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張瀚的牌
走出病房之後,蒙曉艷扭頭看看陳太忠,有點奇怪,「真不理他了?」 「我倒是想不理他呢,他得答應啊,」陳太忠笑一聲,他有八成的把握,張瀚是會追出來的,從甯家投資一事上,他見到了太多的隨風倒,張瀚要是有骨氣的話,會腆著臉給自己打電話嗎? 當然,丫不追出來,陳太忠也無所謂,他對這個消息原本就沒報了太多的期待,也不想按著張瀚的套路來。 不過,眼下他手上又多了一個蒙藝的親戚,張某人若是識趣,應該知道怎麼做。 果不其然,三人沒走幾步,張瀚就跑了出來,隔著保安喊了起來,「陳科陳科,著什麼急嘛,我就是隨口問問嘛。」 其實,保安倒是沒有攔著他,可張副主任並不想過界,因為那樣會使事情複雜化。 張瀚自問,他在整件事情中並沒有犯什麼嚴重錯誤,甚至,他都沒來得及跟那兩個花枝招展的小明星共度良宵,他錯的只是在引進投資的時候,功夫沒做到家,沒查清這家娛樂公司幕後那些藏污納垢的事情就是了。 當然,最嚴重的錯誤,還是招惹了唐亦萱,這個按理只能勉強算得上失誤的錯誤,才是讓他深陷被動的致命因素。 所以,他當然要有一個好的態度,眼下,唐亦萱是沒來,不過,蒙藝的侄女兒來了,那就說明,以前他招惹陳太忠,也是個比較重要的錯誤。 但願,眼下糾正還來得及吧? 等四個人再回到病房裡的時候。張瀚上下不住地打量著任嬌,他倒不是在猜這位又是什麼來頭,天底下哪裡來的那麼多大人物?他只是想說,麻煩您出去一下行不? 不過,對了陳太忠這操蛋脾氣,他地話還真說不出口。而陳某人也不知道考慮一下影響,大剌剌地發問了,「張處您快說啊,我這兒還有事兒呢。」 那就只能指望這個消息本身帶來的震撼力。促使陳科做出決定,讓這女人迴避了,張瀚歎口氣,慢慢地從頭說起,「咱倆都搞招商的,你也知道。招商過程中,一味強調資金規模。容易出現點失誤……」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看著陳太忠的臉色,眼見對方微露不耐煩的神色,說不得就加快了節奏,他苦笑一聲。「像我在中天身上的失誤,相比很多失誤,根本不值得一提。問題是,有些事兒,到現在……還沒有被人發現!」 陳太忠只當丫為自己開脫呢,聽得差點站起身來走人,直到他聽到最後一句,才翻翻眼皮,咂咂嘴巴,「張處,您能不能痛快點兒啊?」 「我發現了一起間諜案,嗯,我確定是間諜,」張瀚冷不丁丟出了重磅炸彈,不過,看陳太忠地臉色似乎不是很在意,他心裡略微又有點遺憾,說不得就說得再細一點,「而且,還有兩起,我也高度懷疑。」 「間諜,那你該跟國家安全局的說啊,」陳太忠看著他,眼中有點不解,「我是招商辦的,你跟我說,是什麼意思啊?」 「這是招商引資中出現的問題啊,而且,我確定地這一起,這個商人現在,可還是在天南呢,」張瀚看著他,眼中的意味深長。 「我知道,國家安全局那幫的辦事能力,」陳太忠搖搖頭,其實,他並不是很清楚國安的能力,但是他會類推啊,從警察破案的手段上,就可以猜得到國安的做事風格。 咱國家地警察,做事雖然也講推理、邏輯、分析什麼的,但相比國外地而言,王牌手段還是海量排查,大打人民戰爭,向社會要線索。 那國安局……大約也差不多吧?所以他挺奇怪張瀚的思路,「你跟國安匯報一下的話,沒準還能得個什麼獎勵呢。」 「獎勵,那當然有了,」張瀚嘴角抽抽,勉強算得上是個笑容,「不過,你難道不認為,跟咱們的工作配合起來的話,這種獎勵會更多一些嗎?」 這下,陳太忠還真地墮入了張瀚的彀中,他皺著眉頭仔細分析一下,眼睛猛地一亮,是的,他反應過來了。 一時間,他彷彿又看到了《天南日報》,「大力招商之餘,不忘國家安全——鳳凰市招商辦陳太忠科長小記……(文 雷蕾)」 靠,果然是有搞頭嘛,他下意識地點點頭,再抬頭看張瀚,就覺得此人不是那麼不順眼了,可是,你小子憑什麼就比我想得多呢?他又有點不服氣。 「其實,這個消息你可以不告訴我地,」陳太忠含笑搖搖頭,笑得很燦爛,「咱倆都是搞招商的,你這也算立功呢。」 靠,我當然知道這個啦,張瀚心裡是要多憋屈有多憋屈了,可是,我就算舉報立功了,那是對公啊,唐亦萱該怎麼看我,那還是怎麼看我啊。 這個舉報,或許能在這件事兒上保住他——看,招商引資裡,犯更嚴重錯誤的都有呢,不過,是不是真的能保住,還實在不好說。 就算能保住,又怎麼樣呢?全鳳凰的高層都知道他惹了唐亦萱,下一步,他還能有什麼發展? 事實上,他張羅這件事兒很久了,眼下要不是實在無奈,他怎麼可能捨得讓出來?他昨天醒轉之後,就在仔細琢磨,如何從這件事裡脫身,可是想來想去,發現實在沒有太好的辦法了。 唐亦萱在鳳凰市,名氣雖然大,做人卻著實低調,對於這個無慾無求的女人,他根本沒什麼好的手段去公關,人家不缺錢不缺權,真正的是「壁立千仞無慾則剛」。 那他也就只能把目光盯在陳太忠身上了,可是以兩人的關係,就算不是「不死不休」,也絕對是劍拔弩張,他送個三五十萬一兩百萬的現金,人家肯定不會要,陳太忠就算再貪,這種時刻,也不可能不提防著糖衣後面跟過來的炮彈。 那就只能送業績給人家了,陳太忠今年的成績不錯,非常不錯,一兩個小項目肯定看不在眼裡,那麼能打動人家的,就是這個「間諜案」了。 張瀚真是捨不得,心裡疼啊,但他還有選擇嗎?不但沒選擇,他臉上還得笑著,「這個立功吧,我倒無所謂了,陳科你還年輕啊,我想借花獻佛,呵呵,當然也是贖罪的意思,您看?」 「讓我替你跟唐亦萱說情?」陳太忠眉毛揚揚,伸手摸摸下巴,心裡在猶豫,到底吃不吃掉這糖衣,當然,困難是要先誇大一下,「張處,昨天您也看到了,唐姐對你……好像成見很深啊。」 「這個我知道,」張瀚苦笑一聲,看那樣子都快哭出來了,「所以,就得請陳科你幫忙說說了,您還需要我提供什麼?我這兒一力擔待。」 這個表情,其實也就未必是那麼真,張副主任固然清楚唐亦萱對自己的痛恨,但又何嘗想不到,這是眼前這廝在加碼? 「嘖,你看我像那種人嗎?」陳太忠眉頭一皺,正色看著他,一時有點正氣凜然的味道,「大家都是搞招商工作的,能幫你我自然要幫你的,鳳凰市的經濟建設,需要大家來努力推動。」 蒙曉艷聽到這話,登時有種想要捂嘴的衝動:拜託了太忠,你這話我聽得實在噁心啊,你還是裝流氓的時候比較帥一點。 可偏偏地,張瀚就認這話,他臉上湧上了真誠的笑容,不住地點頭,「呵呵,那可太謝謝陳科,今天我才知道您這高懷霽月的氣量,那可是比我張某人強多了,是我學習的榜樣啊。」 「哈,張處你這麼說,可就見外了,」陳太忠笑得很開心,言詞間也不再使用那個比較刺耳的「您」字了,口氣中竟然再沒有那絲嘲諷了。 說完之後,兩人大眼瞪小眼地相互看著,誰也不再說話了,只是,雙方的目光都沒有從對方身上移開,臉上也俱都是喜氣洋洋的笑容,正是實實在在「英雄相惜」的樣子。 初開始,蒙曉艷和任嬌還都沒怎麼在意,不過兩分鐘過去了,病房裡靜悄悄地,沒有一個人說話,這就顯得有點詭異了。 兩女仔細觀察一下二人,發現兩人還在微笑著,只是張副主任臉上的笑容生動依舊,陳科長臉上的肌肉,卻是稍顯僵硬了。 不過,最後撐不住的,還是張瀚,他輕輕地歎口氣,「陳科,您不是還有事兒嗎?我就不打擾了,我的事兒……那就麻煩您費心了。」 「我也想走啊,可是你不把那幾個間諜說出來,我怎麼走啊?」陳太忠雙手揉揉臉頰,大約是笑得過久的緣故,「幫你說情,我也不能空口白話不是?」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真正的小人 陳太忠要張瀚交出底牌,張瀚怎麼可能答應? 他搖頭笑笑,一本正經的那種,「陳科,您是高人,我信,真的信,可是……架不住我張瀚是小人啊,小人,就是有小人的邏輯。」 「您跟唐姐說說情,不管成沒成,我總要給您一個交待,」張瀚並不想因此惹惱陳太忠,「我這就是小人之心,主要是為了自保。」 他的話說得挺婉轉的,但是毫無疑問,張副主任最擔心的,還是陳某人吃干抹淨不認賬,情報的珍貴之處,也就在這兒了,捂得住的才叫情報。 而且--「跟唐姐說說情,不管成沒成」這種話,也相當地主觀,陳太忠要是說「我說了,唐姐她不答應」,張瀚大可以不認的--「你這是糊弄我呢,你把唐姐叫過來,要她親口跟我說一聲不答應,我就認你說的是真的……」 再往後,那自然就是嘴皮子官司了,反正,張瀚這麼做,就是強擰著陳太忠辦事了,至不濟,他也是想明明白白地掛了前程,而不是便宜了那些猥瑣小人--比如說眼前這位。 他這一手,還真算計對了,只是這麼解釋出來,對自己可是真夠糟踐的,不過張副主任心裡別有一番計較:古來韓信尚有胯下之辱,目下情形,也不過就是官場生涯中的諸般磨練之一而已。 他有他的理由,可陳太忠不答應啊,陳科長的嘴皮子功夫可不是白給的,「我說張處啊,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不過,你調戲唐亦萱,也養成習慣了,可哥們兒我還要做人啊……」 他雙手一插腰。 恨恨地看著張瀚。眼中諸多無奈一覽無遺,「你這是柿子爛了不怕摔,可你有沒有替我想一想?你交待的間諜案,要不是那麼一回事兒,我該怎麼辦?」 「我準備了一年了,能是假的嗎?」張瀚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漸漸地消失了。「至於陳科您的擔心。還是那句話,我是小人,只懂得為自己考慮。」 這下,陳太忠還真沒轍了,張瀚都鐵嘴鋼牙地自認小人了,正所謂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他縱有千般手段,可也無法騙出人家地情報了。 「好了太忠,咱們走吧。」這個節骨眼上,蒙曉艷發話,說完她也不等陳太忠地反應,牽起任嬌的手,兩個成熟惹火的背影,婷婷裊裊地消失在了門口。 張瀚一見蒙曉艷走了,略一錯愕,等反應過來,卻發現陳太忠也不見了,一時間只覺得兩眼發黑。長歎一口氣,將身子重重地摔進了沙發背中。 「哈,曉艷你今天這麼大的火,真的少見啊。」陳太忠追上來之後。笑吟吟地發話了,擱在平時蒙曉艷這麼有主見的話。說不定他會略略惱怒一下,可剛才他進退維谷中,蒙校長這麼一鬧,他倒是能痛快脫身了。 「倒也沒啥火,」蒙曉艷衝他笑笑,「這傢伙是個處長?真丟人呢,反正我看你在那兒也沒意思,把你扯走算了。」 她對於官場的瞭解,並沒有多少,自小受到地熏陶也不多,但不得不承認,世界上就有這麼一種人,骨子裡就帶了合適做某個行業地基因,毫無疑問,蒙曉艷身上就帶了這麼一點從政基因。 「你沒聽出來嗎?這件事他都準備兩年了,怎麼可能這麼痛快地告訴你?咦……他為什麼一年都沒舉報?」 「可能是他想把那倆也落實了吧?」陳太忠倒是沒細想這個問題,在他的潛意識深處,舉報三個,肯定比舉報一個功勞來得大些。 三個人悻悻地走到林肯車前,蒙曉艷剛要坐進去,卻又愣在了那裡,接著很迅速地鑽進了車裡,看著陳太忠笑笑,「哈,我知道他為什麼要拖一年了。」 「這個問題……它很重要嗎?」陳太忠還真沒想到,她這麼認死理,他愕然地轉頭看看她,迎接他的,是一張滿是笑容的臉。 「當然很重要,」蒙曉艷想通了關節,心裡得意極了,笑吟吟地一伸手,「給點好處,我就告訴你……」 切,稀罕,惹得急了,哥們兒自己想!陳太忠翻翻眼皮,不過,看到那只白生生的小手,忍不住探嘴過去,在上面輕輕吻了一下,「這樣……可以了吧?」 「不夠,」蒙曉艷嘴角一彎,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明天 住我那兒……」 陳太忠白她一眼,不再說話,打著了汽車,卻是沒掛擋起步,張瀚……為什麼要拖一年都不舉報呢? 「小氣鬼,」蒙曉艷氣得嘟嚙一句,不過還不敢跟他認真,見他發呆的樣子,忍不住揭起了底牌,「他就是等關鍵時候用呢!」 咦?這個解釋,很新穎啊,我怎麼沒想到呢?陳太忠伸手一拍自己的腦袋,「沒錯,這傢伙這麼能隱忍,肯定是等快提拔的時候,才想借了這個加分。」 「不是這樣吧?」任嬌聽得一時大奇,她受正規教育這麼些年,實在有點無法忍受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你倆地意思是說,張瀚做為一個處級領導,為了自己的陞遷,居然會坐視間諜對咱們的……國家利益造成損害?」 「對啊,你以為呢?」陳太忠和蒙曉艷異口同聲地反問一句。 「不會這樣吧?」任嬌真的忍無可忍,她知道這社會上有這種敗類,但在她的印象中,那些人基本存在於新聞中或者小說裡,想到剛才居然跟這樣的一個人離得那麼近,她感覺有點毛骨悚然,「這樣的幹部,很多嗎?」 「這我哪兒知道?反正我不是這樣的,」陳太忠聳聳肩膀,撇撇嘴,「不過,根據我經驗,有張瀚這種想法的,絕對不會只是他一個人。」 「恨叛國無門的,都大有人在,」蒙曉艷也冷哼一聲,她多少還是聽說過一點事兒地,「文革那陣兒,多少官兒因為派系鬥爭失敗往台灣跑的?我爹說過,天南省的不說,隻鳳凰市有頭臉的,都起碼兩位數,不過大部分在半路上就死地死抓地抓了,抓回來的就是槍斃。」 這個話題,有點沉重,一時間,三人都沒有了說話地興趣,好半天,任嬌才長歎一聲,「想到這些官員,我都有點不敢面對自己的學生了。」 她能告訴陳太忠政治題的答案,自然是教政治的。 「哈,不是還有我這樣的好官兒嗎?」陳太忠淫笑一聲,掛上了檔,「為了你二位,我可是犧牲了很多休息時間,生命不息戰鬥不止,這麼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好官兒,還不夠嗎?」 「不夠!」蒙曉艷眼睛一瞪,「你明天又不來!」 「淫棍!」任嬌瞪他一眼,又伸手掐他一把,「你這種色鬼,也就是幹部裡多……」 一扯到這種曖昧話題,車裡的氣氛登時就輕鬆了起來,可陳太忠腦子裡,還是在不停地琢磨,張瀚說的那個間諜,到底會是哪個人呢? 這麼想著,直到車開出了中心醫院,他才想起一件事來,轉頭看看二女,「現在快五點了,你倆說咱們去哪兒?」 「去那個幻夢城吧,老聽你說了,」任嬌提議了,「反正現在時間還早,去玩一玩,你早說過要陪我倆唱歌呢,我的歌可是唱的不錯。」 「曉艷,你唱得怎麼樣?」陳太忠轉頭看蒙曉艷,心裡卻是有點怪怪的感覺,這個時候,沒準丁小寧在幻夢城陪著劉望男呢,一想到這兩對即將碰面,他既是期待又有些擔心。 「我的……我的英文歌唱得不錯,」蒙曉艷有點臉紅,她的聲音本來就有一點沙啞,現在聽起來,卻是越發地有些低沉了,「嗯……其實,我並不建議現在去歌城。」 任嬌聽得笑了起來,顯然她知道蒙曉艷的唱歌水平,不過陳太忠不知道啊,他很疑惑地發問了,「為什麼現在不去?晚上的話,人肯定會多,鬧哄哄的。」 「我有種感覺,那個張處長,還會給你打電話的,」蒙曉艷輕笑一聲,要是陳太忠不問她,倒也無妨,大家直接去玩就行了,可既然問了,她就想話題轉移開去,「去歌城你就聽不到電話聲了,你信不信?」 「他那油鹽不進的樣子,打電話?」陳太忠搖搖頭,不屑地一撇嘴,「他肯定會堅持底線,我知道,再說了,我可以調成震動嘛……」 「但是他一定還會繼續打電話,」蒙曉艷回答得很認真,「哼,這種人我見過,實在不行,死纏爛打,他們總是會的。」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心言手語 聽蒙曉艷這話,陳太忠忙不迭搖搖頭,這個可能性他「那算了,還是不用定震動了,我還嫌不夠麻煩呢。」 「先去歌廳吧,對了曉艷,你既然這麼門兒清,能不能幫我分析一下,張瀚說的這個間諜,會是怎麼回事?」 「他就說了那麼幾句,你讓我怎麼分析啊?」蒙曉艷苦著臉,撅著嘴,心裡卻是有點甜不絲絲的,雖然唱歌不行,在這點上,她可是比任嬌強一些,「我連這個間諜在鳳凰還是在素波都不知道呢。」 天南兩大城市就是省會素波和鳳凰市,其他的城市規模就要差很多,所以,一般人想起來,間諜投資商,應該就在這兩個地方。 「就是,這傢伙真有點狡猾,只說是天南,」任嬌憤憤地補充,「我覺得他沒準因為工作,接觸過這個人……」 「沒錯,」蒙曉艷眼睛一亮,任嬌的話,對她的啟迪真的挺大的,這就是常言說的「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了,「而且這個間諜,肯定沒跟他合作成功,這個處長的這種性格,我還是比較瞭解的……」 「要是合作成功的話,他怎麼可能有興趣去瞭解別人的隱私?」她冷笑一聲,「這種時候,變著法撈錢才是正道,所以,沒成功是一定的。」 「對啊,要是成功了,哪怕間諜不小心露出馬腳,張瀚也會藉機幫他掩飾,順便再敲一筆錢財的,」任嬌的腦瓜還真的夠用,在某些東西跌下雲端之後,她思想覺悟墮落的速度,肉眼可見。 「這種情況下,他怎麼敢向太忠捅出來?再緊張的時候都不敢,否則的話,間諜一急眼。牽扯出他來,他還是個倒霉……這麼辛苦圖什麼了?」 「對嘛,」蒙曉艷對任嬌的話表示支持,不過,她的表現欲也很強烈。這畢竟是太忠第一次向她請教問題呢,於是她又插話了。 「張處長這種人,最能放下臉來,也最是鼠肚雞腸,所以。他跟這個間諜,十有八九還有什麼矛盾。失去這個投資之後。八成是氣得想調查點什麼,無意中發現了真相。」 「哈,兩個女福爾摩斯,我服了服了,」陳太忠笑著點點頭。這不是客套話,他是真心感謝,因為他覺得收穫不小。 間諜地嫌疑人的範圍縮小了。這誠然是值得慶賀的,但更重要的是,任嬌和蒙曉艷這麼一溜煙的推理下來,讓他發現,在關於人心和人地心理邏輯上,他還有太多東西要學。 是的,官場裡的學問……遠非他想的那麼簡單,想想今天中午,在海上明月,他居然會覺得可以學滿出師了,真的是坐井觀天啊。 還沒到幻夢城呢,張瀚地電話就打了過來,不過,陳太忠已經明白了,人家絕對不可能放棄救命稻草的,那就沒什麼可談地了。 所以,他將手機定成了靜音,還想玩弄你丫那點談判伎倆和手段嗎?對不起,哥們兒不奉陪了,我這不是怕了你地手段,而是說,哥們兒時間寶貴,懶得聽你囉嗦。 人不風流枉少年,似此良辰美景,那些煞風景的混蛋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吧,鎖了車之後,陳太忠帶著蒙曉艷和任嬌就進了幻夢城。 門口吧台上,李凱琳正手托下巴無所事事呢,一見陳太忠進來,眼睛就是一亮,她含笑衝他點點頭,身子剛要下蹲鑽出吧台,卻又看到了他身後的二女,嘴巴一閉,登時就抿得緊緊的。 陳太忠沒管那麼多,走過來就發問了,「凱琳,後面的小包,有空地沒有?」 他這話說得自然,可他身後那兩位一見到青春靚麗的李凱琳,不由自主地上下打量了起來,隨即又轉頭交換個眼神:太忠這麼稱呼這個小狐狸,嗯……一定有情況。 李凱琳在這裡工作也半年多了,在眾多小姐的耳濡目染之下,按說也該能不動聲色地掩飾自己了,不過她終究還是年輕,見到這兩個美貌女人居然用那種眼光看自己,說不得就略帶點不服氣地回一眼。 等三人進了小包間,任嬌恨恨地嘀咕一句,聲音正好能讓陳太忠聽到,「你也不比張瀚強多少,四處留情,太花心了!」 「那是我有能力,」陳太忠看她一眼,倒是不以為意,哥們兒現在有情了,才能留呢, 前能行嗎?不過他挺奇怪地,「你不會以為,我看上毛丫頭了吧?」 「她很好看,現在才是美人胚子,」蒙曉艷笑嘻嘻地看著他,「等過那麼一兩年,可是不得了呢,你敢說你把持得住?」 「到時候的事兒,到時候再說吧,」陳太忠笑著搖搖頭,卻是不肯自己接過這個桎梏來,他坐到沙發上,「你們沒見過她媽呢,也挺好看的,就是年紀大了點,大概三十六七了。」 蒙曉艷和任嬌再交換個眼神,轉頭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最後還是任嬌有點忍不住了,「不是吧,太忠,母女倆……你居然這樣?」 陳太忠還沒發話呢,蒙曉艷的臉反倒是先紅了起來,她抬手打一下任嬌,「好了,你錄像看得太多了吧?都想些什麼啊……再說,這個很重要嗎?」 「我倒是有這個機會來的,不過那時候我還是處男,」陳太忠倒是有什麼說什麼,說完拿起點歌本,「呵呵,你倆誰先來點?」 處男?聽到這話,任嬌立刻想了起來,太忠的處男生涯,可是被自己一手打破的,一旦想到這個,她就禁不住有些得意,一時也就懶得再計較其他的事兒了,伸手接過了歌本,「哈,我先來……」 蒙曉艷卻是藉著她點歌的機會,向陳太忠擠擠眼,那神態真的有點曖昧,嘴還無聲地變幻口型,仔細看看的,有心人能看出,她說的是「唐亦萱」三個字。 陳太忠被她撩撥得有些受不了,說不得抬起手來,向她筆直向上地伸出了中指:我靠! 卻不防蒙校長花樣百出,也伸出了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扣成個環狀,反手過來,狠狠地向下擺動幾下:你靠?我套住你…… 他倆在這裡暗通款曲,任嬌卻是已經選好了曲目,拿起麥克風認真地唱了起來,遺憾的是,她唱歌的水平,比起楊倩倩來,還是有比較大的差距,甚至比之張慧玲也頗有不如。 聽到這歌喉,陳太忠禁不住有點納悶,任嬌這也算「唱得不錯」的話,蒙曉艷的歌該有多麼難聽啊?他實在不知道,楊倩倩那是學過三年聲樂的,張慧玲在曲陽審計局裡,歌聲也是數一數二的。 不過這都無所謂,任嬌唱她的,陳太忠跟蒙曉艷玩手語也玩得不亦樂乎,他很久沒這麼肆無忌憚地瞎玩過了,「偷得浮生半日閒」,其實,只要自己開心就好了,不是嗎? 直到任嬌一首歌唱完,耳中不見掌聲,恨恨地回望,才發現兩人在走私,不由得呵斥一聲,「你倆……」 陳蒙二人趕緊鼓掌,任老師才轉怒為喜,不過,又唱三首過了癮之後,不由分說地把話筒塞進了蒙曉艷的手裡,「好了,loveory,點了,自己唱吧……」 蒙曉艷被逼無奈,只有站起來了,不過,她唱了半首歌之後,陳太忠才反應過來,敢情她唱的是《愛情故事》的主題歌,不由得有點哭笑不得,「我記得……這好像是個男人唱的來著。」 蒙曉艷已經漸漸唱得投入了進去,沒聽見他在說什麼,不過任嬌倒是聽見了,她笑得花枝亂顫,「哈哈,曉艷聲線比較低,翻唱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倒是沒什麼,大不了就是……」陳太忠的俏皮話還沒說完,包間的門被推開了,十七點頭哈腰地進來了,「哈,陳哥,來了也不告我一聲,搞得我多失禮啊。」 一邊搭訕著,他一邊就走了進來,掃一眼任嬌和蒙曉艷,十七的大拇指就豎起來了,「喝,這倆帶到這兒來了?別是想拉著跟望男和丁小寧5P吧,這也就是你陳哥了,別人想都不敢想啊!」 「少來這套了,」陳太忠知道十七的毛病,能把赤裸的馬屁拍得很自然很得體,而被拍者還偏生受用得緊,不能不承認,這也是一門技巧,「就你話多,不知道我這兒是私人空間啊?」 蒙曉艷還在痛展歌喉,任嬌倒是回頭沖十七抬了一下手,十七衝她點頭笑笑,一屁股坐在陳太忠的旁邊,低聲言語了起來,「陳哥,鐵手也在呢,他聽說陳哥你來了……」
第四百二十章 鐵手拜見
太忠一听十七的話,心里就有點膩歪,“我說,你們我休息了?整天的除了事兒就是事兒,鐵手不是跟瘋子商量什麼呢?屁大的事都好意思找我。醉露書院” “傳個話而已嘛,”十七腆著臉笑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陳哥不答應他也就算了,他既然上門拜見,還是給他點兒面子算了。” “你這小子是不是收什麼好處了?”陳太忠狐疑地看他兩眼,不過也沒在乎,只是猛然間,他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兒,少不得要上下打量一下十七,“我靠,什麼時候這消息傳得這麼快了?” 難道說,那幫人真的敢這麼肆無忌憚地逼宮一省的書記?陳太忠覺得有點難以理解,可同時隱約又有種感覺︰似乎這樣的怪異,反倒應該是符合官場規則的。 這真是一種非常奇異的感受,錯非局中人,絕對無法真正地品味到中間的微妙。 “哪兒啊,這也就是我,別人怎麼可能知道?”十七搖頭晃腦地自夸著,這一年來,他的實力大增,無論從經濟、名氣和人脈上,都有了不同尋常的飛躍,有點自得之心倒也是正常的。 陳太忠瞥他一眼,哼了一聲,也懶得跟他多解釋,“你小子悠著點吧,知道這事兒,對你來說,不一定就是好事。” “這不是有陳哥嗎?我怕什麼?”十七臉皮厚,雖然現在在別人面前,他的架子能拿起來,可面對陳太忠,他可沒膽子得瑟。 而且不得不承認,隨著在官場中浸淫日久,陳某人身上,多少帶了點淡淡的官威,像剛才這句話。擱在一年前他不會說出這樣的效果,他自己或者沒覺察到,可十七卻是感覺到了。醉露書院 “那陳哥。我去把他叫進來?” “廢話,還要我出去見他不成?”陳太忠瞪他一眼,轉頭看看蒙曉艷和任嬌,依稀覺得這麼做未必就很合適,不過轉念一想︰一個小混混嘛,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蒙曉艷的歌才唱完,鐵手就跟著十七進來了,他個子不高,卻是壯實無比。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卻是一臉的濃密的落腮胡須,配上微微有些謝頂地腦袋。給人一種精力極其充沛的感覺。 才一進來,十七就開始拍手鼓掌。算是對蒙曉艷的捧場,鐵手愣一下,也伸出手來笑眯眯地附和著鼓掌。“呵呵。唱得不錯……” 蒙曉艷本來看著這位。怎麼看怎麼像歹徒,不過入耳這話。心里多少有點受用,于是勉力擠出個笑容,沖他略略點點頭。 陳太忠見鐵手進來,大剌剌地坐在那里,沒站起身子,不過,他倒是臨時翻出了兩盒雪茄,兩盒洋酒擺在了桌上。 十七領著鐵手走了過來,“陳哥,這就是鐵手了,”一轉身又笑嘻嘻地拍拍鐵手地肩膀,“哈,你不是總想見陳科嗎?今天可算如願了。” 鐵手笑著點點頭,他的笑容或者比較誠懇,但是配了那落腮胡就顯得笑得很夸張,多少給人一種看不清楚其意圖的感覺。 陳太忠懶懶地靠在沙發上,沖他揚揚下巴,“來了就坐吧,初次見面,這點東西你拿走吧,算我的一點小意思。” 雪茄和洋酒,都是高檔貨,雖然歌廳包間的燈光昏暗,但那精美的包裝還是揭示出了禮物的份量,足以帶給人深刻的視覺沖擊。 只是,陳太忠那漫不經心的樣子,給鐵手地印象卻是更深的,他原本和常三各把鳳凰市半邊,雖然听傳言說,常三的覆滅,正是眼前這個家伙下地黑手,可他好歹也做了這麼多年老大,震驚之余,些許的不服氣肯定是有地——傳言只是傳言,也未必就是真實的。醉露書院 可一看陳某人這鳥樣,他心里登時就明白了,此人的傲慢,是傲慢在骨子里地,沒錯,人家是送他禮物了,看起來還頗值點錢地禮物,但配上這副表情,就說明人家不是巴結,而是在打賞。 鐵手做為黑道大豪,打賞小弟地時候也不少,十萬八萬地出手,也有那麼幾次,不過,陳科長見面禮就這麼豐厚,說明人家來錢的路子就野。 他非常清楚,今天撞到陳科長,只是巧遇,平日里他很少來幻夢城或者帝王宮玩,京華酒店還偶爾去一兩次,不過更多地時候是在他自己的地盤上。 鐵手更知道,昨天市里出大事 某人今天能來幻夢城,八成也是一時性起,那麼,人了這些禮物,顯然對丫來說,這只是日常開銷的一部分而已。 這年頭,有錢的就是大爺啊,更別說人家陳某人在官場上的人脈了,想想自己原本還帶了一些小小的不服氣,鐵手頭上的汗差點冒出來。 “那謝謝陳科了,呵呵,”鐵手這次的笑容,就點了點諂媚的意思,這時候的他,顯然不能再計較人家坐在沙發上的穩如泰山了,那是應該有的氣派! 十七奔著那兩盒洋酒就去了,他整天在幻夢城呆著,自然比較清楚洋酒的行情,不過一看酒的名字就傻了,“摸……摸他……這什麼酒啊?XO的?” “你管他什麼酒呢?”陳太忠笑笑,“我從法國帶回來的,也忘了多少錢了,不過,肯定比你這兒最好的酒都強。” “那是,五十年陳釀啊,”十七抱著盒子,做舍不得狀,“陳哥你這就不對了,鐵手有,我就沒有啊?不行,我得分一瓶。” 那好說啊,鐵手剛要說話,陳太忠哼一聲,“瞧你這點兒出息吧十七,行了,過兩天給你弄上幾箱,擺著賣都隨你。” “那敢情好了,”十七笑笑,也坐了下來,其實他也就是趁個熱鬧,烘托一下氣氛,再跟鐵手賣弄一下自己跟陳哥的關系就是了。 “陳科,”鐵手沖著陳太忠一抱拳,“馬瘋子說的那個事兒吧,我也就是受人所托,倒不是有意冒犯,現在給您陪不是了。” 他直接無視了任嬌和蒙曉艷的存在,那無非就是陳科長的倆馬子而已,雖然看起來是良家而不是風塵女子,不過,女人就是女人,不值得他賠小心。 “呵呵,無所謂了,”陳太忠很隨意地擺擺手,不過鐵手這麼一說,倒是又勾起了他一點好奇,“這話誰傳過來的?” “這個……”鐵手有點猶豫了,按規矩來說,他是不該露上家底兒的,只是眼前對了陳科這種人的問話,他少不得是要斟酌一下言辭。 可是他再轉念一想,好像印象中,傳話的人似乎也沒怎麼要求保密,那倒也無所謂了,于是苦笑一聲,“別人問,我肯定不能說,不過陳科不是外人,這麼說吧,是素波市老五,托我傳的話。” “老五?”陳太忠下意識地皺皺眉頭,“這是誰呀?跟常老三什麼關系?” “韓天韓老五唄,”十七接話了,原本他就是個消息靈通之輩,現在混得好了,那情報肯定更充裕了,而且,韓天在天南的名氣也真的大,鳳凰市差不多點的混混都知道這人,“不過他跟常三的關系,我就不清楚了。” “老五跟常三關系不錯,跟我其實一般,”鐵手一听陳太忠問出了這話,少不得要解釋一下,他只當陳科長知道了點什麼,卻沒想到,陳太忠只是下意識地問了一句,誰要倆人的名號里都帶了排行呢? “我靠,他活膩歪了?”陳太忠听得有點火了,“常三才倒,他就敢把手伸進鳳凰來?信不信我剁了他的爪子?” “誰說不是呢?”出人意料地,鐵手居然表示了贊同,看到陳太忠和十七的驚奇的眼神,他訕訕地笑笑,“我幫他遞話,也就是捧個場的意思,沒他頂著,常老三也扛不過我啊。” “韓老五玩得確實大,”十七點頭附和,“勢力遍及天南,別看他歲數不大,路子可是真的……野著呢。” “那倒是,”鐵手似乎對韓天的怨氣挺大,听到十七這話,又爆一個小料,“他跟省軍分區關系好,當年他起家,可就是走的軍車走私的路子。” “我想起來了,”陳太忠一拍大腿,一說走私,他就想起自己走私汽車的大台村了,那個跟他沖突的張力,好像就提過韓老五這個人。 可他這沒頭沒腦的一句,別人不知道怎麼回事啊,鐵手和十七相互看看,心里都是納悶異常︰陳哥(科)這是……想起什麼來呢? 不過,不管怎麼說,鐵手還是要把一些事情交待清楚的,以免自己惹禍上身,“陳科,前一陣常老三的事兒,老五可是出過力的。”
第四百二十一章 陶家事息
什麼?”陳太忠一听鐵手的話,登時就惱了,“你說陣,這姓韓的混蛋,幫著常三倒過我的牌子?” “我想,韓老五也未必就是沖著您來的,”鐵手挑撥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剩下的就是實話實說了,一來好顯得自己說話公道,二來就是試圖遮掩自己的意圖︰我管你們誰干掉誰呢?反正我就是一碗水端平了說話。 “他跟常三,共同的利益很多,不管誰動常三,他都不能不管,”他仔細斟酌著措辭,“不過,既然常三保不住了,他就果斷地撒手了,老五這人,非常懂得取舍,要不,他也走不到現在這一步。” “他真懂得取舍?”陳太忠冷笑一聲,听了鐵手後面的解釋,他對韓天的怨氣不是很大了,可是耳听到旁人對這家伙的贊賞,心中的不平之氣登時又發作了。 ——說穿了,就是個嫉妒而已。 他斜眼看看鐵手,眼中充滿了不屑,“他要真懂得取舍,現在就不該摻乎鳳凰市的事兒,省廳督辦……那是開玩笑嗎?” “省廳督辦,問題不是很大……”十七隨口來了這麼一句,不過下一刻,他似乎發現自己這麼說很不合適,小心翼翼地看著陳太忠解釋,“韓老五,那家伙的能量真的很大。” “是啊,省廳督辦,听起來挺嚇人,其實也就是那麼回事,”鐵手也隨聲附和,混混到了他這個級別,對這些都是門兒清的,“那對惡性案件有點效果,可對付一定級別的人物,就未必好使了。” “嘖,我也懶得理你倆,”陳太忠咂咂嘴,有封口令在。他也懶得多說,不過自家的權威性,那是不能被挑戰的。“這次的事兒,部里督辦也不會有這麼大的力度……嗤,韓天這不是找槍口撞嗎?” 一省的黨委書記震怒,肯定比警察部督辦,效果要大一些,這一點是勿庸置疑的。 “呀,比部里督辦還厲害?”十七登時有點膽怯了,他看看陳太忠,“陳哥。我知道消息靈通,給說道說道?” “我敢說,你們也得敢听呢。”陳太忠瞪他一眼,轉頭看看鐵手。“你知道不知道,是誰托韓天來遞話地?” “這個不知道,”鐵手的落腮胡急劇地向他的耳後擠去。 這是一個極為夸張地苦笑。他搖搖頭。“這種話我不能問他,他也不可能告訴我。” “這樣啊。”陳太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一時有點奇怪,這就是跟常三齊名的鐵手?常老三要是能像他這麼低調,怎麼可能落得如此下場?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韓天實在強勢,才讓其這麼忌憚的,想到這個,陳太忠又隨口問了一句,“對了鐵手,你覺得那個韓老五,會不會下點狠手,像滅口什麼的?” “這個……他倒是有這個能力,”鐵手略略思索一下,還是搖了搖頭,“不過,我估計老五不會這麼做,那人別看年輕,精明著呢……” “常三的事本來就折騰得他挺被動了,眼下這件事,真像陳科你說的這麼勁的風頭的話,他絕對不會胡來。” “太忠,咱們唱歌吧,”蒙曉艷听他們說起來沒完沒了的,心里有點不爽,而且這事兒說來說去還是因為唐亦萱,這讓她有點吃味兒,“好不容易來一回呢。” 十七知道蒙曉艷是十中地校長,可鐵手心里登時大奇,側頭看著蒙曉艷,心說這女人居然敢在這種場合插話,暈死了,你丫不過是陳某人的一個小馬子,得瑟個什麼勁兒啊? “唉唉,瞧瞧,我把這事兒忘了,”陳太忠一拍腦門兒,他轉頭跟蒙曉艷點點頭,反手一指十七,“曉艷,你得謝謝人家十七呢,今天陶家兄弟的媳婦兒,可是幻夢城地人幫你打走的。” “陶家兄弟地媳婦兒?”蒙曉艷听得就是一愣,“她們做什麼了?你又為什麼要打走人家啊?” “嘖,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倆被老古和老李關起來了,他們媳婦兒這兩天正上訪呢,堵了橫山區政府的門兒……”陳太忠少不得要解釋一下。 听完這個解釋,蒙曉艷當然要謝謝十七,鐵手卻是听得有點咋舌,這幫當官的,還真敢下重手啊,直接在區政府門口打人,而且 沒事,被打地卻是讓給帶回分局去了,看來以後……黑道,陳某人大概要做幕後老大了。 當然,有了陳太忠這解釋,鐵手是再不敢小看面前的兩個女人了,他還不知道這二位地真實身份,卻是已經明白,陳某人是極為護短的,那就……不能計較這倆女人的放肆了。 “那陳科你忙吧,”鐵手要走了,不過,礙于身份,他還真叫不出“陳哥”二字,“呵呵,我也就是來拜會一下,可是不敢繼續打擾了。” “行,把東西拿上,”陳太忠點點頭,自是沒有起身相送,“對了,我今天說的話,你最好別跟別人說,明白不?” 鐵手走了,十七卻是黏纏著不走,“陳哥,馬瘋子那兒買賣挺不錯的,讓我搭一股吧?我出錢,行不行?” “少來了,”陳太忠瞪他一眼,卻是想起件事兒來,“你要真想弄,馬瘋子那個煤窯你經營去吧,听說你這兒有個什麼‘小和尚’?人挺利索的?” “那算了,”十七搖搖頭,有點意興索然,他是精明人,精明人通常都不喜歡吃太多的苦,而且,眼下他的生活質量有了很大的提高,“那鬼地方,馬瘋子都不去,我折騰什麼?” 四個人正邊唱邊聊著呢,十七的電話響了,是李乃若打來的,“十七,能聯系上陳科不?我有事兒找他。” “誒,他剛才好像還在幻夢城呢,我幫你問一下,”十七可是鬼精鬼精的,他不知道陳太忠為什麼不接李乃若的電話,當然不肯說實話了,他一捂送話器,抬頭看一眼陳太忠,“陳哥,老李找你呢,接不接啊?” “接啊,為什麼不接?”陳太忠一時挺奇怪的,不過轉念一想,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機改成靜音了,一時間心里對張瀚的痛恨又多加了那麼幾分。 李乃若找他,也沒什麼別的事兒,就是陶家那倆兄弟認栽了,打算交二十萬保人出來,不過,李所長對于民工工資給付問題,有點不明上意,“陳科,到時候他們發工資,咱要不要派人監督啊?” “不用了吧?多大點事兒啊?”陳太忠也不是菩薩心腸,他收拾那弟兄倆,不過是因為蒙曉艷差點被圍攻,泄泄憤就算了,農民工的死活,跟他又有什麼關系了?只是順手為之而已,“他們還敢繼續拖欠?再給他們個膽子!” “那倒也是,”李乃若也是這個心思,听到這個回答當然歡喜了,他也嫌麻煩呢,不過這個如釋重負的勁兒,他還不敢讓陳太忠听出來,少不得就要扯一下其他話題,“呵呵,這事就這樣了,對了陳科,你怎麼死活不接我電話啊?” “我靠,我還郁悶著呢,”陳太忠一听到這個問題,少不得就想發發牢騷,可是他轉念一想,“老李,你搞刑偵,拿不拿手啊?我這兒可是有點事兒要問你呢。” “什麼事兒?你只管說啊,”李乃若回答得很干脆。 “這麼說吧,可能……涉及到一樁間諜案,這個案子呢,對我來說挺重要的,你等一下哈,”陳太忠捂住手機,抬頭看看兩個老師,“我把老李叫過來行不行?” “行啊,”任嬌回答得很痛快,那是她的下家呢,蒙曉艷因為陶家的兄弟的事兒,也很承李所長的情,她點點頭,“別說昨天的事兒,我就無所謂,不過,時間最好不要太晚了……” 不多時,李乃若就過來了,跟他一起的,還有一個老李,湖西分局刑警大隊的教導員李兆祿,跟陳太忠也算得上是熟人了。 “搞刑偵,還得老古,不過他現在跟局里匯報工作呢,”李乃若直接承認了自己不行,不過他拉來幫手了,“這間諜的事兒,以前是九處負責的——現在歸國安了,李教導員可就是九處出來的。” “你也別跟陳科吹牛了,我這也就是趕鴨子上架,”李兆祿笑笑,貌似謙遜,不過他下面的話,就不是很謙遜了,“陳科你說吧,怎麼回事?幾個間諜,都是哪方面的?”
第四百二十二章 西門齋死了
聽完陳太忠的講述,李兆祿冷笑了一下,接著就陷入了半天才若有所思地來了一句,“其實這件事,搞定張瀚就完了。” “我也知道啊,”陳太忠撇撇嘴,心里說了,你這純粹是廢話,我這不是搞不定嗎? “嘖,現在的干部,怎麼還都是這副鳥樣啊?”李教導員苦笑一聲,他曾在九處呆過,體會是有一點,“唉,這世界上,要沒有這麼多官僚,也就沒這麼多間諜了。” “我說老李啊,我這是找人打問事情呢,不是要听詩朗誦,”陳太忠說怪話的水平,絕對是一等一的,他有點惱火了,“你就說成不成吧,能不能幫忙找出這麼個人來?” “這你根本不用找我,”李兆祿回答得也不算客氣,最要命的是,他的答案接近陳太忠的猜測,“你們招商辦打問一下近幾年天南省的招商引資過程就行了。” “我……”陳太忠登時無語,好半天才恨恨地回了一句,“我就不知道要這些警察和國安干什麼用,我要方便查了,還找你們?” “我們的用處,就是你如果報案了,案件偵破由我們來牽頭,無非就是個名義,”李兆祿還就跟陳太忠卯上了,“到時候需要你們提供的東西,你們還是得提供出來!” 李乃若見他這副樣子,心里禁不住七上八下地打鼓,我說,你不知道陳科很操蛋啊?還敢這麼說話? 不過陳太忠的表現,倒是挺出李所長地意外的。他聞言苦笑的一聲,“唉,算了算了,我倒是忘了現在的官民比例了,要是大家都有事干,要這麼多公務員做什麼?” 李兆祿听了這話。愣了一愣,反倒也跟著笑起來了,“哈,陳科,你這人說話做事,還真的是挺肆無忌憚的,不過,算是個痛快人。我挺待見地。” “我不稀罕!”陳太忠沖他瞪一下眼楮,不過也沒什麼惡意,“對了,回頭我找到資料,你可得幫我分析分析。” 吳言擔心的事兒,還是發生了,當天晚上。市局里還真的是出命案了,不過,死的不是中天集團的人,而是清湖技術科的警察——西門齋! 自打常三集團覆滅之後,鳳凰市一直在積極地搜集這個黑惡勢力所犯下的罪行。前兩天發生在帝王宮的“毒品變肥皂”地奇事,自然也要被人調查的。 所以,本來被暫時停職的西門齋,就被叫到了市局談心,當然,談心的方式是他熟悉的,不過,也是他從未身臨其境地體會過的。 西門副科長的態度很明朗。該認地事兒他全認。比如說跟爛眼小王的交情之類的——街坊就是街坊。這一點瞞不過別人,而且。沒有人能有先見之明猜測到自己的街坊在三十年後會混黑。 只是,涉及到毒品一事,西門齋是堅決不承認的,他實在太清楚這件事地後果了,當然也一口否認,是的,那就是一塊肥皂,至于說尺碼味道和重量不一樣,他卻是絕對不承認。 然後,他當然被留在了局里,待遇等同于中天集團那幫人——住到市局招待所里了,這還是仗了他警察的身份,要不直接就拘留之後進小黑屋再調查了。 今天晚飯的時候,西門齋沒扒兩口飯呢,直挺挺地就摔倒了,兩分鐘就沒了呼吸,等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這麼劇毒的玩意兒,那是很好查的,時間不多,就查出了西門齋的死因——藥物中毒,化~ 這顯然是一起很嚴重地事情,不過,問題地關鍵不在這里,問題是在︰西門齋和中天集團地人,都是住在招待所里的! 招待所地廚房條件很一般,雖然也經營飯店,不過基本上也就是提供一下免費早餐和中午晚上的套餐而已,跟食堂的性質差不多,飯菜價格倒是便宜,算是典型的大鍋飯。 )(味道,西門齋吃得早了那麼一會兒,所以就掛了。 還好,由于章堯東受了吳言的提醒,特意跟王宏偉交待了在安全方面要提高警覺,西門齋一倒,干警們登時強行中止了其他人的就餐。 這個動靜實在太大了點,近在咫尺的飯菜被瘋狂闖入的干警奪走,中天集團的人看到一 里的震撼和驚悚,那是可想而知。 當然,有那聰明一點的,會認為這或者是警方故意設計出來的陷阱,可是,西門齋確實是當時就掛掉了,雖然他住的是單間兒,可整個招待所現場的緊張氣氛和混亂,那是實實在在的,再優秀的導演,也泡制不出那麼逼真的場景。 這一下,心理素質再好的人,也要接近崩潰了,那一直不怎麼配合的甦總甦衛東,主動找到了負責的干警,“警察同志,這個……我有情況要匯報,不過,我有個條件,你們要加派人手,保證我的生命安全。 ” “哼,現在總算知道人民警察的好了吧?” 其實,沒用多長時間,警察們就查出,那化~|盤子里才有,當然,沒人會蠢得把事實說出去,趁熱打鐵政策攻心才是真的。 于是,就在當天晚上,中天集團花雨公司有組織地強迫婦女賣淫一案,有了極重大的進展,關副廳長甚至親臨現場,組織突擊訊問。 經過一夜的問詢,花雨公司案情的脈絡終于顯現了出來,正像趙處長一開始說的那樣,這家娛樂公司,除了接拍了幾個小廣告,又拍了兩個試驗性的單本劇,根本就沒有大力向影視圈發展的計劃。 其實,說沒計劃也有點武斷,主要是中天集團經營的是些傳統業務,跟影視基本不搭界,而甦衛東雖然找了幾個半混不混的,比如說總監幽夢之類的人,可那個,還是不好進去。 當然,中天若是肯在花雨公司上大力氣投資,那倒也不是什麼太難的事兒,可是花雨公司對的滲透進展不大,集團公司當然就不想投資,也就造成了一定的惡性循環。 說來說去,總之還是中天集團沒錢——資金相對緊張,才讓花雨公司遲遲在影視界沒什麼進展,至于說招女演員,招來之後,集團領導倒還能拿來用用,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是? 發展到後來,中天集團發現,拿這個東西賄賂領導倒是風雅得緊,雖然大多數領導還是扭扭捏捏地,可衙內們多半就無所謂了,想著自己身下的女人,不但美貌風騷,還時不時地能在省市電視台上露把臉,心情都要好上不少。 反正,這種女人睡也就睡了,中天做的買賣說正規也談不上多正規,但總不是那種空殼或者說玩詐騙的公司,大家在各自說得上話的領域,適當地為其出點小力,也算不上什麼犯錯誤。 逐漸地,中天集團發現自己的買賣做得比較順手了,雖然大氣候不是很景氣,但集團公司的業務倒沒受到什麼影響,最關鍵的,還是說相關的職能部門,人為刁難的現象基本不見了。 可是同時,壓力也來了,那些準明星們,能叉開大腿讓人隨便上,肯定也是存了“投資”的想法,見公司的劇本遲遲不肯出台,拍攝計劃也是一拖再拖,少不得就要跟那些同自己相厚的歪歪嘴。 嘴歪得多了,中天的領導們也抗不住了,這時才發現,敢情這是把雙刃劍,用得好了固然不錯,可也容易傷著自個兒,所以最近,他們還真有把花雨弄起來的想法了。 可還是那句話,集團公司缺錢啊,尤其在亞洲金融風波之後,國家實行的是緊縮銀根軟著陸的政策,上哪兒去搞這麼一筆錢呢? 那就只能玩貸款了,對中天來說,貸款不算難,但難的是這款子不合適在素波貸,省會城市人多眼雜的,要是人家發現你貸的款沒建什麼影視城,只是用來向砸錢買名氣和人脈的,那顯然就不合適了,公司在素波玩得是不錯,可影響總是要考慮的。 當然,這也不是什麼難事兒,有中天集團的人面兒,花雨公司在哪里貸款都不是問題,他們要做的,只是微微地放出點風聲去,到時候,自然有人上門找合作。 像張瀚就是其中之一,使出了全身的解數,才把花雨公司的人引到了鳳凰,遺憾的是,張副主任做夢也沒想到,結果會是這個樣子,真真正正地“引狼入室”!
第二百二十三章 青春賭明天
凰市警方最為期待但也最為擔心的,是花雨公司提供了,不過,在這一點上,蘇衛東還是表示出了相當的謹慎,他交待的名單,除了省城那些比較著名的花花公子外,就是一些過氣人物及其子女。 簡而言之,只沖著這份名單,讓人絲毫找不出有人要向花雨公司的人下毒的理由——是的,西門齋的死,并不能代表就是常三一系的人下的手,誰能保証下毒者的目標呢? 要知道,那些盛飯菜的碗碟,擺放可都是隨機的,誰又能保証,到底送到西門齋手上的,會是那一盤? 不過,現在蘇衛東想縮回去,那就太小看警察們的專業素質了,趁熱打鐵誰不會?輪流地政策攻心更是拿手。 “你知道這是省廳督辦的案子,可是你不知道,蒙書記做了指示了吧?……什么指示?你認為我會告訴你嗎?” “你不說無所謂啊,有的是人說,你知道先說出來和后說出來的區別吧?別說我們沒給你機會啊……” “跟他廢什么口舌啊?既然他不老實說,那咱答應的加強安全措施,可以不用執行嘛,切,這種人渣我看著就煩……” 蘇衛東正被眾警察轟炸得頭昏眼花之際,又有警察沖進來了,“有突破了,其他人挺配合,交待了不少東西出來,他們還有檢舉立功的表現……” 這倒不是蒙人,這次花雨公司來了十個人。除了蘇衛東、幽夢之外,還有兩個公司管理者之外,剩下五個里,四個是小姑娘,兩個小白臉。 突破口最先肯定是從小姑娘的身上打開地,不是有那么一句話嗎?“女人的相貌跟智慧成反比”。雖然這話用到普通人身上未必全部合適,但用到戲子的身上多半還是靠譜的。 當然,最關鍵的是,那四個小姑娘,也沒覺得跟別人睡睡覺就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大家你情我愿各取所需而已,甚至連賣淫嫖娼都談不上。 在白天里,從她們口中。警察們就已經有了一些收獲,不過是沒有拿出來而已,而經歷地“毒豆芽”事件之后,小女孩們嚇得一個個魂不附體,于是,在攻心的政策下,又交待了一些其他東西。 這才是最重要的。能跟來素波的小女孩,多少算得上在花雨公司混得比較好的,不但放得開,隨時能叉開腿公關,同時也是在公司里呆得比較久的。 呆得久的。自然知道的事情就多一些,花雨公司里地齷齪事兒還真不少。 雖然對大部分有意步上星光大道的女孩兒而言,以青春的肉體做為祭祚獻出,來換取未來的坦途并不是什么難事兒,但將貞操看得極重的,也是有的。 對上這種女孩,以蘇衛東、幽夢為首的公司領導,通常都會覺得自己被人小看了。你這是不看好花雨地前景。還是不相信我們的能力? 領導們很受傷。所以,就會通過下藥迷奸、拍裸照要挾等等一系列的手段。來達到控制其的目的。 當然,更多地女孩兒,是那種看得上顧客的就陪陪,看不上的就算了,而且,很多人發現花雨并不是那么回事兒之后,多半在離開之時還要鬧鬧事,就像趙處長同學的女兒一般。 可是,這種不和諧的音符,通常會被花雨的管理層強行壓下,甚至,有一個女孩在失身之后,從三樓跳下,雙腿開放性骨折,最后也無非就是賠了點錢了事,女孩家里不答應,結果她父母親反倒一群來歷不明的人打得頭破血流,住進了醫院。 這事可就是犯大忌諱了,于此同時,花雨公司的其他人也為那毒豆芽所震驚,陸陸續續地交待了一點事兒。 一夜下來,關副廳長手上地案例和名單就沉甸甸地了,案例倒是無所謂,反正花雨公司這次是難逃一劫了,只需要考慮涉案人數和刑期地問題了。 可那名單真的很要命,里面頗有那么几個有點份量地干部,雖然多的是實權派,可也有兩個副省級的身影,在里面若隱若現的。 毫無疑問,分管黨群的省委副書記吳敬華是死活脫不了干系的,而那些小女孩們回憶,跟他關系不錯的范曉軍副省長,似乎也光顧過花雨公司。 沒錯,常務副省長范曉軍,這真是一個令人頭疼的消息,當然,光顧過中天集團并不是什么大事,省長杜毅還為他們題過詞呢,可光 雨,好像就有點麻煩了。 當然,光顧過花雨,也不意味著范曉軍就做過什么,平心而論,范副省長絕對不會稀罕這種性賄賂,可他去過花雨,這本身就是一個信號。 有那不厚道的警察,甚至會琢磨,范副省長年輕時也算個美男子了,只是為了前程,找了一個相貌不怎么樣的老婆,這年老入花叢,也未始就不可能,不過,這種話當然沒人敢明說出來。 除開這二位,基本上就沒什么重量級的人了,像朱秉松的兒子之類的衙內,那只算年輕人不檢點,不能說明任何問題。 倒是實權的副廳和處級干部還有几個,不過這種小干部,關海濤自己都不會怎么放在眼里,紀檢委書記蔡莉找他們談談話,絕對會讓他們夜不能寐的。 不過官兒雖小,架不住人多啊,而且,以王宏偉的經驗判斷,肯定里面還有沒挖出來的大魚,只不過到了這個份兒上,大家也不敢再挖了,再挖下去后果太嚴重了。 第二天一大早,關海濤的電話就打到了省廳,“竇廳,事兒就是這么些事兒了,再繼續下去,該怎么處理啊?我建議請示一下蒙書記。” 事實上,這個結果,也出了蒙藝的估計,他原以為吳敬華就應該是最大的了,可是萬萬沒想到,居然還有省委常委有了嫌疑,真是……太過分了。 大局……必須得考慮大局了,而且,涉及的還是吳敬華和范曉軍這倆,這可是蒙藝除了省長杜毅之外,最不愿意招惹的。 一直以來,蒙藝對收拾吳敬華的興趣就不大,這不但是因為吳敬華在省委的班子里是最弱的,也是因為,吳副書記快到點兒了,人不但沒什么能力,他父親又是黃老的老部下,基本上算是無害兼混日子的那種。 當然,小害難免有點,不過大家也不怎么在意,蒙藝最受不了的,還是吳敬華跟范曉軍走得太近,不是一般的近。 范曉軍也是鳳凰人,原本混得就不錯,又通過吳敬華的路子搭上了黃老,每次進京的時候,不是給黃老帶點家鄉的喜訊,就是捎點鳳凰和天南的土特產,再加上人精明,辦事能力也不弱,一路順風順水地升到了常務副省長,倒是比吳敬華還要強了。 蒙藝心里清楚,看范曉軍不順眼的,絕對不止自己,杜毅肯定也看其不順眼,雖說大多時候,范曉軍還是比較本份的,但是在杜省長看不到的地方,范副省長行事,基本上是毫無忌憚的。 按理說,這也是正常的,常務副省長了,還要考慮那么多做什么?可問題的關鍵是,杜毅是從地北省調過來的,對于天南的地方勢力,雖然不得不倚重,可打內心說了,誰又喜歡自己的轄下,出現不受自己控制的***? 杜毅在上層的靠山,蒙藝也略知一二,杜省長在中央的助力并不小,而且還都是實權的那種,但是,黃老就如同巍峨的泰山一般,影響力大得驚人,雖然早就遠離政治中心了,可做為至今還健在的建國時的政治局常委,誰又能無視? 所以,蒙藝能斷定——其實也無須斷定,傳言早就滿天飛了,杜毅這個省長,真的看常務副省長范曉軍不順眼,可偏偏地,他奈何不了范曉軍。 所以,許紹輝做為第三股空降勢力履新之后,蒙藝和杜毅雖然明明知道,此人是來過渡的,但還是直接送了一個常委的名額過來,沒別的意思,就是為了牽制一下天南的地方勢力。 可是眼下,事態發展到如此地步,蒙藝卻是不能不考慮動動范曉軍和吳敬華了,不然的話,他天南第一人的臉面何在? 不是他不能隱忍,實在是不可避免地撞到了一起,他沒有退路。 蒙藝能肯定,杜毅在這件事上,就算不會偏幫自己,也絕不可能偏向范吳二人,所以他要頭痛的,就是一個黃老而已,如此一來,現在強硬點并不是什么問題。 先狠狠地整整那個狗屁娛樂公司吧,蒙藝終于拿定了主意,他并不是什么善碴,別人會逼宮省委書記,他自然也會敲山震虎。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赤裸裸暗示 是一晚上的胡天胡地之后,陳太忠起了個大早,因為然是休息日,自己要做的事情,其實還是滿多的。 最起碼,昨天李兆祿跟他要招商辦的資料,才讓他反應過來,秦主任不但在工作時是自己的領導,節假日的時候,也得去探望一下才對,這些瑣碎的細節小事,說輕點是跟個性有關,說重了還是看個人的情商。 他還想著,秦主任未必能起多早,八點半左右打電話最合適呢,結果等到了時間,拿起手機一看,卻愕然發現手機上的未接來電,居然有四十八個之多! 當然,大部分電話還是張瀚打的,陳太忠一邊痛罵此人的厚顏無恥,一邊悻悻地將靜音改成了鈴聲,他有點奇怪,王宏偉怎么會給自己也連打了三個電話。 王宏偉的電話,他肯定是要先回的,誰想他這邊剛一撥通,那邊就將電話接了起來,“我說小陳你搞什么啊?怎么死活不接電話?” “唉,別提了,遇到個無賴,”陳太忠嘆口氣,有點哭笑不得,“我說王局,你不是在忙中天的案子嗎?怎么想起來聯系我了?” “除了中天,還有常三呢,”王宏偉有氣無力地嘆口氣,“唉,太忠啊太忠,看你給我整的這些事兒吧,怪不得別人都叫你‘瘟神’呢……對了,跟你說一聲,西門齋死了,被人毒死的。” “西門齋?”陳太忠愣了一下,才想起這個人來,他挺奇怪的,“你們沒刑拘了他嗎?怎么會被毒死呢?” “他是警察,一刑拘就是丑聞,事情沒徹底定性。怎么可能刑拘?”這次,輪到王宏偉哭笑不得了,“好了,不跟你扯這個了。我問你一下。‘帝王宮’那檔子事兒,是不是馬瘋子整出來的?” 這原本就瞞不了人,更別說身為警察局長的王宏偉了,不過。陳太忠不打算承認,“王局你這就是開玩笑了吧?那不是趙大庭所長接到了舉報?” “哦。那我就放心了,”王宏偉輕笑了一聲。“呵呵,這個西門齋的死,我們傾向于定性為‘因公殉職’,小陳,市局再也亂不起了啊……” 因公殉職?把毒品換成肥皂。就是因公殉職了?陳太忠一時沒反應過來。等他回過味兒來的時候,王宏偉地電話已經挂斷了。 這家伙不是被人毒死的嗎?陳太忠一時有點想不明白。不過,他可以肯定一點,王宏偉特地向自己打這個招呼,那就是說:我知道丫是你仇人,可人都死了,你也不用再折騰了。 顯然,王局是真的忌憚了哥們兒這個瘟神了,想到這里,他有點哭笑不得,多大點事兒啊,還專門告我一聲,你王局的面子,我能不買嗎? 市局亂不起了——大約……是想粉飾一下太平?陳太忠想來想去,還是有點想不明白,那下毒地這家伙,總不能不查吧? 難道說,常三地案子,還牽扯了市局的其他領導?王宏偉想捂蓋子?他一時間琢磨不出人家的用意,也就不想了——等到水落石出的時候,我再慢慢分析好了。 下一刻,他就打通了秦主任地手機,不過遺憾的是,秦連成已經回家了,不是鳳凰地家,而是素波的家,他地老婆孩子,可都是在素波市呢。 現在的秦連成,對陳太忠那叫個客氣,聽說陳科長要來拜訪自己,笑瞇瞇地連呼不用客氣的同時,兀自不忘記向陳太忠打聽一下,現在那個中天的案子,進展如何。 陳科長當然是無可奉告的,不過秦主任也沒介意,在電話里還不忘叮嚀他,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適當地表現一下,要是能獲得蒙書記地青睞,那最少要少奮斗二十年呢。 其實,從許純良那兒,秦連成已經知道了,陳太忠同蒙家交情匪淺,可是,偽作不知地同時,能提出一些合理化建議,豈不是更好? 陳太忠嗯嗯啊啊兩句,才說要挂了電話,猛然才想起自己的正事兒,“對了,秦主任,您在素波,能不能把近几年天南全省地招商引資明細,幫我要一份兒啊?我這兒……想整理點東西,手上缺資料。” “哈,這個啊,我可以回去配合的,”秦連成直接就會錯意了,他開心地笑笑,“《天南日報》這次,打了咱們一個措手不及啊,咱們要不准備點東西,還 好交待了呢。” “呃……是這樣,我只是想做個數據報表,”陳太忠聽得有些汗顏,這兩天他忙得焦頭爛額的,不過,滿大街都是賣《天南日報》的,他自然也知道,招商辦和自己都上報了,“就是統計分析一下。” 他倒不是有意瞞著秦連成,實在是間諜案這事兒太過離譜,不落實清楚的話,根本沒辦法說出來,不過是白白地惹人恥笑。 “哦,這樣啊,”秦連成停頓了一下,隨即挺痛快地答應了,“好吧,我幫你跟省招商辦的打個招呼,把最近三年的年度工作報告拿過來,夠不夠?” “省招商辦的……最好能有明細的企業列表和投資額、投資人什么的,”陳太忠對省招辦有點吃不准,以他的想法,省里的衙門,鐵定是抓大放小,很多不太入流的小企業,大概不可能名列其上,不過是算進總成績和總額度里面而已。 “這個……有點難度,明細列表不好搞,”秦連成苦笑一聲,“招商引資……你又不是不清楚,資金到不了位的,半路易主或者撤項的,還有,投資人的身份,也未必真實,很多東西,根本是說不得也沒法計較的。” 我靠……陳太忠登時無語了,怎么做點事兒就這么難呢?不過,他倒是聽得出來,秦連成不是不想幫忙,而是那些現象是客觀存在的。 “我先幫你要吧,”秦連成感受到了他的緘默,語氣變得越發地柔和了,“實在不行,等上了班,我跟其他地市的招商辦商榷一下,看能不能要點資料。 ” 等你上了班,就怕黃瓜菜都涼了,張瀚恐怕挺不了那么久!陳太忠苦笑一聲,“那就麻煩秦主任了,呵呵……” 放了電話之后,他在那里愣了半天,才無奈地搖搖頭,看來間諜這件事,自己搶功的計划,是要落空了,“槍擊案”應該在近几天就能塵埃落定,關鍵時刻,張瀚是不可能放棄使用殺手锏來自救的。 不過,也算好事吧,最起碼,那個間諜會在近期內落網,哥們兒做的這些,對得起那些工資了。 他.艷穿著棉質睡袍走了出來,走動間,寬松的睡袍的下擺,露出白生生的兩條筆直的小腿,胸襟開口處,一大片雪白圓潤肌膚,映得他有些眼花。 她的手里拿著手機,“太忠,勤勤說了,中午要來鳳凰呢,咱們一起去接她?” “她來鳳凰市?她不知道最近這兒不太平嗎?”聽到這話,陳太忠真是要多奇怪有多奇怪了,不過下一刻他就反應過來了,“還有誰跟她一起來?” “嗯,她沒說,不過她說了,坐我叔叔的一號車來,”蒙曉艷撇撇嘴,“我想,可能我叔的祕書會跟著來吧?” “那你不用招呼我,”陳太忠搖搖頭,一聽是蒙藝的祕書可能來,他心里本能就反感了起來,我靠,手機沒電了,你就讓人把我關了起來,什么鳥人嘛,“要是小嚴來,我絕對不去,一聽這個人我就煩!” “你以為我想去啊?”蒙曉艷無奈地嘆口氣,“他們是來看唐姨的,可是勤勤都說了,要我陪著她轉轉呢……太忠,你陪陪我嘛。” 蒙勤勤坐著省委一號車,來看唐亦萱?陳太忠眉頭一皺,這似乎是在釋放什么信息?他不耐煩地咂一下嘴,“要是那個小嚴沒來,我倒是能陪你去。” 他還真猜對了,蒙勤勤早想來鳳凰玩了,眼下正是元旦放假,蒙藝心里又裝著事兒,就把自己的司機小郭喊了過來,“你開車拉勤勤去趟鳳凰,嗯,算是她代我探望一下嫂子。” 這顯然算是公車私用,雖然到了蒙藝這個級別,私用不私用已經沒人計較了,但這省委一號車出行,隨便走到天南哪個角落,都能引起地方震動來,普通民眾或者不知情,但絕對瞞不過任何一個副廳以上的領導。 蒙書記做事,原本是沒這么張揚的,可是,蒙勤勤替他去看受驚的嫂子,也算是秉承他的意思,最關鍵的是,他想通過這輛車非正式地出現在鳳凰,讓有心的人都知道:是的,這件事,我蒙藝很生氣!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0-5-24 00:04 編輯 ]
第四百二十五章 再見紫靈
曉艷又打一遍電話,剛落實了小嚴是隨車來的,還說陳太忠呢,誰想陳太忠又接了一個電話,“不是我不去,是我有朋友要來鳳凰了。” 嚴格說,要來的應該是他的同事,不過這同事關系實在有點遠,兩人的關系倒是處得還不錯,在伯明翰一起戰斗過的王玉婷! 王玉婷不是一個人來的,跟她同來的,還有她的未婚夫,開的是一輛桑塔納2000,算是新車了,司機是一 陳太忠在素鳳路口上等到了這輛車,一見他站在林肯車邊,王玉婷就笑嘻嘻地從車后門下來了,“哈,陳科,沒几天又見面了啊。” 正說話呢,王玉婷的未婚夫也下車了,高瘦瘦的,倒是有股子書生氣,她介紹了一下,“我老公池志剛,省人民醫院的外科醫生……” “你好啊,”陳太忠伸出手跟他握握,笑瞇瞇地搖搖頭,“哈,池大夫好手段啊,在英國整天聽王主任念叨你了,怎么做到的?回頭你得教我兩招……” 話說到一半,他驀然語塞,目瞪口呆地看著桑塔納車,前車副駕駛的位置上,一個奇高的女孩兒走下了車,淺棕色的皮衣和牛仔褲,肌膚勝雪,一時間,整個天地似乎都變得明亮了起來。 陳太忠呆呆地看著她,好半天都沒說話。 “哈,看見我師妹了吧?”王玉婷看他這副呆鳥模樣,禁不住得意地一笑,“這可是我幫你拉來的單子哦,她哥哥很有錢的。” 好半天,陳太忠才緩過神來,低聲地嘀咕一句。“怎么……會是紫靈?” 那女孩似乎已經見慣了旁人的失魂落魄,倒是沒怎么以為意,王玉婷聽得卻是大吃一驚,“啊?不是吧……你認識紫菱?” “呃。不是認識……她有點像我一個同學。啊不,客戶……”陳太忠尷尬地咳嗽一聲,心說這女孩身上沒什么仙氣,不過也就是俗人一個。嗯,長得跟紫靈有那么几分相似就是了。 這個叫紫菱的女孩聽見這話。 倒是有點奇怪,她狐疑地看一眼王玉婷。又轉頭看看陳太忠,笑嘻嘻地伸出了手,“陳科長吧?你好,你的那個客戶同學……也叫紫菱?她姓什么啊?” 我怎么知道她姓什么?不過大家都叫她“紫靈仙子”就是了,陳太忠望著軟玉一般潔白地小小葇荑。耳中是清脆悅耳的天籟之音。不由得苦笑一聲,“這個……好像她就姓紫。” 一邊說著。他一邊伸出手去,輕握一下對方的指尖,旋即收了回來,心中卻是有些納悶兒,就算在仙界遇到紫靈,哥們兒也不會這么失態啊,今天這是怎么了? 其實這也好理解,他在仙界的時候,還是一個不解風情地魯男子,而且他也心知紫靈仙子在仙界地人氣,那是“仙界小姐”來的——而且霸占了那個寶位已經有千年了,粉絲眾多,就算他修煉到紫府金仙,怕是也不合適打人家主意,沒想法,當然就會很自然。 “你的聲音也挺像的,”不過,陳太忠終非常人,既然發現對方只是長得同紫靈有那么几分相像,也就無所謂了,他轉頭看看王玉婷,“怎么想起要來鳳凰玩兒?” “還你錢啊,”王玉婷輕笑一聲,“我老公說了,欠人地錢最好早還,這不是,紫菱也放假,正好一起來鳳凰玩玩兒。” “還錢?”陳太忠有點哭笑不得,“我說王科,就那么一點錢也值得你跑一趟?算……你今天來,正好幫了我一點小忙,這樣吧,你們在鳳凰市開銷,我包了。” “親兄弟明算帳嘛,”池志剛笑笑,倒也有點風度翩翩的意思,“玉婷在歐洲,承你們照顧不少,大家怎么也要來拜望一下地,呵呵。” 話是這么說的,可陳太忠感覺到了,他看向自己地眼中,似乎若有若無地帶了點戒備的心思,心里禁不住苦笑:拜托,哥們兒的女人很多啊,而且……從來不吃窩邊草的。 不過,這也沒辦法,做官場女人的男人,總是得提心吊膽地,尤其是自家老婆長得還能拿得出手地這種,唉,哥們兒這是……受了連累啊。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陳太忠覺得被這種戒備的眼光盯著,心里實在不是很舒服,“一路走來,累了吧?我先領你們去吃 ‘海上明月’,鳳凰目前最好地飯店。” “不用了,”池志剛笑吟吟地搖搖頭,“那種地方又貴也吃不飽,找個有點特色的就行了,呵呵,來玩兒的嘛。” “那就……吃燒烤去吧,”可憐的陳太忠,一聽到“特色”倆字兒,就有點抓瞎,“小雨點的燒烤,很有名的呢。” 五人兩車,去了燒烤店,主店的上客率,已經到了九成,不過,一個服務員眼尖,認出了陳太忠,“哈,您來了?來……我給您安排個清淨地兒。” 一邊說著,他一邊掃了一眼紫菱,心里禁不住嘀咕一聲:這人要有錢,就是好啊,前天帶的那么一位,今天又是這么一位,嘖……羨慕啊~ 陳太忠有點奇怪地看著這服務員,這是不是認錯人了?不過,管他呢,我先不吭聲,等到了清淨的地方,坐下之后,丫發現認錯人也晚了。 五個人坐下之后,他才笑嘻嘻地發問了,“你認識我?” “認識啊,”服務員心說,那天你給了我四十多小費呢,“就是前天吧?您不是和……朋友來吃飯?對了,你們走了之后,那個人帶了一幫人來找你呢,還差點打了我。” 他的眼尖,一眼就看出那司機是無關緊要的,而王玉婷和池志剛明顯是一對兒,紫菱和陳太忠雖然看起來不怎么搭調,可萬事小心總沒錯的,對面了大方客人,說不得他就要說得含糊點。 陳太忠一聽就明白這位是誰了,不過,當他聽說,在自己離開之后,幽夢還帶人找過來了,禁不住一時大怒,站起了身子,“就是那個戴了導演帽的?” “嗯,還有一個梳著馬尾巴的男人,”服務員點點頭,“還揪住我的領子,問我為什么放你們走了。” “好好好,我正愁手里少牌呢,”陳太忠當然愿意推波助瀾一下,如此一來,不但能顯出自己在這件事中的重要性,更是能顯出花雨公司的跋扈來——看看,唐亦萱兩次差點被人拿下! 一邊說著,他一邊摸出了手機,一把拽住那服務員,“等一下我喊警察來,你把你見的,跟他們說一下,如實說就行,耽誤了你工作,我給你補償……” “警察?”服務員嚇了一大跳,忙不迭地擺手,“大哥,他們看起來挺厲害的,反正……事兒不是都過去了嗎?” “他們能有我厲害?”陳太忠冷笑一聲,開始撥電話,“這些人已經被拘了,市局正找線索呢,你放心,我虧不了你!” “哦,”服務員點點頭,他也沒得選擇了,再說,這位客人出手挺大方,這不?電話才打完,就塞了五百塊錢給自己? 不多時,古就氣喘吁吁地趕了過來,“我說陳科啊,不帶這么玩兒人的,我正要拿筷子呢,就把我拎過來了。” “我送你功勞呢,”陳太忠瞪他一眼,轉頭向桌上的四位介紹一下,“呵呵,我朋友,橫山分局的局長古。 ” 其他人倒還無所謂,等著的服務員先吃了一驚,這位爺隨便一個電話,就把一個正要吃飯的警察分局局長拎來了?這得什么樣的能力才能做得到啊? 等到陳太忠一介紹在座的諸位,古的眼睛也亮了,對王玉婷的身份,他可實在挺感興趣的,省政府辦公廳,那可是天南省政府的中樞機構啊。 他只當陳太忠喊自己來,是要介紹夠份量的朋友呢,才說想坐下來慢慢說,卻不防陳科長手一指那服務員,“老古,這就是我要送你的功勞了……” 等古弄明白事情的緣由之后,心里更開心了,局里現在在忙什么,他是一清二楚的,而且他都知道,蒙書記手上似乎正缺彈藥呢,眼下拎了証人過去,顯然又是深合上意的事情,湊趣得緊。 至于說蒙書記的對頭在想些什么,卻是他顧不得考慮的了,站隊說的就是這種情況,既然選邊了,就無須考慮對頭的心理感受了。 事實上,能參與副省級及副省以上級的戰斗,還能有站隊的機會,古覺得,哪怕失敗,這輩子也算沒啥遺憾了——當然,勝面較小的時候不參與也行。
第四百二十六章 觸摸的誘惑
古亮了工作証,帶了服務員走之后,王玉婷才訝然“陳科,怎么回事兒啊?我怎么覺得,你這心里沒有一點節日氣氛呢?” “嗐,別說了,”陳太忠苦笑一聲,四下掃一眼,壓低了聲音,“這也是對你,跟別人我都不會說,這兩天的鳳凰……不太平啊,知道不?蒙藝的一號車都來了。” 蒙藝的一號車,王玉婷自然是知道的,她低聲地驚叫一聲,“一號車?天O-90001?” 天O就是天南省的特權車牌,別人一看O字頭的車,就知惹的,不過天O-00001號車,是省警察廳長竇明輝的座駕,像盧剛駕,就是天O- 是的,圈內人都知道,天O-90列的才是省委的車,同樣是天O,90001比00001牛逼了不止一點半點。 甚至,素波市的“天A-90001”都要比天O-00001牛逼,“天A-照,那是素波市市委市政府的車,天A-90001是市長朱秉松的車,比竇明輝也只強不弱。 按說,市委書記才能用天A-90001的牌照,不過,這就涉及到其他的一些事兒了,反正在素波,朱秉松是老大,這個毋須置疑。 “可不就是一號車?”陳太忠不無賣弄地點點頭,“要不是你來,我還得去接車,呵呵,不過王科來了,那就去它的一號車吧。” “使勁兒吹吧你!”王玉婷瞪他一眼,把手上的羊肉串體貼地轉交給丈夫。“吹牛也不犯法,蒙書記的車,還輪得到你去接……” “不信就算了,反正一打賭你就輸。”陳太忠開始專心地給自己的豆腐干子上刷油。“我也沒強求你信。” “一號車來這兒做什么?”池志剛對陳太忠,本來有種若有若無的冷淡,聽到這話,卻是忍不住發問了。“蒙藝來了?” “蒙書記一般很少坐一號車地,”王玉婷是辦公廳的。知道這個,“除非很重要的場合。那車一動,動靜就太大了。” “算了,不說這個了,”陳太忠對這個不感興趣,他一想到蒙藝的祕書小嚴。心里就堵得慌。“來鳳凰,打算去哪兒玩玩?” “你是鳳凰人。當然要你說啦,”王玉婷哭笑不得地看著他,“地主之誼都不會盡啊?還問我們?” 陳太忠專心地刷油,還沒來得及說話,池志剛卻是又發問了,“玉婷,陳科說什么地打賭啊?接著賭啊……” 王玉婷知道,自己地未婚夫心眼并不大,所以,跟陳太忠打賭背字典的事兒,她并沒有說,只是說了陳科很厲害,一晚上就背了兩本字典,也省得池志剛瞎琢磨,陳太忠輸的那兩千英鎊是不是別有目的。 她很清楚,就是因為后面借地那三千英鎊,池志剛嘴上不說,心里也有點嘀咕,要不也不至于要催著她還錢了。 “打賭啊,就是賭背字典唄,”王玉婷不得不解釋了,說著,她有意識地將話題轉移開了,看著文文靜靜地坐在那里烤肉串的荊紫菱,“紫菱,你不是不信嗎?考考陳科啊,意大利語和法語?” “我沒說不信啊,”紫菱輕笑一聲,潔白細碎地貝齒若隱若現,頗給人一種文雅賢淑的感覺,不過,她地下一句話就很夸張了,“呵呵,世界上又不是只有我一個天才。” 我靠,陳太忠聽到最后一句話,差點沒把手里的子扔出去,他轉頭淡淡地看她一眼,心里卻是大不以為然,現在的小女孩,都這么狂的? 誰想,荊紫菱大大的眼睛卻是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看那架勢,好像發現一個小孩子發現了一個好玩地玩具一般,極是有興趣。 或者,這厮打算再讓我失神一下?陳太忠轉頭回去,來回翻騰著鐵架上地豆腐干,卻是沒再接口了,他早先的失態,只是心里受到了極大地沖擊而已,眼下恢復平靜,自然不可能再有什么反應了。 “鳳凰市這兩天,被你們素波的中天集團,搞得天翻地覆,”他苦笑一聲,若有所思地住手了,“唉,下一步能走到哪一步,真說不好呢。” 池志剛一直都對王玉婷的工作不太感興趣,他父親以前是衛生廳的副廳長,知道一點官場內幕,可現在他才發現,聽說了蒙藝的座駕近在咫尺,似乎能輕易觸摸得到,對于男人,這 誘惑太大了。 女人對權力的追求,遠遠沒有男人渴望,這是一種天性,池大夫縱然是學醫的,遇到這種場合,也難免熱血彭湃一下。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憋不住了,直接打岔,“會引起什么樣的震動?”——誰說男人不愛八卦? “呵呵,這個啊……現在實在不方便說,”陳太忠搖搖頭,又沖著他示意一下,“你問問你老婆就知道了,這種時候最不方便說。” 池志剛還待說什么,王玉婷伸手打斷了他的發言,“再給你五串……你就別逼小陳了,有保密制度呢。” 接下來就是閑聊了,從閑聊中,陳太忠才知道,原來,荊紫菱的爺爺,是省里有名的書法大家荊以遠,王玉婷的父親是他的學生,這個師妹的名分,是這么定下來的。 荊以遠的名頭挺響亮,以前曾任省書法協會會長,跟省里一些領導關系不錯,王玉婷能分到辦公廳,老爺子是出過力的,兩家關系走得很近。 說著說著,就又說到荊紫菱的天才上了,她不但長了一個過目不忘的腦袋,而且學東西也相當地快,別看今年剛十九歲,卻是琴棋書畫諸子百家都通一些,而且造詣還不低。 陳太忠對這個興趣不是很大,事實上他也沒覺得這有什么可驕傲的,不過,看王玉婷兩口子對她都挺客氣,他也不會跳出來煞風景。 他對荊紫菱的哥哥,興趣更大一點,見他們說個沒完沒了的,終于按捺不住,插了一句嘴,“王科,你說的這個投資……什么項目啊?” “沒選好呢,”王玉婷終于停止了絮叨,“陳科你這兒有什么好的項目沒有?荊大哥可是有錢。” 荊紫菱的同父異母的哥哥荊俊偉年紀也不大,就是三十四五歲,也是家學淵源,八十年代后期就孤身一人闖蕩京城,靠著家里磨練出的那點眼力,倒賣文物字畫,在改革開放的大潮中,很快就賺到了第一桶金。 就在他的招牌漸漸打出去之時,有了鄧公的南巡講話,就在一夜之間,他的同行中就多了無數的專家學者,可是他并沒什么頭銜,靠的只是口口相傳的口碑而已。 京城官多,這是大家都知道的,可京城的學者專家也多,蟄伏多年的能量一旦爆發出來,那確實不可小看,而那些官,還就認這些專家,認荊俊偉的人,大多是商人。 總之一句話,日子不好過了,錢也不好賺了,雖然他賺得還是比一般人多得多,可是財富的增長速度,跟以前確實沒法比了。 就在97年年初,荊俊偉想投資搞點什么東西,卻在一個~算計了,幸虧他孤身闖蕩慣了,為人還機警,見勢不妙,直接拉了一個外省人來接盤,自己終于將六千多萬的資金撤了出來。 京城的水,實在太深了,荊俊偉不敢在這兒繼續投資了,可又舍不得離開京城,畢竟他在這里生活了近十年,***有了,人脈也有了一些,最關鍵的是,嚴格地來說,他這身本事離開京城也玩不轉,玩字畫文物最大的市場,還是在京城。 于是,新問題就來了,他手里這些錢怎么辦?總不能存銀行吧?說不得,荊俊偉就有了一個回天南投資的愿望,不管怎么說,只要他爺爺荊以遠在,他在天南是不怕被人陰的。 當然,講述這些話的時候,那些不該說的東西,王玉婷是絕對不會說的,可就算如此,陳太忠也搞明白了,敢情這年頭……還真有揣著資金找項目的主兒? “那好辦啊,我手上就有一個項目,正等著人投資呢,”陳太忠登時就想到了英國那位,對荊紫菱也熱情了起來,“一個高科技項目,回頭我把方案書和市場調研報告給你,紫菱你看好不好?” 他是有錢投資,不過,作為國家干部,這種事不摻乎是最好的,而且,若是能牽線找到技朮方和出資方,那才顯得出他陳某人的本事不是? “不好,”荊紫菱搖搖頭,笑嘻嘻地看著他,眼中卻是流露出一絲頑皮來,“很多人找我哥投資呢,你得有點跟大家不一樣的東西。”
第四百二十七章 甲骨文
事實上,荊紫菱是不滿意陳太忠對自己的態度。 兩人一開始見面的時候,陳太忠顯得相當地豬哥,似乎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他的表情,荊紫菱是不待見,可是到了后來,他基本無視了這個大美女,卻讓荊紫菱越發地不忿了起來。 荊紫菱是在眾人的呵護中長大的,不但相貌身材樣樣出眾,更長了一個聰明絕頂的腦瓜,從小學中學一直到大學,早就習慣了別人的青睞和仰慕。 她的母親舍不得放她遠行,所以大學她就選了天南大學,由于在學校跳過三級,現在她已經是大四了,這三年半的時間里,她收到的各種情書和表白,可以用麻袋來裝——兩位數的麻袋。 似此情況,天之嬌女荊紫菱,怎么能容忍一個小科長的無視?沒錯,陳太忠現在又開始沖她笑了,但是,人家是沖哥哥的錢笑呢,而不是沖著美女……抑或是才女笑。 這讓她越發地感到無法容忍,這次她來鳳凰玩,雖說是想轉轉山水什么的,但不可否認,王玉婷對陳太忠的推崇,也是促成此行的重要原因之一。 ——“紫菱,我終于見到比你還聰明的人啦”,面對這種挑釁,她怎么可能無動于衷?雖然當時,她的回答很含蓄,“嗯,這很正常啊,玉婷姐,比我聰明的人應該有吧?” 陳太忠當然不知道對面的女孩會這么想,他笑嘻嘻地回答了,“呵呵,我肯定跟大家不一樣啊,你看,我本來就是招商辦的干部。又跟你玉婷姐這么慣,鳳凰的投資環境又這么好,呵呵,你說是不是啊?” 這話卻是說得荊紫菱越發地咬牙切齒了起來。嗯。你這態度越來越好了啊,她雖然腦瓜聰明,在待人接物上卻是沒下過什么功夫,還正是那種天真爛漫的性格。 “這個我說了不算啊。是我哥哥的錢呢,”她沖陳太忠撇撇嘴。一個小小的酒窩在她地左頰若隱若現,“他不怎么聽我的。” 她這說的也有几分真實。兄妹倆年齡差距比較大,一般是感情好不到哪里,再加上又不是同一個母親,想想荊俊偉為什么年紀輕輕就獨闖京城,那肯定是在家里呆得不是很自在。 可要說荊紫菱和荊俊偉的關系。還真地不錯。打小她就長得粉雕玉琢一般惹人喜愛,稍大點就顯示出了無比地聰明出來。 再加上她沒有算計人的心眼,對自己的哥哥依賴感挺強,荊俊偉去了京城,最放心不下的,除了爺爺就是這個妹妹了。 他不怎么聽你地?陳太忠斜眼看看王玉婷,發現王科臉上沒什么表情,心里不禁有些微微的失望,不過,他臉上地笑容倒是燦爛依舊。 王玉婷沒表情,但心里卻不是沒想法,她能感覺得到,自己這個師妹,對陳太忠似乎有些排斥,換句話來說就是,兩人似乎不對眼法。 荊紫菱卻是將陳太忠這一眼看得明明白白的,她原本就是冰雪聰明地人物,當然猜得出,雖然此人臉上的笑意未減分毫,可心中定然已經失落異常了,否則他怎么會去瞟玉婷姐一眼? 想到這個,她心里泛起一絲絲的得意,當然也不乏一點點的鄙夷:怎么這幫官員,全是勢利眼啊?一聽我做不了主就這樣——她不知道,在這一點上陳某人已經比大多數人強很多了。 可得意和鄙夷之后,她又有一點點的不甘心,少女地心思,實在難說得清楚,“要不這樣吧,回頭我幫你問問哥哥好了。” “那太謝謝了,”陳太忠笑著點點頭,但事實上,他對她已經不抱太大地指望了,“嗯,要不我留個電話給你?” “這個……”荊紫菱有點遲疑,正琢磨著這電話該要還是不該要呢,陳太忠已經摸出了一張名片遞了過來,“這兩天算了,工作日打電話肯定沒問題的。” “謝向南?”荊紫菱硬著頭皮接過名片,低頭一看卻是傻眼了,“你身上,怎么裝地是別人的名片?” “哦,我沒名片,”陳太忠大大咧咧地發話了,轉頭還沖王玉婷笑笑,“呵呵,王科你可得証明啊,當時說好了,就是謝副科長負責這一單子的。” 王玉婷瞥他一眼,“招商辦科長沒名片?也虧你好意思說,對了,紫菱的字兒寫得不錯,要不你請她設計一個名片吧?” 陳太忠斜眼看一下荊紫菱,略微遲疑一下,笑著搖搖頭,“哈,不用了,我就是不習慣用名片,要不這樣吧,我手寫一張……” 說著他就又拽出一張謝向南的名片,掏出筆來,在名片背后“刷刷”地寫了起來,一分鐘后交給了荊紫菱,“呵呵,這是我的。” 說實話,陳太忠對荊紫菱那句狂言,也是有點耿耿于懷的,現在有機會賣弄一下,自然是要不著痕跡地敲打一下這個小丫頭。 荊紫菱的左頰,又淡淡地露出了那個酒窩,她微笑著接過名片,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卻是愣了一下,旋即輕笑著搖搖頭,“哈,陳科是考我呢?你這甲骨文的筆法,好像……不是很規范啊。” 陳太忠的書法,還真的一般,不過,他卻是有幸跟使用過這種文字的仙人打過交道的,他的洞府在沒被摧毀之前,里面還藏得有十來本甲骨文書就的功法,他強取豪奪來的,說他寫得美輪美奐那是不著邊調,可要說古朴雄渾,那是絕對沒問題的。 “這個嘛……我寫的是真正的一期甲骨文,原汁原味的,”陳太忠狀似不以為意地笑笑,“不是甲骨文書法。” 所謂甲骨文書法,那是上個世紀甲骨文被發現之后,被后人加以藝朮修飾之后產生的,主要追求的是意境而不苛求“形似”,甚至其中還不乏“拆字”補充甚至杜撰,與原始的甲骨文不盡相同。 “一期甲骨文?”荊紫菱被他這句話說得再次愣了一下,她打小就博覽群書,再加上家學淵源,當然知道甲骨文和甲骨文書法的區別,不過,她強煞了也就是個十九歲的小姑娘,雖說知識面極廣,但說深度就未必了。 再說,她也是一個極為正常的女孩,普通人該有的交際往來之類的,她也一樣不少,似此一來,怎么能比得過陳太忠這活了七百多的無良仙人? 她知道甲骨文是分時期的,不過具體怎么分,各期又有什么不同的特點,那就非她所長了,只是她的好勝心,卻是被陳太忠成功地激發了出來。 “那我可要好好地保留了,”她笑嘻嘻地把名片收進手包,不著痕跡地發起了挑戰,“我爺爺對這個可感興趣了,回家我讓他看看,這種字兒,陳科你會几個啊?” 這隱約挑明了她對陳太忠說法的懷疑——我要回去問爺爺呢,同時,她又有心無心地小看了陳太忠一把,除了你苦心孤詣學會的自己的名字外,你會寫第四個一期甲骨文字嗎? “嗯嗯,會的不多,會的不多,”陳太忠笑著搖搖頭,似是很謙虛的樣子,但是很不幸,他眼中那一抹隱藏得極深的自得,又被荊紫菱敏銳地發現了。 她登時就惱了! 說實話,陳太忠眼下,若是平日里那副囂張得瑟的樣子,倒也就罷了,荊紫菱見過不少在她面前賣弄學識才情的家伙,對那種“孔雀開屏”一般的炫耀,基本上已經有免疫力了——你們炫耀你們的,我只冷眼旁觀。 可是,陳某人不但炫耀了,而且還試圖掩飾對她的小看,以顯得“尊重客戶”,更不幸的是,這掩飾又讓荊紫菱發現了,她實在有些忍無可忍了。 而且,人家尊重的是她哥哥……或者她哥哥的錢,并不是她! 再加上臨來前王玉婷在她耳邊吹的風,一時間,荊紫菱有點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了,她輕笑一聲,“陳科,你是不是真的想讓我哥哥在鳳凰投資啊?” “那當然啦,”陳太忠非常肯定地點點頭,可是他掃一眼荊紫菱,覺得自己也不必為難這個跟紫靈長得有些相像的丫頭,誰沒點香火情呢?“不過,你要為難就算了,呵呵,也不是什么要緊事兒。” 口是心非的家伙!荊紫菱更憤怒了,說不得就要執意教訓他一下,“可是我哥哥在首都呆習慣了,總說天南的干部……素質太低下了,我幫你沒問題啊,可是他要覺得我介紹的人素質不夠高的話,我也會很沒面子的……” 一邊說著,她一邊皺皺眉頭,做苦惱狀,只是她的眼神中,放射出一絲狡黠——小子,我出招了,你接還是不接啊?
第四百二十八章 電話門之二
天南的干部?素質確實不是很高啊……陳太忠認可荊紫 面對這種論述,他偶爾會忘記自己也是天南省干部的一員,尤其是剛經歷了張瀚的“間諜案”和李小文的“槍擊案”之后。 事實上,他心里非常清楚,這些人并不是智商不夠,而是太聰明了或者說太在意某些方面的得失了,所以偶爾會做出顯得智商極為低下的事來,你笑話人家?人家還在笑話你呢。 不過,首都的官員,素質就高嗎?對這個論調,陳太忠保持謹慎的懷疑,他心思全操在這兒了,一時間,還真就忘記自己也是對方所輕視的人群中的一員了。 “你玉婷姐的素質,就不低啊,你這么說,小心池大夫生氣,”他輕笑一聲,當然,這話聽在荊紫菱耳中,那就是裝聾作啞、轉移視線外加厚顏無恥了。 是的,就是厚顏無恥,他居然能默認自己素質不高,不是厚顏無恥是什么?可是,當她轉念想到,這可能是人家對自己的輕視時,怒火卻是前所未有地高漲了起來。 這個人……真的很無趣,她閉嘴了,心里暗暗決定,以后都不跟這個家伙打交道了。 王玉婷自是看得出來,小師妹生氣了,說不得又岔開了話題,“陳科,你這甲骨文,是從哪兒學的?你不是高中畢業來的?” “我……”陳太忠才待說什么,卻不防自己的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來電顯示——39級台階! 這就是三十九號了,他掃一下桌上四人,不動聲色地接起了電話。“嗯,你好……” 誰想,電話那邊,傳來個男人的聲音。“你好。請問是招商辦陳太忠科長嗎?我是蒙書記的祕書嚴自勵,有些事情,我想跟你了解一下,你現在方便嗎?” 他的話一開始還算客氣。不過到了后來,說話卻是逐漸公式化了。說到最后几個字的時候,那種若有若無地居高臨下的味道。一覽無遺。 一邊呆著去吧,陳太忠跟小嚴通過話,不過這次,卻是讓他最不舒服的一次,說不得皮笑肉不笑地哼哼一聲。“哦。我沒空啊,陪朋友吃飯呢。就這樣吧。” 說完,他就壓了電話,也懶得聽電話那邊是什么反應了,不過如此一來,一桌子的人都看出來了,他心情不好。 “陳科,你有事呢?”王玉婷看他一眼,“要緊地話,你忙去吧,反正我們來這兒,要呆兩天呢。” “是啊,”池志剛現在看陳太忠已經順眼很多了,因為他發現,自己地未婚妻跟陳太忠確實挺熟,說話都是很隨便的,但卻非常地坦蕩,兩人的關系,就像一泓清泉,清澈得見底,“別耽誤你的正經事。” “應該不會是要緊事吧?”荊紫菱冷冷地插句嘴,她認為,以這個家伙地勢利,怎么可能耽誤自己的正經事,來陪己方几個人? “嚴自勵地電話,”陳太忠本來心情就受到了點影響,一聽這話憋不住了,“我特煩這家伙,瞧他那說話的口氣……” “誰是嚴自勵?”池志剛轉頭看看自己地未婚妻。 王玉婷一聽陳太忠的話,登時就愣那兒了,直到池志剛推她一把,她才如夢初醒地“啊”了一聲,“那是……那是蒙書記的祕書。” 如同電影的定格一般,剩下那三位的身子齊刷刷僵直了,池志剛手里地子都掉了,兀自不覺,好半天荊紫菱才發話了,“蒙藝……有几個祕書啊?” “他是貼身祕書,”王玉婷呆呆地回答,這時候,她看陳太忠地眼神都不對勁兒了,“陳科,你跟嚴自勵這么說話?” “他還以為自己多了不起呢,”陳太忠臉一沉,顯然是惱怒異常,不過,下一刻笑容再度浮現在他的臉上,“呵呵,不用說這討厭家伙了……對了,你們打算住哪兒?計划好沒有?” 他不想說了,可別人也得有興趣跟他說別地不是?池志剛都有拉著王玉婷走人的想法了,這種愣頭青咱惹不起,總躲得起吧? 倒是荊紫菱來興趣了,她上下打量一眼陳太忠,興致勃勃地發問了,“你跟他有仇?怎么結下的啊?” “跟我有仇?”陳太忠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就憑那厮,也配跟曾經的羅天上仙結仇?那不是找死嗎?“我不滿意他的辦事方式,就這……” 這時手機再度響起,還是“三十九級台階”,他皺皺眉頭,有心不接吧,要是唐亦萱打來的,那總不好。 自打他 了電話,嚴自勵在那邊也挺奇怪的,他拿著電話,好來,這個姓陳的……是吃了槍藥了? 他對陳太忠當然有印象,但是對那個手機號碼卻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了,這次給陳太忠打電話,根本想不到,這是自己曾經列了名單的電話。 蒙勤勤跟嚴自勵關系不錯——這是廢話,所以,她看到嚴祕書愣在那里,有點奇怪,不過蒙藝的家教挺嚴,就算她知道他是打給陳太忠的,但嚴祕書在那里發愣,她也不好發問。 愣了好半天之后,嚴自勵才郁悶地放下了電話,心中卻是不住地尋思著,這個陳太忠……到底出了什么情況? 不會丫又讓別人收買了,想反口了吧?想到這里,他苦笑著搖搖頭,應該不會,這純粹是小說中才有的情節,就算蒙書記硬扛上了那倆,勝面也極大,只要是個神智正常的人,就會做出相應的選擇。 但下一刻嚴自勵就反應過來了,自己腦中能浮現出這種想法,就有存在的可能性——荒唐嗎?倒也未必,這年頭荒誕的事也不見得就少了,現實,往往比小說更荒誕呢。 總之,陳太忠這個態度,讓他實在太莫名其妙了,仔細琢磨一下,少不得他要問問唐亦萱,以盡一個祕書的職責,“大嫂,這個陳太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兒了?” “你問曉艷吧,”唐亦萱手里攥個小手壺,漫不經心地回答。 “哦,他說今天有省里的朋友來,”蒙曉艷站在客廳的陽台上,專心地欣賞著那些花卉,頭也不抬,她真的有點不習慣這里的氣氛。 省里的朋友?小嚴的眉毛皺得更緊了,這下,蒙勤勤憋不住了,“嚴祕書,陳太忠說了點什么啊?怎么你這個樣子?” 等她弄明白陳太忠不但不過來,還非常沒禮貌地挂斷了電話,登時大怒,拎起電話就按了重撥鍵,“過分,在素波我招待他可招待得不錯呢!” 嚴自勵自然不會攔著她,一來他沒那個權力,二來也是想知道一下具體原因,只能無奈地撇撇嘴攤一下手。 陳太忠哪里想得到,是這個小姑奶奶發飆了?他才接起電話,就聽到聽筒嗚哩哇啦一陣亂喊,好半天他才反應過來,“蒙勤勤?你吃錯藥了?” 蒙勤勤?這邊的池志剛瞥一眼自己的未婚妻,王玉婷用口型無聲地告訴他,“蒙藝的女兒。” 荊紫菱也挺好奇的,她對陳太忠是越來越有興趣了,這個人,或者……沒有我想的那么市儈? “喂喂,我是在陪朋友吃飯啊,”聽到蒙勤勤指責自己不夠意思,他當然要狡辯一下,“要不信的話,你可以來看看嘛,小雨點……” 好了,這下池志剛終于拿定主意了,暫時不走了,別的不說,只說能看看省委一號車,那也不能走。 “去就去,沒見過你這么不夠意思的,”蒙勤勤心里這個氣,那就不用說了,她氣呼呼地摔下電話,抬頭看看蒙曉艷,“曉艷姐,你去不去?” “去……”蒙曉艷點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呢,三十九號的門鈴兒響了。 來的是秦小方,“唐姐你在家吧?我是小秦啊,看你來了……” 蒙藝的一號車,要是停在別的地方,或者還不是那么要命,停在市委大院,那不是擺明了告訴別人:我看嫂子來了? 秦小方這兩天也是忙得焦頭爛額的,不是事兒多,是心麻煩,一方面他要應付李小文等人托人的關說,另一方面,他卻是要擔心唐亦萱對自己有看法。 只要是有心人隨便打問一下,就能知道,李小文雖然是戎艷梅政法系統里的,可是跟他秦小方的關系也很不錯,這點東西,唐姐想知道實在太輕松了,甚至都不需要她去打聽,憋著勁兒想給秦書記來一下的人,真的不少。 李小文那已經是該死鳥朝天了,秦小方雖然不想薄情,卻也由不得他了,眼下他更關心的,是自己不要受到什么牽連吧? 他已經拜訪過唐亦萱了,唐姐也說了不關他的事兒,可女人家……難免耳朵根子軟吧? 就在秦小方忐忑不安的時候,聽說省里一號車現身三十九號,他怎么還坐得下去?左思右想地斟酌半天,還是壯著膽子去叫門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 雙規吧
秦小方進了三十九號! 雖然市委大院都是一棟一棟獨立的小別墅樓,一排排之間間隔很寬,等閑少見到人來往,但是,他走進去的時候,最起碼有兩位數的人在不同的角度看到了。 十來分鐘之后,他出來了,滿臉笑容、點頭哈腰地從院子里出來了,接著,下一個人又開始撳動三十九號的門鈴。 眼下是飯點兒,蒙書記肯定是要吃飯的,但這個當口兒,還是有人敢按門鈴,大家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氣,仔細一看,誰呀?哦,原來是戎艷梅,嗯……情有可原啊。 又等了一陣,戎艷梅悻悻地出來了,卻正好撞到“無意”中路過此地的章堯東,章書記看看她,皺著眉頭說了兩句什么,大家都看得到,戎書記的臉變得更難看了。 等戎書記離開之后,章書記站在當地皺著眉頭,似乎在思索著什么,接著,章書記搖搖頭,眉頭就那么一直皺著,走到了三十九號,遲疑一下,還是撳動了門鈴…… 蒙勤勤真的有點坐不住了,她才說要出去呢,結果家里就接二連三地來人了,來的人似乎都想解釋點什么,雖然他們很驚訝地發現,蒙書記其實并沒有來到素波。 原因很簡單,嚴自勵在啊,在天南省,若說有人比蒙藝更吃得開的話,那就是嚴祕書了。蒙藝做事,多少是有章法可循的,約束他的條條框框也多,所以。在某些方面或者某些事情上。省委書記貼身祕書的能量更大。 不過老話說得好,有什么樣的領導,就有什么樣地祕書,蒙藝屬于那種不張揚但一看絕對就是不怒而威的主。 那嚴自勵也是個極為收斂的人,最起碼。在唐亦萱面前,他是不會放縱自己的。 對于鳳凰市相關領導地來訪。嚴祕書只是淡淡地解釋一下,蒙書記聽說嫂子這邊出了點事兒,就要自己帶著蒙勤勤過來探望一下,并沒有別地意思。 說完這些,他就一聲不吭坐在那里了。似乎并沒有意識到。自己才是今天的主角,而是老老實實地恪守著一個祕書的本份。 不過。嚴祕書雖然是這么說,可來的人自然不會真地認為,蒙書記“沒有別的意思”,沒別地意思的話,怎么會用到一號車? 章堯東隨便聊了兩句,然后就試圖邀請唐姐和在場地人一起出去吃飯,遺憾的是,就像前几位的遭遇一樣,他的邀請被婉拒了。 不過章書記也沒有在意,他笑嘻嘻地同蒙曉艷扯了几句閑話,大致就是問一下蒙校長目前在十中,工作得順不順心,還有意無意地提起了陶家兄弟的事兒——不得不說,吳言對章堯東真地很感恩戴德。 所以,他呆地時間,就略微長了一點,只是略微,因為再不走就一點了,那他可真的成了傳說中地“十三點”。 才走出三十九號,章堯東就撥通了秦小方的電話,“秦書記,對那個李小文該怎么處理,你們紀檢委做出決定沒有啊?” “雙規吧,我正要向您匯報呢,”秦小方回答得很干脆,去三十九號轉了一趟之后,他發現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而且也由不得他猶豫了,他剛才真的是想匯報的,可是那時……章書記在三十九號呆著呢。 “對這樣的害群之馬,必須下重手,而且,我要為紀檢部門的疏忽做檢討,我真的辜負了組織的信任……” “好了,這事兒以后再說吧,你知道是你的疏忽就好,”章堯東不著痕跡地敲打了他一下,不過他也知道,自己眼下還不方便動秦小方,“趕快處理李小文,越快越好,必要的時候,可以簡化一下流程……” 簡化流程,就是繞過政法委的書記戎艷梅,戎書記在這件事中,已經選錯了隊,甚至可以說,她是被動地被隊伍選中了,誰要她生了一個不開眼的兒子呢? 不過,她的身份比李小文高太多了,在天南根子也深,章堯東要動她,還真的要走一下程序,當然,最關鍵的原因還是,戎書記本身并沒有犯什么錯,“教子不嚴”在古代才算得上罪名,而且,共產黨人是不講“連 ! 簡化流程?秦小方苦笑一聲,就算不簡化,戎艷梅還敢作怪嗎?一號車出現在鳳凰,已經表明了蒙藝的決心,這時候再給臉不要,難道……非等著蒙大書記親自駕臨鳳凰嗎? 他們在這里的交談暫且不論,三十九號里面也有了點小插曲。 等章堯東出去之后,蒙曉艷有點受不了啦,她跟蒙勤勤交待一句,“勤勤你呆著,我實在受不了這么多人輪番轟炸,我要走啦。” 蒙勤勤也不想呆著,不過,她好歹知道,自己是代表自己的父親來的,而眼下,她還得在三十九號坐著,而不能出去到處游玩——那起碼是明天的事兒了。 “曉艷姐,幫我去看看陳太忠,我答應去了,可現在去不了,你去看看那家伙在做什么,也省得他笑話我不講信用,”不知道有意無意,蒙勤勤說這話的時候,并沒有盯著她的“曉艷姐”看,而是若有所思地賞玩著盆景。 蒙曉艷聽得心里就是一動,隱約覺得有點什么東西不合適,不過,嚴自勵的插話,打斷了她的思索,“勤勤說得對,曉艷啊,你去看看陳太忠在做什么呢,嗯……最好能把跟他接觸的人記錄下來。” 這下,蒙曉艷算是推無可推了,原本她就想著去找陳太忠呢,只是擔心那家伙的操蛋脾氣,現在有大旗扯著,她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她點點頭剛要出門,卻不防嚴自勵又來了一句,“曉艷,你出去就不用打車了吧?你蒙叔的車,就在門口停著呢,正好小郭也沒事。” 嚴祕書這么提建議,自然是有他的考慮,蒙曉艷并沒有跟家里說,陳太忠拒絕了接車,所以嚴自勵認為,或者陳某人還不知道蒙書記對此事關注的程度,那么他少不得就要提醒這個小科長一聲。 我不管你現在在整什么幺蛾子,我只要你知道,一號車來鳳凰了,你和你的狐朋狗友,最好自己掂量一下。 蒙曉艷趕到小雨點的時候,陳太忠卻是正愁眉苦臉地正喊人要結賬呢。 大家都聽到了,蒙勤勤要來了,可是左等右等,不見人影不見花的,那四位心里就犯嘀咕了:這個小陳科長……是不是在吹牛啊? 四位里面,王玉婷對他的信任是最高的,兩人交道打得多,對陳太忠屢有的驚人之舉,她都看在了眼里,當然,讓她印象最深的,還是陳某人那次同楊銳鋒團長的爭吵。 那次會議之后,她曾經仔細琢磨過整件事情的發展經過,誠然,陳太忠是被楊銳鋒逼到了牆角,不得不反抗的,但是,換個人來,會將反抗進行得如此徹底和暴烈嗎? 所以,她真的相信,陳太忠身后,應該是有點背景的,高中生做公務員才一年出頭,就升職為正科,這已經說明很多問題了。 池志剛想說點什么,被她用眼神制止了,可荊紫菱就不管那么多了,看著快一點了,她伸伸長得有點驚人的手臂,又捂住小嘴,懶洋洋地打一個哈欠,“要不咱們走吧?我有點困了。” 青春美貌的慵懶,那一刻的風情,足以讓所有看到的人刻骨銘心。 陳太忠卻是沒心思欣賞,他覺得有點受傷,人家雖然都沒說什么,可他面子上挂不住啊,心里痛罵蒙勤勤之余,只能硬著頭皮逞強,“不來更好,我省飯錢……” 王玉婷見他如此尷尬,倒是有心幫他開脫一下,“紫菱有午睡的習慣,要不陳科,你給那誰打個電話,告她一聲咱們不等了?” 她要是不說,陳太忠還真有這么個想法,可是她這話一說,陳某人很分明地從她眼睛里看到了另一層意思——你隨便撥兩下號碼不就完了?誰知道你打給誰,又打通沒有呢? 我靠,我還就不打了!他真惱了,還偏偏得笑著搖搖頭,“沒事,不管她了,服務員,買單拉~” 后面几個字,他喊得異常大聲,若不這樣,他心里的苦悶實在沒個發泄的地方啊,不成想,他這一嗓子沒喊來別人,倒是讓張頭張腦到處尋人的蒙曉艷聽個正著。 “哈,太忠,你在這兒啊?”蒙曉艷高興地過來了,身后還跟著小郭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