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官仙 作者_陳風笑(連載中)

第八百四十七章 硬上弓 ~ 第八百五十六章 莫言術失效

第八百四十七章 硬上弓

「呀,這就十二點了?」陳太忠訝然看一眼,禁不住輕聲嘀咕一句,「這時間還過得真快,居然沒有報時?」   「賓館裡的鐘錶,不可能有報時功能,要不就吵著客人了,」蒙曉艷笑著回答他,眼睛卻是仔細看著他接電話。   來電話的,是荊紫菱,「太忠哥,這都十二點了,我爺爺……還沒醒過來啊,」她的聲音聽起來,焦慮萬分。   「我說,哪兒有這麼準的嘛,」陳太忠歎口氣,心說哥們兒又不是原子鐘,怎麼可能精準地掐到一秒不差?「最多再等個十來分鐘,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荊紫菱靜默半天,才歎口氣,狐疑地發問了,「唉,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顯然,下午的時候,陳某人地表現,實在有點那啥,讓天才美少女心裡,多少帶了一點陰影。   「嘖,」陳太忠咂一下嘴巴,一時間竟然覺得無話可說了,這年頭,好人還真是做不得了,「你要這麼想那就算了,時間不早了,我要睡了。」   說完,他也不等對方地回話了,直接壓了電話。抬頭見蒙曉艷虎視眈眈地看著自己,禁不住悻悻地苦笑一聲,「真是的……以後再不做好人了。」   你是看上人家荊以遠地孫女了吧?蒙校長輕笑一聲,將身子斜倚了過來,「呵呵,我可是很念你這個好人的好處呢,別人嘛……你何必太在意?」   「晚上就這麼說會兒話吧,」意興索然之下,陳太忠抱起她。向臥室裡走去。濕漉漉的長髮緊貼著他的臉頰。讓他心裡的煩躁略減了一點。「今天跟老王學了不少東西呢。」   「對了,你地那個基金,勤勤說最好主動請市裡監管一下,」蒙曉艷任由他將自己抱到大床上,懶洋洋地躺在那裡,豐乳肥臀小蠻腰。火爆的曲線煞是勾人,嘴裡說著聽來的建議。   「她說,賬外有賬是可以的,不過表面的賬一定要做好做給人看,有人監管,可以防止很多後患,哪怕算不上爭取同盟。也能降低一點你們的風頭。沒做事先做人……」   「這個我想過了,」陳太忠衣服也不脫。跟她並肩躺在床上,手裡把玩著濕漉漉的秀髮,「有人監管,賬上有問題也不怕,沒人監管,沒問題人家也能找出來問題—-天底下哪有不犯錯的人?」   「是啊,」蒙曉艷點點頭,身子一翻,雙肘托腮,支楞起上半個身子,認真地看著他,「我發現,你還真的挺累地……」   就這麼絮絮叨叨了十來分鐘,蒙校長忍不住了,伸手去解他地衣扣,「好了,不早了,洗澡交作業睡覺!」   陳太忠地心態,多少調整過來了一點,站起身子來就要脫衣服,誰想這個時候,枕邊地手機又響了,蒙曉艷探頭一看,「呀,又是這小丫頭,這還沒完了?不會是她爺爺死了吧?」   「看你這烏鴉嘴!」陳太忠本不待接這個電話了,可是聽她這麼一說,心裡還禁不住嘀咕一下,少不得又拎起了手機,不耐煩地發問了,「又怎麼啦?」   一聽他這口氣,荊紫菱登時就在那邊愣住了,好半天才委屈地發話了,「我爺爺醒了,我是專門打個電話,告訴你一聲的……」   「這個電話,你根本沒有打的必要,」陳太忠一聽,心裡又有幾分膩歪,「我當然知道他會醒,我說你還有別的事兒嗎?」   說是這麼說的,不過他真的是很少救人,這次又不像給蒙曉艷或者文海女兒地施術,當場就能查看效果,聽到這消息,總還是有點欣慰的。   「對不起,」荊紫菱的聲音,登時就哽咽了起來,好半天之後,抽泣的聲音越來越大,「我不該懷疑你……」   不過,下一刻,她的聲音又高了些許,哽咽聲也大了一點,「可是你有沒有為我想過?我堅持要你幫我爺爺看病,然後中午你又那樣,你知道不知道,笑話你的人沒幾個,全是埋怨我的?」   「我地壓力……真地挺大的嘛,嗚嗚嗚嗚嗚   「嘖,我都不希地說你了,」陳太忠聽見這聲音就煩的想壓電話,哥們兒心裡一肚子委屈,還不知道該找誰哭訴呢。   不過,想想平時驕傲、自負又有點愛賣弄的天才美少女,居然會哭得稀里嘩啦的,他也沒辦法叫真,「算了,這事兒就算了啦,明天我回鳳凰。」   「你現在在哪兒?」荊紫菱一聽這話,登時停止了抽泣,緊張地發問,「我現在就過去當面給你道歉,這總可以吧?」   「免了,這大半夜的,你搞什麼呢?」陳太忠清清嗓子,「咳咳,你要真有心道歉,讓你哥再投資個幾千萬就行了,行了,掛了啊。」   「我知道了,你是不想被人知道你的醫術,呵呵,」奇怪得很,天才美少女居然又笑了起來,「那你不許走,明天我再去找你……你要走的話,我就跟別人說,爺爺是你治好的!」   「我說,你講一點道理行不行啊?」陳太忠聽到這樣的威脅,實在是又好氣又好笑,「合著這年頭,好人真的不能做了?」   「其實,我只是高興,真的高興,」荊紫菱的語氣,真的是變化多端,現在聽起來,又有一點誠惶誠恐,「而且,我也沒跟幾個人說,是你治好的……」   「沒跟……幾個人說?」陳太忠聽得,登時就是一聲大喊,上下牙恨得直磨。   「一個人也沒有,」荊紫菱又笑一聲,頗為得意的笑聲,「他們現在還在說呢,要是沒你的折騰,爺爺沒準能早一點醒來……反正,爺爺已經能吃飯了,誰還會計較你做的那些?」   「唉,你不用解釋了,」不知道為什麼,陳太忠有點意興索然,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難道不是嗎?   「明天有幾個應酬,應酬完了,我連夜回素波,」他淡淡地說,「你能守口如瓶,就算對我最大的報答了。」   說完,他又掛掉了電話,順便還關了電源,今天晚上,他還要去董祥麟和方休家轉一圈呢,開著機也不是個事兒。   事實上,剛才王浩波已經挑明了,說許紹輝問過他科委寫字樓的事情—-畢竟王書記遞資料的時候,許純良是在場的。   只是,許省長也暗示了,這件事強行推動的話,效果不會很好,倒不如先不聲張,等到時機合適,再出手也不遲。   王浩波當然明白其中深意,不過當時他上課上得興起,還很鄭重地向陳太忠解釋了一下「打蛇不死不如不打」之類的道理,只聽得陳某人心中有點鄙夷,這個道理,哥們兒能不懂嗎?   可是,想想就這麼坐等,陳某人又有點不甘心,自是要去董祥麟和方休家裡再搜尋點什麼線索出來—-你等著合適的機會打蛇,那蛇可還想著法兒要咬人呢!   「好了,還愣著做什麼?」蒙曉艷哼一聲,「太忠,去洗澡啊……」   一夜就這麼過去了,第二天兩人起個大早,蒙校長興致勃勃地邀請他跟自己一起去叔叔家,陳太忠卻是有氣無力地拒絕了,「沒精神,要去你自己去吧,我去街上隨便逛逛好了。」   他真的很鬱悶,在董祥麟和方休家裡,他沒搜出什麼像樣的玩意兒,雖然順了七八萬的現金,可還抵不過他這一通辛苦呢。   「所以啊,以後幫人的事兒,少做,」蒙校長不知道他的糾結,少不得胡亂勸說一番,「你要真惦記著荊紫菱,直接給她來個霸王硬上弓不就完了?你救了她爺爺……她也不能說你什麼。」   「霸王硬上弓?」聽到這話,陳太忠禁不住啞然失笑,心情也好轉了不少,「好像這話,你不是第一次說了,對唐亦萱……你好像也是這個建議?」   「是啊,我就是這個想法,」蒙曉艷理直氣壯地看著他,冷哼一聲,「男人家黏黏糊糊的,還不如我一個女人,   「你這思想,也不知道會帶出什麼樣的學生,」陳太忠從來是輸人不輸陣的,聞言也是冷冷一哼,「我是國家幹部,怎麼能思想那麼骯髒?」   「還有比國家幹部思想更骯髒的嗎?」蒙曉艷不服氣地反問。

第八百四十八章 挑動

不管怎麼說,鬥嘴歸鬥嘴,蒙曉艷和陳太忠用了早餐之後,開始在素波市轉悠逛街,時逢週日,各大商場也早早地開門,迎接客人。 不過,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兩人逛了沒有多長時間,陳太忠就接到了韓忠的電話,「太忠,昨天你跟何老六碰上了?」 敢情,那黝黑漢子,就是何三的弟弟,雖是排名老六,在何家卻是聲名最響的,昨天他吃了陳太忠的癟,到錦園的前台一查,方才知道牛皮哄哄的那廝,不過是鳳凰市來的。 「一個外地人,也敢在素波囂張?」何老六不滿意了,「媽逼的,這是欺負素波沒人了?先是騎王,現在又是陳太忠……操的,搞他們!」 事實上,有心人並不僅僅限於官場,官場中人固然能把跟自己毫不相干的領導的名字和級別爛熟於胸,官場外的人,同樣也可以做到。 黑道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很多人在道上混得未必如意,兼且由於世事艱辛食不易,就將英雄譜背得滾瓜爛熟,何老六才將「陳太忠」的名頭報出來,倒有人驚呼了。 「呀,鳳凰市陳太忠,那不是韓老大的關係嗎?」 「韓忠?」何老六一想,似乎還真有這麼回事,「是給那個什麼狗屁電腦公司要錢的傢伙?我*,這欺負咱們還欺負上癮了?不行,我得找韓忠說說,他不給個交待,我就去找韓天。」 所以,韓忠就算是知道消息了,不過,他也沒當回事,只是在電話裡笑著跟陳太忠嘀咕了兩句,「何家這哥幾個還真是越來越不像樣了,仗著上蔡莉。跟我說話都敢炸刺兒了。」 「蔡莉?」陳太忠聽得就是一愣,心說這女人怎麼了?退都要退了。=首-發=跟黑道掛鉤掛個沒完了? 不過,下一刻他也就懶得琢磨了,這人他是一定要對付的,多個理由少個理由,其實並不打緊,可惜的是,晚上……或許不能回去了。 接下來的時間。蒙曉艷就不能再逛了,她昨天夜不歸宿,今天實在不好回去得太晚,不過還好。陳太忠口袋裡有了昨天收穫,順手買了點小禮品,讓她帶給蒙勤勤和尚彩霞。 陳某人還說這下能用隱身術,去蔡莉家轉一轉了,誰想他真是不得閒的主兒,約莫十來點鐘的模樣,荊紫菱又打過來電話了。 聽起來,她的心情很是不錯。「太忠哥,在哪兒呢?我去找你玩兒。」 「算了。我要休息了,」一晚上之後,陳太忠已經不怎麼生氣了,只是貿然聽到這種話,自是要拿喬矯情一下的,「昨天晚上被你騷擾得沒休息好。」 「不要這樣嘛,我找你就是去道歉的嘛,」荊紫菱在那邊不依不饒,「我昨天晚上給你打電話打到三點。你居然一直關機。」 「吹吧。你就使勁兒吹,」陳太忠可是不信她這話了。這女孩兒古怪精靈的,說話一會兒一個樣,「麻煩你,放過我吧。」 最終,他還是沒抵擋得住天才美少女地攻勢,英雄難過美人關嘛,找了一個地方,等荊紫菱來—-他是沒臉去荊老家了,雖然荊老家也在西城區。 奇怪的是,荊紫菱不知道同荊俊偉說了點什麼,居然是荊俊偉開了自家地桑塔納把她送了過來,而且還神神道道地看他一眼,臉上也是不懷好意的笑容,「太忠,我可是把紫菱送到你手上了啊,不許欺負她。::首-發:」 「我就不待聽你這話,」陳太忠臉一繃,手一指對方,只是下一刻,他就忍不住先笑了,「荊總,你覺得,這世道還有能欺負了她的人嗎?不被她欺負就該念佛了。」 「我爺爺果然在十二點以後醒了,現在整個身子也能動了,就是還有點乏力,」荊俊偉笑著解釋,眼睛卻是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著他,好像要表達一點什麼東西出來,「我就奇怪了,紫菱現在連算命都會了啊。」 「哦?是嗎?」陳太忠訝然地望向荊紫菱,「小紫菱,回頭給我也算一卦,算算我什麼時候能升副國?」 「副國……你還真敢說,」荊俊偉被他這話逗得樂了,旋即又抓住主題不放,「不過,昨天晚上十二點,紫菱好像,好像給誰打電話來著?」 「給我打了的嘛,」陳太忠自然要認這個的,他笑著點點頭,「荊老醒了,她打個電話給我報喜,呵呵,我高興得大半夜沒睡好。」 扯淡了,你就胡說吧,荊俊偉可是知道,十二點整的時候,自己的妹妹拿著電話鑽進了衛生間一趟,那時候爺爺可是還沒醒呢。 而且,眼前這廝見了自己,一點胡亂扎針地內疚都沒有,可想而知,昨天的事情,一定是有點文章的。 「其實……你想升副國,倒也不算太難的,」荊俊偉眼珠一轉,笑嘻嘻地發話了,「京裡老幹部多了,只要紫菱每次都能把別人地病預言好了,幫你說兩句話,那還不是很管用?」 「我發現你們兄妹倆,真的挺像,」陳太忠咳嗽兩聲,陰人的套路都差不多的嘛,不過他倒也聽出來了,荊俊偉就是在懷疑而已,看來小紫菱還是嘴挺嚴的。 不過,說起老幹部,他倒是又想起了一件事兒,「對了荊總,記得你說北京那兒你認識不少人啊,過一陣我可能要去一趟,沒準需要你幫忙呢。」 「嗯?」荊俊偉聽得就是一愣,旋即笑著點點頭,「沒問題啊,不過你要找北漂什麼的,我可沒門路……」 「什麼是北漂?」陳太忠訝然地轉頭看看荊紫菱,心裡正琢磨這是司局級還是省部級呢,不成想天才美少女惡狠狠地瞪了自己的哥哥一眼,手臂揮一揮,蔥蔥玉指在空中擺動兩下,「哥你忙去吧,我看你實在太清閒了。」 荊俊偉哈哈大笑著離開了。 荊紫菱今天的氣色,看起來要比昨天好上不少,鵝黃色地真絲襯衣,越發映得她肌膚似雪,精神百倍,她下面則穿了一條奶白色的七分褲,雖說只是七分,但是以她那超級修長地腿來計算,沒準這緊窄的七分褲,原本是當做九分褲的來賣的。 小半截白生生的小腿下,是一白色帶了藍色條紋的旅遊鞋,當那一條小腿俏生生地踏進車門時,陳太忠有點撫摸一把的,當然,只是想想而已。 下一刻,荊紫菱迅疾地坐了進來,少女的體香撲面而來,他禁不住抽動一下鼻子,嗯,沒錯,是那種淡淡的清香。 她卻是發現了他這個小動作,白他一眼,卻是也沒說什麼,「走吧,我帶你去運河公園玩玩去,那兒正在開牡丹花展。」 「今天週末,有什麼可去地?」陳太忠不喜歡人多,一時又有點說不出地悵然,「等回頭吧,姚黃魏紫這些東西本來就是富貴氣十足,看得人多了,真沒感覺了,靜靜地綻放才是王道。」 「你這話……」荊紫菱覺得這廝的話似有所指,可是細細一琢磨,人家似乎也沒說什麼,於是轉移了話題,「不生氣了吧?」 一說起這個,陳太忠連車都懶得開了,轉頭看看她,想生氣可看著那似曾相識地面容,又生不出氣來,禁不住撇撇嘴,「親我一口,我就不生氣了。」 「你……」荊紫菱被這話說得有點受不了,胸脯急劇地起伏兩下,「不欺負我,你是不是就不舒服?」 陳太忠卻是因為那起伏,少不得掃一眼她的胸部,才發現鵝黃的襯衣上,有些許的流蘇搖曳,風景不甚明朗,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她今天,好像……沒那天高了? 荊紫菱也看到了他目光的游離,可是她實在不能說什麼,只得把話岔開,「那你說去哪兒玩兒吧?」 「我又不熟悉素波,」陳太忠悻悻地撇撇嘴,「對了,幫你這麼大的忙,回頭問問你哥哥,在北京認識什麼有背景的人,等我過去了,他得介紹。」 「過分了吧,我只求了你一件事吧?」荊紫菱跟他鬥嘴,「你就提這麼多要求?」 我,明明就一個要求的嘛,陳太忠一愣,要你保密那還算要求嗎?呃……不是在說那個吧?「嗯,那你現在親我吧。」 「無聊,你的臉皮真夠厚的,」荊紫菱瞪他一眼,卻也不見如何生氣,「不說怪話,你是不是憋得慌?」 「主要是上次在紅燜羊肉館,親的不過癮啊,」陳太忠笑得有點猥瑣,「回想起來的時候,總覺得滿嘴羊膻味兒……」

第八百四十九章 交錯

「你才一嘴羊膻味兒,」荊紫菱聽到這話,禁不住悻悻地瞪陳太忠一眼。 不過,比起鬥嘴來,她還是要略略遜了一籌,話才一出口,陳某人的話跟著就過來了,「哦,敢情你也記得我嘴裡的味道,哈哈……」 這傢伙的嘴皮子,實在是陰損了一點,七百多年的操蛋性格,造就了一條可以誅仙的舌頭。 明明沒有進嘴的!荊紫菱發現,自己越辯解越生氣,這傢伙好像越來情緒,終於冷靜地決定,不跟著這傢伙的思維走,「不去公園,那喝咖啡去吧,還能聽聽音樂。」 「好像……時間不允許了,」陳太忠看一眼儀表盤上的時鐘,苦笑一聲,「十一點半了,有人預約了今天中午的飯局……」 「你這整天除了吃飯就是喝酒,人生有意義嗎?」荊紫菱撇撇嘴,「年紀大了可都要落下毛病的……我去合適嗎?」 「你們閒著沒事逛街、喝咖啡什麼的,也沒什麼意思的吧?」陳太忠笑一笑,「這就是我的工作嘛,一起去吧,裡面的人,應該你也都見過。」 等兩人到了錦江的時候,王浩波也來了,對他來說,陪好陳太忠是這兩天一等一的大事,其他事情,是都可以暫時擱置的。 不過縱然有了心理準備,王書記還是為陳某人換女友的速度而咋舌,昨天晚上,肯定是蒙曉艷同這廝一起渡過的。而今天中午十二點。已經換成了荊濤的女兒。這個……你地衣服有你地女友多嗎? 只是,這種事情也不是他該計較地。 過了約莫五分鐘,韓忠也來了,不過,這次來他又帶了一個人,一個身材極其高壯的胖子,年約四十多歲。「呵呵,我介紹一下,這是永泰集團的老總葉大富……」 韓忠沒見過荊紫菱,不過一聽說這是荊濤的女兒,就明白了,敢情是荊以遠的孫女,那葉大富也為這個女孩的美貌所驚訝,上下打量了兩眼,才轉頭衝著陳太忠笑笑。「呵呵,陳處好福氣啊。這麼漂亮的女朋友。」 「老葉跟我關係不錯,」幾個人坐下之後,韓忠大大咧咧地解釋,「上次你們在高速路上有點誤會,這次大家見個面兒,以後……大家就都是朋友了。」 「哈哈,我說這個名字這麼熟悉呢,」陳太忠想起來了,當時他擔心雷蕾地安全。發了一個小飆。將工地上的人打得東倒西歪的。 他衝著葉大富一抱拳,歉意地笑笑。「當時也不知道葉總是韓總的朋友,多有得罪了,這個……待會兒我先罰酒三杯好了。」 「這有什麼得罪的?」葉大富哈哈一笑,聲音煞是洪亮,很真誠地看著陳太忠,「說實話啊陳處,還虧有你在,要不然,那幫混蛋保不定就把田立平的女兒惹了呢。」 「田立平的女兒?」王浩波頗有點後知後覺的意思,他轉頭看看陳太忠:這傢伙,又多了一個……嘖,不會這麼誇張吧,見過風流的,可沒見過這麼不知道死活地,你這絕對是引火燒身啊。 葉大富眼裡可是沒有王書記,別說只是一個正處的書記,就算王某人升到水利廳副廳長,只要不掌實權,他也沒覺得有什麼交好地必要,店大欺客客大欺店,古今中外概莫能外。 不過還是那句話,不看僧面看佛面,王浩波既然是這個裡的,那就另當別論了,聽到這話,葉總笑一笑,「呵呵,是啊,就是素波台那個女主持,田……叫田甜吧?」 「我可不是衝著她去的,」陳太忠衝著王書記笑笑,「不過是有個日報的記者,採訪過我,當時說好幫我寫個稿子,結果見不到人,就找過去了。」 「是雷蕾吧?」王浩波笑一聲點點頭,「我可是在日報上見過她寫的文章,人也挺痛快的。」 幾個人隨口聊著,猛地陳太忠想起一件事情來,趁著幾杯酒掀的興頭,轉頭看看韓忠,「老韓,那個何家,怎麼會聯繫上那誰呢?」這個啊,你還得問老葉,」韓忠笑嘻嘻地一捅葉大富,「老葉,何三他們怎麼跟蔡莉掛上鉤的?」 「何三?小混混,比你家老五差遠了,」葉總不屑地搖搖頭,「蔡莉……是繞雲那邊的人牽線地吧,好像以前也是混道上地,叫什麼大炮,老韓,你知道,我對這些不熟。」 葉大富的關係,並不僅僅限於天南省,他擅長走地是上層路子,不過由於他的工程隊比較多比較大,同幾省的黑道也有那麼一點牽扯,說多卻絕對不多。 「譚大炮?」陳太忠聽得就是一愣,緊接著嘴角泛起了一絲微笑,這才是正理兒,蔡莉本來就不該同那些閒雜人等有多少交情,何三通過譚超才找上蔡書記,應該是比較靠譜的,不管怎麼說,人家何老三也是政協委員不是? 然後,蔡莉下來萬一來了政協,正好能跟何老三正常來往,嗯嗯,所以……農行的那棟樓,沒準還真有什麼問題。 「譚超啊,」韓忠不著痕跡地看他一眼,心裡說這倒是好了,太忠正好跟丫不對勁呢,老葉啊老葉,你這是又放了一把火啊。 看來,要連這個名流一起收拾了,陳太忠臉上帶笑,心裡卻是發狠了,反正他最不怕的就是跟黑道打交道,各種手段都可以用,實在嫌麻煩,直接人間蒸發就得了。 混官場,是要看算計人的能力,混黑道,還是拳頭大的有道理--他這麼想倒是未必正確。但毫無疑問。最近陳某人憋得是太久了一點。 可是。這個譚超和譚松,不是應該已經離開天南了嗎?陳太忠一時想不通,這倆是悄悄地回來了,還是說他們在之前就將何三引見給蔡莉了? 想到這裡,陳太忠不由自主地檢點一下自己的神識,卻是發現,譚松和周遊絕對不在素波市內。至於說出了天南省沒有,倒是不好斷定--看來回頭得弄張全國地圖進識海了。 接下來就又是一些嘻嘻哈哈地聊天,等吃完飯,大概就是一點鐘了,「對了太忠,」韓忠卻是提起了晚上地飯局,「晚上實在沒空過去了,你跟小沈說一聲,回頭我請她和沈院長一起坐坐。」 「沈院長?」葉大富奇怪地看一眼韓忠。心裡有點奇怪,這是什麼院長。值得你這麼巴結? 韓忠卻是清楚這問題地意思,笑一聲解釋,「沈正斌嘛,跟朱老大那可是患難之交,老葉沒聽說過?」 「朱秉松?」葉大富愣一愣,接著又笑著點點頭,轉頭看看陳太忠,「陳處,你這可真的是交遊遍天下啊。」 「一起去熱鬧熱鬧?」陳太忠看得出。葉總已經有點心動了。說不得出聲相邀,「怎麼樣?反正是週末。」 葉大富眼珠轉轉。似是頗為意動,不過到最後還是笑著搖了搖頭,「算了,你們年輕人的盛會,我這老東西就不摻乎了,回頭我請大家吧。」 顯然的,對葉總來說,沈彤算不得什麼,要是換了沈正斌還差不多,而且葉總的年紀也確實不小了,摻乎進年輕人的,傳出去也有點那啥。 他今天來,主要就是想交好一下陳太忠,此人年紀輕輕,交好省裡兩大常委,卻好死不死地,又跟自己有點陳芝麻爛谷子的舊戍,有韓總幫著關照,修好一下關係還是可以地。 當然,他這話對王浩波來說,未免有點含沙射影的味道,還好,王書記已經將陳太忠自己跟陳太忠的關係定位好了,鐵桿朋友加忘年交,倒是也無所謂別人歪嘴--荊以遠還是小陳的忘年交呢。 換種情況的話,遇上那心眼狹小之輩,沒準葉大富這話就又惹人了呢,官場裡的忌諱,確實要比商場裡的多。 這個時候,荊紫菱捂著嘴悄悄打哈欠,她又困了,陳太忠見狀,推她一把,「等等再睡,我馬上送你回家。」 「啊,不用了,」荊紫菱身子抖一下,登時清醒了不少,她搖搖頭,「我現在回去,連坐的地方都未必有,嗯……去你車上睡吧。這話,她說得理直氣壯,不是第一次了嘛,不過,其他的三個男人聽著就愣住了,好半天,韓忠才咳嗽一聲,「小荊,我跟你父親關係也不錯,你要是認這個韓叔呢,就睡我這兒總統套吧……睡車裡,成什麼體統?」 一邊說著,他一邊沖陳太忠擠擠眼:老弟,車裡那啥……不是比較人多眼雜嗎?

第八百五十章 又冒出一個來

陳太忠本來是無所謂地,不過韓忠這一擠眼,他就有點鬱悶了,「算了,還是送她回家吧,老韓你這兒的房間……」 「我這兒地房間怎麼啦?」韓忠眼睛一瞪,不滿地嚷嚷,「你還別說,就兩套總統套,張老大一般都是住豪華套,跟你說,這總統套……一般不對外的!」 「好好,住,住!成不成啊?」陳太忠看著睡眼惺忪的荊紫菱,情不自禁也有點睡意上頭,仰天打了一個哈哈,「哈韓總,這不是怕你來個要緊客人,沒了總統套嗎?」 「呀哈,看把你美的,」韓忠哭笑不得地一指他,「一人一間總統套?想啥呢你?紫菱睡主臥,你睡……隨員室吧!」 「我……」陳太忠打個磕絆,悻悻地指指韓忠,「我就知道你小氣,老韓,你真的小氣!」 「去去,另一套房間我得留著呢,」韓忠心說老子給你創造這麼好的條件,你丫還矯情,媽逼的要不咱倆換一下?「那麼大個總統套,紫菱一個人住進去。有點兒空啊。」 「不用了。我就睡車上。反正今天太陽也不毒,」不知道為什麼,一聽說是跟陳太忠睡一個房間,荊紫菱就清醒了些許。 「沒戍,床邊有報警器呢,這傢伙不敢欺負你,」韓忠笑得很和藹。頗有一點叔叔的樣子,「只要你一按報警器,保安立馬就過去了。」 「韓叔你說啥呢?」荊紫菱撇撇嘴,「太忠哥我當然放心啦,不過,他也不是愛休息地,要不你們玩玩牌什麼地吧,我在一邊瞇一會兒就好了。」 「我們是要玩牌啊,」葉大富笑著點點。隨手一指陳太忠,「不過可是沒他。我們是陪老太太們打衛生麻將呢,陳處去了,反而是不方便,呵呵。」 不由分說地,韓忠就帶了陳太忠和荊紫菱出去了,不多時,韓老總一個人走了回來,臉上是莫名地笑意,衝著王浩波嘀咕一句。「呵呵。這個太忠,倒是會裝矯情啊。也不知道哪兒來的這麼大地艷福。」 「老韓,你……」王浩波搖搖頭,欲言又止。 「嘖,有啥話你直說嘛,王廳,」韓忠笑瞇瞇地看著他,「這兒就咱哥兒仨,還有啥不能說的?」「以後你還是少做這種事吧,」王浩波苦笑,「這傢伙跟好幾個人家的姑娘有來往,還都是那種特大個兒的,你這一撮合,還指不定誰家就恨上你了。」 「撮合什麼?我是安排他倆午休呢,」韓忠不滿意地瞪了王浩波一眼,隨即展顏一笑,「王廳,還就是你們這些當幹部的,膽子不大偏偏思想複雜。」 「你才是王廳呢,再這麼叫,我找倆小混混廢了你!」王浩波笑著答他,「老韓,害人可不是你這麼個害法,會死人地……」 錦江大酒店的級別不低,在素波也穩穩排得上前十,不過論起接待級別來,就要差上很多了,甚至,由於它帶了水利廳招待所的性質,還遠遠不如韓忠的港灣大酒店接待級別高。 所以,它的總統套的檔次,那也可想而知了,不過就是一個四進的房間,中間是大會客室,一邊是主臥和商務室,一邊是隨員室,裝潢和擺設倒也還可以,但終究沒有正經的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那麼講究。 不過,這種級別地房間,陳太忠也少見,說不得就要四下裡轉轉,心說哥們兒那別墅應該也裝修得差不多了,看看這裡有什麼合適的擺設和佈局,能夠借鑒一下? 荊紫菱卻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扯了條毛毯,脫了鞋子,爬上臥室地大床,將自己捂得緊緊的,睡了過去。 臥室裡的工藝電話滿不錯,受話器老長、帶了弧度能直接對嘴老式的古董電話,拿起來卻才發現,那厚重的撥號盤不過是樣子貨,不可能轉得動,只是個設計得極為巧妙的按鍵。 陳太忠正琢磨電話是哪裡買的,是不是該跟韓忠要兩個的時候,荊紫菱冷不丁地發話了,「我說,你還不睡覺去?」 「哎呀,你還沒睡?」陳太忠被這聲音驚了一下,轉頭看看她,「你睡你的就完了,管我做什麼?」 我穿地是真絲襯衣哎,荊紫菱有點生氣,這衣服不脫,一覺起來皺皺巴巴地,我還能出去見人嗎?「你在,我睡得不踏實,總是想著按報警器。」 「切,看把你美的,」陳太忠心說,你在我車裡睡得也很踏實呢,林肯車上可是沒有裝報警器--嗯,裝了,不過那是防盜地。 說歸說,他還是走了出去,開始打量商務室和會客室,嗯,這會客室不錯,不過這落地式座鐘沒啥意思,魚缸也沒啥意思,哥們兒別墅的會客室,要弄個假山,再弄點流水,絕對不能拿玻璃缸養魚,一看就沒品味嘛。 骨子裡,他更喜歡東方式的園林,小橋流水、曲徑通幽,對西方的那種草地修剪得整整齊齊、基本上沒什麼樹的風格,非常地不感興趣--臭氧層破壞得這麼厲害,紫外線照射得越來越強了啊。 他正心不在焉地胡思亂想,卻不防手機又響了起來,電話號碼顯示「白書記」,「太忠,什麼時候回來?」 吳言並不是特別關心他回來的時間,事實上,她在中午同別人吃飯的時候,聽說了一個消息:趙璞近來,對陳太忠的怨念極大,據說是打算給陳某人一個好看。 當然,這一年多下來,陳太忠成長了,趙璞也不可能原地呆著不動,自打調進區裡之後,接觸的人多了點,接觸的層面也稍微高了一點,他居然也知道藏拙了。 現實就是最好的砂輪機,再有稜角的石頭,終究也要被磨得光滑無比,現在的趙璞,已經不復一年多以前的張狂--最起碼是收斂了許多。 所以,他對陳太忠的怨念,一般人還不怎麼知道,倒是綜治辦主任趙學文,平日裡待人接物厚道,又是吳言用得順手的人,還跟趙璞算是本家,所以,兩人的關係處得挺不錯。 甚至趙主任都知道,小趙對吳書記,有點不切實際的想法--他時常試圖從她這裡試探一點什麼東西出來,可是,趙學文雖是女人,卻是眼裡不揉沙子的,想當年,就是她從陳太忠的片言隻語中,判斷出陳某人其實不算段系人馬。 前兩天偶然間,趙璞不經意地提起過了陳太忠,冷哼一聲,說姓陳的那廝要倒霉了。 事實上,趙主任早就知道趙璞對陳太忠看不上,不過這很正常,面對那顆耀眼的新星,很少有人心裡能夠平衡--不管是比學歷比資格,誰不比那個高中生的官場小強? 但是抱怨是一回戍,趙璞那話,分明是話裡有話,不過趙學文只當那是別人家的恩怨,關我鳥事,聽過也就聽過了。 可是,剛才趙學文在同吳言吃飯時,聽說集資房那邊,可能又要出一點費用,是科委用來檢測裝修的,趙主任就有點牢騷--咱橫山區也不富裕啊,這東家啃一塊兒西家咬一口的,吳書記你說是不是? 市裡的政策嘛,大力扶持科委,吳言的話,說得很委婉,而且陳太忠那小子,拿著橫山是他娘家說戍,唉……真不是個好東西。 我可是聽說,那傢伙要倒霉了呢,趙學文笑著搖頭,一時有點感慨,這人的風頭,實在是太勁了一點啊。 哦?聽到這個話題,吳言表面上不動聲色,卻是拿著裝修檢測來做文章,沒幾句話,就探出了實情。 飯一吃完,吳言借口要午休,就給陳太忠打了電話過來,她的意思很明顯:太忠,那個匿名信什麼的,沒準就是趙璞那混蛋搞的! 我靠,哥們兒這仇人,也忒多了點吧,陳太忠聽得就有點鬱悶了,「那把他弄下去算了,阿言,你黨政一把抓的嘛。」 「就算我連工團都管上,那也得講道理啊,」吳言在電話那邊苦笑,「趙璞不犯錯誤的話,我也拿他沒轍,他現在的地方已經夠冷清了,咱只能等著他犯錯了。」

第八百五十一章 動畫片

吳言的話一點沒錯,時下的官場就是這個樣子,能上不能下,若是一個人沒犯什麼錯誤,最大的懲罰,也不過就是將其發配到一個冷清地方而已。 趙璞已經是信訪辦的副主任科員了,還能冷清到什麼地方?真的去黨史辦? 更何況,他在北京還有個老師,雖然未必有多親近,但是大家多少要考慮一點這個因素,是的,在官場裡,有人和沒人那絕對是不一樣的。 「那不能給他找點什麼錯?」陳太忠就是這毛病,一陣一陣的,要是沒想起趙璞也就算了,想起了趙璞,就想起了昔年的恩怨,再想到那廝居然有膽子去糾纏自家的白書記,這心裡的火苗子,那是騰騰的。 「我的事兒多著呢,可顧不上專門給他栽贓,」吳言在電話裡,倒也不掩飾真實想法,「你要有辦法你搞吧,到時候需要我了,跟我說一聲就成了。」 「這麼著吧,你把姜世傑提上去算了,我看委辦主任就不錯,」陳太忠笑著發話了,「到時候,我讓姜世傑沒事就去找他的碴兒。」 「快拉倒吧,別跟我夾雜私貨,區委辦主任,找區政府信訪辦的麻煩?虧你想得出來,」吳言在電話那邊笑一聲。 「這事兒我考慮著呢,不過要全盤考慮,讓姜鄉長不要那麼急躁,那麼大人了,連這點氣都沉不住的話,我還真就不用他了。」 這就是吳言—-其實也是大多數上位者的真實心態,誰也想用自己的關係。可是這關係要是做事欠缺,反倒是不如扶起來一個不那麼近但是有能力的。 世上本沒有關係,維繫得多了,也就有了關係,憑什麼說未來地委辦主任,不會比姜世傑用得更順手呢? 嗯,被看穿了,陳太忠笑著掛了電話,心裡開始琢磨,用什麼辦法陰上趙璞一把……嗯?慢著。既然能陰趙璞,那為什麼不能陰一下素波科委甚至於是省科委呢? 他琢磨了一陣,終於還是打消了由此引發的遐思,科委沒權。陰起來有難度,信訪辦嘛……好像是個做得好是應該、做得壞是活該的受氣衙門。 反正趙璞既然在橫山,還是可以想想辦法的。那個地方都搞不定,哥們兒還有臉做人嗎?陳太忠登時拿定了主意,等回去了就著手辦理吧。 就這麼想著想著,陳太忠斜*在會客間寬大的沙發上,也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不知道睡了多久,隱約中。他感覺有什麼不妥,猛地一怔,醒了過來。 剛才……好像聽到警報了?他幾步躥到門口,打開門一聞,果然有點什麼東西被燒焦的味道,樓層的服務員也正在打著電話。 「怎麼回事?」他走過去厲聲發問。 擱給個別人,服務員還未必要實話實說,可是這位是總統套裡出來的,她自是不敢隱瞞。「是這樣。剛才十層起火了,現在火勢已經被控制住了。」 「控制住了?」陳太忠斜眼看著她。「你確定?」 「嗯,應該是吧?」服務員點點頭,卻是怯生生地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房間裡都有煙感噴頭呢,要是起火會自動噴水……」 「哦,那就行,」陳太忠點點頭,轉身往回走,腦子卻是又開始走私了,煙感噴頭這東西……應該算是高科技的吧?也不知道能不能搞這麼一個東西。 不過,他回了房間之後,看著緊閉著地主臥的門,猛地想起來,水火這東西無情,最好還是跟紫菱說一聲吧,萬一不合適,不是跑也方便? 由於他腦子裡還在琢磨著煙感器,也就沒有考慮,荊紫菱的絲綢襯衣經不經壓的問題,在陳某人想來,無非是中午地小憩,還用得著脫衣服嗎? 於是,他大大咧咧地推推門,在發現被反鎖之後,想也不想地就直接穿牆過去了:這個臭丫頭,還反鎖門?等火燒到的時候,只多這麼一道手續,也夠你哭一陣了! 荊紫菱被他扭動門鎖的聲音驚醒了,迷迷糊糊地支起身子揉揉眼睛,想看看發生了什麼,卻冷不丁發現,陳太忠已經出現在自己地面前了。 「呀,」下意識地,她用毯子遮住了自己赤裸的肩頭,卻是顧不得下面露出的腳丫了,「你怎麼進來了?」 她雖然遮得夠快,陳太忠卻是已經看到了那粉雕玉琢一般圓潤的肩頭—-荊紫菱的膚質,甚至還在吳言和唐亦萱之上。 「有沒有這麼誇張啊?」他被那抹一掠而過地白皙吸引了,登時就忘記自己進來是做什麼的了,「我說你睡個午覺,還要脫衣服?」 一邊說著,他一邊還皺皺眉頭,心裡那是……相當地不解。 「你進來做什麼?」荊紫菱地眉頭皺了起來,看起來有點微微的不高興,「有什麼要緊事兒嗎?」 一邊發問,她一邊蜷起長長的雙腿,將露出的腳丫收進毯子中。 她這個動作,又吸引了陳太忠的注意力,陳某人一瞥之下,登時大笑了起來,「哈哈,你還穿米老鼠的襪子……真好玩!」 荊紫菱聞言,兩道濃而不散的柳葉眉登時就豎了起來,臉也微微地有些漲紅,「你……」 陳太忠哪裡容得她斥責自己?大笑著轉身向門口走去,「好了,快穿衣服吧,十層起火了,最好不要睡了,誰知道會不會燒到十二樓呢……哈哈,米老鼠 荊紫菱氣得銀牙直咬,眼見那廝開了門就要離開,心中這份憤懣再也無法忍受了,「太忠哥。我嚇得沒勁兒了,你幫我穿衣服吧。」 嗯?有這等好事?陳太忠心裡十分明白荊紫菱的難纏,可是聽到這樣的請求,還是禁不住駐足回望—-男人地天性,有時候真地不是說克制就能克制得了得。 遺憾地是,他才一回頭,一個巨大地黑影就飛了過來,荊紫菱將自己枕著的氣枕惡狠狠地砸了過來。 她這個動作做得有點大,所以,就在同時。毯子自她身上滑落,露出了無限美妙的上半個身可惜,她還帶著胸罩,這讓陳太忠覺得。這一枕頭挨得不怎麼划算。 「睡覺戴著胸罩,有礙胸部的發育,」陳太忠哈哈大笑地走了出去。卻是忘了,自己剛才還納悶對方為什麼沒穿衣服呢。 看著他的背影,荊紫菱氣得胸部不住地起伏,可偏偏地,不知道為什麼。同時還伴隨著的,是一點淡淡的、說不出的失落。 失落歸失落。想到可能有的火災,她還是在第一時間穿好了衣服—-只用了三分鐘,然後就匆匆地走了出去。 會客間內,一個男人正在拿著電視遙控器,優哉游哉地選台呢,這讓荊紫菱感覺有點無法忍受,逕直走上前,「陳太忠,你不是說著火了嗎?」 「我說是十樓著火了。」陳太忠瞥她一眼。直接無視了她地憤怒,自顧自地在選台。不過還好,他的嘴裡倒是在解釋,「只是提前通知你一聲,怕你睡死了,就像小豬科比。」 「我說,你們公務員整天什麼事兒都不幹,就看動畫片了?」荊紫菱聽到這個解釋,心裡有點釋然,不過,那種失落感,卻是漸漸地變得濃烈了些許。 「讓開,你擋住我換台了,」陳太忠的大手一揮,聲音頗有一點不耐煩,一邊說著,一邊看看坐落在地上的工藝座鐘,「才一點四十五,你再睡一會兒吧,別進臥室了,就在沙發上睡吧。」 「我睡不著了,」荊紫菱悻悻地瞪他一眼,轉身向外走去,她每天地午休是雷打不動的,不過時間卻不是很長,二三十分鐘就行,多也超不過一個小時。 會客間有對著走廊的門,不過一般不開,商務間和主臥根本就不對外,她從隨員室繞了出去,鼻子抽動兩下,就聞到了空氣中散發出地若有若無的焦糊味 這傢伙真的沒騙我,一時間她的心中百感交集,說不出的滋味,慢慢地走了回去,「太忠哥,咱們走吧,誰知道什麼時候就燒上來了呢。」 「那火可能已經滅了,」年輕男人地回答,讓天才美少女差一點暴走,還好,後面有補充,「我就是不太放心你個傻丫頭。」 「真的不放心我?」荊紫菱貼著他坐了下來,大大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你……離我遠點兒,」陳太忠瞥她一眼,「離得太近的話,我怕控制不住自己,不要給我機會啊。」

第八百五十二章 小小的飛躍

「怎麼控制不住呢?」荊紫菱的臉上,笑靨如花,只是,她的話才剛剛說完,只覺得腰身一緊,整個人已經被一個雄壯的胸膛覆蓋了,嘴上也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呀,你要死了,她伸手用力去推這個男人,卻只覺得兩臂軟綿綿地,一點力氣都用不上,一時間,她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 下一刻,年輕男人身體散放出的特有的味道,讓她逐漸地迷失了,雙臂也越發地沒了力氣,她甚至沒有注意到,一雙大手掀起了她地襯衣,輕撫著她地背脊。 嗯,手感不錯,不知道為什麼,陳太忠心裡,是異常的志得意滿,或許,原本我對紫靈仙子,在內心深處就有一種覬覦? 當荊紫菱回過神來,發現一條舌頭輕叩雙唇,正在用力地撬動著自己地牙關,登時不知道從哪裡來了極大的力氣,雙手用力地一推他,頭向一旁用力地扭去,「不要!」 一邊喊,她一邊掙扎著站起身來,向後連退兩步,胸部急劇地起伏著。一雙眼睛瞪得極大,怒視著陳太忠,「你……你怎麼可以這樣?」 陳太忠見她生氣,原本是有點赧然的,可是被她這麼一指責,反倒是心安理得地看著她,笑嘻嘻地一攤手,「你看,我明明警告過你的!」 荊紫菱直到這時,才反應過來。這廝剛才還摸了自己的背脊,禁不住恨恨地伸手拉拉襯衣後襟,「呸呸呸」連吐幾口。 「你的唾沫,呸。好臭!」 「哈哈,」陳太忠大笑著,也不解釋。說實話,他覺得臉上有點掛不住,不過,能看到她生氣地樣子,似乎……也讓人很舒心的嘛。 「你對別的女孩。也是這樣?」荊紫菱見他笑,知道自己沒辦法計較。只得遠遠地坐到另一個單人沙發上,「你很過分,你知道不知道?」 「是你先過分的,」陳太忠悻悻地回句嘴,見她要張嘴反駁,忙不迭加個定語修飾,「我是說……昨天!」 呃,荊紫菱登時無語,好半天才撅撅嘴。「好了。這下,咱們算是兩不相欠了。你要再敢這樣,我就,我就……」 她「我就」了半天,發現自己似乎拿不出什麼像樣的威脅來,終於悻悻地白他一眼閉嘴了—-不過,真的拿不出來嗎? 「這怎麼能行?」見她說話無力,這個時候,是個男人就不肯罷休,陳太忠也是男人,少不得笑嘻嘻地走過去,坐在沙發扶手上,近距離盯著她的臉和脖頸。 「別的不說,只說素波到鳳凰這一來一回,我得用多長的時間?嗯?不行,還得再來兩次……十次。」 一邊說著,他一邊就去伸手撫摸那圓潤光滑的臉蛋,卻是被荊紫菱身子一側,避開了。 她恨恨地瞪他一眼,「行了,看把你飢不擇食地,連脖子長的都要,好了,咱們走吧,不想在這兒呆著了。」 陳太忠伸手一捉,就將她捉進懷裡,自背後親吻著她的脖頸,嘴裡含糊不清地嘀咕著,「我就喜歡脖子長的,你咬我啊?」 對很多女人來說,脖頸是比較敏感地部位,親吻這裡,很容易挑起她們的慾望,這一點小竅門,陳某人已經掌握了。 荊紫菱的脖頸也很敏感,不過很遺憾,此敏感非彼敏感,她地身子先是一僵,然後情不自禁地「咯咯」笑了起來,脖頸激烈地扭動著,「咯咯……呀,癢死了,你放開我,放開……咯咯……我要生氣了!」 見她扭動得劇烈,陳太忠也只能悻悻地鬆手,心說不知道這小妮子敏感部位在什麼地方,回頭若是有了機會,一定要好好探索一下。 他這廂才一放手,荊紫菱站起身就跑,直跑到隨員間的門口,才轉頭惡狠狠地瞪著他,「男人真的是不能慣的,我本來是很尊重你的……以後不許這樣了!」 陳太忠懶洋洋地舉起手,攥成拳頭,「還有十次,咱們就打平了,要不然……我很受傷!」 「哼,」荊紫菱白他一眼,看那樣子,根本是懶得說話。 「你說了要道歉地,」陳太忠將自己的身子挪進沙發,懶洋洋地向後一*,「這是我可以接受地道歉方式……咳咳!」 他身子才一舒展,猛地發現襠中鼓做一團煞是礙眼,立刻又坐直了身子挺胸收腹,以掩飾那不文之物的反應,同時不忘咳嗽兩聲,試圖影響對方的思路。 可惜,人家荊紫菱又不是瞎子,天才美少女的稱號也不是白得的,就算一開始沒注意到,可是他這麼一搞,反倒是欲蓋彌彰,其尷尬之處,終於被她看得明明白白。 「你……你真下流,」荊紫菱的臉有點發紅,輕啐一口,心裡卻不知道為什麼,居然微微有一點點欣喜。 「咳咳,」陳太忠再咳嗽兩聲,很堅定地舉著拳頭,「十次……你必須道歉!」 荊紫菱沉默半天,才期期艾艾地發話了,「一次……最多一次,要不……你繼續恨我好了……」 「九次,不能再少了,」其實,陳太忠也知道變通…… 不多時,屋裡傳出陳太忠悻悻的嘀咕,「這是搞什麼嘛,不湯不水的,你懂不懂什麼叫濕吻啊?」 「差不多點啊,」荊紫菱的聲音比他清脆多了,也高多了,「就出了一點點力,要這要那地,剛才摸我,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那下次就可以多要點兒了,是吧?」陳太忠地聲音也大了起來,聽起來很有點期待的味道。 「下次再說下次,」下一刻,荊紫菱出現在了隨員間地門口,臉有一點點紅,鼻息有一點點重,偏偏地,她的嘴角還向上若有若無地劃出一個小弧。 陳太忠緊跟著她走了出來,一臉慾求不滿的樣子,「好了,你說去哪兒吧,真是的,搞得人不上不下的。」 「去運河公園,看牡丹花展,」也不知道是有意叫真,還是荊紫菱真的想去,「除了姚黃魏紫,還有黑牡丹呢。」 「這天底下哪可能有黑色的花?你不會連這個都不懂吧?」陳太忠有點哭笑不得,「只不過就是顏色深一點而已。」 荊紫菱當然知道這個,不過,剛被人佔了便宜,眼下的她當然是要撒撒嬌的—-再聰明的女人,也有渴望被人疼愛的時候,「你要是不去,那我自己去好了。「我去還不成?長成你這種禍國殃民的樣子,誰放心你一個人去那種地方啊?」陳太忠哼一聲接話了,聽起來頗有點不情願的味道,「我可不想讓別人說,保護投資商不力!」 「要是我不是投資商呢?」 「嗯……那也要保護,」陳太忠眼珠一轉,輕笑一聲,「紫菱,這認真地保護你,就算是下一次了吧?」 荊紫菱白他一眼,「不算!」 總之,就在這個中午,兩個人的關係有了一個小小的飛躍,男人和女人之間,就是這樣,一旦有了某種突破,就無法再回到從前,羅天上仙不能,天才美少女更不能! 運河公園,橫跨了寶蘭區和東城區,面積極大,正如陳太忠所料,公園裡遊人如織,要是上午來,真不知道要擠成什麼樣子呢。 一下午,兩人都玩得挺開心,不知道遇到了什麼高興事兒,荊紫菱一下午都挺亢奮,甚至在走路的時候,偶爾都要蹦跳兩下,開心地笑鬧,惹得一路上的行人駐足觀看:這女孩兒是絕頂漂亮,不過,怎麼看起來瘋瘋癲癲的啊? 當然,這種情況,少不得有一些自不量力的傢伙,想打她的腦筋,不過看看她身邊高大的陳太忠,大家都很明智地打消了這個念頭。 陳太忠也很好奇,她今天怎麼心情這麼好,天才美少女平日裡顯現的,多是「天才」二字,現在她的表現,才能凸顯出「少女」的活力。 終於走到了黑牡丹的所在地,荊紫菱上前一看,縱然是心裡有所準備,但還是免不了些許的失望,「原來真的是這樣,就是黑紅而已嘛。」

第八百五十三章 隨遇而安

「人家這叫黑紫,」陳太忠笑著糾正荊紫菱的話,「無非就是個炒作而已,綠牡丹就真是綠的?那葉子和花怎麼分啊?」 「不看看,總是不甘心,」荊紫菱站起身來,笑容滿面地白他一眼,倒也不見如何失落,「那你最喜歡什麼花呢?」 「姚黃啊,」陳太忠當然有自己的標準,「那是傳承了多少年的品種了,怎麼是現在的品種能比的?我喜歡黃色……」 「你不用解釋,我知道!」荊紫菱瞪他一眼,似有所指……黃色? 「你的思想真骯髒,」陳太忠義正嚴詞地指責她,卻也顧不得計較他能聯想到這個,到底是誰更骯髒些,「我不太喜歡紫色,嗯,而且,總覺得魏紫沒有紫霞仙單純,對,我第二喜歡的,是紫霞仙。」 「那去看姚黃和紫霞仙吧,」荊紫菱笑嘻嘻地靠近,拉住他的手向前跑,活潑得像非洲草原上的小長頸鹿……嗯,還是瞪羚好了。 「這就是紫霞仙?」看著孤孤單單的單瓣小花,她有點傻眼,「一點雍容的味道都沒有啊。」 「嘖,俗了不是?我說的就是喜歡它的單純嘛,」縱然是這麼說,但是陳太忠心裡總是覺得有點那個,說不得拖著她走向姚黃的方向。 「這個倒是真的好,我喜歡,」荊紫菱越看姚黃越是喜歡,禁不住蹲下了身子,小巧的鼻翼也不住地翕動著,「這種淡黃接近白的顏色,我最喜歡了。」 「嗯,跟你的衣服顏色很像,」陳太忠看著那鵝黃的襯衣和奶白的七分褲,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有了一種強烈的後悔,後悔剛才在錦江沒有多做一點什麼。 真的是人面姚黃相得益彰。為了好好地觀察品味一下這難得的美景,他倒退兩步,細細地打量,越發地讚賞起造物的神奇,人即是花花即是人--就算在仙路地修行上。這也是難得的境界了。 「知道嗎?小時候看聊齋,看到那些山精樹怪的時候,我經常幻想,我的前生呢,就是一株花仙,很漂亮的花仙,」荊紫菱轉頭向他一笑。驀然回眸時,那一抹顛倒紅塵地笑容,令千萬株號稱國色天香的牡丹黯然失色。 陳太忠看得就是一愣,待到聽得明白她的話,又是一怔。 偏偏地,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睛張得大大的,臉上帶了幾分悵然、幾分童真,「那樣的話,就能在那些書生叔叔寒窗苦讀地時候。悄悄地出來……」 她接下來的話,陳太忠已經聽不到了,他在拚命地回憶:呃。這個……紫靈仙子的本體,是什麼來著? 好像……哥們兒確實記不得了! 看著他呆立在那裡發怔,頗有點失魂落魄的感覺,荊紫菱慢慢地走上前,將小嘴湊到他的耳邊,陰森森地發問了,「怕了吧?哼,你要是再敢欺負我。小心……」 「我怕你個頭!」陳太忠回過神來,白她一眼,伸手到一朵姚黃之下,手指一下一下輕輕地勾動著,「哼,這就是你吧?我調戲……我再調戲!」 「你這人真沒勁兒!」荊紫菱悻悻地哼一聲。 「哈,我這人最擅長的。就是煞風景了。」陳太忠縮回手來,洋洋自得地賣弄著--其實這是實話。「我要是公園園長,就把滿園的牡丹都砍下來燒了,我……種韭菜,讓你再作怪!」 「那可不行,」荊紫菱知道他在開玩笑,也很配合地玩笑著,她伸出手,輕撫那棵被「蹂躪」的牡丹,「作惡多端的話,小心怨念纏身啊,千花所指……那也是無疾而終。^^^^」 這小丫頭今天是怎麼了?陳太忠覺得自己又被打擊了,我不就是親了你幾口嗎?還是那種干吻,你這一句句的,怎麼總像是有所指呢? 兩人正嘻嘻哈哈地說笑玩鬧呢,走過來一個胸口掛著牌子地中年男人,一指荊紫菱,厲聲發話了,「你這是做什麼呢?誰讓你摘花了?」 荊紫菱颼地縮手回去,臉上微微有些發紅,剛要出聲辯解,陳太忠已經先搶著說了,「我說,摘花和摸花,是不一樣的吧?有你這麼上綱上線的嗎?」 「我見你們地時候是摸花,誰知道你們摘了沒有?」掛牌男人很會強詞奪理,「摸花也不行,每人摸一下,這些花受得了嗎?」 「等你抓了我們現行,再說話吧,」陳太忠哼一聲,論強詞奪理,誰還強得過他去?「無非就是摸花嘛,牌子上寫了不讓摸了?嚴禁採摘--我說你識字兒吧?」 「那也不行,」中年人見這位口舌便給,也懶得多說了,一指荊紫菱,「你,跟我到公園管理辦公室來一趟。」 「少扯淡了,剛才我摸的時候,你也看到了,怎麼不見你過來?」陳太忠哼一聲,手一指那中年人,「今天我心情好,不怕告訴你一句……這世界上你惹不起的人多了,再墨跡小心吃不了兜著走啊。」 這中年人登時語塞,他怎麼想得到,這男人居然能早早地在人群中發現自己?而且還能斷定自己就看到了? 事實上很簡單,陳某人的素質真的不算太高,剛才他就想作勢掐花來嚇唬荊紫菱的,不成想遠遠地發現管理員,為了省卻麻煩,索性就是勾了兩下。 他這話,隱隱地點出管理員對荊紫菱,似乎有點歪心思,管理員一聽,也不好再辯解了--其實,他只是有個朋友,想弄到這個美女的電話號碼而已。 可是這時候,就有那看不過的路人跳出來了,一個身體略略發福、鼻子上架一副無框眼鏡地中年人一指陳太忠,「我說,做了這麼沒公德的戍,你還有理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側頭看看荊紫菱,遺憾地搖搖頭,咂咂嘴,「小姑娘,年紀輕輕的,你可不要學他。」 陳太忠哭笑不得地一指掛牌中年人,「罰款是吧,我給你,」一邊說著,他一邊摸出一張百元的鈔票,逕直塞進中年人手裡,「收據我也不要了……下不為例,成不成?」 掛牌的這位一愣,手裡下意識地一緊,將那張鈔票牢牢地攥住,張嘴想說點什麼,卻是又說不出來。 略胖的那位倒是說得性起,不過,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荊紫菱身上,「小姑娘,你還年輕啊,多學點知識,充實一下自己……」 「我說,你說起來還沒完了?」陳太忠搞定了那位,轉頭看看他,「我沒做什麼十惡不赦地戍吧?罰款也交了,你還要怎麼樣啊?」 「遵守社會公德,那是應該大力提倡地,」略胖轉頭看看他,一臉的義憤填膺,「我就是隨遇而安,最見不慣你這樣地年輕人。」 「隨遇而安?」荊紫菱和陳太忠對視一眼,荊紫菱聽說過這個筆鋒犀利的傢伙,陳太忠卻是想起了王浩波所說的槍文。 見他倆都知道自己,隨遇而安的表情,愈發地痛心疾首了起來,他手指陳太忠,「年輕,不是放縱的借口,良好的品德,要靠……」 我說你還沒完了?陳太忠惱了,皺著眉頭剛要嗆丫兩句,卻冷不丁發現,指向自己的手指中,隱隱有綠意透現,仔細一看,他樂了。 「哈哈,」出手如電,他就捉住了對方的手,一指指甲間若有若無的綠色,「麻煩你告訴我一聲,你手上這植物的汁液,是哪兒來的呢?」 隨遇而安登時語塞。 其實,這並不是他去掐了牡丹花,而是剛才臨河觀風景時,由於午間炎熱,他站在了一棵垂柳下,微風拂來,他信手掐了兩片柳葉而已。 在當時,這不過是個風雅的舉動,可是眼下,卻是貽了人以口實--合著牡丹掐不得,柳葉就掐得? 「哈哈,」荊紫菱也被逗樂了,拽著陳太忠轉身離開,臨走還不忘記戲謔此人兩句,「繼莊先生潔身獨行,也曾經毀產濟人,比之閣下的尖酸,似乎要強一點吧?」 隨遇而安更傻眼了,他起這個筆名,自然知道,「隨遇而安」一詞,來自劉獻廷的《廣陽雜記》一:「隨寓而安,斯真隱矣。」 而劉獻廷,號繼莊! 毫無疑問,這個女孩兒並不像他所指摘的那麼不學無術,人家甚至淵博到連劉獻廷的生平事跡都知道! 這一刻,他有點無地自容了。 然而,就在同時,陳太忠也有點無地自容的感覺,因為他和荊紫菱走了沒兩步,發現一個俏少婦正在直直地看著自己--呃,張梅?

第八百五十四章 倒賣配額

張梅早就看到了陳太忠,那時,陳某人正和荊紫菱在議論紫霞仙,然後,不知道為什麼,她神使鬼差一般地綴上了二人,遠遠地綴著。   兩人在姚黃的花圃調笑時,斷斷想不到,一個年輕的少婦,正遠遠地看著這對貌似極為般配的情侶,心情異常地複雜。   羅伯特.金凱,有他特有的微笑……看著嬉笑不羈的陳太忠,張梅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個雨夜,那段難忘的激情。   羅伯特.金凱……原本也該是如他一般的花心吧?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荊紫菱,她甚至連妒意都提不起來,並不是因為那女孩美得令她自慚形穢,而是說,她認為陳太忠原本,就應該是這樣的男人。   放蕩不羈的男人,有一點壞,偶爾,還有些許的真誠,但是當黑暗退去、陽光充斥重新充斥大地的時候,他站起身,決絕地離開了,當然,伴隨他離開的,或者還有一抹戀戀不捨的目光。   他真是我命中的魔障!到得最後,張梅腦中滿是這個念頭,她甚至沒有發現,她的大腦不會思考了。   當陳太忠同管理員爭吵起來的時候,情不自禁地,她慢慢地挪了過去,圍觀的人挺多,是的,他應該不會發現我的。   可是……我想要他發現我嗎?捫心自問,張梅發現,自己無法回答自己。   不過,該來的總是要來的,猛然間,她就發現。自己直面了這對年輕的男女。   陳太忠乍一見她,心裡也是有點說不出的、怪怪的味道,原本,他以為自己並沒有虧欠她什麼,可是,直到兩人大白天相互面對地時候,他才愕然地發現,自己的心裡。居然有一點點的愧疚。   真是咄咄怪事了!一時間他有點摸不著頭腦,不過,想到身邊的荊紫菱,他就有點釋然了:估計啊,是哥們兒不想在小紫菱面前顯得太操蛋!   有了這個判斷,接下來他的表現,就自然多了。他衝著張梅微微笑一下,「呵呵。真巧,居然在素波能碰到你。」   「嗯嗯,」張梅胡亂地點點頭,雖然神情控制得還不錯,不過心裡卻已經亂得一塌糊塗了,「我來辦事,順便逛逛花展。」   「哦。我也是,」陳太忠笑著點頭,「好久不見了,對了,你來素波做什麼?需要幫忙嗎?」   兩人就這麼沒營養地對著話,好半天陳太忠才想起介紹身邊的荊紫菱,好死不死的是。張梅神智恍惚之下,也忘了主動問詢荊紫菱的身份了。   張梅所在地市外貿,現在越來越不景氣了,就想自己搞一點小生意,這次來素波,是她聽說,有個挺有本事的傢伙,搞得到紡織品出口的配額。就想來看看能不能買得到。   誰想。人家一聽說她沒有自己的廠子,根本就不跟她談。到最後只撂下一句,「你以為我搞配額不用冒風險啊?你砸了我的牌子的話,以後這買賣我再怎麼做?」   她好說歹說,對方才同意,讓她高價買配額回去,不過,付款是絕對不能含糊的,先拿定金,然後再說別地。   龐忠澤對老婆的行為,很不支持,在龐主任看來,這年頭騙子實在是太多了,有那冒風險去做生意地錢,還不如去打點領導—-嗯,裘之喜部長,就是很好接觸的一個人嘛。   其實,裘部長好色的名聲,在橫山的中下層官場,有不少人知道,龐主任也有所耳聞,他想著自己的老婆反正被外人進入了,再多一次也無所謂了,居然就打起了這個念頭。   只是,非常遺憾,因為集資款被挪用的事情,龐主任的名聲實在是太臭了一點,是個人就知道,他從街道辦主任調到地誌辦主任,那是因為惹了眾怒。   面對龐主任地討好,裘部長有點為難,張梅的美貌他也是垂涎的,可是,整龐忠澤的,下有義井街道辦的人,上面就是鐵娘子吳言的意願,再加上區裡其他人的風言風語,就算是精蟲進腦,裘部長也不敢答應什麼—-「等過一陣,風頭過去再說吧」。   過了一陣之後,風頭過沒過去不好說,跟裘部長關係很鐵地常務副市長兼副書記方進才到點兒了,現在去市人大混了一個副主任,裘之喜的影響力,自然也縮水不少。   反正,龐主任是鐵了心要在官場混了,那麼,他對張梅拿錢去做買賣的行為,肯定就不怎麼支持,可是好死不死的是,家裡的財權,控制在龐主任手裡!   其實,說控制倒也不準確,兩人無非就是各花各的,張梅自打嫁給龐忠澤,就一心一意地相夫教子,指望著夫貴妻榮。   她知道官場上用錢的地方多,生恐愛人花得捉襟見肘,沒準就此犯了什麼錯誤,所以從來不跟他張嘴,家裡的花用,都是她自己地工資支付,端端地是賢妻良母。   只有在她的工資實在周轉不開地時候,才跟龐忠澤開口要錢—-直到近兩年,這種情況才多了起來,雖然龐主任也從不拒絕,但是……張梅手裡真沒落下什麼錢。   既然沒了龐忠澤的支持,那麼,她這次來素波用到的錢,還就是陳太忠給她的那五萬,以及老公象徵性地拿出的三萬,不過是區區的八萬。   當然,這個窘境,張梅是不會向陳太忠說的,對尊嚴的理解,每個人都是不同的。可是既然撞到了,躲也躲不開了,她還是想讓陳太忠幫自己參謀一下,看看這件事情能不能做—-她沒把握,老公又不支持,既然陳主任在招商引資方面拿手。那麼……問一下又死不了人。   陳太忠倒也願意就這個話題談一談,他很明白,自己和張梅之間的這點異樣,怕是瞞不過荊紫菱,不過,既然張梅能找到一個比較合適的話題,那顯然能避免掉一些尷尬。   人人都需要台階,縱然他心裡。未必真的願意談什麼配額。   陳太忠不太清楚外貿的這些事兒,不過,他有朋友不是?所以,在聽張梅說完之後,笑著點點頭,「成啊,不過不著急給他錢。你賺點錢也不容易……」   說到這話的時候,他情不自禁地打個磕絆。張梅地臉也是微微一紅,還好,她比較自然地接話了,「現在不是我不給他錢的問題,而是人家不要……」   敢情,那位來自陸海省的能人,架子大得很。原本張梅昨天就來到了素波,想著是今天能搞定的話,還可以當天回去,也不至於誤了週一市外貿的例會。   結果,那位說了,就幾萬塊錢事兒,根本不值得他週末加班。願意等的話,你就等到週一,不願意等的話,那就先回吧。   這讓張梅非常地鬱悶,不過現在是買方市場,也由不得她使性子,中午同素波外貿的朋友吃完飯之後,她一個人實在閒得無聊。來花展轉轉。放鬆一下心情,誰想。就遇到了陳太忠這個傢伙,伴著他新地「Francesca」,一個青春靚麗得讓所有女性都嫉妒的女孩。   他倆……依舊不會有什麼結果!在內心深處,張梅不無惡意地做出了判斷:陳太忠不是任何女人抓得住的男人!   「呀哈,這傢伙挺拽的嘛,」陳太忠一聽,就有點不服氣了,無非就是掌握了一點小小的資源,就連加班都沒興趣了?   靠,哥們兒這副處還整天東奔西跑,累得跟農忙時節的牛一樣,人和人的差距,怎麼能這麼大呢?   不過,想到這個,陳太忠不可避免地又意識到一件事情,那就是:此人手裡地資源既然敢大搖大擺地弄來賣,顯然就不是違法行為。   既然是合法或者說遊走在法律邊緣的行為,那麼,將這些資源弄點回去,豈不是也能推動鳳凰市對外出口地發展?   「我今天晚上不走了,」陳太忠轉頭看看荊紫菱,「明天幫張梅看看情況,要是合適的話,看能不能給鳳凰弄點項目回去。」   事實上,他不走的原因還有一點,那就是想直接攪黃何老三對農行大廈的算計,反正既然來了,那就做點什麼吧。   「那隨便你,」荊紫菱嘴裡應承著,眼角的餘光卻發現,張梅的臉上,微微地露出了一絲不自然。   張梅顯然是把他的話當作了某種暗示,心裡真地掙扎不定—說好天亮就分手的,你再來找我,那是壞了彼此的默契!

第八百五十五章 山寨上門

歡樂的時間,總是很短的,不知不覺間,夕陽西下了,陳太忠和荊紫菱正說要離開公園,手機響了,卻是沈彤打來的電話,「六點,五福樓海鮮館,不見不散啊。」   「走吧,出來時間不短了,」陳太忠伴著荊紫菱施施然向停車場走去,「先送你回家,嗯,五福樓海鮮館在哪兒?」   荊紫菱沒有回答他,默默地走了幾步之後,猛地轉身看他,「剛才那個張梅,跟你有過不簡單的關係吧?」   「沒有,」陳太忠毅然決然地搖搖頭,「她老公犯事兒了,想讓我幫忙,那事兒挺過分地,我沒答應。」   「哼,別以為我看不出來,」荊紫菱的臉有點發白,接著又搖搖頭歎口氣,「算了,其實……我也不是你什麼人,是吧,呵呵。」   她的笑容,有點淒然。   「我本來就不是好人,」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她這副表情,陳太忠有些微微的心痛,所以他不想隱瞞什麼,「我的女人很多,非常多。」   「那你為什麼還要勾搭我?」荊紫菱怒視著他。   「你這話,讓我覺得有點冤枉,我只是自制力比較差一點而已,」陳太忠笑笑,同時又不無遺憾地聳聳肩頭。   對這個指責,他頗不以為然。「你很漂亮,不過,一開始好像我也沒打什麼念頭,因為你……跟一個人很像的緣故,呵呵。」   「我要見見你那個同學的妹妹,」荊紫菱的記性,那不是一般地好,居然還記得陳太忠無意之中說出地敷衍之詞。   「天人永隔了。唉,」陳太忠歎口氣,其實……這是實話。   「那……走吧,」荊紫菱地思維,也挺獨特地,說畢,邁動長腿。緩緩前行,「請你吃飯地是女人。我也要去!」   「是沈彤,你見過的,」陳太忠有點鬱悶,你摻乎個什麼勁兒啊?「那不是為了感謝我救了她嗎?」   「是我讓救的,你當時還想打人呢,」荊紫菱得意地笑了,說到這裡。她禁不住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沈彤的時候,那次,陳太忠莫名其妙地就燒到四十多度了。   這才是我放心叫你治爺爺的根本原因啊,她側頭看看他,忽然之間,覺得這個男人……似乎是一口深不見底的井,雖然井口時不時地冒出些小水泡。但是井裡所蓄含的水量,沒準能將撒哈拉沙漠變為綠洲。   其實,是我自投羅網來地,想到這個,她很隱秘地撇撇嘴—這些事我都沒跟別人說,也不見你小子領情!   現在倒是整天惦記著佔我便宜,哼,我的便宜。哪裡是那麼好占的?   有荊紫菱指點。找那五福樓自然不是什麼問題,不過林肯車開到半路。蒙曉艷打來電話,要陳太忠接自己,「吃完飯,正好一起回鳳凰。」   「嘖,我怕是……一下走不了啦,」陳太忠心裡有點歉疚,他的工作時間很自在,可蒙曉艷不同,不但是校長還是老師,明天就週一了,趕不回鳳凰是要耽誤工作的。   「嗯?」果然,蒙曉艷根本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一個答案,她猶豫了一下,才低聲發問,「那你現在方便接我出來不?」   「方便啊,」陳太忠側頭看看身邊的荊紫菱,心說該來地總是要來的,愛誰是誰吧……   不過,蒙曉艷在見到荊紫菱地時候,倒沒有什麼不妥的表情,反倒是熱情地拽了她,兩個人在後座上聊天,當然,她問的,主要還是荊以遠的病情。   令陳太忠沒想到的是,沈彤居然和韓忠一樣,也帶了一個朋友赴宴,那是蓋倫集團的賈總,年過四十的女人,保養得倒是不錯。   這個女人……我好像在哪兒聽說過,陳太忠正絞盡腦汁地回想,冷不丁看到她手上一枚鑽戒,就想起來,這個名字,是中行裡聽人說地,當時有個梅姐什麼的,說蒙勤勤的鑽戒比賈總的還大。   賈總對陳太忠帶了兩個女孩來,沒表示出什麼異樣,反倒是笑吟吟地開起了玩笑,「陳處認識的,可全是漂亮女孩,沈總……有壓力沒有?」   陳太忠登時就能感覺到,身邊的這二位精神立馬高度集中了起來,說不得笑一笑,「呵呵,沒事,她的顧公子很迷戀她呢,上次為了求我救她,差點跪地上了。」   沈彤卻是笑嘻嘻地反駁,「賈姐,要不是今天田甜走不開,你還能多看到一個美女。」   「姐老了啊,」賈總長歎一聲,看起來頗有一點鬱悶。   這賈總原本也是體制內地人,素波化工局的一個科長,後來辭職下海,機緣巧合之下,賺到了不少的銀子,現在也算是有了千萬的身家了。   關於賈總發財過程的傳言很多,不過大家一致認定,大概還是同某個已經離退的省領導有點關係,可以做為佐證的是:當時號稱「化工系統一枝花」的她,在三十二、三地時候才結婚,而結婚兩年之後,生了一個小孩又離婚了,接著就下海了……   這倒是應了高雲風那句「傍老不傍小」地說法了,傍上老人的話,沒準最後能得到個安置。   不過,這就是見仁見智地事情了,反正現在的賈總活得很滋潤,她的前夫也成為了寶蘭區警察局的副局長,兩人之間,居然還沒有什麼太大的隔閡。   可是,滋潤歸滋潤,賈總現在也是面臨著公司發展陷入了瓶頸的局面,她本來是靠著代理一些化工原料的進出口起家,後來做起了辦公傢俱,現在又辦起了化妝品連鎖店,可謂是「樣樣精通樣樣稀鬆」。   賈總此次前來,自然也是想從陳太忠這裡弄點什麼項目—事實上,她已經有了項目,只是手上錢緊,聽說鳳凰科委有點錢,再加上她的項目也離不開鳳凰,那自然是要見見科委實際上的一把手,好做關說。   她打算搞個氧化鋁的廠子,不過這氧化鋁卻是跟臨河鋁業搞的還不太一樣,國家戰略物資,一般人想做也做不了。   她要做的,是超純超細的氧化鋁—-白色結晶的那種。   這種氧化鋁不是用來電解鋁錠的,而是做各種研磨、拋光材料的必需品,應用範圍極廣,油漆、陶瓷、螢光粉、不銹鋼鏡面……甚至,化妝品的生產都要用到。   蓋倫集團缺錢,而鳳凰的鋁土礦,品質又不錯,似此情況,賈總怎麼能忽視了陳太忠?   不過,正所謂的功夫在棋外,初次見面,賈總也只是略微提一提,算是個意思,而陳太忠也只是略略地問一問。   得知不過才需要投資一千萬左右,他登時就做出了決定,「這點小錢,賈總你按正常途徑走吧,先把下面人的工作做好,我這兒才好說話。」   倒是蒙曉艷對陳太忠有點維護的心思,聽到這兒,向著賈總訝然發問了,「才一千萬?這種項目會沒人做嗎?」   九八年的時候,一千萬確實不算少了,但是擱在有點辦法的人眼中,還真不算什麼,蒙曉艷這話說得或者有點大,可是別說寧瑞遠,只想想荊俊偉、高強、支光明這些人的身家,就能明白,陳太忠所在的這個圈子裡,一千萬……也不過是談笑之間的事情。   「這是我弄到專利了,」賈總笑笑,只衝著對方姓蒙,她也不能不解釋,「不是正經的專利,不過,用起來很方便,要不然真要按納米材料的方式來做,五六千萬也未必夠。」   陳太忠的腦中,莫名其妙地出現兩個字—-山寨!   「最好不要在專利上出現什麼問題,要不我們很難做,」他想著國內首創或者填補國內空白呢,不過下一刻他就反應過來了,做點仿製品,不是也挺好的嗎?   當然,冠冕堂皇的話,他還是會說的,「而且這麼一來,你的品牌也不好打響。」   「既然是變通的法子,品牌倒是在其次了,」賈總笑瞇瞇地回答,這話裡的意思很明顯:我只要賺錢,其他的關我鳥事!   「嗯,」陳太忠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心說這個賈總倒也有趣,身為女人,說話做事卻是頗有男人的氣魄。   可惜啊,哥們兒既然做了領導,自是不方便直接對你的話表示支持。

第八百五十六章 莫言術失效

陳太忠原本是想著,把自己的林肯給了蒙曉艷,讓她先直接開回鳳凰,省得她滯留在這裡耽誤了工作。 誰想,蒙校長一聽沈彤說晚上有騎王的演唱會,也懶得回去了,「算了,我跟學校打個招呼,晚半天回去吧。」 「不是吧?」沈彤聽得有點吃驚,上下打量她兩眼,「蒙老師,你也喜歡聽騎王這種軟綿綿的搖滾?」 沈彤清楚蒙曉艷的身份,她這話的意思是,追星那是普通人事兒啊,你蒙家的人也追星?尤其是,追的還不是那種鋼琴、小提琴的高雅藝術,而是這種頹廢的靡靡之音? 太丟蒙書記的臉了吧? 「我的學生,挺多人迷騎王的,」蒙曉艷淡淡地解釋,她已經逐漸地找回了昔日做公主的感覺,話說得很恬淡,卻又帶了一點不容置疑的味道。 「這倒是,」陳太忠笑著點點頭,「為了更好地跟學生溝通,蒙老師可是連《古惑仔》都看呢。」 「哦,」賈總和沈彤齊齊地點點頭。 「沈總,你那兒還有多的票沒有了?」荊紫菱的問題,讓陳太忠感覺有點頭大,當然,隱隱也有些許的期待:她今天也要……夜不歸宿嗎? 「我是贊助商,怎麼能沒票呢?」沈彤笑著答她,「不過,紫菱啊,你不回家看你爺爺了?」體育場離我家很近啊,」敢情,她早盤算好了,「先回家看看爺爺,要是沒事,那我看完演唱會再回去。」 陳太忠如釋重負……陳太忠悵然若失…… 於是,在晚上八點,一男四女施施然走進體育場的貴賓席。登時引起了小小的轟動,男的陽光高大也就算了,那四個女人,三個就是一等一的美女,有個年紀大一點的,卻也稱得上是成熟美婦,雖然礙眼,但絕對不扎眼。 沒錯,賈總也來了,她的年紀是大了一點。可誰還能不允許人家有一顆少年心? 所謂貴賓席,就是橢圓形體育場的中間而已,能容納六萬人地體育場,類似的位置怕不有五六千個,就算是面東背西的看臺為主看臺,好點的位置也有兩三千個。 不過,這裡的包廂並不多,只是在主看臺中央的極後方有幾排。據說是考慮了一些特殊情況—-比如說有阿拉伯朋友到場的話,那些蒙面紗的女人總得有個呆的地方不是? 沈彤的手段不錯,在前面十來排佔了些位子,這就算極為核心地場地了,坐在這裡的人的身份,那當然也是可想而知的。 在眾人的圍觀下,五個人才坐下,就有一個十五六的小女孩跑了過來,「沈姐姐,你這兒的位置沒人。給了我吧?」 沈彤皺著眉頭想一想,笑著搖搖頭,「等一等吧,我不知道那些人來不來,等他們來了要是座位沒了。那些叔叔阿姨就不高興了。」 「嗯,」女孩悻悻地點點頭,轉頭走了。 「這是誰家孩子啊?」賈總眼尖得很。耳朵也好用,知道沈彤不願意得罪這女孩,才講得這麼婉轉。 「何鐵英的女兒,」沈彤嘴角露出個笑容,何鐵英是素波市政府辦公廳秘書長,她不是不想買賬,而是說,一個小女孩兒就來找她要座位,哼。何秘書長這家教…… 這種感覺。賈總感覺到了,不過她笑笑沒吱聲。蒙曉艷也感覺到了,瞥一眼沈彤,心說你跟個孩子叫什麼真? 陳太忠感覺地可不是這個,他感覺到了整個體育場裡的氣場似乎有點問題,那是狂熱、焦躁、欣喜等綜合在一起的味道,帶有很強的感染力。 他雖是以氣入道,對氣機的體會最是敏感,可是上一世他似乎沒有來過類似的場合,所以這種感覺,讓他頗有一點新鮮的體會。 聽著滿場的口哨、尖叫和嘶吼,他一時間居然起了點憤憤不平的心思,哥們兒要在場子裡弄點仙家術法出來,怎麼也比幾個唱歌的強吧? 很快地,演出就開始了,雖然是專場演出,不過,這次來地不止是騎王組合,還有其他一些捧場的角色,跳出來搞致辭什麼的。 當騎王開始唱第一首歌的時候,音樂尚未響起,只是那幾個傢伙在台上一站,像一晚上沒睡的那種造型一擺,整個體育場就發出了巨大地尖叫聲。 何鐵英的女兒,終於還是坐了過來,帶著她的兩個同學,三個小姑娘沒命地尖叫著,那倆還流出了激動地淚水。 真噁心人啊,陳太忠有點受不了啦,感受著氣場中那股空前的狂熱情緒,心說估計任嬌在參加傳銷大會的時候,氣氛也不過如此了吧? 狂熱的情緒,是最具有感染力的,當歌聲猛地響起,居然有無數女人喊出了,「斯麥,我們愛你!」 然後,這喊聲越來越大,居然傳染到了陳太忠不遠處的三個小姑娘那裡,三個小姑娘也聲嘶力竭地喊了起來。 雖然是貴賓席,但是,年輕……就是放縱的理由,難道不是嗎? 蒙曉艷和荊紫菱的情緒,都沒什麼太大的波動,可是陳太忠不爽了,再想想昨天跟騎王還小小地衝突了一把,禁不住一時火氣,直接一個「莫言術」丟了過去。 哥們兒讓你再得瑟! 他丟「莫言術」地對象,當然就是騎王地主唱、大家口中瘋狂喊著的「斯麥」了。 嗯?怎麼沒反應? 丟出法術之後,陳太忠自然也要搖頭晃腦偽作沉迷一下,誰想,偌大地體育場內,依舊有歌聲和音樂迴響,未曾有半分的停頓。 嗯?陳太忠頗為不解,不得不解除自己的「沉迷」狀態,悄悄地又丟了一個莫言術過去,不是吧,強烈的狂熱,能抵禦得了仙家術法?不可能嘛…… 假唱!他終於明白了,自己遭遇到了傳說中的假唱! 怪不得昨天要排練,敢情,是要排練這個? 看著身邊痛哭流涕。聲嘶力竭地大喊著「斯麥,我們愛你」的女孩們,陳太忠這心裡,真的是要多不平衡有多不平衡了—-居然有人說我很操蛋?這不公平啊! 可是,眼下的體育場裡,最少坐了有兩萬多三萬人,他要再使什麼過激手段,也難逃諸多法眼,難堵悠悠眾口,這世界上,從來不缺少聰明人的。 下一刻,他就解除了莫言術,那斯麥在台上又蹦又跳、亢奮地表演著,但願……丫沒發現自己曾經被動了手腳吧? 陰人之前,盡量不要讓對方提高警覺,這是陳太忠總結出來的經驗,既然人家假唱了,莫言術沒用了,那麼就要盡早消除,以方便再次下手。 「曉艷,」陳太忠一捅身邊的蒙曉艷,「我覺得他們唱歌,不太搭調啊,是不是在對口型呢?總感覺慢那麼半拍。」 蒙曉艷還沒說話呢,何鐵英家那半大的丫頭不幹了,轉頭看他一眼,「真沒知識,體育場這麼大,聲音有延後,還有回音呢,沒聽過演唱會啊?」 「哦,原來這樣啊,佩服,」陳太忠笑嘻嘻地點點頭,衝她伸出個大拇指來,「你真的挺厲害的。」 說實話,他也真的是佩服,被人賣了,還理直氣壯地幫人點錢,粉一個人不難,能粉到如此境界,那會是怎樣的一種狂熱……和愚昧啊。 他越發地堅定了要讓騎王出醜的決心,原本,他是打算莫言術時發時收,讓斯麥的聲音顯得斷斷續續的,那樣,不但斯麥搞不明白怎麼回事,觀眾們也會感覺,音響效果真的很糟糕,未免有點不值這個票價。 可是某個斯麥粉對偶像的辯解,徹底將騎王推向了深淵,是的,陳某人認真了,要仔細算計、人了。 騎王的一首歌唱畢,掌聲紛紛響起,一個娛樂節目的男主持上場,口花花地講了幾句,緊接著,就是內地一個名氣極大的實力派女歌手上台,客串了一首歌曲。 對這個女歌手,陳太忠沒興趣下手,你假唱不假唱,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哥們兒今天的目標,就是騎王,就是斯麥! 可是斯麥不知道啊,這位女歌手下去之後,主持又白活兩句,接著,騎王樂隊照樣上台,好死不死的是,這次,主唱斯麥沒直接開唱。 他很真誠地感謝了一下素波市高素質的歌迷們,又感慨了一下素波的氣候和天南的風光,反正,兩個小時的演唱會,總共才十二首歌,他怎麼也得撐夠時間不是? 斯麥不但是騎王的主唱,還兼了貝司手,背景音樂已經響起了,他還抱著貝司跟大家白活,臨到下一刻開唱了,還不忘記鞠個躬。 遺憾的是,時間,就定格在他將要直起身,卻又尚未直起身的那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