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官仙 作者_陳風笑(連載中)

第八百二十七章 權勢逼人 ~ 第八百三十六章 粗暴地製造機會

第八百二十七章 權勢逼人

陳太忠聽完蒙曉艷的建議,一時就有點恍然大悟了:是啊,這件事裡,最該著急的,可不是科委,而是教委才對,憑什麼科委硬挺著出頭捱一刀呢?   不過,縱然是如此,他強勢慣了,想到自己折騰出來的點子,最後要因為某些因素而假意退縮,還是讓他感到有些沒面子。   「嘖,可是這些學校,也太欺負人了吧?」他苦笑一聲,看著蒙曉艷,「你說說,不管大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兒,這孩子總是無辜的吧,難道不是?」   「本位思維,很常見的,」許純良輕笑一聲,抬手灌一口啤酒,雖是對瓶吹的,可是動作卻十分地優雅,有若一個紳士一般,「你們科委也可以通過自己的影響力,拿他們的短處啊,比如說……論文什麼的?」   「那也得有用不是?」陳太忠苦笑,他對這個建議沒仔細地考慮過,只是想也想得到,老師們評職稱時的論文之類的東西,鳳凰科委的話語權小得驚人—也是幾近於無。   或者,省科委的權力要大一點,不過,鳳凰科委跟省科委還尿不到一個壺裡,這實在是件令人鬱悶的事情。   所以說,行局熱門與否,區別就在這裡了,好的行局不是錢多影響力大,就是相關權力很霸道,而在這兩點上,科委實在都不夠格,被人欺負那也就是正常了。   「你先去找劉小寶吧,他就是錢自堅最信得過的,」蒙曉艷笑一聲,站起身來,「好了。我來就是告訴你這些。反正,你這個堂堂的主任,總不能讓下面的人戳你的脊樑……實在不行的話,你可以找那誰,或者,我跟你一起去。」   她說的「那誰」,肯定就是王偉新了,不過。科委和教委地恩怨,隨便聊聊也不怕人聽到,但是涉及相關地市領導,她的口風還是很緊的。   「嘖,還真是頭疼事,」陳太忠一拍自己的腦瓜,可是,眼見蒙曉艷大半夜地跑來,跟自己說兩句之後又要走人,一時心中有所不忍。「這樣,我送你回去吧,大半夜的了。」   蒙曉艷轉頭看他。又掃一眼鍾韻秋,臉上帶出一個說不清內容的微笑,「呵呵,不用了,我的車就在後院呢。」   「什麼不用了?我不放心,」陳太忠感覺這個笑容有點淒然的味道,說不得狠狠一拽她,轉身對許純良發話了。「純良,呵呵,今天地單你買吧,我送曉艷!」   「記得拉圖!」許純良笑嘻嘻地站起身來,用一句玩笑話帶過,心裡卻是有點感觸—-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亂得可以啊,太忠也不例外。   可是。太忠不喜歡動那些小姐。這也算難得了吧?他心裡安慰自己,年少氣盛的官場新星他也見過不少。嘖……怎麼說呢?這種人面對的誘惑太多,知道克制就已經算是殊為不易了。   許純良正胡思亂想呢,李英瑞拉他一把,「好了,他們走了,咱倆繼續喝酒吧。」   原來,看著陳太忠和蒙曉艷攜手而去,鍾韻秋登時有點傻眼,也不知道是該跟著走還是該留下來:原來,攀附權貴需要付出的,還有尊嚴。   還好,陳某人對自家的女人,還不算操蛋,他轉頭看一眼她,笑著點一下頭,也沒說什麼,但是鍾韻秋有若受了催眠一般,不由自主地挪動著腳步跟了上去。   走到花園酒店的後院,陳太忠輕聲問一句,「任嬌呢?在家嗎?」   「她家訪去了,要不我倆就一塊兒來了,」蒙曉艷看一眼陳太忠身後亦步亦趨的鍾韻秋,衝他呲牙一笑,「我還說你為什麼電話掛得這麼快呢,敢情……」   行行,哥們兒今天就由你得瑟了,陳太忠無聲地笑笑,雪白的牙齒在燈光的反射下煜煜生輝,誰讓你是真正地關心我呢?   「介紹一下,鍾韻秋,曲陽政府辦的,」他轉頭看看鍾韻秋,「蒙校長就不用我介紹了吧?呵呵,韻秋,我現在去曉艷家,一起去吧?」   這話說得,委實霸道無比,他根本就沒考慮這女孩兒家的感受,不過鍾韻秋卻沒覺得有什麼不妥,說句實話,所謂地富貴逼人,跟權勢逼人比起來,真的算不了什麼。   她情不自禁地點點頭,腦中卻是亂七八糟一團,好像有無數個念頭在鬥爭,又好像白茫茫一片空白。   太忠他……到底是什麼樣的背景,又有多少女人呢?   「唉,」蒙曉艷歎口氣,自是也不好拒絕這話,今天原本是育華苑輪空的,不過看太忠這架勢,顯然是念了自己的好,想過去留宿的。   不過,該說的話,她還是要隱約地點一下的,「太忠,既然小鍾不是外人,那我就直說了,你現在前景不錯,還是要適當地注意節制一下。」   這種說話地水平,才是正經蒙家骨子裡帶著的天賦,極富特色,連拉帶打之下,既隱約地表示了自己的不滿,又是比較誠摯地做出了規勸。   對鍾韻秋,她這話也是先拉人過來—-小鍾不是外人,可接下來的話,又將自己凌駕在了鍾韻秋之上,居高臨下的態度表露無遺。   偏偏地,由於她今天晚上的出色表現,陳太忠還不能因為這個生氣,畢竟她也是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的意思,由此可見,語言的魅力,真地是太大了。   「你當我是那麼隨便地人?」陳太忠不滿意地瞟她一眼,卻也無法反駁,只能咳嗽一聲,「我和韻秋……不是都沒結婚嗎?關係好一點就不行?」   其實我也不想啊,這是她送上來的,我有什麼辦法呢?總不能殺人滅口吧?   「不行!」蒙曉艷低聲笑笑,漆黑地夜裡。她沙啞的嗓音。讓空氣中都帶了一絲曖昧的震動,「以後我們姐妹幾個,要把你看得死死的,搾得幹幹的……是不是啊小鍾?」   「嗯……」鍾韻秋略略一愣,就反應過來這不過是玩笑,可她現在在陳太忠地女人裡,真地是孤家寡人,不屬於任何陣營的。眼見蒙校長似有拉攏之意,說不得整個身子就倒了過去,也好締結盟友。   「沒錯,」她點點頭,也笑了起來,怎奈夜色太暗,傾國傾城的笑容,被漆黑的夜色遮擋住了,多少有點略略的遺憾,「曉艷姐說得對。太忠的魅力,實在太大了。」   「奇怪,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陳太忠終於後知後覺地想到了一個問題。「我好像沒帶你來過花園酒店吧?」   「你那點事情,瞞得過我?」蒙曉艷瞥他一眼,咯咯地笑著,「知道我的厲害了吧,以後對組織要老實交待,做到早請示晚匯報!」   原來,她是打了電話給丁小寧,丁小寧一聽說她有急事找陳太忠。琢磨一下就分析出來了幾種可能,其中一種,就是花園酒店,這裡畢竟離幻夢城挺近的。   蒙校長去幻夢城轉悠一圈,沒發現人,吩咐了劉望男幫自己操心著,然後,就來花園死等來了。   不過縱是辛苦到這樣地程度。她也不敢貿然地再打電話給陳太忠。可見陳某人的霸道,已經給太多的人帶去了壓力。   聽完她的解釋。陳太忠登時無語,一是為了蒙校長的重視而微微的感動,二來就是:看來哥們兒的後宮裡,看來即將是沒什麼秘密的了—-起碼是禁不住有心人挖掘!   「小寧啊,人很不錯的呢,」好死不死地,鍾韻秋接口了,卻是不留神爆出了她已經深深地參與到其中的事實,「她挺會關心人地。」   「唉,被你倆打敗了,」陳太忠聽到兩人這麼一唱一和,腦中想著即將到來的三飛,禁不住美不滋滋地歎口氣,轉身向自己的奔馳車走去,「我地生活,從此就暗無天日了啊   鍾韻秋才待跟過去,卻不防蒙校長出手如電,拽住了她,「小鐘,上我的車,咱們得好好合計一下,怎麼對付這個管不住自己的褲襠的男人。」   呃……你這話,好粗俗啊,鍾韻秋心裡在腹誹,身子卻是不由自主地坐上了蒙曉艷的桑塔納兩千,「曉艷姐,你姓蒙?這個姓很少見的哦……」

第八百二十八章 再進教委

等兩車行至育華苑蒙曉艷的別墅之時,屋內燈火輝煌,陳太忠下得車來,卻愕然地發現,蒙校長和鍾韻秋已經好得有如蜜裡調油了,心中禁不住大奇:她們到底找到了什麼樣的共同話題?   謎底在當晚揭曉,三女如同不知疲倦地搾油機一般,輪流來搾取他的體力,直到凌晨三點,別墅內響動方止,其間荒唐……不說也罷。   不過很明顯,蒙曉艷和任嬌還是藏私了,陳太忠六個小時內爆發五次,卻是全交給蒙任二位,鍾韻秋卻是因為害怕懷孕,死活不敢任其灌注。   得了陳某人的滋潤,會有好處若干,平時蒙曉艷和任嬌就已經計較個不停了,眼下又來個搶食兒的競爭對手,兩人藏著掖著不肯洩露,似乎也是容易理解的。   等到第五次,看到任嬌死死地纏著陳太忠不肯放開四肢,蒙曉艷卻是像春天房頂上的貓一般,赤著身子來回尋找機會的時候,鍾韻秋似乎想到了什麼,卻是……死活沒介入的機會了。   所以,她是四人中最後一個入眠地。   第一個醒來地,當然就是陳太忠了,他拾掇拾掇,想想三個女人服侍了自己一晚上,心中有些感動,轉頭看看,發現鍾韻秋的一條腿上還殘存了一條絲襪,皺皺巴巴地縮在腳腕,卻是由於昨夜戰得久了,精疲力竭之下沒工夫去整理了。   他一時心生憐惜,輕輕地幫她摘了下來,順手還摸一把那白生生圓潤地小腿肚,細膩冰涼的手感。又讓他有些不克自持。   鍾韻秋的腳微微一抽。嘟囔了兩句,一翻身又沉沉地睡去,粉彎雪股卻是從薄被中若隱若現了出來。   忍一忍衝動,陳太忠悄然出門,給三女買來早餐之後,施施然離開,心裡還在不住地盤算:對科委,該採取什麼樣的態度呢?   想到李健曾經提起。劉小寶向他要過回扣,陳太忠琢磨一下,決定先找李主任瞭解一下情況。   科委還沉浸在巨大的喜慶中,雖然教委那邊的舉動,已經給大家帶來了一絲陰霾,但是有多久科委沒有這麼露臉過了?那可是上了省台地新聞了。   找到李健地時候,他正指揮人在裝修好房間裡布放活性炭呢,見陳太忠來了,順口解釋一下,「這個東西對裝修中產生的有害氣體。有極強的吸附功能。」   「讓科教儀器商店進貨,最好能壟斷了貨源,」陳太忠隨口吩咐一聲。隨手把李健拽到一邊,「我現在要去教委呢,劉小寶那兒的回扣,你給了多少?」   李健沒給!   劉主任在教委撥了一半定金之後,就聯繫了李健幾次,不過最近一段時間,教委上上下下的一干人等,忙得腳後跟打屁股。李主任又不想自己做主,於是這件事硬生生地耽擱了下來。   「嘖,這種事情,看來不合適你這辦公室參與了,」陳太忠琢磨一下,「我感覺你這兒實在太忙了,要不,你推薦個部門吧。成不成?」   李健聽到這話。有些微微的失望,辦公室哪裡有不忙的?不過。對教委集中採購這一塊,涉及了錢財的出入,而且數額還不算小,也算是個小權力,就算他沒有在錢款上打主意地想法,可這種決定別的供貨商生死的感覺,其實也挺享受的。   算了,還是大局為重,他略一琢磨,「要不抽調些閒職人員,組建個新的服務公司吧,把老的服務公司合併進來,反正做裝修檢測,也得有個負責的對口科室不是?」   這話也有講究的,擴充老的服務公司,和組建新公司吃掉老公司,那是不一樣的,組建新公司地話,負責人就可以重新委任,要是擴充老公司,原來的班子沒犯什麼錯誤的話,貿然換掉卻是不合適地。   事實上,由於長久以來的積弊,老服務公司裡冗員太多,上下午上班時晃一圈就走的混日子的人極多,作風也是暮氣沉沉的,可偏偏關係又是錯綜複雜,動起來有點難度。   當然,以陳太忠眼下的超級人氣和本身的強勢,想動老公司也不是很難,可是,陳主任事務纏身,李主任覺得,沒必要在這點小事上糾結。   「也成,這個事情,你跟文主任商量吧,」陳太忠轉身就走,不過沒走兩步,又回頭嘀咕一下,「新公司必須要你的辦公室做監管,不能放了羊!」   「嗯嗯,」李健點點頭,心情一時就好了許多,不過這時,陳主任已經走得遠了。   陳太忠到了教委地時候,守門的那位剛想攔車,冷不丁看到開車的是他,身子一轉,就只當看不見了—-這混蛋換車了?   劉小寶不在辦公室,陳太忠一打聽,才知道劉主任最近喜歡往總機房裡鑽,說不得就一路打聽著來到了總機房。   敲開門一看,劉主任正跟一個女人聊得熱火朝天呢,那女人不過中人之資,打扮得倒還算時尚,年約三十許,陳太忠心中不禁有點微微的納悶,這女人也能看上猥瑣無比的劉主任?   劉小寶一見是他,笑著站起了身,眼中卻是有幾分不耐的神情,「呵呵,陳主任啊,什麼風兒把你吹來了?真是稀客。」   「我有點事情,要向教委反應一下,」陳太忠嘴角扯動一下,算是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本來是想找錢主任的,不過,先跟你說說吧……」   坐回辦公室,聽陳太忠講完事情經過之後,劉主任地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好半天才撇撇嘴歎口氣,「嘖,這事兒有點難辦啊,各個學校只是私下裡搞地。也沒有文字性的東西。我們這兒也沒辦法開口啊……」   陳太忠已經打算好了,要是劉小寶態度端正一點,那麼,他就打算把統一採購地回扣的事情說一說。   是的,辦事地順序絕對不能亂了,上位者必須要有上位者地心態,陳某人好歹也是風頭正勁的副處,怎麼能隨隨便便地就放下身段。主動提什麼回扣?   耳聽到這話,他就明白了,劉小寶不想管這件事,最起碼是沒多大慾望去管。   整個鳳凰的中小學校,大部分的中專和技校,都要看教委的眼色行事,要說不方便開口,他信,可是要說沒辦法開口,那怎麼可能?   現在。劉小寶顯然就是媳婦娶過房,媒人丟過牆,科委的利用價值已經沒了。又何必去管那些子弟的死活?   所以,在陳太忠看來,劉主任如此行事,八成還是因為那些回扣沒有到手,所以才刻意地刁難科委—-人家教委費勁周折,才將採購權收回來,圖的是什麼?不就是那點回扣嗎?   當然,統一採購也能加強教委對各學校地掌控。同時還能在相當程度上調控教育系統的形象,不過這些就是退而求其次的事兒了。   「那這件事情,教委就不能做點什麼了嗎?」陳太忠看著劉小寶冷笑,「我是不是可以這麼理解?」   「這個……」別說,劉小寶還真的有點害怕陳太忠,聽到對方拋出如此惡意十足的話來,嘴皮子禁不住打個磕絆,「嗯……事態激化的話。我們就有理由介入了。現在他們都只是說說的嘛。」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一個中年女人推門走了進來。「劉主任……呀,有客人?」   「事態激化?」陳太忠聽得就是一聲冷笑,最近他聽話的能力大有長進,自然知道這不過是推脫之詞,因為,事態是否「激化」了,這是一個很唯心的判定。   打個比方說,第三中學地科委子弟被調整到慢班了,在科委的人看來,這就絕對是事態激化了,可是教委的隨便來一句輕飄飄地話,就能堵住科委的嘴,認為事態尚未被激化。   「你們看,孩子不是還在三中嗎?再說,學習這東西,主要看自身的努力了嘛,有狀元學生,誰聽說過狀元老師?」   「這算是你的回答,還是教委的回答?」想明白這一點,陳太忠也不想多說了,站起了身子,直勾勾地盯著劉小寶,嘴角噙著冷笑,「錢主任也是這個意思?」看著他冷冰冰的目光,劉小寶只覺得尿意頓生,尿道括約肌控制不住地痙攣著,不過,所謂師道尊嚴,該撐的場面,那還是要撐下來的,「這個……只是我個人地意見。」   當然,接下來的話,他就不可避免地露怯了,「錢主任那兒,沒準會有不同的意見,嗯,我只是把我的想法說出來了。」   「劉主任,說句實話,你……真的讓我很失望,」陳太忠笑著站起身來,眼中是濃烈到無法壓抑的不屑之情,「以後我都不會來找你了。」   見到他施施然離去,那女人眼中有無法掩飾的訝異,「這是誰啊?說話做事,這麼過分?」   「還能是誰?科委的陳太忠唄,」劉小寶冷笑一聲,只覺得自己地腿肚子在不住地抽搐,「古主任,你有什麼事兒嗎?」   敢情,這女人就是拉著任嬌搞安逸產品地古芬,鳳凰科委的辦公室副主任。

第八百二十九章 觸類旁通

走出劉小寶地辦公室,陳太忠只覺得一肚子的邪火在向上冒,真的就想一走了之了,可是想一想,這終究是不太合適,終於咬咬牙,前往錢自堅所在的主任辦公室。   錢自堅卻是去參加一個學校建校五十週年大慶去了,不過,那學校歷史雖久,影響力卻差,留不住教委大主任的飯,所以,大約在十點出頭,陳太忠等得不耐煩的時候,錢主任的奧迪車出現在院裡。   錢自堅才走下車,就看到了奔馳車邊的陳太忠,微微怔了一怔。笑著迎了上去。「呵呵,陳主任啊,今天有空?昨天我還看到你們科委上天南台了呢。」   「我有點事情,要向錢主任反應一下,」陳太忠臉上的笑容,看在錢主任眼中,似乎有點不懷好意的味道……   聽完事情經過,錢主任地臉上。泛起了一絲怒氣,「哼,這幫人也太過分了,我跟劉小寶說一聲,讓他給大家吹吹風。」   「他說沒文件,不好處理,要等事態嚴重了再說,」陳太忠冷哼一聲,順便歪嘴說兩句怪話,「錢主任。看來還得你跟他說,我這外人說話,不頂用啊。」   「嗯?」錢自堅聽得就是一愣。眉頭皺了起來,下一刻,他似乎想到了點什麼,臉上也沒了表情,直著眼睛點點頭,若有所思,「他要是這麼說,那……那這件事可真地還不太好辦了。」   「不至於吧?當初這是咱兩家說好的啊。」陳太忠心裡大怒,臉上的笑容卻是越發地燦爛了,你個堂堂的大主任,還用考慮一個辦公室主任的想法?   很顯然,剛才錢主任下意識地以為,科委和教委還是聯盟呢,才會答應得那麼痛快,而眼下。他反應過來了。科委的利用價值已經到頭了,是以才有了這話。   不知道為什麼。錢自堅看到陳太忠這笑容,總覺得有點不太安全,他略略地思索一下,拿出了新的建議,「這麼著吧,你們科委的中層幹部地子弟遇到問題的話,讓他們找劉主任。」   中層幹部?陳太忠聽得心裡冷笑,臉上笑得可是更開心了,「可是,幹部總不可能比職工多啊,遇到問題的,大部分還是普通人,呵呵,錢主任你看……」   「嘖,」錢自堅歎口氣,「我說小陳,我也沒說不管不是?不過其他人,等問題激化了,再處理也不遲吧?」   說是這麼說的,可錢主任心裡,卻是另有盤算。   眼下要是一力維護科委的子弟,當然能顯示出教委推行統一採購的決心,但是不可否認的是,教委這麼一出面,難免又會給了下面的學校一個解釋的機會。   錢主任算不上強勢領導,比他的前任甚至還有所不如,雖然在王偉新地暗示下,統一採購的決定被通過了,但是他也知道,下面的學校抗拒心理極強,無時不刻地在醞釀著反擊。   萬一給了他們機會,這事兒沒準就有被翻盤地可能—-縱然是這種可能不大,但是,他不想冒這個風險。   跟陳太忠的認識恰恰相反,錢主任認為,這是件好事,是的,科委的子弟在各個學校被刁難了,但是教委無視這種刁難,繼續推行統一採購的政策,才越發地能顯出決心來。   至於說科委子弟暫時承受的委屈—-那就先忍忍唄,這年頭,做什麼事情,不得付出點犧牲呢?   只要等統一採購的政策穩定了下來,形成了慣例沒什麼挑戰的時候,再徹底解決科委子弟地問題,也不算晚,反正,別人家的孩子,死不完的。   甚至,到時候錢主任還能藉著激化了的矛盾,對某些學校洗洗牌,雖然這就是後話了,不過,「牢騷太盛防腸斷,風物長宜放眼量」,眼光遠大一點總是好的。   「等問題激化……」陳太忠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這話,笑著對錢自堅點點頭,轉身去拉奔馳車的車門,「那倒也是,好了,中層幹部的子弟,可是要照顧的!」   「呵呵,我答應你了,怎麼會說話不算數?」錢主任也不想激怒他,從上次林肯車堵門事件就可以知道,陳某人地憤怒是非常不講道理地,見其終於鬆口,少不得要打一張包票,「劉小寶不管,那我管!」   他可是沒看到,陳太忠轉身坐進奔馳車的時候,嘴角是一絲冷笑—-畢竟天眼這玩意兒不是普通人能玩得了地。   陳太忠生氣了,真的,非常地生氣,對他而言,照顧幹部子女或者還能接受,但是說無視普通人的權益,尤其還是他的人馬,這是他絕對無法容忍的。   該怎麼搞一下這個教委才好,他開著車,腦子卻是不停地在琢磨,我們科委到底有什麼制約能力,能讓這些人痛痛快快地難受一下?   正想著呢,他的手機響了,來電話的是科委人事處的孔處長,「陳主任,這個……我最近收集了一點資料,想向您匯報一下,您什麼時候有時間啊?」   人事處是沒什麼事情的閒散地方,眼見不少科室都動了起來,產生經濟效益指日可待,他心裡就有點坐不住了。   可是,孔處長想做點什麼,還沒能力,因為那些都超出了他的業務範圍,他能做的,也不過就是閒來無事喝喝水看看報紙什麼的。   只是,前兩天,他在看報紙的時候發現了一則新聞,天涯省有一起裝修污染案,導致一個小女孩得了白血病,他腦瓜一轉,沒命地搜集起相關資料來。   擅長看報紙的人,搜集起資料來比旁人快很多—-相關消息的位置找得準,很快,他就又搜集到了幾起典型案例,心說皇天不負苦心人,我這立功的時候到了!   孔處長是梁志剛的鐵桿,不過,眼下陳太忠的風頭太勁,他請示了一下梁主任,梁主任的意思,也是讓他先向陳主任匯報一下,好坐實功勞。   陳太忠一聽這個消息,倒是挺高興的,「哈哈,孔處長真是有心人啊,這個事情,你跟文主任說一聲吧……」   文海知道了,估計直接就拿去用了,我這不是白辛苦嗎?孔處長對陳主任如此不重視自己的努力,有些微微的不滿。   那麼,他就要再丟出點東西了,「其實啊,陳主任,我還有個想法,你看咱們能不捏造個例子出來,炒作一下……您不是認識合力汽修廠的人嗎?」   他的意思是說,找個患者,一口咬定就是受了裝修污染害的,以加大科委的宣傳力度,合力的馬瘋子他們,都是無業遊民,冒充個病人家屬,被戳穿了也是無妨,只要能挺過炒作期就成了。   再說了,合力汽修廠的人都不是善類,誰想戳穿這次炒作,那也得掂量掂量後果才成。   「嗯,這件事情,我可以考慮做做工作,」陳太忠笑著掛斷了電話,心說我這科委,什麼邪門兒歪道的人都有,這還是國家幹部嗎?   不過,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極好的點子,他抬手就要給馬瘋子打個電話,只是下一刻,他的手又停在了空中:這年頭做事情,有的時候,真的沒必要那麼講究,連老孔這種人,都知道變通呢……   當天晚上,市三中的校長李洪濤,在家門口被一個年輕小伙子堵住了,小伙子笑嘻嘻地發問,「請問是李校長吧?」   李校長眉頭一皺,正琢磨這是什麼路數呢,兩邊又掩過來兩個年輕人,二話沒有,對著他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毒打。   在其他人聞訊跑出來之前,三人開車揚長而去,只留下了一句話,「讓你再妨礙統一採購,再不識趣,下次就要給你放血了,告訴你,劉主任很生氣!」

第八百三十章 瘟神在行動

李洪濤這下可是不干了,跑回家就給劉小寶的手機打電話,怎奈,撥了好幾遍,那邊都是一直在佔線。 “劉小寶這個混蛋!”李校長氣得直哆嗦,他老婆體諒地端過來一杯茶水,接過茶水之後,他的手還在不住地抖著,茶杯和杯蓋之間發出細密、清脆的響聲,“叮叮叮”。 “不要生氣了,”老婆溫言安慰,她上下打量一下他,“還好,沒下什麼狠手,就是嘴角腫了點……” “哼!”李校長冷冷一哼,手卻還在不受控制地抖動著,下一刻,他才開始真正地面對這個異像︰我怎麼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呢? 我不是在生氣,是在害怕啊!反應過來這個事實,他伸手去拿電話,“不行,我要給唐所長打個電話。” 三中轄區的派出所所長姓唐,孩子就在三中上學,別看警察牛,可是唐所長對李洪濤,還真的是挺巴結的。 只是,他的手還沒接觸到電話座機,手機反倒先響了起來,來電話的,是五中的新任代校長劉沙,“老李,最近有點不太平,你小心著點啊。” 五中劉校長因女生懷孕案下台之後,劉沙被教委委任為代校長,現在第五中學反對統一采購最厲害的,是總務科長趙亮。 就在剛才,趙亮回家之後,見到上三年級的兒子手里拿著一把玩具槍在玩,禁不住出聲呵斥,“不許玩了。趕快寫作業去……呀,這槍從哪兒來的?” 小孩兒手里的沖鋒槍很精致,做工細膩。是那種少見地高檔貨。趙科長可是記得,自己沒給兒子買過這種槍。 “是一個大哥哥給我的。”孩子的臉上,充滿了戀戀不舍地神情,摩挲著光滑地槍身…… “什麼?”趙亮正要彎腰換鞋,听到這個回答就是一怔。“哪個大哥哥?” “不認識的大哥哥,”孩子地回答,听得他差點吐血。不過,下一句話,卻是讓他連吐血的心思都沒有了,“爸,什麼叫統一采購?” 听到這話,趙科長鞋也不換了,直接站起了身來。“小宇。那個大哥哥,你在哪兒遇到的?他還說什麼了?” 這事兒其實挺簡單的。小宇在下學路上,遇到了這麼兩個大哥哥,雖然孩子地警惕心挺強,不過那倆大哥哥把裝槍的盒子放在地上就離開了,于是他把槍抱了回來。 “那個大哥哥說了,再掣肘統一采購的話,就送我一把真槍,”孩子地眼中有火花跳躍,那是欣喜的期待,“爸爸,什麼叫掣肘啊?” “嗷兒,”趙亮听得登時就是一口涼氣,顯然,是有人對自己不滿了,很婉轉地提出了警告,還好,警告的人大約是不想給小孩造成什麼心理壓力,所以用的詞比較謹慎。 事實上,這是任嬌向陳太忠提出的要求,她是五中的老師,知道趙亮的情況,但是,任老師無法容忍一個孩子被裸地恐嚇,這是原則! 當然,對陳太忠來說,這個要求不過是讓他多破費了五十塊錢而已——九八年地時候,五十塊錢地****,真的挺貴了。 趙亮听清楚這話之後,馬上聯系其他地老師,隨後,他得知了一個更驚人的消息︰南溝小學的李變珍老師,在下班時被四個女人圍住一通暴打,直接送進了醫院,目前初步斷定︰輕微腦震蕩加肋骨骨折。 南溝小學就是科委所在的南溝街道辦事處的學校,雖是在湖西區,可學校搞得不錯,在市里也算數得著的小學——其中,科委子弟是拉升考分的一大因素,文化人通常挺注意教育。 可是這教數學的女老師李變珍,卻是少有的對科委有敵意的主兒,她帶著兩個班,一共有科委子弟六個。 今天,在她的課上,這六個學生直接被攆出了教室不許听課,其中一個女學生有點不想走,還被她狠狠扇了一個耳光外加兩腳,“回家告訴你媽,教委的事兒,輪不到科委管!” 女孩兒受了委屈,回家跟母親哭訴,當媽的登時就火了,可她是文化人啊,想想這種潑婦,還得讓陳主任出手,少不得就給陳太忠打個電話,告知一下,天下居然有如此惡毒的靈魂工程師。 于是,李變珍遭此毒手,倒也算是惡有惡報。 只是,打人的四個女人,嘴里口口聲聲說的,卻是“統一采購”,只字不提“科委”。 李變珍在昏迷之後醒轉,原本想將這件事攀到科委身上——事實上她也真怕是教委的人動的手,那畢竟是學校的頂頭上司、 只是,她一個做老師的,說起反審訊的技巧,根本是一竅不通,在警察們咄咄逼人的訊問下,很快就扛不住,吐出了實情。 三中校長李洪濤听到這些消息,心里是拔涼拔涼的,看來這次學校間的串聯,真的不招教委待見啊。 當然,這只是一個猜測,能采取這麼粗暴的行動的,未必是教委,以李校長對錢自堅一幫人的了解來分析,教委的人應該沒這種膽量——是科委的人的可能性,似乎要更大一點。 可是,科委的人……也是知識分子啊,應該沒道理用這種下三爛的手段來對付人的吧?直接來個書面抗議才是正道。 李校長的抱怨,真的是一點錯都沒有,但是他偏偏就忘記了,一開始就行差踏錯的,並不是科委,而是他李洪濤! 對教委的統一采購不滿,他也大可以直接反對的,拿科委子弟來撒氣,實在算不得什麼英雄好漢的行徑! 不過,李洪濤並沒有意識到其中的不妥,所以,他拿起電話,很憤怒地撥通了唐所長的手機,“唐所長吧?我是三中的李洪濤啊,有個事情,我想問問能不能報警……” “這幫小流氓,還反了他們呢,”唐所長一听,有人要對付李校長,馬上就不干了,“你等著,我這就申請支援,安排分局技術科的人去,你別換衣服,也別洗臉什麼的,保護好現場!” 正在這時候,李校長的愛人拿了毛巾過來,“老李,你先擦把臉,把衣服脫下來,我給你洗洗……” “去去去,”李洪濤抬手就把她轟走了,“你個女人家,知道什麼啊?” 兩分鐘後,唐所長的電話就打了過來,真是反應快速,不過,很遺憾,這次唐所的腔調變了,不再是義憤填膺的口氣,而是唉聲嘆氣的,“李校長,我問一下啊,你們學校……最近是不是對科委采取了什麼行動啊?” “這個嘛……”李洪濤遲疑一下,還是將事情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到最後感慨一句,“你說,這公家的事兒,抓住我痛打,算怎麼回事啊?” “咳咳咳咳,”電話那邊,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就有如肺癆病人一般咳得死去活來,好半天,唐所長才恢復了正常的語調,“李校長,听我一句勸……成不成?” “那你說吧,”李校長隱隱覺得,有什麼事情不對。 “你反對統一采購什麼的,我絕對不管,不過勸你,千萬別踫科委的人,嗯,還有科委子弟,”唐所長長嘆一聲,“你別不信我的話,說句實話,不怕你笑話,要是剛才知道你跟科委的事兒沾邊兒,我電話都不會接你的。”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李校長听得膽戰心驚,自是要問個清楚了,“你……你先別掛啊。” “多的我也不能再說了,”唐所長再次苦笑一聲,“反正分局里說了,今天這日子,叫瘟神在行動,那個,沒事我就掛了啊。” 可以想像得到,今天各個學校頻頻出事,絕對不是偶然,警察們也不是傻子,別的不說,只說李變珍一開始一口咬定,事情會是科委的人搞的,就絕對引起大家的關注了。 這個時候,三橋的小沈還沒調到南溝派出所,不過自打文海被打之後,南溝的警察都知道,科委是有瘟神坐鎮呢,一听這消息,由不得他們不關注。 王宏偉也在不久後收到了消息,听明白因果之後,只是淡淡地跟秘書小陶嘀咕了一句,“這些事肯定是陳太忠那混蛋搞的。” 不過,既然陳太忠冒充教委本部的人出馬,王書記自然也就懶得多事,“能抓到肇事者就抓,抓不到就算了,反正除了南溝那一起,也沒造成什麼嚴重後果。”

第八百三十一章 肆無忌憚

陳太忠也不想這麼對待教委,實在是各個學校的人,有些欺人太甚了,而科委這邊,本位思維雖是不缺,但實在缺少拿人的本位手段。   他被人事處孔處長這麼一提醒,就禁不住將算盤珠子撥拉了過來,科委沒有本位手段,可哥們兒有本位手段啊,黑白兩道通吃,那可不是吹出來的。   但是,陳主任不想用這個手段,真的不想用,混哪兒就要守哪兒的規矩,混官場也是一樣,用混混搞事那就相當於作弊了,認輸了。   雖然孔處長的行為提醒他:其實在體制內,想要做好事情,也得用一點見不得人的手段!   導致他做出決定的,就是南溝小學李變珍老師對科委子弟下的狠手,這女人果真是惡毒無比,不但體罰學生,居然還剝奪了學生聽課的權利,真真的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南溝小學是科委子弟的大本營,裡面大多數老師跟科委也或多或少有點牽連,但是居然出來這樣的事情,這種歪風邪氣,絕對不能助長—-要不然,年輕的副主任何以面對眾多憤怒的職   於是,陳太忠終於發出了話,不過,鑒於老師這份職業的特殊性,他還是很有針對性地選擇了幾個目標,這打擊一旦從點擴展到面,那就會被動了。   鳳凰市裡,百分之九十八的人都上過學,像丁小寧這類初中就輟學的主兒,可也是上過小學的,同整個鳳凰人民為敵,陳太忠還沒那麼大的胃口。   而且。他的陰損,也給各個學校裡的老師和校領導帶去了困惑,這一系列事情。到底是教委搞的,還是科委搞地?   當然,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都能確定。這種手筆只能出自科委,但是警察調查的時候,他們還沒辦法將控訴指向科委。   畢竟這些事情裡,校方刁難科委地子弟在先,真要查起來、傳出去,最先丟人的,反倒是這些受害者。   面對這種陰招。受害者們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了。控訴科委不合適,控訴教委不可能,對發動陰謀的人來說,最好地還擊果然也是陰謀。   不過,這件事裡,最鬱悶的並不是這些受害者,而是教委的辦公室主任劉小寶,整整一個晚上。他的手機就沒有停止過響動,到最後不得不帶著充電器和備用電池到處亂跑。   幾起事件的主謀,都隱隱地指向了他,尤其像市三中校長李洪濤之類的,更是明明白白地被告知:劉主任生氣了,後果很嚴重!可偏偏地,這些指摘還是不無道理的,劉小寶極有可能是被人栽贓地。但是同時。劉主任也有做這些事地理由:統一採購中,辦公室是繞不過去的一個重要環節。其間可能產生的種種利益,足以支持劉主任頭腦發熱一時衝動,做出點見不得人的事來!   而科委呢—-很有可能就是劉主任轉移目標的對象,這誰又說得清楚呢?   這一晚上,劉小寶可是把陳太忠恨到骨頭裡去了,他自己做了什麼沒做什麼,還不清楚嗎?聯想到白天陳某人臨走時冷冷地撂下的那句話,他百分之百地可以斷定,這件事絕對是陳主任一手搞出來的!   可是,陳太忠不但是熱得發燙的官場新星,背後隱隱還有省委書記地影子,劉主任想計較來著,但是他還真沒有計較的資格!   再想想那麼多老師和校領導在不同的場合遇到了麻煩,不難想像出,陳太忠除了在官場上吃得開,在鳳凰市的地下世界裡,也應該具有超乎旁人想像的影響力。   不過說起這個來,劉小寶還不是很服氣,他隱約記得,教委新來的臨時工小徐,應該就是因為他的叔叔有黑道背景,別人不得不同意把他放了進來。   想到這個,劉主任腦袋一熱,就給小徐同志打了一個傳呼,不多時,小徐回了電話過來,領了任務,自去打探了。   其實,小徐是個老實人,叔叔混黑不代表他也混黑,所以在不久後,他再次打通劉小寶的手機,向領導匯報地時候,語氣中竟然有極強烈地不安,「劉主任,這個……我打聽了,那個陳太忠,不能惹。」   「什麼叫不能惹?」劉小寶一聽火了—-其實多半還因為嚇得,「我說小徐,我對你一直挺照顧的吧?你叔叔不是很厲害地嗎?」   「嘖,怎麼說呢,」一聽領導呵斥,小徐的口齒變得越發地不順溜了,「我叔叔說了,他在文廟沒人惹,不過鐵手吃得住他,陳太忠可是吃得住鐵手……那個人,是整個鳳凰市的黑道老大!」   我靠!劉小寶聽得登時就是一口涼氣,四月底的晚上,他只覺得無盡的涼意湧遍了自己的全身。   這一刻,他明白了很多事情,怪不得姓陳的爬的這麼快,怪不得姓陳的做事這麼囂張,怪不得姓陳的能輕易地推動教委的統一採購……似此種種,可不是簡單地認識省委書記的侄女兒就能做得到的。   「喂喂,劉主任……劉主任?」手機那邊,傳來小徐的呼喊,將劉小寶拉回了現實中,他咳嗽一聲,「咳咳,好了,這件事,你就當我跟你沒提起過,記住了嗎?」   掛了電話之後,劉主任琢磨一下,總覺得有點不太放心,翻出陳太忠的電話號碼,猶豫一下,還是撥通了陳太忠的手機。   「陳主任,打擾你了啊,我是劉小寶……」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哈哈大笑的聲音打斷了。   「哈哈,聽說教委今天出了點小事?」陳太忠笑得很開心,很囂張。「這個……劉主任啊,你可是要小心點了,有些人氣量很小的。你打他一頓,沒準他就要打還你一頓。」   「陳主任,你這話什麼意思啊?」劉小寶想的緩和雙方關係來的。可是一聽這話,就有點惱火了,「咱們上午說的,還算愉快吧?」   我只是稍微冷淡了一點,可遠遠算不上打你了吧?這一刻,劉主任地腦袋已經有點麻木了,他直覺地認為。陳太忠暗示不會放過自己。   誰想。陳太忠遠比他想像的要惡毒,聽到這麼憤懣的質問,陳主任居然沒發火,而是繼續笑著,「呵呵,這干我什麼事兒啊?我只是聽說,那些挨打地老師……有些人認為,你有嫌疑。嘖嘖,劉主任,你得小心別人報復,我這也是好心提醒不是?」   絲小寶再吸一口涼氣,人家把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他還能不明白?   陳太忠說了,我不會放過你的,但是這事兒要講究個前後順序。那些老師挨打在先。你劉主任嘛,要稍微向後放放!   這麼一來。也好使得大家認為,你挨打只是某個老師基於義憤或者不忿,才找人收拾你的,而跟我陳某人卻是沒什麼關係!   太陰險了吧?劉小寶一時欲哭無淚,更讓他不忿地是,對方居然敢肆無忌憚地提前做出劇透—-沒辦法,誰讓人家劇情編得好,又合乎邏輯呢?   情急之下,他也顧不得許多了,「我說陳主任,這件事一開始,你不能怪我不操心,你們那個李健,答應給我的好處,一直沒給—-這三十多萬的採購價格我可沒怎麼砍,他做事這麼不地道,是個人就得生點小氣吧?」   我靠!陳太忠拿下手機看看,手機的狀態表明,確實是「正在通話中」,不是他幻聽了,心裡一時就有點感慨,你說你好歹也是一文化人,大小還是個國家幹部,怎麼就能這麼赤裸裸地說事兒呢?   不過顯然,劉小寶是打算服軟了,這個意思,陳太忠還是聽得出來的,說不得輕笑一聲,「呵呵,你說的這個事兒我不清楚,也不想弄明白,我只是關心,我們科委的子弟受到歧視地問題,你們教委什麼時候能夠解決。」   「我馬上、馬上就著手處理,」劉小寶一聽陳太忠終於有鬆口地意思,忙不迭地表態了,「今天的事情,教委幾個領導都已經知道了,錢主任他們都高度關注此事。這也是實話,劉主任的手機,今天晚上比陳太忠的還忙得多,教委幾個主任都對各個學校發生的異常現象做出了足夠的關注。   其中,更不乏有些學校的老師或者校領導,是直接能向教委領導遞上話的,大家地意見很一致,要求徹查此事,嚴懲打人兇手。   但是,有交情歸有交情,屁股決定思維,沒有一個教委的主任,是願意看到學校再把採購權收回去的,這涉及到了教委是否會被架空的問題。   想想化工局被底下的企業架空,再想想二輕局……這都是活生生的前車之鑒啊,哪個教委領導吃撐著了,會頭腦發熱地開歷史的倒車?

第八百三十二章 事情不斷

正是因為教委的領導們有了高度統一地認識,劉小寶才能還比較自如地四處轉悠和打電話,要不然這麼嚴重地事情,召開個緊急會議都是有可能的。   更有那個別領導不明真相,居然打了電話來告訴劉主任,「這個,小劉同志啊,剛才有些老師打電話向我反應了一些問題,我覺得辦公室在做某些事情地時候,還是要適當地注意一下工作的方式方法……」   這語氣看似不滿,實則是關愛之情畢現。   所以,劉小寶敢向陳太忠誇口,科委子弟的事情,他會馬上協調好。「高度關注,那是好事兒啊,」陳太忠在電話那邊笑笑,聽起來心情不錯,「當然,老師的情緒,劉主任你也得注意安撫一下,大家都不想有什麼麻煩,是吧?」   **你媽的!劉小寶掛了電話。真的是想跳腳罵人了,你打爛的攤子,讓我給你善後。有你這麼操蛋的主兒嗎?   不過,好歹把這位爺的毛理順了,倒也算值得了。雖然陳太忠最後的話,還是不無威脅之意,但那只不過算是個警告的意思:快點辦,要不然我不保證你地安全。   這時的陳太忠,正跟高強、許純良坐在一起聊天呢,寧瑞遠今天晚上會到鳳凰,大家都沒吃飯。等寧總來了一起消遣。   八點半左右。寧瑞遠一行人才來到了海上明月大酒店,李英瑞原本是想到路口接人來的,不過許純良認為在這裡等著就不錯,熱情是應該地,但是熱情到自降身份就沒啥意思了。   寧瑞遠這次來,除了裴秀玲,還帶了一個女秘書,卻也是長腿美女。可見丫對高春梅的惦記,絕對跟個人審美觀點有關。   當然,用寧總的話來說就是,這次要在鳳凰長駐了,帶點日常生活用品那是必然地,這個女秘書……姑且也算日常用品好了。   寧瑞遠來得這麼晚,是因為中午在素波喝了不少,起得晚了。晚上居然還想偷奸耍滑賴酒。被陳太忠抓住一頓好打,才老實多了。不過,他有條件,「喝酒可以,太忠你得給我按摩一下先。」   敢情,他還惦記著好久之前的陰平之行呢,面對這麼多人,年輕的副主任不好掃了別人的興致,也只能咬牙認了。   得了他的按摩,寧瑞遠直如換了個人一樣,喝酒喝到十點,兀自感覺有點不夠盡興,「小良、太忠,走,咱們去幻夢城接著喝。」   許純良看著陳太忠,無奈地聳聳肩膀攤攤手,一臉的苦笑:看看,我沒說錯吧?這傢伙一來,咱們就不得清閒了。   那大家也只能轉奔幻夢城了,許純良這次來,帶了七八個人,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殺將過去,聲勢倒也頗為浩大,四輛奔馳,連幻夢城的老闆十七都驚動了,忙不迭地迎了出來。   這個場合,主角是寧瑞遠,陳太忠終於得以擺脫大家地關注,四下裡轉悠了起來,然後……他就很遺憾地發現,事情有點不對勁!   說不對,倒也沒什麼太大地不對的地方,只不過就是前台,少了一個尖下巴的女收銀員而已,是的,李凱琳沒在!   這個女孩兒,也是陳太忠一直惦記著的,一見她不在,心裡就有一點些許的掛念,難道是回東臨水了嗎?不太可能啊……   為了避嫌,原本他是想找劉望男問問的,可是劉大堂在招呼兩撥客人,實在走不開,陳太忠頭腦一熱,直接就問收銀的另一個小姑娘了,「小李哪兒去了?」   「好像她說,她母親有事,今天請假了,」收銀員張大了眼睛看著他,笑靨如花,「陳哥您有什麼事嗎?我可以幫忙。」   陳太忠瞥她一眼,發現小姑娘除了略略豐滿了一點,長得還算可以,只是臉上地妝化得極濃,帶了幾分風塵之氣。   「不用了,謝謝,」他不動聲色地回了一句,轉身就走,女孩兒眼中的暗示,他看得明明白白,禁不住恨恨地嘀咕一句,你想幫忙我也得樂意啊,哥們兒像是那麼飢不擇食的人嗎?   可是,李凱琳到底遇到什麼事兒了呢?陳太忠知道,閻謙在鳳凰勢力不小,常寡婦在閻教授的庇護下,當不至於出現什麼問題,但是他心裡還是有點放不下。   不會是做二奶的被大房捉了現行吧?他不無惡意地揣測著,這麼一來,哥們兒到真不合適伸手管了,怪不得李凱琳不跟我說一聲呢。   直到凌晨,陳太忠同劉望男一起回到陽光小區之後,才見到了兩眼哭得跟淚人一般的李凱琳,「我表哥吃官司了……」   常寡婦娘家是白鳳鄉長坡村的,自打常寡婦在鳳凰紮下根之後,基本上就不怎麼回東臨水了,她恨那些奪了栓子家產的族人,倒是偶爾回一回娘家長坡,那意思也是說:大家看看,我現在日子過得不錯。   她這麼一顯擺,就有娘家地姐妹們托她給在鳳凰找點活計,其中她大姨家地女兒,跟常寡婦很要好,直接塞了自己的兒子給她,「毛蛋兒是你看著長大地,人也機靈,幫他尋個出路吧。」   常寡婦哪裡有這樣的門路?忙不迭地拒絕了,誰想沒過幾天,那毛蛋兒直接找上門了。   村裡人來一趟鳳凰也不容易,這下,常寡婦也推無可推了,只得硬著頭皮找到閻教授想辦法,閻謙原本不想幫忙,「他一個初中畢業的娃娃,又沒有城市生活經驗,也沒一技之長,你讓我把他介紹到哪兒?」   可是話歸這麼說,閻教授也是個心軟的,枕邊風聽得多了,又架不住常寡婦詛咒發誓下不為例,最後還是幫著在一家旅店找了一份活計,「沒辦法,先讓他打小工,慢慢學吧。」   毛蛋兒想的是干服務員,怎奈他不具備那個能力,好在承包旅店的老闆跟閻謙關係不錯,也沒虧了他,就讓他在旅店打打雜幹幹苦力。   年底的時候,毛蛋兒要回家,那老闆覺得這孩子用得還算順手,來年還想再用,就沒把工資全部結清,大約扣下了七百多塊,「資金周轉困難,我先給你打欠條。」   毛蛋兒也沒覺得老闆會陰人,他有他姨在呢,怕個什麼?而且,他手裡的六百多塊,回了村裡也夠顯擺的了。   回了村裡,看著他買回來的好酒好菜好衣服,甚至還有老闆甩給他的一個二手數字傳呼機,他的一干兄弟們看著眼熱,就要毛蛋兒幫忙給大家活動活動,一起到城裡去打工。   毛蛋兒機靈歸機靈,但總還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也挺要面子的,明知道自己的位子還不穩固,卻是抹不下面子。   到最後,他靈機一動,老闆能扣我的錢,我引見了人過去之後,也算是個工頭,為什麼不能扣他們的錢呢?   老闆除了承包了旅店,還有一個磚廠,這是毛蛋兒知道的,說不得,他就打個電話給自家老闆,問年後還需要人不。   老闆這邊,實在是可有可無的,臨時工哪裡不是個找呢?可是,這次毛蛋兒引見的人裡,還有幾個手上有點活兒的人—-有人曾經幫村裡人蓋過房子、扯過電線,算不上泥瓦工和電工,但總比一竅不通的要強一點。   於是,正月十五一過,毛蛋就領著七八個人來了,只是老闆現在手上的人夠使喚,也不給他們開工資,只是管吃管住,等有活的時候,按天算錢。   老闆其實也算得上開通人,沒活的日子也允許他們出去打點零工—-前提是不許耽誤這邊的正事兒。   這不?昨天就是,門口不遠處一家小二樓推倒重建,毛蛋兒有心去垃圾裡劃拉點鋼筋賣錢,老闆也准了,「撿的時候,順便幫人家把大混凝土砸得小點,省得人家追來罵人。」   結果,這一撿就出事了,天擦擦黑的時候,他們撿了了不少,就動起了尚未倒塌的另一半的樓的主意,結果樓塌了,當場被砸壞兩個。

第八百三十三章 煩心事兒

砸了人,那就趕緊送醫院吧,結果到了醫院之後,一個已經死透了,另一個也在半夜死了。 毛蛋嚇壞了,二話不說就撒腿跑了,不過跟他同來的人裡,有人有常寡婦的手機號,大半夜就打通了她的電話。 常寡婦在事發時就知道了,眼下一聽死了倆毛蛋也跑了,登時就頭大了,央著閻謙跟自己同去,閻教授哪裡敢出這樣的風頭? 「不是我說你啊,這種事一旦驚動公家,我陪你去……你能不能替我想想,萬一被別人發現,以後我怎麼再做人?」 老闆這邊一聽,也躲了,只有常寡婦,可憐兮兮地去醫院交了費用,死人推進太平間,等著家屬來。 沒辦法,常寡婦不能不管,毛蛋兒喊來的全是長坡村及附近村子的,她認識其中不止一個人,只是毛蛋兒跟她親近而已,其實半夜死掉的那個,也是她的遠房親戚。 今天,就是死者的家屬來了,常寡婦一直在招呼著,老闆也露了一次面兒,卻是只對著她沒見其他人--萬一死者家屬不講理,動手的話,他該不該還手? 他的意思很明顯︰這事兒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不過,他認倒霉了,出兩萬,死人的家裡,一人一萬。^^ 可是死者家屬找來了一個據說在鄉里混得還不錯的麻利人兒,說什麼也不肯干休,不管怎麼說,這是你的僱員。不錯吧?怎麼人死了才一萬呢? 老闆心裡這個膩歪,那就不用說了,按他的想法,那是一分錢都不想出地--你們自討苦吃,關我什麼事兒? 可是他心裡也有忌諱,有錢人大多都怕麻煩,碰上這種死人的事兒,誰都會覺得晦氣,就算是花錢消災好了。要不將來想起來,保不定還會有點各應人。 尤其是,這幾個人大部分時間還是在磚廠做事,而那個磚廠,沒手續! 有了這個忌憚,他就不得不屈服,最後通過中間人說好。四萬,一家再加一萬,再想多要的話……你們告我去好了,不過到那個時候,小心一分錢都落不下。 常寡婦實在扛不住這麼多人,又是一晚上都沒怎麼睡覺,說不得就把女兒喊了過去,算是娘兒倆之間有個照應。**** 遇上這種事。李凱琳能不請假嗎? 「唉。鬧心,」陳太忠聽到這裡,簡直連那啥的興趣都沒有了,「你那個表哥,也太混蛋了點兒吧,這種時候跑路?」 當然,這種事情,他是不會去出頭的。想想就知道,連閻謙都不肯出頭,他出頭湊什麼的熱鬧?常寡婦傍上閻教授之後,那就不關他陳某人什麼事了。 「他也不過才比我大五歲,」李凱琳跟著陳太忠,現在的眼光可是高了,「也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孩子,死的又都是親戚……」 說到這裡。她無奈地撇撇嘴。看那架勢像是又要哭了,「人家給四萬也算可以了。他們還不答應,我媽怎麼那麼命苦啊?」 「所以說啊,這好人是做不得地,想當年我對胡芳芳,唉……」劉望男歎口氣,苦笑一聲,只是,下一刻她轉頭看看陳太忠,笑容裡又帶上了幾分媚意,「呵呵,不過雖然背井離鄉了,能認識太忠,倒也不算虧。\\」 「你就賣弄你的嘴皮子吧,」陳太忠瞪她一眼,心裡受用嘴上可是陰損,「你現在這哄人水平,越來越職業了啊 「太忠你……」劉大堂的眼楮馬上就紅了,她說得可是真心話,對她這種女人來說,付出真心的時候簡直太少太少了,陳太忠這樣的話真地太傷人了。 歡場女人本來就不值得信的嘛,陳太忠還待嘴上再痛快一下,卻覺得劉望男的身體,明顯地冰冷了起來--呃,這可不像是做戲。 「好啦好啦,別人你都哄,就是不哄我,成不成?」他笑一聲,伸手摟一樓劉望男銷瘦地肩頭,「我說錯了,還不成?」 劉大堂的體溫,回升得很緩慢…… 「好吧,」陳太忠咳嗽一聲,「等回頭去了素波,我替你好好收拾胡芳芳一下,成不成?她在哪兒住你知道嗎?」 「算了吧,」劉望男幽幽地出口長氣,「時間都過去那麼久了。** 「不行,你必須告訴我!」陳太忠開始耍蠻了,當然,這其實是為了他剛才一句無心的話做補充而已。 他倆正折騰呢,就聽到丁小寧勸李凱琳,「好了,你這還是有媽疼呢,我這沒媽的孩子也沒脆弱到你這兒份兒上,明天小寧姐陪你一起去看看!」 「明天……今天寧瑞遠來了啊,」陳太忠聽到丁小寧居然伸手管閒事,一時心裡大奇,「你不用去上班的?」 「半路上偷跑唄,」丁小寧捂嘴一笑,「對了太忠哥,我的本兒領了,那個車明天能不能讓我用一下?」 「用吧,」陳太忠點點頭,轉身取了鑰匙拋給她,「林肯車已經回來了,正在馬瘋子那兒保養呢……平常可少見你這麼熱 「唉,那還不是因為我媽沒了……」丁小寧低聲嘀咕一句,臉色明顯地黯淡了下來,家裡的氣氛越發地鬱悶了起來。 「好了好了,時間不早了,洗澡睡覺!」陳太忠一見這場面,也沒心思再閒聊了,對於這種情況,他也沒別的好招,只求能在接下來地活動中,讓三女沉浸於極樂中,忘掉那些煩心地事情。^^是以,這一晚上,年輕的副主任很辛苦…… 第二天一大早,他又一個人溜了出來,打車前往合力汽修廠,在小區門口等車的時候,他隨便掃了一眼,發現原本傅逍遙所佔的攤點處,已經換了人,而且一旁又多出了兩家。 原來的攤子照賣雲吞,新開的兩家,一家油條、蛋花湯和稀粥,另一家是賣煎餅和豆漿、豆腐花的,小區居民的選擇,明顯多了一些,還能任意搭配。 壟斷總是被趨之若鶩地,他心裡有了一點莫名的感慨,大到銀行、電信、電力,小到路邊的雲吞攤子,唉…… 等他攔到一輛出租,開門上車的時候,猛地想起,那個叫元嶺的傢伙,若是見到眼下陽光小區早點攤子的紅火,也不知道又會講出什麼歪理來? 巧了,他這麼隨便惦記一下此人,應驗來得倒是格外地快,大約在上午十一點鐘,他正同袁望和袁望深圳趕來的同學單水聊天呢,就接到了丁小寧的電話,「太忠哥,你認識不認識一個叫元嶺地記者?」 「元嶺?」陳太忠一聽這個名字就皺起了眉頭,總算是當著那IC卡專家,他不好意思說出難聽話,「那是個小人,你讓瑞遠離他遠點!」 他只當是寧瑞遠回來了,《鳳凰日報》去寧家工業園做專訪,去地是元嶺呢,誰想丁小寧的回答令他瞠目,「我不在那兒,我跟凱琳在一起呢。」 敢情,死者家屬喊來地那位參謀,果真是有幾分本事,眼見那老闆不肯屈服,就通過關係,喊來了兩個人,一個是日報記者元嶺,另一個卻是市勞動局局長周無名的司機。 當然,這算是私人相邀,是來說數的,不算公堂,參謀如此行為,也是要顯一下自家的手段︰信不信我要勞動局查一下你的用工情況?信不信我能在報紙上曝光你這黑心老闆? 至於這二位的出場費,那肯定是要死者家屬出的,這就是題外話了。 不過那老闆是咬定了四萬,死活不肯鬆口了,他甚至連談判現場都沒去,只有那中間人沒命地勸解,「這真不關馮總的事兒,是他們自己要去撿鋼筋的,那房子根本不是馮總的……」 元嶺和司機也沒太把這事兒當回事,兩人無非就是來打個秋風,賺點小錢而已,馮總租了經貿委的招待所之後,裝潢一下開了旅館,不但是有錢的,肯定多少也會有點人面。 在旅館的大廳裡,兩撥人就叫上板了,常寡婦和李凱琳只有站在那裡發愣犯傻的份兒,見母親雙眼紅腫,小狐狸也禁不住地雙眼垂淚。 就在這個時候,丁小寧偷偷跑出來,開著奔馳車,直接耀武揚威地停在了旅館門口,推門就進來了。 元嶺見雙方死活糾纏不下,心裡正煩悶呢,從落地窗戶中看到一輛奔馳車開了過來,車上下來一個極品的青春美女,眼楮禁不住一直,順便掃一下奔馳車,卻是登時愣住了。 這個美女,跟陳太忠那個混蛋是什麼關係啊?

第八百三十四章 犯小人

元嶺存了這個疑問,肯定就要同丁小寧套套近乎,不過,丁小寧由於自身遭遇的緣故,對一般年輕男人的討好,心裡有一種本能的反感。   所以,在第一時間,她就先冷冰冰地反問了對方的身份,元嶺覺得,自己這記者的身份尚可值得炫耀一下,說不得就拿出了記者證。   看到美女對自己的名字居然沒什麼反應,元記者心中微微地有點不服氣,不是吧,陳太忠居然沒跟你提起過我?   這不服氣的心思一上來,他反倒是主動提了起來,「你這車很眼熟啊,是你的嗎?」   丁小寧一聽這話題,登時就在意了起來,不過,她知道陳太忠身份敏感,早就準備好了一套說辭,甚至都跟寧瑞遠打過招呼了,「這車是我侄兒給我買的,怎麼,你見誰開過?」   「你侄兒?」元嶺聽得倒抽一口氣,上下打量丁小寧兩眼,你才多大啊?   「我家很大,我侄兒買的不行嗎?」丁小寧不屑地看他一眼,心說你腦子裡就沒點大家庭、大家族的概念?   「我見招商辦的陳科長開過,」元嶺的消息有誤,一直以為陳太忠還只是科長,要是知道那位已經是副處的話,上次他都沒可能有膽子去招惹。   「他是我朋友,跟我侄兒關係也很好,」丁小寧聽說他識得陳太忠,心裡登時放鬆了些許。   「哦,」元嶺點點頭,他對這車的來路,始終是有點懷疑,就對丁小寧的身份很好奇。再說眼下雙方扯皮,跟一個青春靚麗的女孩搭搭話,總是一個不錯的消遣方式—-能讓關係更近一步的話,他也不會介意。   只是丁小寧來了之後,就一直跟另一個小美女在講話,元記者心說這美女果然是扎堆的,可遺憾地是,那倆美女只顧自己聊天了,卻是一點不把他這個記者放在眼裡。這讓他有點憤憤不平。   其實,丁小寧原本認為,此人大概是太忠哥的朋友,想到自己的身份不尷不尬,傳出去未免壞了太忠的名聲,才有意不做搭理。   遺憾的是,她同李凱琳聊了一陣才知道。那個記者居然是給常寡婦來添堵的,心裡就瞧不起這人了。   沒錯,死者家屬認為,能人請來記者,是為自己張目、申請權益的,可丁小寧是衝著李凱琳來的,她自然視這種行為為多事—-你們那麼能,還拽著凱琳媽在現場做什麼?   當然。死者家屬的心情。她也能理解,可是她覺得常寡婦在這件事裡,實在是冤得慌,於是就連帶著恨上這些多事地人了。   她不搭理元嶺,元記者就覺得有點受傷,正好這時候有人過去想跟李凱琳搭訕,卻被丁小寧冷冷一眼瞪得離開了—-誰也不想招惹這個富貴氣逼人的小美女,村民們或者不認識奔馳車。但起碼知道人家是開了汽車來的。   「這車主人不是姓盧嗎?」元嶺見狀藉機搭訕,他查陳太忠的時候,去車管所查過車的檔案,知道車主的名字,「既然是你侄子,可你怎麼姓寧呢?」   「你怎麼知道我姓寧?」丁小寧愛理不理地看他一眼,心知對方這個誤會在於李凱琳一口一個「小寧姐」地叫,可是既然不想搭理此人。她就懶得多說。   不過。下一刻,她覺得事情有點不對頭了。這個人怎麼會知道行車證上車主的名字呢?奇怪之下,多打量了元嶺兩眼。   元嶺卻是被她這話勾起了一點怒氣,轉身走了回去,嘴裡輕聲嘀咕著,「不就是跟陳太忠不清不白地女人嗎?切,得瑟什麼啊   不成想,他這話卻被一邊周無名的司機聽到了,訝然轉頭看他一眼,「元記者,你說誰?陳太忠……」   丁小寧見他走了,卻是越想越不放心,說不得就出去給陳太忠打個電話問問,順便還告訴他,「這個姓元的好像打聽過車主姓名,知道姓盧。」   我靠,這傻逼還沒完了?陳太忠聽得就有點鬱悶了,有心說找撥人暴打元嶺一頓,可是想想這昨天才收拾了學校的,今天又打記者,有點誇張了吧?   沒準王宏偉又要嘞嘞了,還是低調一點吧,想到這裡,他吩咐張志宏和楊帆繼續同單水交流關於IC卡的細節,他自己則是站起身,出去給段衛民打個電話。   段衛民一聽這小記者居然去查陳太忠的車,一時也有點奇怪,「這傢伙怎麼跟你這麼大怨氣啊……不過,這事兒也常見,你行車證沒問題的話,不用怕他。」   嘖,你這個態度,很不端正嘛,陳太忠心裡腹誹一下,試探著發問了,「能不能把他的記者證收了?太過分了。」   「呵呵,憑這一點事兒收他地記者證,恐怕不太合適,」段衛民笑一聲,「不過你放心好了,我跟日報和電視台地打過招呼了,現在科委正豎典型呢,不許他們胡亂報導。」   可我還是覺得,憋屈得慌,陳太忠悻悻地放下電話,心說被個小人惦記著,還真的是讓人鬧心,遲早要他吃一點苦頭。   下一刻,一個電話打了進來,卻是支光明到了鳳凰,「太忠,我訂的是來回機票,你現在有空沒有?對了,幫我預約一下寧瑞遠吧,明天還得飛陸海呢。」   人在江湖,總有這樣那樣的無奈,原本支總還可以優哉游哉地四處亂逛呢,誰想突然之間兩個大單砸了過來,他登時就忙得焦頭爛額了。   不過,鳳凰他還是不能不來,見不見寧瑞遠其實並不算特別緊迫,畢竟寧家工業園在這裡,寧總一年裡大部分時間都在,更重要的是。陳太忠的錢,他有必要做個交待了。   事實上,錢在今天早上,已經由他的人拉到了鳳凰,不過,由於是支總沒到,他的人又不知道這錢該給誰,所以一直在鳳凰市裡打轉。   支總是痛快人,見了陳太忠之後。直接將他領到了藏錢地地方,一指那輛豐田沙漠王,「裡面就是六千五,車我也不要了,都給你了!」   「哈哈,那兩千萬的投資,還算是你地錢?」陳太忠一聽樂了。「我還當你是拿我朋友的錢做人情呢。」   「你想的話,我也無所謂啊,」支光明笑著搖搖頭,「那好,下一筆,我扣你兩千萬!」   「老支你倒是從不肯吃虧,」陳太忠眼睛一瞪,隨即又笑了。「呵呵。你看著辦吧,到時候錢要是緊張,那就挪用兩千萬好了,實在不夠,三四千萬也能挪用,不過提前打個招呼,省得我在朋友面前難做。」   「唉,」支光明搖搖頭。由衷地感歎一句,「陳主任,你這氣魄,不去經商,真的可惜了,這年頭,只要有膽子,就不愁賺錢啊。」   「我差點經了商呢。」陳太忠想起自己在鳳凰大學門口的一幕。不過是一年多以前的事,現在想起來。倒覺得有些久遠了,「不過,後來覺得做官不錯,就混官場了。」   「也是,」支光明點點頭,自古民不與官鬥,你商人做得再成功,還是要看當官地眼色行事,現在支總已經不把普通地廳級以下的領導看在眼裡了,但是實權地廳級,他還是得忌憚。   就算混成寧家那樣,又能怎麼樣呢?總有壓得住你的官員的,這點毫無疑問。   陳太忠也不管他在想什麼,抬手給馬瘋子打個電話,「瘋子,過來倆人,你也來,要可靠的。」   這也是他想好的,錢交給馬瘋子了,要他做生意的時候,順便出面給科委投一投資,也算是他拉來的業績不是?   馬瘋子在那邊一聽,精神頭就上來了,「很嚴重嗎?要不要帶管子?」   行啊,瘋子這傢伙還不錯,陳太忠最近頻頻用到馬瘋子,不管是京華國際會館還是南溝小學,原想著馬瘋子沒準心裡會嘀咕一下,可現在丫還是跟打了雞血一樣地興奮,那顯然也算是他沒白照顧一場。   「呵呵,讓你扛錢呢,把錢弄回去放好,」當著支光明,陳主任肆無忌憚地吩咐著,「這是朋友地錢,先幫著保管一下……」   不多時,馬瘋子帶著人來了,陳太忠卻是伴著支光明揚長而去,中午的飯局,定在了王府飯店,斜對著教委,陳某人如此做,無非也就是順勢再給劉小寶施加點壓力。   路上,支光明告訴陳太忠一件事,「譚大炮弟兄放出風來了,說是你壞了他們在鳳凰的買賣,跟你沒完呢。」   「惹得火了就幹掉這倆,」陳太忠一聽,心裡這是要多彆扭有多彆扭了,哥們兒這最近是犯小人嗎?怎麼一個個牛鬼蛇神都要上身?

第八百三十五章 可能被雙規?

中午,在王府飯店的包間內,支光明、高強和寧瑞遠碰頭了,由於有陳太忠提前的招呼,寧總和支總也是相見甚歡。 兩人一致表示,高總獨霸了同臨河鋁業的買賣,實在是非常不夠意思的,搞得高強哭笑不得,「誰讓你倆不經常跟陳主任聯繫呢?」 就在這個時候,馬瘋子打來了電話,「那個……陳哥,這麼多錢該怎麼辦啊?我們一直看著,那也不是回事兒啊,要不先找個銀行存起來?」 剛才陳太鍾給他指了一下車就轉身走了,馬瘋子也知道那個場面不合適隨便說話,只不過,等林肯車一離開,三人一登上吉普車,揭開蓋著的黑色塑料布,登時傻眼了:這麼多的錢? 跟著馬瘋子來的那二位,眼珠在瞬間就變得通紅,馬瘋子見狀,只能咳嗽一聲,「咳咳,看什麼呢?沒見過錢?趕緊開回汽修廠再說!」 其實,他地心裡,也在怦怦地亂跳,不過,這幾個月玩走私車,他狠狠地賺了一票。眼裡多少也算是見識過一點錢了,所以這錢雖然多,倒也沒多到能讓他利令智昏。 而且。他深知陳太忠地厲害。人家陳哥既然敢把這錢給他,那就肯定不怕出事兒,要知道,馬瘋子現在越來越懷疑。狗臉彪的失蹤跟陳哥有關了,只是這個話題,他是打死都不敢說地。 總之,一般人見到巨款的反應,這三位全有。只是。也不過就是眼熱一下而已,沒什麼異常情況發生。 「得有一個億,」開到合力汽修廠之後,三個人也不慌著下車,一個小弟終於長出一口氣,「最少一個億!」 「最少倆億!」另一個不同意這種猜測,很不屑地看了自己的同伴一眼,接著轉頭看向馬瘋子,「馬哥。你說是吧?」 「你們見過錢嗎?」馬瘋子冷哼一聲。「也就是四五千萬,看著多而已。兩個億……兩個億這車的鋼板受得了嗎?」 「反正一樣,」那兩位齊齊哼一聲,開門就下車,「又不是咱的。」 「你們倆給我嘴緊一點啊,」馬瘋子叮囑一聲,眼珠又一轉,「這是陳哥給咱兄弟們張羅的做買賣地錢!」 「哦?」那兩位交換個眼色,眼中都是壓抑不住的驚喜,那這可就是大買賣了,要知道,他倆能跟著馬瘋子來辦事,自然是心腹,馬哥做大買賣,他們自然也跟著風光。 剩下的時間,馬瘋子將車上地錢按著摞點一遍,十萬一個小扎,百萬一個大扎,嗯,六千五百萬,果然是不到一億。 可是,守著這麼一筆巨款,他是哪兒都不敢去了,眼瞅著就要一點了,午飯都沒法去吃--馬瘋子習慣在吃飯時抿兩口小酒,不過眼下他哪裡敢喝酒? 陳太忠心裡也惦記這事兒呢,接了電話,告個罪就離場了,到了合力汽修廠,直接將那輛沙漠王開走了,尋個沒人地地方,把錢往須彌戒裡一裝,這就是萬事大吉,對他而言,洗錢結束了! 至於馬瘋子那裡,他只留下了五十萬「辛苦費」,也算是封口費,最後還不忘記叮囑一遍,「瘋子,要錢的時候找我,嗯,回頭給你介紹倆買賣。」 馬瘋子哪裡還敢計較那麼多?事實上,走私車的錢,陳太忠還沒跟他算呢,從借錢走私開始帶現在,他佔陳哥便宜老大了! 給那倆小弟一人分了五萬,剩下的四十萬,馬瘋子點吧點吧,塞了十萬進手包,剩下三十萬放進了保險櫃,汽修廠地帳挺亂,他花錢又不怎麼講究,估計會有點虧空,不過這三十萬可絕對夠補了。 那倆小弟心裡挺高興,拽著馬瘋子,「馬哥,走,喝酒去……」 三個人還沒出了合力汽修廠呢,卻見陳太忠的林肯又開進來了,陳主任探頭出來,「瘋子,還有你倆……走,喝酒去,還有點事兒要跟你說說……」 敢情,他洗完錢之後,發現自己的飯只吃了一半就離席了,又想起孔處長那個炒作的建議,說不得又返回來找馬瘋子。 對這個建議,馬瘋子當然是無條件支持的,「正好我就認識這麼一個人呢,骨癌,醫生給他挖骨頭地時候,挖得少了一點,後來發現就晚了,雖然又鋸了一條腿,可現在癌細胞擴散,就坐著等死呢。」 癌細胞擴散……那好像也沒啥辦法可治了!陳太忠撇撇嘴,「那給他點錢,讓他配合一下,行不行?」 「行啊,為了治病,他家可是窮得啥都沒有了,」馬瘋子歎口氣搖搖頭,「唉,前兩天還鬧著要曝光醫院呢,那可不也是為了給孩子訛點學費回來?」 敢情,那位年紀不大,孩子才三歲,想著沒了爹之後地苦楚,正紅著眼四下踅摸錢呢--病是沒治的必要了,可有了錢,孩子將來不也能少吃點虧了? 「給他十萬,讓他好好演一齣戲,答應他,那孩子將來有事你招呼,」陳太忠隨口就發話了,心裡卻是鬱悶不已,怎麼又是曝光? 這話說出來,就該馬瘋子鬱悶了:得,陳哥這麼一吩咐,起碼十五年內,我得招呼那小屁孩子了,這都是……什麼事嘛。 下午三點,更讓陳太忠鬱悶的事情發生了,雷蕾打來了電話,「太忠,聽說你最近換了一輛奔馳車開?」 原來,雷蕾一上班,就被胡主任拽到了一邊,說是報社裡收到了匿名信,檢舉鳳凰科委的副主任陳太忠生活腐化、荒淫無度,不但同時跟若干個女人保持著曖昧關係,而且手上還有大量來歷不明的錢物。 當然,這種信,直接投遞到報社,基本上起不了什麼作用,但是寄信人說了,他還要將信件寄到省紀檢委等其他部門--「整個鳳凰市都爛掉了,章堯東和段衛華肆無忌憚地充當陳某人的保護傘」。 我靠,陳太忠真的是出離憤怒了,「這到底是誰幹的?」 「不知道,不過你小心點吧,」雷蕾在那邊輕言安慰,「每次省十佳青年評選,總要有點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出來,未必會有什麼事,不過,警惕點總不是什麼壞事吧?」 問題是,紀檢委地蔡莉……我剛招惹了她啊,陳太忠這心裡,還真不是一般地膩歪--接下來是什麼,雙規嗎?一想到雙規,就由不得他大怒,隨便分析一下,他也懶得再琢磨了,抬手就給吳言打了一個電話,「吳書記嗎?」 吳言正開會呢,眼見這冤家連個短信都沒有,直接打了電話過來,心裡就覺得有點不妙了,走出會議室小聲接電話,「發生什麼事兒了?」 陳太忠將自己搜集到的消息隨便嘀咕兩句,吳言登時發話了,「嗯,這個事情,半個小時以後你來我辦公室談。」 吳言是考慮到可能有監聽地情況了,雖然陳太忠的級別不高,事情也是捕風捉影的,可真要是蔡莉想認真對付,那也未必就沒有可能。 在辦公室,細細聽完陳太忠的話之後,吳言的臉上陰晴不定,猶豫半天才發問,「這個,你那些錢,都是怎麼來的?還有那些女人,有沒有不可靠的?」 「錢是我四處找的,絕對不會有苦主,女人嘛,也沒哪個不聽話的,」陳太忠悻悻地嘀咕,「我知道沒事,可是我嚥不下這口氣,傳出去的話,我的名聲還不得臭了大街?」 「你荒淫無度,就該臭大街!」吳書記悻悻地瞪他一眼,接著展顏一笑,「行了,無所謂,你沒事的,蔡莉都要退了,誰敢再來招惹你?」 「不敢嗎?」陳太忠有點迷糊,「這世界有個詞兒叫垂死掙扎啊。」 「你以為你的太忠庫是白建的?」吳言翻個白眼給他,「紀檢委要查人,先是會打聽那人大概的底細的,你身上蒙書記的符號那麼強,誰敢小看?為了一個蔡莉,值得嗎?」 「而且,你朋友說得沒錯,現在正是十佳青年評選的時候,這種事,呵呵……」說到這裡,吳書記輕笑了起來,「不過,以後你還是要低調一點。」 「哼,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陳太忠一聽自己沒事兒,站起了身來,「我現在就去找王宏偉!」

第八百三十六章 粗暴地製造機會

王宏偉一聽陳太忠找自己,就迴避到自己的小休息室裡了,順便吩咐小陶一聲,「就說我心臟病發作,去醫院了。」 誰想,陳太忠直接走到小休息室門口,「篤篤篤」地敲起門來,「王書記,王書記,我有要緊事找你,真的。」 媽的,誰把我這個房間洩露出去的?王宏偉心中一時大怒,卻是不知道人家陳太忠一旦著急,有個叫做「天眼」的作弊工具可用。 「哈王書記打著哈欠、硬著頭皮開門了,一臉的睡意,不耐煩地發話了,「有事快說有屁快放,知道不知道我昨天熬通宵了?」 「嗯,沒啥要緊的,」陳太忠衝著他笑笑,「能不能麻煩你一下,把我關到小黑屋裡待一天?」 「這個不好辦……」王宏偉拒絕的話說到一半,登時愣在了那裡,滿臉的睡意不翼而飛,「你說什麼?關你?」 「沒錯啊,關我,」陳太忠笑著點點頭,一臉的不懷好意,「呵呵,我知道你等這一天,很久了吧?」 「有病,」王宏偉二話不說,伸手就去關門,「我說……瞌睡著呢,你還沒完了?」 「我說實話呢,」陳太忠的手一撐房門,不讓他關,看那樣子還挺認真的,「真的,我現在要去打一個人,到時候你讓你的人把我關起來就完了……」 「要打什麼人?」王宏偉見他地神情不似作偽。皺皺眉頭發問了,「我說,以你現在的能力,打人還用得著親自出手?」 「別人打,我不解氣!」陳太忠哼一聲,「反正我也不會打他多重。就是兩個人一起關算了,對了,我要個單間兒!」 「到底怎麼回事兒啊?」王宏偉上下打量他幾眼,狐疑之色大起,鼻翼抽動兩下。==我總覺得,有什麼陰謀的味道。」 「嘖,這不是很簡單嗎?我打了人,你的人敢關我嗎?」陳太忠無奈地撇撇嘴,「而且。主要是還要關他一天,搞臭他!」 「搞臭什麼人?」王宏偉更納悶了。 「一個小記者,哼,想算計著曝光我,」陳太忠的臉沉了下來,「反正你也別多問了,秉公執法你總會的吧?」 「情節特別嚴重地話。我會考慮關你四十八小時的。」王宏偉被他最後這句嗆到了,伸手就去關門,「你不怕丟人,難道我還怕丟人不成?」 元嶺下午又有採訪任務,直到接近五點的時候,才回到報社,不過,他還沒進院兒,就看到了站在一邊的陳太忠。 這次又是張姐帶他出去的。看到陳太忠不懷好意地站在門中間。張姐奇怪地轉頭看一眼元嶺,「怎麼回事。你又找他麻煩了?」「沒……沒有啊,」元嶺低聲嘀咕一句,不知道為什麼,只覺得腿肚子有點發軟。 「小子,你……過來!」陳太忠伸手沖元嶺勾一勾,「說你呢,姓元地。」 「這是報社門口,」元嶺壯著膽子走了過去,腳步有些虛浮,臉上的神情,卻是頗為堅定,「你……你要幹什麼?」 咦?不對啊,陳太忠原本是想著拿元嶺調戲丁小寧說事兒的--他跟丁小寧連口供都對好了,寧家的人,那是你一個小記者調戲的嗎?這不是給我們招商辦添堵嗎? 可現在看對方地眼神,他總感覺,這小子不定是真的做了什麼虧心事,靈機一動,冷笑一聲,「姓元的,我招你惹你了?」 說句實話,他今天來找元嶺的麻煩,不過是個引子,他真正的目的,卻是要收拾幾個人,再到素波走一趟,讓王宏偉關他進小黑屋,也只是為了製造沒在現場的證據。^^ 沒錯,他生氣了,要放手收拾一批有嫌疑地人,媽地,老虎不發威,你們當是病貓了?什麼樣的阿貓阿狗都敢跳出來了? 反正,姓元的讓他很不滿意,段衛民又說現在科委是要保護的典型,那麼打了也就打了,私人恩怨的話,想來也不會帶來什麼後果和影響。 可是現在,他還真的有點懷疑,那些匿名信,是不是這傢伙搞的了,說不得就要出聲詐他一詐,「你居然敢到處敗壞我的名聲?」 「我……我沒有!」元嶺自是不肯承認。 「行了,啥也別說了,」陳太忠心裡已經斷定了,也就再懶得多想了,走上前去抬手就是一個大嘴巴,「讓你敗壞我的名聲!」 「你幹什麼?」張姐不幹了,大聲嚷嚷了起來,「有話好好說成不成?不許動手!」 「惹得火了,連你一起打!」陳太忠瞪她一眼,鼻子裡不屑地冷哼一聲,「欺負人欺負到我頭上,找死!」 元嶺見勢不妙,拔腿就要往報社裡跑,卻不防陳太忠一把拽住了他地脖領,順勢一發力,就將人摔倒在地上。 要是換個年紀大點地,在自家單位門口挨打,多半是要躺在地上哀嚎,爭取同情的,可是元嶺年輕氣盛,眼見已經躲不過了,伸手拉住陳太忠地腳脖子,沒命地就是一拽。 「啊陳太忠發出驚天動地的一聲吼,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轟然倒地--打架嘛,當然是雙方都要吃點虧的。 等他再次爬起來的時候,已經滿臉是血了,嗯,流了點鼻血,不如此,也顯不出「戰鬥」的殘酷不是? 接下來,兩人就廝打了起來,陳太忠打了沒幾下,就在路邊撿起來一塊磚頭,一轉身,就衝著元嶺狠狠地砸了過去。 不過不知道是什麼緣故,也許是力疲了吧?反正,這磚頭沒砸到元嶺的頭上,反倒是送到了元嶺的手裡,元記者反手就砸了回來,具體過程,連旁觀的張姐都沒看清楚…… 當然,陳太忠也不可能讓元嶺砸到自己,那樣的話未免有點太影響形象了,說不得身子一避,兩人爭搶起那塊磚頭來。 「咦,奇怪啊,陳哥這是……又要陰人了,」遠處一個小麵包車裡,聯防隊員小董低聲嘀咕著,他身邊是兩個身著制服的警察,「他的身手哪裡有這麼差?」 「沒準是以訛傳訛呢,」一個警察笑著發話了,他早聽說了陳太忠的厲害,不過一直不是很以為然,「這兩下真看不出是練家子。」 「行了,不說了,小董,開車過去吧,差不多了,」另一個警察發話了,「你沒看見,報社的人都出來了嗎?」 小麵包車趕到現場,跟報社的人就協商了起來,報社那邊正奇怪警察咋來得恁快呢,警笛響處,卻是110接警的警員到了。 不過,來的警察認識小董和另一個警察,一看就明白了,「哦,市局的接手了?那我們走人。」 報社這邊怕元嶺吃虧,跟了一輛車,一起去市局。 等來到市局,這邊都準備好了,雙方隔離審問,副局長劉東凱挺好奇今天的事情,正好手頭上沒事,就坐到陳太忠這廂來旁聽。 陳太忠當然不怕說傅逍遙的事情,通過這件事情的闡述,一個邪惡的記者形象出現在了大家的面前︰顛倒黑白、混淆是非、拿錢辦事…… 接著,就要說說今天上午元記者調戲丁小寧的事兒了,總之,在陳太忠嘴裡,元嶺簡直就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傢伙。 劉局長在一邊聽著,心裡就納悶兒了,禁不住出口插話,「我說太忠,這種事,你通過正常的組織渠道,或者其他的渠道,都不難解決吧,用得著光膀子出手嗎?」 陳太忠眼下雖然進了市局了,但是誰都知道這傢伙背後是怎麼回事,又是民事糾紛,所以,這訊問也當是聊天了。 陳太忠笑著解釋兩句,「這傢伙,還向外面的人歪嘴誹謗我……不過,細節我就不好說了,總而言之,我非常懷疑,他有意抹黑科委和招商辦,還想知道這些到底是出於誰的授意?」 劉東凱聽明白了,含笑點點頭,「是不是最近有人搞匿名信什麼的整你?」 「這個我可不知道,」陳太忠清楚,有些事情沒辦法說得太細,要不也用不著今天晚上去素波了,他笑著搖搖頭,「劉局,你要是能從他嘴裡搞出那些齷齪事兒,我欠你一個人情。」 「你肯定沒搞錯人吧?」劉東凱有點心動,可是他也有忌憚,「那可是記者呢,我可不想讓李小波找我談 「我這副處都被關了,關他個記者還不正常?」陳太忠這話說得理直氣壯,「你們就說,我懷疑他收受黑錢,有意破壞眼下安定大好的局面。」 其實他的本意,只想製造一個自己今天晚上不在某些現場的證據,然而很不幸,事情的發展,再次超出了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