話初聽起來是在跟章記唱反調,不過章堯東自是聽得出。這是年輕的副主任在表態,我們還是歡迎監管的。 話是不錯,可是這個語氣……是個問題啊,章記心裡嘀咕一句。這傢伙還真的是沒大沒小的,一時間有點惱怒,就不看他了,轉頭衝著賈總點點頭。「這下,小賈你該放心了吧?」 他這話就相當於是送客了。賈總好歹也是侍奉過領導地。聽到這話自是要起身告辭。陳太忠見狀也站起了身子。省得記大人專門發話攆自己走。 章堯東肯定不會再攔著二人離開。不過。看著陳太忠離去地背影。他還是笑著搖了搖頭。嘴裡輕聲地嘀咕著。「赤子童心……怪不得蒙藝照顧你。」 章記知道。這廝經常口不應心地胡說八道。不過想想別人在自己面前大氣兒都不敢出。這傢伙偏生舉止得體不卑不亢。說話語氣居然是對等地。倒也是一等一地異數了。這種行為。往好裡想。能讓與之談話地領導心情放鬆。不過大多時候。還是容易被人詬病地。沒心眼地混什麼****啊? 可是這傢伙。還不算沒什麼心眼地。想到這個。章堯東也不禁笑一下。覺得這年輕人。還真是有點好玩。 陳太忠卻是不太高興了。走出章堯東地辦公室之後。斜眼瞟一眼賈總。「我說賈總。好像我已經跟你說過了吧?按正常程序來。我才好說話。你這一來就找章記。算是……正常程序嗎?」 賈總做了這幾年生意。自是能對大部分官員地心態有所瞭解。她也知道。自己這下是把陳太忠惹了。 因為這戍,她辦得不合規矩,不從下面正常渠道走,直接先找到市裡一把手,自是有仗勢壓人之嫌,就算撇開這層嫌疑,別人也會嘀咕兩句:你這不是變相跟章記我們工作不力,這算有意添堵吧? 可是賈總還真覺得冤枉,她無奈地撇一撇嘴,「這不怪我啊,我只是來鳳凰了,順便看看章記,他問起我來這兒做什麼,我也得說一說吧,誰知道他就給你打電話了呢?」 是這樣嗎?陳太忠心裡冷笑,鬼話聽得多了,他胸中當然養了一點城府出來,所以倒也沒興趣去琢磨這番話的真假。 一番談話,讓他得知了章堯東對監管的看法,那麼這個突發事件倒也不算很糟糕,尤其讓他高興的是,章記對科委工作地支持力度,顯然是非常大的。 於是,年輕的副主任苦笑著搖搖頭,「以後你做戍,不能這麼做,這也是遇到我了,要是換給別人,覺得你對他們重視不夠的話,沒始要搞出來點事。」 「這個我也知道,」女人做生意,有時候還真的是要差一點,賈總一聽陳太忠置疑自己的眼界和辦事能力,卻是沒的生出一點不忿的心思,少不得辯解一下。 接下來,她才笑嘻嘻地討好對方,「反正是謝謝你了,呵呵,陳主任年紀輕輕,倒是胸襟過人,還好我遇到的是你。」 陳太忠瞪她一眼,心說你還真該慶幸遇到地是我,遇到項大通、閻謙之類口不應心的,或者李勇生、那帕裡那種睚眥必報的主兒,沒準還真就慘了。 賈總卻是因為這一眼,徹底感覺到了陳主任的怨氣釋放殆盡,輕笑一聲,拍拍他的肩頭,手臂揮處,帶起片片香風,「哈,時間不早了,晚上一起坐一坐?」 哥們兒還那麼多公糧要交呢,你也不看看自己年紀多大了,還想摻乎?陳太忠笑著搖頭,「改天吧,今天才回來,還有一大堆事情要辦。」 說著,兩人就走出了大樓,陳太忠的行程早就安排滿了,現在自是要去見見吳言,敲定集資房地檢測一事,拿下這第一單,順便去領集資房鑰匙。 吳言也得了消息,在辦公室等著他,不過眼下的吳記事情實在太多了,陳太忠一見屋裡有人,外面還有人等著,說不得先去趙學文那兒領了鑰匙,才又回轉。 趙主任原本還想問問,他怎麼從段衛華那兒搞到的這套房子,可是眼下的陳主任,身上已經散發出了些許淡淡的威嚴,又是來去匆匆,一時也沒得了機會。 等陳太忠再進吳言辦公室的時候,屋裡只剩下了裘之喜一個人,在同吳記商談區裡幾個行局的幹部考察事宜,見他來了,裘部長眉頭微微一皺,也不說話。 只是,他的眼神已經將他的不耐充分地表達了出來,我說,沒見我們正忙著呢?懂不懂規矩啊? 吳言見狀,卻是想起了這廝在背後對太忠地中傷,說不得輕咳一聲,「這個,裘部長,這個話題一時談不完了,明天繼續吧,我要先接待一下客人。」 這就是公然地掃裘之喜地面子了,不過,眼下的吳言在橫山隻手遮天,就算裘部長心有不滿,也只能咬牙悻悻地離開。 「吳記這麼忙,該配一個秘了,」陳太忠笑著坐了下來,倒也是落落大方,「戍都忙到一起了吧?」 「秘……呵呵,正處不一定要配秘地,」吳言笑著搖頭,「而且,合適的女秘也不好找,我總不能配個男秘。」 正說著呢,岑廣圖走進來了,見陳太忠和吳言正說笑,又是什麼「男秘」之類的,身子倒著就往外退去,「呵呵,不知道吳記有客人。」 「老記你這話,就是抽我了,」陳太忠心說可不能再把這傢伙放出去了,要不然戍還不定傳成什麼樣呢,他站起身笑嘻嘻地招呼,「坐下一起聊吧,我就是說說科委裝修檢測的戍,正好也請老記發表一下看法。」 「那是政府的戍嘛,」岑廣圖心說這戍基本上都定了,你要我聊什麼?不過陳太忠這麼一說,他再要離開,反倒是顯得心懷那啥了,說不得看吳言一眼,發現吳記微微頷首,才又走過來坐下。 又聊了兩句之後,陳太忠發出了邀請--這是必須的,「既然這樣,晚上我和文主任,邀請吳記和趙主任辦個小小的慶祝會,吳記一定要賞臉哦。」 「這個……我看看岑記有什麼戍,」吳言漫不經心地回答一句,「你先去找趙主任吧,我要走不開單獨請她也行,你們科委這份兒心意,我領了。」 得,她都把話說成這樣了,岑記就算有事,也只能說沒事了,陳太忠是橫山區走出去的幹部,眼下紅成什麼樣了,他能不知道嗎? 趙學文自是答應了這個邀請,不過文海一聽陳太忠說要請吳言,只有四個人,又有點猶豫了,「陳主任,要不……把建委的耿主任也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