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官仙 作者_陳風笑(連載中)

第七百三十八章終於到手 ~ 第七百四十七章不是閒聊的閒聊

第七百三十八章終於到手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陳太忠臉上那燦爛的笑容,范曉軍真有狠狠扇其一耳光的衝動,這種血脈賁張的感覺,已經多年沒有在他身上發生了。 見過裝傻的,沒見過你這麼能裝的,行啊小子,真有兩下,一時間,范副省長有點疑惑了,這個傢伙真的是頭腦簡單之輩嗎?我是不是小看他了? 只是,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他再收回就沒意思了,再說,他還真就不信,自己玩不過這個毛頭小子了。 「多匯報,很好,」他笑著點點頭,接著微微頓了一下,才繼續發話,「對了,記得跟同事們搞好關係,不要跟素波科委搞得那麼緊張,否則對你不利。」 這就是暗暗埋釘子了,可偏偏地,范曉軍是用一種很和藹很關心的口氣說的,對家鄉來的年輕人的關愛,溢於言表。 當然,這釘子是要慢慢埋的,誰也不比誰傻多少,操之過急那就落了下乘,甚至,他都想好了,陳某人若是追問什麼,他只會岔開話題。 誰想,陳太忠聽到這裡,心裡還真犯了嘀咕︰敢情,范曉軍還真不知道是我搞的他小舅子? 有這麼個猜測,他的回答顯然就不靠譜了,「呵呵,范省長說得對……」 他笑著點點頭,臉上微微有點發紅,「其實,我的脾氣一直挺好地。那天也不知道為什麼……就那樣了。以後我一定改正。」 這小子真不是個玩意兒!范曉軍心裡,再次湧上了強烈地抽人的衝動,你還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脾氣好--脾氣好能被人叫做「五毒書記」? 也不知道蒙藝從那兒找到這麼一個混蛋來,他心裡在發狠,嘴上卻是越發地關心了,「嗯,不是光說說就成的啊,你得放在心上……」 臭小子你先得意。等時機成熟了,老子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狡猾的狐狸鬥不過好獵手」,蒙藝能拿你當槍用,我范曉軍要拿你當原子彈用!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秘書走了過來,「范省長,還有五分鐘,就要……」 「我知道了。」范曉軍手一抬,轉頭笑瞇瞇地看著陳太忠,一揚手裡的文件。「拿走吧,我等著你的好消息啊……」 直到走出省政府,陳太忠還是有點暈暈乎乎,范曉軍這麼巴結哥們兒……它沒道理啊。 他越想,就越覺得有問題,想那一個區區的綜合處副處長,都拽得跟鳳凰市市委書記類似了,這堂堂地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反倒是這麼……這麼客氣? 這裡面,一定有問題!他做出了這個判斷,當然,以他的判斷,那就是范曉軍在簽字的手法上動了手腳。 哥們兒讓你動手腳!他一發狠,拽了蒙勤勤一起去財政廳辦手續,誰想。財政廳那裡的手續。居然辦得出奇地利索,半天之內就搞定了。最後是行政財務處發話了,「留下帳戶,回頭把錢給你們打過去。」 「麻煩問一下,多長時間能到啊?」這是最後一個環節了,陳太忠必須要搞搞清楚,可千萬別讓范曉軍涮了啊,要不就要貽笑大方了。 那位大概是沒見過說話這麼直的,抬頭白他一眼,又翻翻撥款單--上面有領導簽字,輕咳一聲,「咳咳,這個……」 對這一套,陳太忠已經是熟門熟路了,手向包裡一伸,再拿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大大的盒子了,「一點小意思,是給咱行財上準備的,大家分分……呵呵。」 盒子是透明的,裡面是整整一打派克筆,是一個系列,各種款式都有,他地話是說大家分分,可那不過就是套話,對方想分還是想獨吞,他就管不著了。 這個技巧,是他聽白書記說的,一千塊錢以上,那就夠追究責任了,所以,將這種連環禮拿出來,雖然是赤裸裸地在勾引對方獨吞,但送禮的卻是沒有行賄地嫌疑。 那位早從簽字上看出來了,領導說了,這錢盡快辦不許卡!咳嗽一聲略作停頓,原本也就是習慣性的行為,如今能收到一點薄禮,那自是聊勝於無的。 「你不要這麼著急嘛,」這位也不看桌上的東西,不動聲色地看著陳太忠,「總是要個過程的,算了,既然你是外地的……這麼著吧,我想想辦法,要是沒什麼意外,下個禮拜,一准到,行不行?」 一直藏在陳太忠身後的蒙勤勤,實在忍不住了,禁不住咳嗽兩聲,探頭出來看看,「太忠,辦完沒有啊?」 「你是……小蒙?」行財處可是一省的要害部門,這位有去蒙書記家走動地機會,有機會不用的,那是傻逼。 他自然也走動過,是以一眼就認出了蒙勤勤,轉頭狠狠地瞪著陳太忠,「我說,你這不是讓小蒙笑話我嗎?東西拿走,要不啊,這錢我還就不打了。」 「行了,一碼歸一碼,你收著吧,」陳太忠和蒙勤勤異口同聲地說出了這句話,居然半個字都不差,而且,連語速也基本相同。 這話說完,兩人才發現,配合是如此的默契,禁不住對視一眼,兩雙眼楮中,隱約有生物電流擊穿了空氣介質。 旁觀的那廝倒是識趣,見狀咳嗽一聲,又輕笑一下,眼中有些許說不出的曖昧,「哈哈,你們倆這是……綵排過?」 蒙勤勤聽到這話,就覺得這位出言有點輕佻,她在中行裡,同那些老少姐妹們玩笑可以亂開,可這位知道她的身份,還這麼說話,多少是不夠穩重。 只是,人家也是巴結湊趣之意,她倒是不好說什麼,淡淡地一笑,斜眼又悻悻地瞟一眼陳太忠,都是這個混蛋害的我! 見他倆一前一後走了,剛出門口,行財處裡已經響起了大聲地吩咐,「小李,這筆款子……盡快辦啊……」 「這一趟出來十天,總還算是順利吧,」陳太忠如釋重負地歎一口氣,抬起手機看看時間,「呀,五點了,今天不請你吃飯了,要趕回鳳凰了。」 「你這倒好啊,媒人娶過房,媳婦丟過牆……」蒙勤勤笑著打趣他一句,原本是沒怎麼在意地,遺憾的是,她把話說反了,等她反應過來地時候,登時一臉的通紅。 陳太忠也沒怎麼在意這話,只是看到她的窘樣,才回味過來,禁不住笑了起來,惡形惡相地前仰後合著。 「好了,你注意點形象,」蒙勤勤瞪他一眼,臉上潮紅未退,「這次就算了,下次你來的時候,給嚴自勵帶點東西……隨便什麼東西,是個心意就行。」 「嚴自勵?」陳太忠的注意力登時被轉移開了,「為什麼給他帶東西?」 「這件事,可是嚴秘書幫你遞的文件,直接遞到肖勁鬆手裡了,」蒙勤勤拉開林肯車門,坐了進去,「我爸雖然沒說什麼,不過你送嚴秘書一點東西,他肯定會覺得你不錯。」 「哼,我能原諒他就不錯了,」陳太忠想起自己進看守所,心裡就有點不甘心,「你不知道,那傢伙很小肚雞腸……」 「哈哈,我怎麼覺得是你小肚雞腸啊,不就是一點誤會嗎?」聽完他的抱怨,蒙勤勤樂得前仰後合的,「好了,下次給他帶點禮物……到單位了,我要下車。」 「你幫我選點東西送他吧,就當是我買的啦,」陳太忠離開之際,從車裡探出腦袋喊了一句,言畢,縮回腦袋,林肯車在瞬間加速,消失在了滾滾車流中。 「你這個小肚雞腸的混蛋,越來越放肆了!」蒙勤勤恨恨地嘀咕一句,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卻有一點空蕩蕩的感覺。 陳太忠還在路上呢,就接到了老爹的電話,「太忠你今天回來不回來啊?回來的話,回家一趟。」 電機廠還是要改制了,改股份制,雖然集資入股因為產生了諸多弊端,已經被喊停了,但是以李總經理為首的人民群眾,對電機廠多年的感情無法抹殺,紛紛表示出了「愛廠護廠」的決 經過全體職工……那個……代表大會的探討,大家通過了以下決定︰電機廠人,自發集資買下廠子的經營權和所有權。 集資的標準是這樣的,普通工人一個人一萬,科級領導一個人五萬,廠級領導十萬,總經理和書記二十萬。 陳太忠的雙親都是電機廠的,那就是兩萬了,在月工資三百有餘四百不足的情況下,湊這筆錢還真不是那麼容易的,怎麼也得不吃不喝兩年多,才能湊出這點錢來。

第七百三十九章疑惑和自得

不過,錢並不是陳父打電話的原因,老兩口省吃儉用二十多年下來,也攢了差不多小四萬塊錢,兒子上學時就不亂花錢,上班之後還能往家裡帶些錢物,而且,看起來將來結婚的錢也用不著家裡出了。 陳父想瞭解的是︰都說現在不讓集資入股了,大家心裡有點沒底,這一萬塊扔出去,會不會打了水漂啊? 當然,這集資是自願的,要不願意出錢的也無所謂,視各人情況不同,給你兩千到兩萬,買斷工齡,直接推向社會--你都不愛廠了,還指望廠子愛你不成? 陳太忠一聽是這種事,就有點膩歪,「你們把錢交了不就完了?到時候真要打了水漂,誰吃了咱家的錢,我讓他加倍吐出來!」 「問題是,你還有那麼多叔叔伯伯不是?」陳父終於道出了其中緣由,事實上,對他老兩口來說,不但錢不是問題,電機廠的李總經理偶爾都是要過問一下。 經過年三十兒那場架,電機廠所有的人都知道,陳家小子現在大能,不但政府裡玩得轉,整個鳳凰的黑社會,也都聽其調遣,這種主兒,誰還敢來招惹? 年後,李繼波甚至專門托人從側面打聽了一下陳太忠的來歷,才知道這小子不知道走了誰的路子,年紀輕輕就一年兩提了。 他這驚訝還沒過去,兩會之後,幫忙打聽的人又告他一個消息,「那個你打聽的姓陳的。現在是招商辦地副主任了,兼鳳凰科委副主任。」 鳳凰科委副主任?這個消息把李總經理驚得夠嗆,我靠,那不就是副處了,日,陳家這小子,還真不是一般地能耐啊,才二十歲,倒跟我平級了。 當然,他還是不知道陳太忠是走了誰的路子。但是毫無疑問,章堯東絕對對此人是大開了綠燈了,沒章書記的首肯,提副處就未必容易,更何況是這種提拔法? 對這種能人的父母,他當然是要刻意關照一下,不過,陳家兩口子低調慣了。李總發現他們不善於人溝通,也不過就是跟相關的分廠領導打個招呼就是了--其實那招呼打不打都沒意思,誰也不是瞎子。 可是,這次集資,對很多工人來說,就算一筆巨大的開銷了,尤其有那些一家三口都在電機廠的,能急得哭了。再加上一些兒女們到了結婚年齡的,恨不得都要去借高利貸了。 當然,緊巴歸緊巴,該交的錢還得交,可這錢萬一打了水漂怎麼辦?李繼波絕對不是一個能讓人放心的領導。 這時候。有人就想到了,老陳家地兒子有點辦法,聽聽他是怎麼說的吧,咱電機廠的子弟裡,也不是沒能人的! 「我哪兒管得了那麼多人呢?」陳太忠一聽這話,就是長歎一聲,「而且,電機廠同我的職能離得太遠了,根本是想管都管不了的啊。」 撈過界。這是官場的大忌,以前陳太忠不懂,現在他可是很明白了,當然,以他的性子,如果有必要地話,他並不介意撈過界。但是顯然。電機廠這件事,對他來說沒什麼太大的必要。 「可是大家都說。你跟章堯東關係好啊,」陳父有點著急了,估計是被人擠兌得受不了啦,「讓章堯東關注一下電機廠嘛。」 「老爸,事情可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陳太忠一邊說話一邊開車,好懸追了一輛大車的尾,「算了,我回頭幫你們問問吧。」 「等等,」老爹一聽他要掛電話,著急了,「你不是有點錢嗎?先給家裡拿個十萬八萬的回來。」 他的話音沒落,一邊陳母就插嘴了,「太忠,別聽他的,他要錢也就是借給別人,你不許胡來……你個死老頭子,兒子金貴還是你的朋友金貴……」 聽到電話裡吵做一團,陳太忠默默地壓了電話,禁不住歎一口,擱在半年前,或者他不會覺出有什麼問題,但現在他可是能感覺到,電機廠地事兒,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 工人們居然能知道,禁止集資了--他陳某人還不知道有這條款呢,而同時,電機廠的領導還要強行集資,這裡面的味道,有點兒怪啊。 不得不說,官場真的是個鍛煉人地好地方,就是陳太忠這麼誤打誤撞地混了一年多,所犯錯誤無數,可也鍛煉了眼界--電機廠情商比他高的工人或者不會少,但是,能從這個高度看問題的,卻不會很多。 從這麼一點信息中,我就能發現疑點,看來是很有長進嘛,想到這個,陳太忠的心情,略微好了一點點。 等他到了鳳凰,已經是八點多了,辛苦了一周多,他實在是不想再考慮工作了,那麼就懶得去蒙曉艷和吳言那兒了,直接跑到了陽光小區。 丁小寧正在寫字檯上寫什麼東西呢,猛地聽到有響動,隨手就抄起了一旁的匕首,回頭一看是他,長出一口氣拍拍胸口,一臉驚悸之色,「嚇死我了,太忠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不至於吧?」陳太忠有點奇怪,他是圖省事,懶得拿鑰匙開門,直接穿牆進來的,「你這是在做什麼啊,鳳凰市的治安什麼時候這麼差了?」 「最近小區業主找陽光小區要大紅本呢,結果保安就不怎麼配合了,」丁小寧無奈地撇撇嘴,「晚上沒人巡邏,聽說好幾家被人從窗戶上進來了,還有人說,小偷都是艾滋病患者。」 「那你拿刀……那不是找事兒嗎?」陳太忠瞪她一眼,走上前將那把明晃晃的匕首收走,「血濺到身上,沒病都變得有病了!」 「屋子太大啊,望男姐不在地時候,我有點害怕,」丁小寧怯生生地解釋。 陳太忠想想倒也是,一百六十多平米的房子,怎麼也不算小了,晚上八點多黑乎乎的,又有小偷入室的傳言,一個人女人敢呆在這麼大的房間裡,已經算是膽子奇大了。 可是他再一想,這毒寡婦原本就是敢打敢沖的女中豪傑,據說曾經睡覺還枕著砍刀,不禁搖頭笑笑,「好了,你不用擔心,小偷進不了咱家的。」 「為什麼進不來?」丁小寧有點奇怪。 我在窗戶上設上陣法地話,他們只會失足摔下去!陳太忠莫測高深地笑笑,「行了,你不用問了,聽我地準沒錯,你太忠哥做事兒,你還信不過?」 哎呀……他才說完就後悔了,設陣法要費仙力的,尤其他不在地時候,想要長期保持陣法威力,那是需要仙石之類的東西的,仙石在這個世界上大概是沒有了,要用只能他自己加工,不過做那玩意兒就更費仙力了。 看來回頭還是得處理一下,找曹小強商量商量,買房子的時候就答應辦本兒了,現在不給辦還有理了? 「嗯,」丁小寧乖巧地點點頭,她見過他太多神奇的地方了,信任他基本上到了盲從的地步,雖然她是個天不怕地不怕、著了急敢跟人動刀子的性子,但是陳某人就是她天生的剋星。 「你沒吃飯呢?」她從他嘴裡沒有聞到酒味兒,通常,陳太忠吃飯都是要喝酒的,一來他能喝,二來……他是國家幹部,不喝酒怎麼能做好工作呢? 陳太忠嘴裡酒味兒不難聞,比之一些人的酒臭是強多了,甚至有股淡淡的醇香,丁小寧不排斥那種味道,也聞習慣了,猛然間沒聞到,確實讓她有些吃驚。 「沒吃呢,」陳太忠打量她一眼,「你吃了沒有?要不要一起去吃點?」 「吃了兩個只果,正給工業園出方案呢,」丁小寧跳了起來,「那我去給你做點兒?」 陳太忠剛要點頭,猛地想起一件事,「時間還早,一起出去吃吧?正好我去找找小區物業的麻煩,那個主任好像……叫祖馬?」 「我還是業主委員會的呢,沒用,」丁小寧苦笑一聲搖搖頭,「人家說了,大紅本一時辦不下來,你要信不過,房地產公司可以按成交價格回收。」 事實上,是陽光小區的業主委員會有點強勢,激起了曹小強的不滿,說不得就要強硬一點,這年頭,買房的雖然算是有錢,但跟房地產公司比起來,那就是弱勢群體了。等不及了?可以啊,你們退貨總成的吧?我這邊回收,你住了一兩年,折舊費啦房租啦也不跟你們要了,誠意還算足吧? 這條件聽起來不錯,其實是噁心人呢,現在房地產的市場正在走向火爆,尤其是市裡的消費中心有向橫山區方向轉移的架勢,原價退房……誰腦子進水了不成?

第七百四十章偶遇正主兒

總算還好,對於小區裡的一些來頭奇大的主兒,曹小強還是不肯得罪,比如說丁小寧之類的,他的人私下裡總還是要解釋一下的,「到時候優先給你辦,你看,辦不下來,你朋友也不肯干休是不是?」 這種話肯定是有點道理的,不過不出點血意思一下,基本也算得上是空口白話,擱給別的女人,未必就會領情,可丁小寧年紀雖輕,卻是在社會上打過滾的,挺認花花轎子人抬人的理兒,就被人硬生生地將了回來。 「那去找劉望男吧,」陳太忠在素波,跟雷蕾呆了也沒幾夜,那啥有點……高漲,「小區晚上既然沒保安巡邏,她一個人回來,也有點不安全。」 「那倒不怕,這兩天望男姐都是開了車拉凱琳一起來住呢,」丁小寧輕笑一聲,看著陳太忠,她的眼裡有點曖昧的笑意,「小妮子挺有心眼,把東西都搬過來了呢……」 呃,陳太忠聽到這話,心裡一動,卻是越發地……高漲了。 幻夢城的生意,是越來越火爆了,陳太忠和丁小寧進去了二十分鐘,才等到了劉望男,他一問才知道,敢情今天張開封來了,正跟人在裡面吃飯呢。 「有毛病啊?在幻夢城吃飯?」陳某人的格調已經不同往日了,就覺得張區長有點檔次不夠,「這都十點了還在吃?」正說著呢。張開封推開包間門。走了進來,他知道陳太忠跟劉大堂地曖昧,倒也沒在意,晃晃悠悠地走到沙發邊,胖胖地身子向沙發上一坐,「太忠,回來了?」 「出什麼事兒了?」陳太忠剛才喝了點酒,卻是遠沒有到量。一眼就看出了張開封的神情有點不高興。 「我就是區長了,再上不去了,」張開封歎一口氣,嘴裡的酒氣直噴陳太忠的臉,搖頭晃腦地發話了,「這不是心裡悶,就過來坐坐。」 「嗯?不是吧,誰陰你呢?」陳太忠疑惑地看看他,「怎麼那麼肯定?」 「誰知道哪個王八蛋陰我?」張開封喝得有點多。話就多了,「我草,你知道我為什麼上不去了嗎?就是因為這個肚子啊……人家說了。一看就影響政府形象!」 這話倒是沒錯,陳太忠也知道,張開封在清湖手腳不會乾淨到什麼地方去,可聽說拿肚子卡人,一時還是有點無語,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也能是理由?」 「人家說是,那就是了。反正現在長我這麼大肚子的廳級幹部也不多,」張開封苦惱地歎口氣,「算了,就在清湖養老吧。」 「減減肥吧,」陳太忠嘀咕一句,他知道,這麼說話的。肯定是省裡的某人。張區長都副廳了,鳳凰市裡的人。沒能力說這麼死,而且,這基本上就是定論了,「沒準還有希望。」 「算了,不想了,」張開封搖搖頭,臉上地笑容有點苦澀,「學習張智慧吧,老老實實地經營我的清湖,順便撈點養老費。」 兩人都知道,張區長的年齡,也是個大問題,屬於努努力能上,不努力沒戲的那種,眼下被人這麼評價,減肥成功都是沒用的了。 這不是?心灰意冷之下,他連「撈養老費」的話都說出來了,可見受的打擊不是一般地大。 「那你也得悠著點兒啊,」陳太忠倒是見怪不怪了,在素波,他聽韓忠說了被打入冷宮裡的幹部的反應,生恐張開封就此自暴自棄,「事情搞得大了,別人罩不住就麻煩了。」 「這個我當然有分寸了,」張開封笑著點點頭,「以前不敢拿,就是好活了一張嘴了,得,到最後還就是這個肚子把我賣了,現在……順水人情就不能推了。」 「那就成,」陳太忠轉頭看看劉望男,「劉大堂,沒見張哥這麼鬱悶嗎?把手裡地好貨安排兩個啊。」 「不用了,我找你來,是有事兒,」張開封拽起了他,「走,跟我見倆朋友去。」 張開封的那倆朋友年紀都不大,一個三十多一個似乎才二十七八,也喝了不少酒,見張開封拽了陳太忠來,笑著點點頭,「陳主任吧?久仰了……」 敢情,這兩位是外省來的,也盯上了帝王宮和京華酒店,身後卻是有蔡莉地引見,那叫譚松的年輕人似乎有點什麼背景。 不過,蔡莉雖然是副省級的紀檢書記,卻已經是要下的人了,張開封也敢不買賬,蔡書記身後沒什麼硬人,下了就下了--要不然那個紀檢書記也不可能綿軟到那種程度。 這兩位倒也算痛快人,一聽張開封為難地表示,那倆產業有當地人看上了,就懶得多事了,反正沒幾個錢。 所以,那兩位又打起了幾個廠子的主意,鐵永紅的化工廠和李繼波的電機廠都在其中,電機廠那兒有點異動,暫且不提,今天就是來找鐵永紅的。 只是,鐵永紅地級別稍微低了一點,這二位看不上眼,聽說鐵總跟張開封關係不錯,就找到張開封,要他幫忙關說一下。 陳太忠可不知道那麼多,他只是知道,這兩位也是想搞房地產,這兩年鳳凰市市區裡還有點存量土地,多是不算多了,不過清湖那兒還是有幾小片,其中有兩片是比較方便盤活的。 「你們要頭疼拆遷,就要找陳主任,」張開封居然是這麼個意思,「剛才我就說了,太忠出了名的正氣凜然,震懾一些宵小沒有問題。我靠,你直接說我管著黑社會不就完了?陳太忠聽著有點頭大,說不得笑嘻嘻地客氣兩句,「呵呵,張區長你這不是開玩笑嗎?我是科委的,文人而已。」 他不想摻乎這種事,文明拆遷誰也會不是?用不到他陳某人出頭,強拆的話,那就太容易惹出麻煩來了。 強拆根本就是髒活,幹得好是應該的,幹不好沒準就讓人當卒子棄了。 拆遷過程中,有那些張口極大的釘子戶,是很惹人厭煩地,不過這個年代,釘子戶一般還都是覺得利益確實受損地,就算有人心貪一點,也極少見那種獅子大張口的。 比如說,拆一平米補償一千五,價錢不算低了,但是人家覺得院子沒算錢,就不甘心了--我這院子大可房子少啊,多給點吧? 還有就是諸如,隔壁不遠拆遷是兩千,到我們這兒怎麼就一千五了呢? 尤為重要地一點就是,這年頭釘子戶少,真有那種房地產公司出一千八甚至兩千,然後到老百姓手裡就變成一千五的事兒,而且不算少見,不規範的時期,產生不規範的事情是很常見的。 陳太忠可不想做這種事,要不就得缺德,要不就得面對眾多利益共同體的責難,那是兩頭不討好的。 要是再慘一點,真遇上那種覺得自己虧大發的主兒,人家「嘩」一把火把自己點著了,那負責拆遷的人最少撤職,慘點的話沒準要被判刑。 「我們倒不是那個意思,」譚松笑著搖搖頭,他也喝了不少,眼楮卻是很亮,看起來還是酒醉心明,「那個,拆遷的事,我們會自己做的,就是將來萬一有什麼需要陳主任幫忙協調的,那還是要拜託你幫忙的。」 他這話,就差點明陳太忠是鳳凰市的地下老大了,同時也隱隱地表示了自己的強硬,拆遷我們能搞,用不到你! 「那沒問題,」陳太忠笑著點點頭,他笑得很燦爛,心裡卻是在鬱悶,我靠,早知道就不來找劉望男了,這都是什麼破事兒啊。 不過,由此也可見,張開封真的是有點自暴自棄了,不但涉入了這種事情中,居然還赤裸裸地向他陳某人示意了。 譚松看出了陳太忠的敷衍之意,就存了敲打一下此人的念頭,他不動聲色地發問了,「聽說陳主任前段時間去素波辦事了,正遺憾見不著呢,誰想今天就回來了,對了,事情還順利吧?需要幫忙不?」 這是誰家孩子?陳太忠心裡有點納悶,說話怎麼能這麼沖呢?咱倆是頭一次見面,你這麼說話是很犯忌的,你知道不知道啊? 當然,人家若是家裡有辦法,自身又是體制外的話,這麼說話也未嘗不可,以前陳某人仗著有仙力護身,再莽撞的問題都敢問呢。 但是,陳太忠已經逐漸地融入了官場,思維方式也有了些許的轉變,所以,他不喜歡這個問題。 當然,不喜歡他也得回答,畢竟要照顧張開封的面子,「呵呵,就是要點錢,要到了。」

第七百四十一章

要錢要到,那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了,譚松沒覺得怎麼樣,張開封卻是吃了一驚,「省科委給你撥款了?」 那窮山惡水的地方,你能要到錢? 「跟省裡要錢,」陳太忠笑著搖搖頭,當然,是苦笑,他在省科委整出那麼大動靜,又有辦公廳的人在場,想不傳出去也不可能,所以也沒必要瞞著張開封,「省科委?哼,他們跟我搶錢!」 跟省裡要錢,而且還要到了?張開封看了陳太忠一眼,心情挺複雜,你看人家太忠這官兒當的,再看看自己這官,真是……一點意思也沒有。 副廳就怎麼了?還不如陳太忠這個副處呢,年輕就是好啊,一時間,他有些感慨--要是能跟陳太忠交換一下位置,就好了。 譚松卻是不怎麼知情,聽說陳太忠能從省裡拿到錢,心裡不由得對這個年輕人高看了幾分,準備出口的刺兒話就硬生生嚥了下去,只是很驚訝地看著他,「多少錢啊?省科委怎麼能這樣呢?」 我說,小子你越來越不上道了啊,陳太忠不動聲色地掃他一眼,「五百萬。」 他沒覺得這五百萬有多少,這話回答得就有點冷淡,可是在九八年,五百萬還是值點錢的,尤其是在緊縮銀根的狀況下。 所以,譚松就有點誤會他的話了,一時間也有點惱怒,不過才五百萬嘛,你張狂個什麼勁兒啊?「哦,錢不是很多嘛。怎麼,省科委還要搶?」 小子你沒完了是不是?陳太忠決定無視此人,就沒接這個話茬。張開封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笑著搖搖頭,「太忠你不是在省科委又折騰了一下吧?」 「沒有,就是罵了董祥麟兩句,反正那傢伙也欠罵,」陳太忠苦笑一聲。又歎口氣。「唉,這年頭,想辦點兒實事,還真不是一般地難啊。」 「你辦事還難,那我們就不要活了,呵呵。」張開封有意無意地奉承一下。也是在向譚松暗示,這位也是有大背景的人物,大家不要搞這麼僵嘛。 譚松是品過來這話的味道了,不過,在他眼裡張開封都算不上人物,當然也不會把陳太忠看作什麼人物。 他關注的,其實是某天張開封暗示的,陳某人身後有黑道背景。這是每個搞房地產地人都繞不開的。當然,若是坐地龍。只要政府上的勢力足夠強大,黑道倒也不算什麼--差不多地面子給點就完了。 可是,譚松只是一條過江龍,雖然夠強,但是遇上有政府背景的黑道勢力,那多少還是要顧忌一下的。 聽到張區長的暗示,他也想到了今天約來陳太忠的用意,一時就熄了那點爭強好勝的心思,可是不管怎麼說,他看陳太忠確實有點不順眼。 半天沒說話地中年人開口,岔開了話題,「呵呵,剛才在停車場,見到一輛美洲豹,沒想到,鳳凰還有這車啊。」 「哦,那是這裡劉大堂地車,」張開封若有意若無意地掃了陳太忠一眼,「呵呵,小胡你想玩玩的話,跟陳主任商量就行了。」 「哦,這麼回事啊,」中年人笑著點點頭,心裡明白了點,不著痕跡地奉承了陳太忠一句,「陳主任的人面兒,果然厲害啊,呵呵。」 走遍全國,這種娛樂場所的背後,都有黑道和白道的勢力在支持,要不然根本不可能玩大了,白道的保護傘固然重要,但是沒有黑道做輔助,三天兩頭地毛賊來鬧事,也是很鬧心地。 我地女人的車,也是你動得的? 陳太忠心裡冷冷一哼,對這個叫胡圖龍的傢伙有些膩歪了,不過,對方這話明顯是在讚揚自己,他也只能含笑搖頭,「呵呵,那是劉大堂給面子,她的脾氣可不是很好。」 總之,陳某人對這兩位有了點小看法,態度就一直熱情不起來,總算他身上還掛了一個政府官員的身份,那二位也沒太較真,只當是此人年紀輕輕,官架子端起來放不下了。大家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呢,門口探進來一個腦袋,卻是李凱琳,「陳主任,有人找你。」 陳太忠道個歉走人,見他出門,那胡圖龍笑著搖搖頭,「這傢伙還真有點兒辦法,在這個場子沒人不認識,那小姑娘……也實在水靈。」 譚松卻是冷冷地哼了一聲,心有不甘,「不過是個黃毛丫頭,比你妹妹可是差遠了。」 胡圖龍看他一眼,心說媽逼的你小子啥話也敢說,信不信我妹夫收拾了你? 陳太忠走出去,卻是發現來找自己的也是熟人,湖西區警察分局地靳副局長,他正在幻夢城裡腐敗呢,聽說陳主任回來了,就著急要找他。 「什麼事兒啊?」陳太忠對此人並不怎麼感冒,不過,科委在湖西區,拒人千里之外也不是什麼好事,「靳局你還有心思來這兒腐敗?」 「好了陳處,我都跟小寧道歉好幾回了,」靳副局長也是自來熟,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這麼回事,明兒我外甥結婚呢,用一下您地車成不?」 「多大點事兒啊,」陳太忠一聽有點哭笑不得,「你不是有我電話嗎?打個電話就完了,還讓我走一趟?」 「這不是碰上了?我也不知道你今天在啊,」靳副局長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是在嘀咕,就你那毛驢脾氣,我打電話跟你說,沒準你丫覺得我不夠尊重你,會翻臉呢。 他笑著打開一瓶啤酒,遞了過去,「還有,既然你在。我也想借劉大堂的車用一下,那車可是牛啊。」 「這你得跟劉大堂說啊,」陳太忠笑著看一眼坐在那裡地劉望男。「那是她的車,又不是我的車,呵呵。」 「行了,你別跟我忽悠了,」靳副局長舉起酒瓶跟他一碰,「劉大堂這種女人。也就是你陳處降伏得住的……不需要我再說了吧?」 這話。陳太忠愛聽,可丁小寧有點不樂意,她剛才同劉望男聊天地時候才知道,這個靳局長原本是要十七壓劉望男借車的,不過十七沒那個膽子,只能好好同她地商量一下。 劉望男卻是聽陳太忠和丁小寧說過此人--當然。都是負面的信息。有鑒於此,她自然不可能答應借車,「惹了太忠地,還想跟我借車?讓他找太忠說吧。」 靳局長聽到這個回答,也只能長歎一聲,十七可是劉望男的老闆呢,出面都不行,人都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做媽咪的劉大堂居然敢硬頂警察分局副局長。那就是豁出去了……媽逼的,陳太忠做人。咋就這麼成功呢? 當然,他也不敢計較,今天他來,也純粹是來玩的,只是聽十七說,陳太忠來了,才想起來還有這麼一檔子的事 丁小寧笑一聲幫腔了,「靳局,人家結婚,那禮車都是要提前訂地啊,你這明天結婚了,今天才找車?你不怕劉姐把車借出去了?」 「我也就這麼一問嘛,呵呵」靳副局長笑笑,心裡略略有點尷尬,不過,陳太忠地林肯也算很招搖的車了,「有人借了就算了。」 他最在意的是陳太忠對自己的態度,陳處既然表現得這麼好說話,那大家就有繼續親近的可能,一輛車,借不借的無關大局。 「劉大堂,你地車今天倒是挺受關注地,」陳太忠灌兩口啤酒,笑著打個嗝,「呃……剛才有個姓胡的傢伙,也在誇你的車呢。」 「姓胡的?」劉望男的眼中,掠過一絲不明的神情,隨即展顏笑笑,「呵呵,不是跟張區長喝酒的那兩個吧?」 「就是啊,」陳太忠卻是沒注意到她的異樣,笑著點點頭,「那倆我看著不順眼,對了,劉大堂,你這車借出去沒有啊?靳局開口了呢,他可是我們科委地保護神,呵呵。」 靳副局長一聽這話,心裡更舒坦了,這個姓陳地小子,其實也滿可愛的嘛,都說丫是瘟神,其實,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呢,別人不招惹他,他好像也無害啊。 「借出去了,」劉望男掩口一笑,眼中帶了一點狡黠,「不過,既然是陳處說話了,呵呵,那就只好對不起我地朋友了。」 她原本就是美貌異常的女人,再加上陳太忠孜孜不倦地用「仙靈之氣」來滋潤,眼下看起來,大約也就像是二十五六的模樣,這微微一笑的風情,那是要多動人有多動人了,只是……好像還摻雜了些許的沉重? 觸目這般傾國傾城的風情,靳副局長有一刻的失神。

第七百四十二章冤家路窄

對這個答案,陳太忠心裡挺滿足的,望男還真的給我長臉啊,知道你家男人要面子。 「那這輛車就做頭車了,」靳副局長對這個答案更滿意了,他沖劉望男一拱手,「哈哈,謝謝劉大堂了,明兒個五點,還得麻煩你一趟,去地久天長婚紗店裝車吧,呵呵,不要那輛奔馳五百了。」 頭車就是新郎新娘坐的車,他自覺,自己對劉望男已經很尊重了,但是話裡一不小心,卻帶出了一點固有的優越感。 對這個,劉望男沒辦法說啥,但是陳太忠聽得不太順耳,丁小寧更是有點接受不了,「靳局,你能不能現在就派人把車開走啊?望男姐一般睡覺很晚的。」 「呀,是我疏忽了,」靳副局長還真的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笑著拍一下自己的腦袋,人家這不但是私家車,還是車主自己駕車,似此情況,要求人家五點去做車身裝飾,確實對車主人不夠尊重。 「那算了,這車做開道車吧,」他點點頭。也不好再說什麼了,「在頭車前面開道,我給你找個警燈。到時候掛上就行了。」 「靳局這就見外了,有這麼個心就行了,」劉望男看陳太忠一眼,笑著回答,「陳處的朋友,大不了我一晚上不睡了。呵呵。」 「那我還是找人把車開走吧。」靳局長被逼無奈,就去摸電話,「高春梅,來幻夢城一趟,開輛車走。」 他倒是聰明,心裡知道劉望男比較寶貝這車。也不叫男司機了。直接叫個女警察來,還是寧瑞遠印象深刻的那位長腿女警察。 高春梅卻是有點不高興,「我說靳局啊,這都要十一點了,喂,你以後能不能早點打電話?」 陳太忠遠遠地聽到了這句話,猛地想起來,這女警察……好像是哪個監獄政委的女兒來的?嗯。很是口無遮攔的那種…… 靳副局長卻是不知道。自己已經出乖露醜了,放下電話。才剛要說話,陳太忠直接插嘴了,「對了,走地時候,你把我的車開走吧,我也不想起那麼早。」 靳副局長看看他,又看看丁小寧,再轉頭看看劉望男,雖然眼神比較清澈,但是顯然,這個動作已經暴露出了他內心的齷齪,「呵呵,沒問題,回來我給你把油加滿。」 「去去去,懶得理你了,」陳太忠笑一聲,隨手把鑰匙丟到了桌上了,「拿走拿走……」 到了他和靳局長這個地位,誰還會在乎一點油錢?湖西分局再窮,也不差這麼一點,這個道理大家都明白,無非就是個適度地玩笑而已,用來烘托氣氛的。 高春梅在二十分鐘之後出現了,陳太忠也沒有關心那麼多,因為他終於發現了,劉望男的情緒,似乎有點不對勁。 「怎麼回事啊?」高春梅出現的時候,他正坐在劉望男身邊嘀咕呢,頭都沒抬,「我感覺,今天你不太開心?」 「那個姓胡的,我覺得似乎有點眼熟,」劉望男苦笑一聲,低聲回他一句,「這個人叫什麼名字啊?」 「胡圖龍,」陳太忠一邊回答,一邊沖拿走美洲豹鑰匙的靳副局長擺擺手,「你們先走,我還要喝一點。」 下一刻,他就感到劉望男身體明顯地僵了一下,她地體溫似乎都有所下降了。 看著包間地門被關上,他一伸手,抬起了劉望男的下巴,「說,怎麼回事?」 「他是……胡芳芳的哥哥,」劉望男的眼神,有點迷離,「完了,終於找到這兒來了。」「胡芳芳……那是什麼鳥人啊?」陳太忠下意識地嘀咕一句,下一刻,他猛地一震,「我靠,不是那個靠著踩了你上位的女人吧?」 劉望男呆呆地愣了半晌,才長長地歎一口氣,「沒錯,就是她。」 「那搞死,沒啥可說的,」陳太忠笑一聲,笑得異常燦爛,「媽地……我很少說髒話,不過,話說回來,我不去找她就算萬幸了,撞到咱手裡,弄不死她,我對不起你。」 「太忠……」劉望男身子猛地一震,緊緊地抱住了他,沒過多久,陳太忠覺得自己地肩頭有點濕潤了。 「這個,咱們回家再說,成不成?」陳太忠輕撫著她彈力十足的背脊,緩緩發話了,「你放心,我不會坐視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負的……」 好半天,劉望男才直起了身子,拿出紙巾擦擦眼角,笑了一聲,「沒事,我對現在的生活挺滿足的,不用理她了,就是猛然間發現了她的哥哥,感覺有點突然。」 是這樣嗎?陳太忠嘴角含笑,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她的雙目,想要從裡面找出點什麼,不過很遺憾,劉望男地眼中,只有些許殘留地驚悸和痛恨,更多的卻是絲絲柔情。 「胡芳芳嫁地那個人,很厲害嗎?」這是他能想到的理由之一,以前,他沒有想著替劉望男出氣,一直就沒怎麼問,可現在,他有點想伸手了。 「不用理她了,」劉望男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關切和幾許不屑,心裡更高興了,櫻唇在他臉上輕輕一吻,「要不是她,我又怎麼遇得到你呢?」 「咳咳,」陳太忠咳嗽兩下,心理受用異常,笑得也越發燦爛了,「既然你這麼說,那就等先不理這個胡圖龍,他要是找死,那也就怨不得我了。」 丁小寧卻是知道這笑容意味著什麼,忙不迭出聲,「太忠哥,你不要專門去找他的麻煩了,望男姐現在真的挺滿足的。」 聽到她的話,劉望男才反應了過來,這冤家一旦笑得狠了,那就是要搞事了,忙不迭拽住他的手,搖一搖,「太忠,我是認真的,真的!」 「我說,就你嘴多,」陳太忠悻悻地伸手,去捉丁小寧厚實的小嘴,卻不防這妮子站起身來,咯咯地笑著跑了。 這一晚上,丁小寧的屋子可就熱鬧了,四個人打車回來,一進門,劉大堂就擁著陳太忠親吻了起來,竟然是有些瘋狂的架勢。 李凱琳有些羨慕地看著他倆,卻不防丁小寧一揪她的耳朵,「快去洗澡,睡覺去,大人的事兒,小孩別看……」 「人家不小了!」李凱琳低聲嘀咕一句,不過,她還真的是有點怕丁小寧,噘著嘴,悻悻地轉身而去了丁小寧的角度上來看,正正地能看到,她手指上有一顆小小的鑽石,在燈光的映射下煜煜生輝。 「呀哈,小妮子敢跟我顯擺?」她又好氣又好笑地嚷嚷了一句,抬腳就追了過去,「你個狐狸精,小心我剝了你的狐狸皮!」 那枚鑽戒,是陳太忠上次送李凱琳的,小狐狸平時上班都不捨得戴,生恐丟了,不知道怎的,剛才卻是悄悄地套到了手上,顯然有點示威的意思……最起碼也是表示了抗議。 那麼,丁小寧當然要略微地「鎮壓」一下,兩個人登時在大客廳裡打鬧了起來。 丁小寧擅長打架,不過李凱琳雖然年紀小也沒做過什麼活,但終究是農村裡出來的孩子,力氣要大上一些,勁道也要悠長一點。 再加上丁小寧實在不能下重手,所以,兩個人足足折騰了十分鐘,她才扭了李凱琳的胳膊,將其狠狠地壓在沙發上,氣喘吁吁地喊了一聲,「望男姐,來幫忙……」 誰想,回答她的是「唔唔」的聲音,劉望男和陳太忠早就不在客廳了,兩個女孩兒對視一眼,同時屏住了呼吸,豎起了耳朵。 丁小寧的臥室裡,傳來了急促的喘息和細微至不可辨別的呻吟,她聽得大奇,順手放開了身下的李凱琳,悄悄地走了過去。 望男姐不是挺愛乾淨的嗎?自打有了條件,每次那啥之前,都要先洗澡的啊。 她推開房門探頭一看,才發現木製地板上,衣服掉落了一地,兩個白生生的人影,站在那裡忘情地親吻著,不過這一刻,劉望男是掛在陳太忠身上的。

第七百四十三章 死人了

丁小寧是見慣了這種場面的,不過,她身後又擠過來一個身子在探頭探腦,這讓她感覺有點難為情,說不得扭身一推李凱琳,低聲吩咐,「走走走,大人做事,小孩不要亂看。」 李凱琳已經看到裡面的情景了,一時間臉有一點發紅,不過聽她這麼說,就壯著膽子低聲回一句嘴,「切,誰稀罕,不就是那事兒嗎?我聽得都不想聽了。」 這倒也是實話,她整天裡接觸的就是那些小姐,這種事情早聽的耳朵磨出繭子來了。 「你就嘴硬吧,」丁小寧做慣女流氓了,笑嘻嘻地伸手摸向她的胸前,「切,兩個小花苞,倒是啥牛都敢吹……」 「你才是小花苞,」在她的推搡下,李凱琳一邊轉身向大客廳走,一邊悻悻地回嘴,「要不是太忠哥拉不下臉來,兩年前我倆就好上了。」 「那咱倆比比,看誰的大?」丁小寧笑吟吟地看著她,「輸了的請一碗雲吞?」 李凱琳登時就有點猶豫了,她可不像丁小寧,整天能同劉望男一起跟陳某人歡好,對此也不是很在意,她對自己的身子可是寶貴著呢。 不過再想一想,要是連這點膽識都沒有,豈不是要遭小寧姐笑話了?說不得心一橫,就去拉客廳的窗簾,「比就比,誰還怕你?」 她這麼這一來,倒是搞得丁小寧有點怯了,最後還是笑著搖一下頭。「死丫頭,春心動了吧……算了,進浴室比吧,正好幫著搓搓背。」 二十分鐘後,兩人相偕著出來了,也沒穿衣服,一人圍著一塊大大的浴巾,齊胸圍了,浴巾下面。是四條白生生、修長的腿,青春地氣息,一覽無遺。 「差我一碗雲吞哦,」丁小寧笑著擰擰李凱琳的臉,李凱琳卻是不服氣,「明明我比你的高……」 「你沒我的大,」丁小寧洋洋得意,「咱們可是沒說比高,而且,我也不比你低。」 這種比較。雙方差距不是很明顯的話,實在是不會有定論的,除非有第三者做鑒定,於是,李凱琳發話了,「要不,讓……讓望男姐做個裁判?」 「切,你是想讓你的太忠哥做裁判吧?」丁小寧笑得前仰後合的,「你要是跟姐說說,兩年前怎麼回事。姐就讓他給咱倆當裁判……」 兩人輕聲嘀咕一陣,最後還是丁小寧摸摸李凱琳的臉蛋,「記著哦,十碗雲吞……」 臥室裡,陳太忠和劉望男地戰鬥已經接近尾聲了,丁小寧適時地進來了。「太忠哥。望男姐都快不會喘氣兒了……」 那自然就是要她接手了,可是偏偏地,她想做個怪,「太忠哥,我要蒙住你的眼楮……」蒙吧蒙吧,陳太忠心裡,隱隱有點期待,老實地讓她蒙住了眼楮。下一刻。卻是把天眼打開了,嗯嗯……是那啥? 果不其然。一個人影扭著小腰就進來了,只看那走路姿勢,就知道是那小狐狸,當然,眼下他是被蒙了眼楮的,那只能裝作不知道了。 劉望男懶洋洋地在一邊躺著,也是見怪不怪了,只是有氣無力地輕笑了一聲。 當然,當李凱琳鼓起勇氣,主動坐到陳太忠身上,慢慢地下沉,卻是因為疼痛難忍,禁不住輕哼了一聲的時候,陳太忠知道,自己沒法再裝了。 「怎麼感覺不一樣啊?」他假惺惺地嘀咕一聲,掰開了丁小寧的手,下一刻,禁不住「大驚失色」了一下,「呀,這是……凱琳你在幹什麼?」 李凱琳登時羞得就摀住了臉,身子僵在了那裡。 好半天之後,陳太忠才歎一口氣,「算了,看來我得在陽光小區再買一套房子了,真是的,這讓我怎麼跟你媽交待嘛?」 男人都是貪圖新鮮的,這話果真一點也不假,臥室裡低聲嘀咕兩句之後,就沒了聲音,過了約莫一分鐘,陳太忠的聲音再起,「小寧,過來,讓我潤潤,她太緊張了……」 自此,這夜的荒唐,那就不用再說了,好在這床足夠大,四個人睡上來,一點都不擠。 大約在凌晨四點多的時候,陳太忠被一陣莫名地悸動所驚醒,整個人蹭地從床上蹦了起來,赤條條一絲不掛。 只是,他的反應還是慢了一點,就在同時,「啊地一聲尖叫,在窗戶外面響起,緊接著就是「 」的一聲悶響,聲音不高卻是極具震撼力。 「怎麼回事?」劉望男睡得輕,先是陳太忠的一蹦,再加上樓外的響聲,她再沒反應倒是奇怪了,「怎麼了,太忠?」 丁小寧也跟著迷迷糊糊地爬了起來,李凱琳正是貪睡的年紀,睡前又是蓬門初開耗盡了體力,翻個身繼續睡去,嘴裡還含糊地嘀咕了幾句,別的大家或者沒聽清,但是「太忠哥」三個字,卻是清清楚楚的。 「你個死丫頭,做夢還念著太忠哥的名字,」丁小寧悻悻地一拍她的臀部,「啪」地一聲,是肉挨肉地聲音。 劉望男想笑,卻是沒那個心情,只是再次緊張地問了一句,「怎麼回事,太忠?」 怎麼回事?我設的九曲迷魂陣被人闖入了啊,神識報警,我自然就醒了,陳太忠笑著搖搖頭,「活該,估計是個小偷摔死了。」 「啊?」丁小寧登時被這話驚得徹底清醒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太忠哥,你晚上說的,這麼準啊?」 「我說的是挺準的,不過,沒想到,今天還真有人來啊,」陳太忠有點哭笑不得,「算了,這個覺也睡不成了,等警察吧。」 聽著兩人的對話,劉望男心裡有點納悶,可是眼下,她著緊地可不是這個,而是陳太忠地身份,「太忠你先走吧,被警察看見,傳出去不好,你可是副處了呢。」 「他們敢!」陳太忠冷哼一聲,這裡可是橫山區義井街道辦,從街道辦到區政府,尤其是警察分局,一水兒都是他的人,有什麼可怕的呢? 「不行,我得給古昕打個電話,」他恨恨地嘀咕一句,開始四下尋找手機,「他就是這麼管理橫山區的?」 陽光小區出了蟊賊,小區的保安措施不力,是主要原因,但是橫山分局也脫不了干係,前幾起就不說了,飛賊猖狂到這種程度,是不是有點失職啊? 臨睡前,戰況有點激烈,他在床上翻騰半天,最後還是在床下找到了跌落的手機,開始撥號,與此同時,一個赤裸的身體從他身後貼了過來,兩顆不大的突起,頂在了他地背部,硬硬地。 「太忠哥,圍上點吧,」是丁小寧的聲音,話音未落,一塊浴巾已經被冰涼地小手圍在了他的腰際,「凱琳醒了,有點害羞……」 陳太忠側頭一看,果然,李凱琳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卻是在微微地抖動著,脖頸有些微微的泛紅,呼吸也不太均勻了。 就在這時,古昕打著哈欠接起了電話,「**,呃……是太忠啊,什麼事兒啊?」 「陽光小區,有小偷摔死了,嘖,你說倒霉不,還就是爬小寧的窗戶的時候摔死的,」陳太忠咳嗽兩聲,「我在這兒呢,你說怎麼辦啊?」 「死人了?」古昕的聲音,登時就清晰了不少,顯然,這廝清醒過來了,「嗯……你等著,我馬上安排,對了……太忠,不是你出手搞死的吧?」 「不是我,不過我說老古啊,不光是小寧,你的劉大堂也在這兒住呢,你這唱的是哪一出啊?」陳太忠很不滿意,「怎麼讓小偷猖狂到這種程度?」 「劉大堂是你的,不是我的!」古昕嘀咕一句,「這個啊……怎麼說呢,有人打招呼了,說是讓我高高手啊,再說了,丁小寧的房間,沒人會去爬啊。」 這話說得,委實沒什麼頭緒,可惜,古昕已經壓了電話,陳太忠猶豫了一下,終於決定不再撥過去了,這傢伙……好像有什麼暗示? 不多時,一輛警車拉著警報過來了,陳太忠一辨認,居然是古局長親自駕到了,沒錯,可不就是那輛桑塔納嗎? 等古昕上樓來,陳太忠才知道,原來,這幾棟樓的居民最近接連遇盜,接連打110報警,到最後110實在不堪其擾,要求小區報警必須要物業上保安的電話才算數,要不處警晚一點,大家包涵吧。 而小區保安晚上連個人影都不見,所以,就算是明知道發生了命案,110接警也不會很情願,更何況這大半夜的,外面有人慘叫,誰還敢真的出去看看是業主被搶了還是小偷被摔了?人死沒死?

第七百四十四章 吃頓飯都難

「人真的是死了,」古昕笑笑,也沒有什麼憂心忡忡的樣子,「一會兒技術科的來,拍一下照,呵呵。」 丁小寧的屋裡,現在只有陳太忠出來接待他,其他三女都跑到了陰面家的臥室去,假裝睡覺也好,躲著不出來也好,反正是堅決同陽面家的三個臥室劃清界限—-小偷是從樓南側甩下去的。 「還好,是真的小偷,」古局長大大咧咧地坐到沙發上,順手點起一根煙來,他的話有點如釋重負的味道。 「到底怎麼回事啊,老古?」陳太忠現在聽話的水平,不是一般地高,馬上就聽出了其中的蹊蹺,於是就有點不滿意了,「合著這小偷,還有家養的和野生的區別?」 「曹小強有點不識相,有人想搞他一下,」古昕笑著解釋,「反正他狂得厲害,眼裡也沒我們橫山分局,他不是跟傅宇關係好嗎?讓他找傅宇去啊。」 他是踩著傅宇上位的,跟曹小強的關係好得了才怪,不過眼下傅局長在市局裡掛個主任科員的銜兒,在黨校「學習」完之後,回家養病去了。 「還真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了,」陳太忠瞪他一眼,「我說,這小區裡面我好幾套房子呢,這不是給我添堵嗎?」 「這可是冤枉我了啊,太忠,」古昕手一捂嘴。懶洋洋地打個哈欠,「你看,我大半夜地就跑過來了……我都說了,這是外來戶。小丁和望男的房子,那都是上了名單地,不讓他們動。」 「到底怎麼回事?」陳太忠有點不高興—-擱給誰能高興起來? 「繞雲有人要收拾曹小強,」古昕笑一聲,慢慢地解釋。 繞雲是海角省的省會。這就是跨省的恩怨了,不過,事情的起因。卻是因為有人來鳳凰搞房地產,跟曹小強地利益起了衝突。 所以,曹小強的陽光小區的房產證,辦得有些磕磕絆絆的,又有人鼓動這裡的業主鬧事,總算是章堯東跟曹小強地關係尚可,事情才沒搞大。 這麼一來,曹小強也火了。有心給那些「不明真相」的業主一點教訓,結果那邊更狠,直接找了爬窗戶的小偷來,還放出風來,說是那些小偷是艾滋病患者。 說實話,曹小強現在都有妥協地打算了,最起碼,保安夜巡要恢復了,要不然日子久了。「不安全」的名聲傳出去,他的陽光小區還怎麼賣得起價錢去? 陽光小區那些重要的業主,恆泰公司是有記錄的,物業的華泰公司也有記錄,不過大約是出了內鬼,這記錄那邊也搞到手了—-或者是打聽出來的,這誰也說不準。那邊也不想招惹比較蠻橫的人物。所以都是繞著這些業主走地。所以今天敢來爬丁小寧窗戶的,大約就是聽說陽光小區好發財。保安跟沒有一樣,於是來橫插一手的小賊。 這沒準就是譚松那一幫人了,不過,那倆聽不出來海角省的口音啊,普通話說得比較標準而已,陳太忠琢磨一下,「對了,老古,誰跟你打的招呼?」 「誰能跟我打招呼?」古昕笑一聲,「我不過就是聽說了而已,做警察的,這些不灰不白的事情,我們不知道,還能有誰知道?」 「跟曹小強打個招呼吧,」陳太忠歎口氣,既然他認定可能是胡芳芳的哥哥這幫人,就忍不住想幫扶陽光小區一把,「要不,我這兒住得也不安逸。」 說著,他就笑了,想想這曹總也是倒霉蛋兒一個,似乎警察系統的,誰沾他誰倒霉,傅宇和王智宏跟他交好,卻是一個做主任科員去了,一個直接病退,這廝比哥們兒還像「瘟神」呢。 「嗯,你以為我不想啊?」古昕也跟著笑了起來,「恆泰有錢,我吃撐著了,跟錢過不去?我這不過是敲打敲打他,這次有了死人地事兒,我還不信他不服軟了!」 「不過他跟傅宇關係好,老古,」陳太忠搖搖頭,很認真地建議,「你手別伸得太長,讓他抓住把柄,那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不得不說,這傢伙最近確實大有長進了,居然知道考慮「鹹魚翻身」的可能性了,可是,古昕又是什麼人,用得著他來提醒? 古局長笑著點點頭,「這個你放心,我個人根本沒必要理他,不過,分局裡的辦公用品啦、福利啦,這不是……需要警民共建和諧社會嗎?呵呵。」 說著話,又是兩輛警車開到了,陳太忠一看,這個屋子也實在沒法待了,說不得歎口氣出去,打個車揚長而去。 第二天接近中午時分,吳言發個短信過來—-「素波工作順利否」?陳太忠一看,知道這是白書記有空了,要自己上門邀請其共進午餐呢,這個行為的可操作性,兩人已經認真地探討過了。 那就請吧,陳太忠回個電話過去,果然,吳書記剛回到家中,正是無聊的時候,就發個短信來試探一下。 商量了一下,陳某人駕著林肯車開始在管理局宿舍院兒門口四處轉悠,不多時,看到吳言拎著幾個塑料袋的蔬菜走了過來,顯然,吳書記是「買菜歸來」。 按理說,接下來陳太忠就要表示一下「偶遇」的驚喜了,不過,當他看到吳言身邊,有個滿臉疙瘩地傢伙地時候,心裡這火苗子騰地就上來了。 趙璞可是沒注意林肯車,他正纏著吳言呢,「吳書記。我幫您把菜提回去吧?最近學習黨史,還有一些認識要向您匯報一下,請您……」 吳言理都不理他,目不斜視地走著。只是趙璞同學的上進心極強,還在喋喋不休。 「吱」地一聲響,林肯車在吳言身邊一個急停,陳太忠走了下來,也是不看趙璞一眼。笑吟吟地對美艷地女書記發話了,「吳書記,這麼巧啊?還沒吃飯呢?」 吳言看他一眼。停下了腳步,「冷冷地」發話了,「原來是陳主任啊,怎麼,有事兒嗎?」 趙璞一見是陳太忠,臉色刷地變了,略一躊躇,卻是沒有離開。站在一邊冷眼旁觀。 我靠,你丫不知道你自己很煩嗎?陳太忠有意無意地掃他一眼,賠著笑臉面對吳書記,「呵呵,還是上次說的科委的事兒,吳書記您還沒吃飯的話,一起去吃吧?」 「謝謝陳主任好意,」吳書記不苟言笑地搖搖頭,順便將手裡地塑料袋抖動一下。「難得有時間,我要自己做飯。」 此刻的她,心裡簡直恨透了趙璞,你丫遠遠地跟著也就完了,現在湊在一邊聽我們說話,算怎麼回事啊?我還能跟著太忠去吃飯嗎?你這個混蛋! 還好,陳太忠的急智。那不是吹出來的。他聽著就是微微的一笑,「對了吳書記。我從素波,還拉了兩個項目回來,可以考慮在橫山選址地。」 你也是一個混蛋!吳言心裡,真的有點哭笑不得,她當然知道這是子虛烏有的事兒,要是有,她早就知道了—-枕頭上和電話裡,有什麼話不能說? 可當著趙璞,陳太忠這麼說,未免就有點拿她一把地意思,傳出去也是吳區長迫於招商壓力,不得不受邀去吃飯,有損她的一世清名啊。 我饒不了你!吳言狠狠地瞪了陳太忠一眼,躊躇一下,「要不,換個時間吧,等上班時候,你去我辦公室吧?」 這就是服軟的前兆了,陳太忠自是知道窮追猛打,沒幾句話,吳言就「不得不」上了他的林肯車,只留下趙璞一個人,傻呆呆地站在那裡。 從倒車鏡裡看到這廝,陳太忠悻悻地哼一聲,「這個混蛋,怎麼這麼不開眼呢?惹得火了,找人打斷他的腿!」 「你比他還混蛋,居然敢抓我的小辮子?」吳言笑了一聲,隨即歎一口氣,「不過……這傢伙歪門邪道的東西挺多,你這麼逼我,有點莽撞了。」 「我要是不逼你,那你又要生氣了,」陳太忠看著倒車鏡裡已經隱約不可見的趙璞,想想自己居然會為這麼個小人裝腔作勢半天,終於歎口氣,拿起電話,混官場,這禁忌還真多啊。他正琢磨著,該給誰打個電話收拾一下趙璞呢,冷不丁手上地電話響起,一看來電,卻是邱朝暉,「陳主任,回來了吧?中午吃個飯?」 我靠,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回來了?陳太忠真的惱了,怎麼邀請吳書記一趟,就這麼多的事兒呢?真是太過分了。 他剛要說自己沒回來,轉念一想,邱朝暉混科委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在省科委有些關係是再正常不過了,隨便打探一下,就能知道自己已經辦完事了,今天是週末,辦完事自己還不回鳳凰?那才叫怪呢。 算了,多一個人就多一個人吧,陳太忠很鬱悶地應承了下來,「那好,海上明月,不見不散!」

第七百四十五章 鳳凰科委的風傳

等陳太忠和吳言進入海上明月包間的時候,才發現,多了不止一個人,而是三個人,在場的不但有邱朝暉和李健,還有科技發展處的處長張志宏。 那三位見到陳太忠居然帶著吳言來了,登時就有點傻眼了,倒是吳言保持著她一貫的風格,沉著臉向大家點點頭,一言不發地坐了下來。 陳太忠笑嘻嘻地解釋一句,「吳書記原則上同意考慮一下,在建的集資房,由咱們科委來做檢測了,現在來,也是聽取一下咱們地意見。」 哥們兒這話,既解釋了吳言出現的原因,又展示了公關手段和能力。大家應該是既佩服又高興地吧?陳太忠很期待地看著這三位的表情。 誰想,他這話一出口,那三位齊齊地就是一愣,相互交換一個眼神。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起來。 「你們這都是什麼表……」陳太忠真氣壞了,才要說什麼,想著自己身邊還坐著一個吳言呢,登時硬生生地把話嚥了回去。 「陳主任,聽說你這次把錢和政策都跑回來了?」好半天。邱朝暉才笑了一聲,很明顯地岔開了話題。 「沒錯,不過。省科委和素波科委的態度,」陳太忠瞥一眼吳言,笑嘻嘻地點點頭,跟著這個話題轉進了,旋即又歎一口氣,「嘖,怎麼說呢……讓我有點寒心啊。」 那三位沉默不語,顯然。吳言的存在,讓他們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茬,吳書記地強勢,可是眾所周知地。 「有些人,就是本位主義太重,」奇怪地是,吳言居然接過了這個話題,她冷冷一哼,「哼。自己幹不了,卻見不得別人去幹,陳主任,在這個問題上,我支持你。」 她這話感慨的口氣非常明顯,雖然表態很堅決,但是聽話地那三位。卻只當她想起了某些事情。夾雜了私貨在發洩,壓根兒沒往私情上去想。由此可見。吳言掌握語言地能力,遠遠超過了陳太忠,某無良仙人聽到這裡,禁不住暗暗扼腕長歎:差距……這就是差距啊。 「我在科委有同學呢,」張志宏見狀,馬上跟進,「他都說了,董祥麟做事,有時候確實不顧大局……聽說,在調研會上還罵你了。」 咳咳,陳太忠猛猛地咳嗽兩聲,笑著搖搖頭,看起來頗有點無奈的樣子,事實上,他心裡在琢磨:哥們兒罵他罵得更狠,你那同學……大約跟你也說了吧? 李健做事是極穩的,不過,眼見吳書記都表示出了強烈地支持的願望,一時也有點頭腦發熱了,「陳主任,這次要的錢,什麼時候能到?小心有人使壞啊。」 「這個你放心好了,五百萬,不過市財政,直接進咱們帳戶,」陳太忠笑一聲,「下周肯定到,李大總管,你可得把咱們的錢袋子看好了啊。」 真是五百萬啊,那三位交換個眼神,有些話,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不過,陳某人敢當著吳書記這麼說出來,估計也是不離十了。 似陳主任這種能力,怪不得出名難惹的吳言,也不得不給幾分面子! 「哈哈,陳主任一出手,就是氣勢不凡,」邱朝暉終於發話了,事實上這話一點都不誇張,一個處級單位,一次能向省財政要到五百萬,那已經是相當了不得的事兒了,尤其還是科委這種冷清衙門。 「不過,那個檢測方案啊,讓給否了!」邱主任接下來的話,就直奔主題了,「郭市長直接否了,說是不能亂收費。」 我靠,怪不得剛才你們是那種表情呢,陳太忠終於明白了,看來這三位找自己,跟這件事也有關係,剛才不合適說,現在發現吳書記還算支持科委的工作,就敢壯著膽子抖出來了。 至於說邱主任是覺得手上將有大錢進帳,底氣變得足了,還是說有激起吳言插手地願望,那就不好說了,反正大家都知道,吳書記是章堯東的嫡系,郭宇也要讓幾分。 不過,下一刻,陳太忠又糊塗了,「我不是說這事兒暫緩辦理嗎?郭宇怎麼能知道呢?」 不知不覺間,當著吳言,他就念出了常務副市長的大名,真的是有點囂張了。 邱朝暉瞥一眼吳言,發現美艷的女書記似乎沒聽到,說不得尷尬地咳嗽一聲,「太忠,這不是咱們科委干的,是侯衛東干的。」 侯衛東是環保局局長,跟他的主管市長喬小樹走得很近,聽到科委副主任梁志剛傳來的話,登時就動上腦筋了。 侯局長並不認為,這件事需要科委牽頭,甚至,他認為完全可以撇開科委,沒道理地嘛,這原本就是環保和建設上的事兒,你們科委瞎摻乎什麼啊? 再加上,梁志剛關說的時候,已經得了陳太忠的警示,就是目前要低調,可是他這種吞吞吐吐的架勢,反倒是讓侯衛東感覺,科委操作方案的信心不足。 你們不行,那就我來吧,反正文海現在正養病呢,科委沒人主事兒,我們環保局可以出面嘛,侯局長也能想到,建委那裡應該是比較容易說話的,索性就一個報告打了上去。 這個報告裡,壓根兒就沒科委什麼事兒,也就是文章末尾,提了一下科委,那還是說檢測標準可以會同科委一起制定—-也就是一個制定費,還是一錘子買賣地那種。 段衛華飛到曼徹斯特去了,常務副市長郭宇就是行使市長地權力了,建委又是歸他主管的,喬小樹副市長就拿著方案去找郭市長了。 郭宇對這個方案,卻是很不感興趣,要是能有什麼體現他個人能力地建議,他肯定會大力支持的,可是這個方案,是在惹人啊。 沒錯,有了這個方案,建委是能多出一塊兒收入來,可是這點錢真看不到他的眼裡,建委卻是又多了「亂收費」的名頭。 而且,這個喬小樹,在兩會之前也活動過,想要抓了經濟這一塊,不過最後是便宜了郭宇,是的,兩人之間,關係不是那麼好。 於是,郭宇的決定,那就可想而知了,甚至,喬小樹想讓這個方案上一下會的建議,都被他一口否決了,「沒必要,我認為根本沒這個必要。」 喬小樹也管科委,這個消息從他嘴裡出來,科委的人也就有所耳聞了,只是那個時候,陳太忠正在素波硬扛省科委呢,大家商量了一下:得,咱們還是先不要給陳主任添堵了,有什麼事兒,等他回來再說吧。 事實上,大家後來的心思,已經不在這個檢測項目上了,陳主任在省科委的小會議室大鬧會場之後,引得無數人打電話到鳳凰科委,詢問這個年輕的高中生副主任,到底是什麼樣的來頭。 打電話的人,或多或少地獲得了一些消息,可是鳳凰科委這裡,也終於知道了陳主任在動員會開到一半就離場到省裡,到底是幹什麼去了。 能人!知道的消息的主兒,真是把陳太忠佩服到骨子裡去了,不但敢想,也敢幹,居然敢向火炬計劃重點項目專項資金下手,這魄力簡直比各個高新區的管委會都強。 甚至,文海在聽到這個消息後,都情不自禁地長歎一聲,「這傢伙不當科委主任,真的太屈才了。」 當然,能因為這個,同上級部門翻臉,那就更需要勇氣和膽識了,一時間,大家都覺得,鳳凰市委派這個高中生來科委當副主任,實在是再正確不過的了—-換個多讀幾年書的主兒來,絕對做不出來這種事兒。 而且,劃撥資金的規模,也被人打聽了出來,鳳凰科委簡直要炸鍋了:五百萬,足足的五百萬啊。 幾乎在一瞬間,這個消息就傳遍了整個科委,連看門房的老頭都知道了,陳太忠的名頭,一時無兩!

第七百四十六章 人心

同別人不一樣的是,真正接觸過陳太忠的幾個科委領導,看到眼裡的,可不是那五百萬! 比如說文海、邱朝暉和梁志剛三個主任,還有李健,他們更重視的是,陳主任要到的那個政策,扶持中小型高科技企業的政策! 換個人要這個政策的話,大家大概會認為,這只是為了要到那五百萬而裝出的幌子,這個政策雖然給了極高的自主性,但卻是基本上不具備操作的可能性。 這年頭,最難找的就是錢了,是個人就知道這一點! 但是陳太忠要這個政策,沒準真的就是想大大地玩一把了,不管怎麼說,陳主任的口碑在那裡擺著呢,只說人家跟寧瑞遠的關係,估計弄來個三五千萬就不是問題,更別說,人家在歐洲還有關係。 而且,陳太忠給這些人的印象,也是雖然年少,卻是「志向高遠」--當然,有人願意用「好高騖遠」來形容,那也由得他們,總之,人家是有好高騖遠的本錢的。 張志宏同邱朝暉走得極近,聯繫也非常緊密,他原本就跟陳太忠接觸過,再跟邱主任略略瞭解一下,當仁不讓地盯上了這個政策。 真要有資金扶持,這政策可是遠比那點火炬計劃的撥款強多了,火炬計劃的撥款,對的是國家劃出的重點項目,範圍有限,不像這個基金,涵蓋範圍簡直是無限的。 而且,有點能力的人才和公司,也被各個地方的政府盯得死死的,不但人傲氣,而且胃口也刁,想來總是不如那些沒列入重點的項目的傢伙好打交道。 可是,相關項目,總是要由人來甄別考核的。張志宏的科技發展處,對這個工作挺感興趣,審核部門……想想都讓人流口水啊。 當然,這並不是說張處長就存了一定要吃拿卡要地心思,只沖傳說中陳主任的壞脾氣。他也最多只敢想想。做是不敢做的--對這一點,邱主任也做了充分的暗示。 可張志宏知道,陳主任出手大方,那可是有先例的。只把手頭工作做好,估計處裡就要肥得流油了。再說了。他不吃拿卡要,可是被審核者會傻到忽視這個環節嗎? 到時候,審核可過--這是前提,那些審核可過地傢伙,真要想上貢一點,科技發展處收下了,也沒什麼大不了地吧? 這才是他催著邱朝暉聯繫陳太忠的原因,邱主任則是心想著陳主任不知道帶回什麼消息來了。一直和李健惦記著呢。 誰想。陳太忠一進來,不但帶了吳言來。先說的還是那個環保檢測的事情,幾個人就如同當頭捱了一棒,好半天都沒緩過勁兒來。 對於這件事情被卡,陳太忠是有心理準備地,段市長早給他打過預防針了,不過,這件事不是卡在他手裡,而是葬送在侯衛東的手上,這讓他有點忍無可忍。 我靠,這個侯衛東真不是一般地欠收拾,哥們兒饒不了他! 陳太忠生氣,並不僅僅因為是侯局長試圖甩開科委,直接剽竊自己地點子,最讓他惱火地是,環保局沒什麼詳密計劃,只靠著跟喬市長關係好,就貿然遞上了方案,導致郭宇直接否決了! 有你們這麼做事的嗎?人家郭宇已經表示反對了,哥們兒就算能再遞方案上去,可是想扭轉他的決定,那難度就不是一般地大了,堂堂的常務副市長的面子要不要了? 「無知!」他氣得笑了起來,「侯局長這是窮瘋了吧?」 「唉,也是啊,郭市長否決了,」邱朝暉歎一口氣,「就算等段市長回來,咱們把方案交給段市長,恐怕……也不好通過了啊。」 說這話的時候,邱主任不動聲色地瞟了吳言一眼,很隱秘--但偏偏地還能讓吳書記感覺到的那種,分寸和火候,把握得恰到好處。 吳言當然明白這一眼是什麼意思,人家是暗示呢,段衛華不好說話了,那是因為段市長比較注重班子的和諧,可是……章書記不但是身在黨委,做事也是很有魄力地哦。但是,明白歸明白,她對這暗示一點反應都沒有,你算什麼人啊?要是太忠跟我說地話,沒準我會考慮考慮,你這話,對我沒任何意義。 反正,她原本就是那種冷漠的性格,沒反應倒是最正常地反應了。 這頓飯,吃得頗為不舒服,沒一個人心裡滿意,吳言固然是因為有人打擾了她和陳太忠獨處的機會,那三位卻是因為吳書記的在場,不方便談論發生在素波的事情,以及以後的規劃。 陳太忠則是更不滿意了,素波的榮耀,已經成為了過去,只等慢慢地操作就行了,而自己策劃的有償檢測的方案,卻是遭了人暗算,他怎麼高興得起來? 飯後,他將吳言送了回去,擠在車後座的那三位中,邱主任提出了建議,「陳主任,咱們找個地方,喝點茶吧?」 看到了吳書記擱在後座的上的蔬菜,沒人懷疑,陳主任跟她是「偶遇」,陳太忠倒也省了一番口舌。 「唉,有什麼好消息沒有?」陳太忠歎一口氣,咂咂嘴,「要是沒好消息,我就沒心情喝茶了,這個可惡的環保局!」 「呵呵,把你的好消息跟大家分享一下啊,」邱朝暉很想說點梁志剛的不是,畢竟跟環保局溝通的任務,是梁主任主動請纓的,可是,陳主任這人,似乎並不喜歡關注這樣的是是非非,他要是多嘴,反倒沒準引起對方的反感。 邱主任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絲毫沒有意識到,其實他的內心裡,已經隱隱地把陳太忠抬到了一個高度上,是的,他已經不想觸怒此人了。 嗯?這個倒是能吹吹牛,陳太忠愛賣弄,這是他的天性,雖然混了官場後,他已經在極力克制了,但是邱朝暉這個建議,正搔中了他的癢處,一時間,陳主任胸中的悶氣也消去了不少。 「咳咳,」他咳嗽一聲,做出一副渾然不在意的樣子,「要不這樣吧,把梁主任也喊上,咱們碰個頭,順便我瞭解一下,侯衛東這人到底怎麼回事啊?」 這話一說出口,那三位相互交換個眼神,果然,陳太忠這傢伙,還真是個工作狂人,居然還想到了梁志剛,可今天是週末啊。 不過,「週末」這倆字兒,沒人願意說出來,這是事實,但是一旦講出來,這三位難免就有「小團伙」的嫌疑了,萬一人家陳主任懷疑自己是想把梁主任排除在盛宴之外,豈不是不美了? 三人中,數李健最為年輕,可卻也是最為穩健,聽到陳太忠提及梁主任,索性心一橫,「要不再聯繫一下文主任吧,他最近身體,好像好一點了。」 他跟文海走得不算近,但是文主任對他有提拔之恩,想到自己這幫人屢屢私會,傳出去的話,隱隱就有架空文主任的意思,說不得就要出聲試探一下陳主任的氣量。 這話一出口,張志宏的眉頭就不引人注目地皺了一下,小李子你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嗎?你是辦公室主任,其他的都是科委的主任,就我是一小科長,不帶這麼玩兒人的啊。 不過,他也不是善於之輩,想想自己跟李健關係也算不錯,小李應該不至於有意陰自己吧,略一思索,他才琢磨清楚了李健的思路。 李主任這個建議,顯然是顧全大局的建議,曙光就在不遠的前方,這一刻,科委班子的和諧再重要不過了,文主任真要橫下心使點壞,沒準事情真就難辦了呢。 至於他張志宏,雖然只是一個小科長,但是同陳太忠的交往,早就有了,這一點李健也是知道的,估計小李早就算死了,他只靠著跟陳主任昔年的交情,插一桿子也就插了,只要自己一口咬定這交情,別人還能說什麼不成? 佩服啊,佩服,這一刻,張志宏真的是覺得,自己的算路,還真的趕不上李健,難道說,這麼早我就老了? 殊不知,他這也是高看了李健了,人心原本就是最難揣摩的,李健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把自己擺在張志宏的位置上去考慮問題,而且,兩人關係雖然很不錯,但是李健無法估算自己在張志宏心中真正的地位。 更何況,張處長還真不知道,陳太忠根本就不怕文海搗亂,境界的不同,導致看問題的角度的不同。 「文主任?」陳太忠嘀咕一句,卻是沒由來想到了荊紫菱雷打不動的午休習慣,笑了一聲,「可以啊,希望不會他的午休。」

第七百四十七章不是閒聊的閒聊

聽到陳太忠說文海的午休,張志宏和邱朝暉心裡就是一個「咯噔」,敢情,陳主任心裡,還對文主任存有芥蒂啊。 倒是李健比較理解陳太忠,知道這傢伙一般不愛陰陽怪氣地說話,要是真對文主任有偏見,估計就直說了—-人家陳主任怕什麼? 「那我給文主任打電話,」李健摸出一個破破爛爛,勉強能叫做「手機」的玩意兒,推開車門下車,直接在機關事務管理局宿舍門口打起了電話。 陳太忠轉頭看看,看那意思,似乎是你倆誰聯繫一下梁志剛啊?邱朝暉笑著一攤手,「我可買不起手機,小李那是工作需要,單位給配的。」 張志宏也笑一聲,「我的傳呼都快欠費了。」 陳太忠翻翻眼皮,也跟著苦笑了一聲,「好,那三十一萬里,剩下的錢,先給在職的科級以上幹部配手機,行了吧?我說……我其實是想問問,你們誰知道梁主任家的宅電啊?」 於是,非常罕見的事情終於出現了,在星期六這個大家都休息的日子裡,鳳凰市科委局級領導居然到齊了,開起會來了! 梁志剛哈欠連天,文海額頭還有一小片創可貼—-那是在作秀,火炬計劃動員會的時候,他已經活蹦亂跳了。 他倆實在沒法不來,不來的話。可能就錯過了一場盛宴,陳太忠大鬧省科委,鳳凰科委是個人就知道了,任是誰都清楚,輝煌地未來,在向科委招手。 而且,開會的地點,也頗為匪夷所思,不是在科委。而是在「京華國際會館」,那個價錢一等一的地方,當然,這是陳主任買單。 等到大家坐在圓桌邊,所有人都意識了,鳳凰科委的領導中心已經轉移了,文海只是掛了一個名兒,現在科委裡當家的,就是這個年輕的高中生! 「我有幾個消息。先向各位領導和同事通報一下,」陳太忠咬文嚼字地開始發言,殊不知那些正在笑吟吟點頭的「領導和同事」,已經齊齊地在心裡豎起了中指—-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老子們要聽實質內容! 其實,陳太忠接下來說的那些,基本上大家都已經瞭解到了。不過。對於撥款速度,新來的文同學和梁同學還是表示出了該有地驚訝。「下一周……就能撥來五百萬?」 「這是財政廳行財處路處長答應的,要是有問題,我去找他匯報,」陳太忠笑笑,話說得雖然恭謹,但是話意裡的森森寒意,大家都體會到了,「范省長說了。要大力支持家鄉的建設。」 常務副省長。想要難為一個處長,難度還真的不是太大。哪怕是省財政廳行財處的處長。 「陳主任給科委帶來的變化,真的是太大了,」眼見大家沒什麼發言的興趣,文海終於站了出來,沒辦法,他越來越不想辭職了。 「現在也是週末,大家各抒己見,把想法和建議都拿出來吧,反正是閒聊,呵呵,」他輕笑一聲—-配合得好地話,陳主任沒準會注意到,老同志豐富的工作經驗,會令其少走彎路。 擱在往常的科委,他這樣的話說出來,會導致一段時間的冷場,大家都是心裡做事的人,深深知道,開會時的建議,往往是最不能稱其為「建議」地時候,功夫……在棋外。 「我想先問問陳主任,」出乎意料地是,整天灌水的邱主任居然先跳了出來,他倒是依舊不看文海,只是笑嘻嘻地盯著陳太忠,「這個創業投資地基金,會發展成什麼樣子?」 無視那明晃晃的五百萬,率先對基金表示出關切,不但證明出他的眼光遠大,而且,為他爭取這一方面的管理也開了一個好頭。 別人也不是傻子,邱主任一張嘴,其他人就反應過來了,尤其是梁志剛,居然不動聲色地掃了張志宏一眼,顯然,梁主任的關聯想像力是很豐富的。 「這個,要看情況的發展了,」陳太忠笑一聲,「不過,三幾千萬美元,估計……不太成問題吧,就是資金不可能一下到位,速度不敢保證。」 事實上,他是不知道該怎麼洗錢,想著寧瑞遠過兩天要來了,尼克也會來,好好商量一下這個錢該怎麼個弄法才是真的。 「三幾千萬美元?」那幾位交換個眼神,心說傳言果然不假,於是紛紛做出了驚喜地模樣。 怎奈,大家現在對陳主任地期望已經變得太高了,眼下不過是個被證實的傳言而已,雖然他們都在努力地做出驚喜地模樣,但終究是搞學問的,不好做得太誇張,所以那興奮勁兒,看起來有點假。 這種虛假,陳太忠感覺到了,他對氣場的感應,遠超旁人,心裡咯噔一下,立刻就鬱悶了起來。 下一刻,他就禁不住想到了科委以前開會時的怪模怪樣,唉,我盡心盡力地給大家拉項目,找財源,你們卻是一個一個地憋著勁兒不吭聲,淨在肚子裡做文章,我說……你們對得起我嗎? 也許,這才是混官場該有的素質?年輕的副主任有一點茫然了。 既然邱朝暉開了頭,別人也紛紛地說了起來,反倒是陳太忠臉上帶了笑容,變得穩重了許多,再也不發表什麼見解了。 最後,還是文海發現了異常,出聲發問了,「陳主任,這次去素波辦事,壓力很大吧?」「誰說不是呢?」陳太忠正鬱悶著呢,聽到這麼關切的問話。歎了一口氣,也顧不得去注意誰在發問了,「反正啊,該爭取地,我都爭取了,接下來的事兒,各位領導和同事,千萬別掉鏈子,要不我真的沒辦法交待了。」 他話裡的意思。異常苦澀,在場眾人聽得也不禁有幾分同情,就算對陳太忠有點小看法的主兒,也不得不承認,陳主任是囂張了一點,但也是辦實事兒的主,只看看要到的東西,人家遭受到的壓力就可想而知了。 殊不知,陳某人根本沒覺得錢和政策有多難要—-哥們兒的點子有地是。他是有點寒心,科委這團散沙……接下來的工作,別是很難開展吧? 「這個沒問題啊,」邱朝暉被文海搶了對陳太忠的關懷,心裡煞是不平衡,難得地又主動跳出來表態,「趁著週末。咱們就把這些章程好好議一下。太忠好不容易為大家爭取到了這個機會,咱們科委。一定要打個漂亮仗才行!」 「具體的事兒,我就不管了,」陳太忠一見這位出了名的撒手掌櫃都表態了,心情就好了不少,笑著點點頭,「呵呵,專業的事兒,交給專家來做。我只負責提供彈藥。還有……把關。」 把關? 果然,陳副主任不會全盤放手啊。在場的人,心裡全是這個念頭,不過,這實在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了,要是只知道要錢要政策,剩下的事兒一概不管,那不是傻地嗎? 憑良心說,陳太忠做的,已經是相當大度了,任何人都不能否認這一點,就算再刻薄的主兒,最多也只能說一句,「敢情他還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不敢亂插手啊」? 而且,沒人懷疑,陳主任只是嘴上動功夫向大家賣好,說放手不抓了,回頭想起來了,卻又親歷親為,事實就在那裡擺著呢。 邱朝暉負責買了紀念品,李健也主抓了裝修的活兒,人家小陳管了嗎?無非就是分別過問了一聲。 沒錯,這兩個活兒都不大,陳太忠可能見慣大錢了,想借此向大家賣好—-只是,人家一來,就囂張到敢痛打一把手,要賣好也不至於做得這麼徹底吧?太沒必要了。 「責任,重大啊,」梁志剛輕笑一聲,旋即又歎一口氣,「陳主任,你這壓力大,我們壓力也不小啊,搞不好的話,會被人戳脊樑骨的!」 戳脊樑骨?其他人心裡齊齊一哼,搞不好的話,不用等人戳,陳主任地拳腳就直接招呼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