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官仙 作者_陳風笑(連載中)

第二百二十六章 無心插柳 ~ 第二百三十五章 又加人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無心插柳

碧園大酒店的酒桌上,陳太忠才知道,女人確實要比多。 楊倩倩對謝向南能來招商辦,而且居然會同陳太忠分到一起,實在太好奇了,她除了問了問張慧玲的近況外,更關心的是,謝向南走了什麼樣的路子,才來的招商辦。 招商辦在鳳凰市的政壇上,不顯山不露水的,但事實上,任何知道這個辦公室存在的幹部,都相當清楚,這裏實在是個炙手可熱的單位,待遇高、福利好,接觸的層面也相當高。 在招商辦裏隨便拎一個人出來查查,絕對都有著相當的背景——當然,陳太忠或許除外,之所以用或許這個詞,是因為很多人都認為,章東不是丫的後臺麼? 謝向南做為一個借調來的空降幹部,居然一來就混上了一個副科長,此人身後的背景,簡單得了嗎? 所以,楊倩倩很好奇,反正大家不但是同學,還是相當要好的那種,少不得就要拎著謝向南的脖子問問。 謝副科長卻是打死也不肯吐露原因,問得急了,他就笨嘴拙舌地試圖轉移話題,當然,更多的時候,他在充耳不聞地裝傻充愣。 “算了,倩倩,你看,老謝的頭上都冒冷汗了,”陳太忠實在不忍心看著謝向南受此嚴刑了,既然人家不肯說,還問那麼多幹什麼?反正大家是朋友,沒必要太過提防的。 他可不知道,楊倩倩恨不得此人在眼前消失呢,我和太忠吃飯,老謝你跑出來做什麼啊?下午肯定不可能去歌了吧? 謝向南聽到這話。忙不迭地點點頭,順便轉移話題,“對了太忠。你說你把瑞遠扔在陰平了,這麼著急回來,有什麼事兒麼?” 虧得哥們兒回來了,要不丁小寧的事兒不知道會發展到哪步呢,陳太忠笑眯眯地搖搖頭,“也沒啥大事,我以前在街道辦有個得力助手,現在想進步一下,我幫他疏通一下關節。” “橫山區的街道辦?”謝向南愣了一下,“哦。你找地什麼人?” “找什麼人?”陳太忠苦笑一聲,“唉……這事兒,不提也算,人在人情在,我都借調出去了。現在說話,也不是那麼頂用了。” 他自是不能說吳言跟他的恩怨。 “哦,這樣啊。”楊倩倩坐在旁邊插話了,“要不要我幫你問問?” 派系就是這麼來的,楊倩倩這麼說,並不是說她就喜歡攬事,事實上,如果某人身上打下了明顯地“陳系”印章,而陳太忠不能幫其進步的話,是非常沒面子的事兒,她很清楚這一點。 “算了,你不用管了。”陳太忠並不是一個喜歡求人的主兒,尤其是這人還是個女人,而且他也明白。楊倩倩的能量,全部來自于她那個乾爹。指望段市長在這麼小的事情上發話,實在有點糟蹋人家的面子。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儘量盡自己的力就完了,呵呵……” 謝向南卻是非常奇怪,楊倩倩怎麼敢這樣說話?她不過是個機關事務管理局的小科員啊,不過,想想自己身後的人和事,他隱隱明白了,敢情楊同學也來頭不小啊,怪不得能年紀輕輕就去黨校進修呢。 “這倒也是,”楊倩倩聽得點點頭,她何嘗又是個喜歡攬事地?只是陳太忠的事兒,她實在無法坐視就是了。 陳太忠說得非常有道理,官場上的事,實在說不清道不明,她的乾爹段衛華,還經常要被人掃面子呢,那並不是你下決心做什麼,就能做得到的。 想到這裏,她輕輕歎了口氣。 “嗯,太忠,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謝向南忍不住了,“橫山區那兒,我還有倆朋友,我也能幫你問問呢。” 咦?這倒是好事兒,陳太忠可沒想到,一向都不喜歡多事地謝向南居然會有幫忙的心思,少不得就把楊新剛的事兒說了說。 “哦,小事兒啊,那我幫你問問吧,”謝向南點點頭,話卻也沒說死,“要是沒什麼關係太硬地人冒頭,一個副主任,呵呵,應該比較好辦吧。” 聽到這話,陳太忠和楊倩倩交換個眼神,這丫果然是個有點辦法的主兒啊。 既然楊新剛的問題有望得到解決,陳太忠的興致越發地高漲了起來,三個人酒喝得不多,話卻說得著實不少。 大家正在興頭上的時候,陳太忠的手 ,是個不認識的號碼,一接起來,卻是丁小寧打來的打公話呢。 “陳書記,我想問問,瑞遠什麼時候能回來啊?” “瑞遠……我又不是他什麼人,怎麼會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陳太忠有點不高興,“要不要我告訴你他的號碼,你自己打給他?” “那倒不用,”丁小寧一口拒絕了,97年時,還有網特鳳凰市打到陰平區,那算是網話,一分鐘五毛呢,她可是沒錢。 事實上,劉望男把她身上的錢全部搜走了,還有鑰匙和身份證什麼地,她倉促地跑出來,身上一分錢都沒帶。 眼下,雖說陳太忠放過她了,可沒聯繫上瑞遠之前,她根本不敢去找劉望男,那女人的手段,她真的比較害怕,再說,幻夢城地老闆十七,眼下在黑道也玩得轉,她若是想找幾個以前的朋友去動粗地話,基本上等同於找死。 她的家裏,還放著幾百塊錢,不過沒鑰匙進不了家,就眼下打電話這點錢,還是她跑到她舅舅的單位,跟她舅舅要的。 做舅舅的沒法不管,不過也沒法多管,塞給她五十塊算是救急,“你舅媽看得比較死,我手上也沒余錢……” 眼下她連個住處都沒有,這點救命的錢哪里敢亂花?“那……陳書記你能不能跟望男姐說一聲,讓她把鑰匙給我?” “你自己說去,都跟你說了沒事別找我,”陳太忠想也不想就拒絕了這個請求,順手還壓了電話。 “瑞遠?”楊倩倩斜眼看看他,眼中有點戲謔的味道,“呵呵,還是個女人找他,太忠你怎麼不熱情點啊?” “瑞遠在鳳凰市的……表妹吧,”陳太忠也搞不清楚那邊的輩分,隨口猜測了一下,“她找瑞遠,關我什麼事兒啊?” “跟她處好關係的話,不是方便拉住瑞遠嗎?”楊倩倩不肯放過他,不過,這醋吃得實在是冠冕堂皇,她笑嘻嘻地看著他,“你這工作態度,不夠端正啊。” “不是端正不端正的問題,我可是不像其他人,”陳太忠正言解釋,“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我就奇怪了,這麼簡單的道理,為什麼那麼多人不懂?” 他這話實在是有感而發,放眼望去,時下的官場,哪里有人肯忌憚這些?那些有點小權的小幹部,還真的是特別喜歡吃窩邊草。 就以丁小甯的母親為例,那可是實實在在的橫山區的幹部,可區長關志鵬想方設法也要在窩邊咬上兩口,不怕弄出什麼意外啊? 這句話的含義,楊倩倩沒回過味來,謝向南卻是聽懂了,不由得苦笑一聲,“太忠你實在太迂腐了,窩邊的草才安全啊,那草要是敢炸刺的話,信不信那兔子連鍋端了你?” 我靠,真***……陳太忠無語,老謝說的可是至理名言。 不過,大約也只有官場是這個樣子了吧? 他非常清楚,就算是十七這種鳥人,等閒也不會跟幻夢城的小姐搞什麼不三不四的,有點需求都要去外面找小姐。 十七是明白人,他都說過,跟自己手下的小姐弄點什麼,一時倒是痛快了,也省錢了,不過很容易產生一些不穩定的因素,那小姐恃寵而驕怎麼辦?買賣還做不做了? 從這點上講,官場上的人行事才是最無所忌憚的,比做雞頭的十七還肆無忌憚,只要你有權,想讓那個下屬岔開大腿還不是一句話? 不需要考慮後果,是的,因為根本就沒任何後果,想到這裏,陳太忠不禁歎口氣:其實,吳言的處女之身保持這麼長時間,真的挺不容易的,不過……還是毀在哥們兒手裏了。 “歎什麼氣呢?是不是怕回去以後,小楊讓你跪搓板啊?”謝向南也會開玩笑,他抬頭看看楊倩倩,“一定要他交待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我支持你。” “要死了你,老謝!”楊倩倩的臉登時就漲得通紅,謝向南說這話的時候,表情還是那麼木訥和嚴肅,這讓她感覺分外下不來台。 就在這尷尬時分,陳太忠的手機又響了,這次,來電話的是狗臉彪,“陳哥,貨要到了,估計就在週五晚上,你啥時候能來?”

第二百二十七章 熱鬧的碼頭

現在是週三,離週五只有兩天了。 陳太忠一時有點發懵,瑞遠這邊還沒搞定呢,要離開的話,萬一出個什麼變故,怎麼辦? 那可就實在太對不起剛到手的“業務二科”科長的頭銜了。 “老謝,看來瑞遠的事兒,你得多操點心了,”掛了電話,陳太忠開始給謝向南交待工作了,“說不定,嗯,說不定一半天我得出去一趟。” 謝向南有點遲疑,他就算剛來招商辦,也聽說了最近吵得熱熱鬧鬧的家投資的事兒,對上這麼大CASE, “這個……你說我該怎麼做吧,我聽你的。” 謝向南的性格在這一點上,還是相當招人待見的,他根本不介意陳太忠比他小多少,行政級別也低他一級,他願意無條件地服從。 “嘖,這個……回頭再說吧,”陳太忠也挺苦惱的,拿起酒杯不停地轉悠,“嗯,不過,按理說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好了,叫主食吧,”看他倆正式地談起了工作,楊倩倩有點意興索然了,“下午咱們還都要上班呢……” 還沒走到招商辦門口,陳太忠遠遠地就看到了丁小寧,她正站在離大門不遠處四下張望著,樓門口的保安則是很好奇地盯著她看。 丁小甯原本就是個美女,她身上還穿著寬大的牛仔服,雖說那個年代牛仔服的花色式樣還比較少,女人也能穿男式的,不過。那衣服穿在她身上,實在太大了一點,這種怪異的美女。別人不看她才是奇怪呢。 再說,她腳上還穿著拖鞋呢,眼下可是深秋了。 嘖,你這還沒完了?陳太忠眉頭一皺,就想發火了,不過再一想自己馬上需要出去一趟,腦筋登時一動,嗯……瑞遠地事兒,讓她幫著搞定? 謝向南也看到了丁小寧,不過。他只是掃了一眼,又同陳太忠繼續說新辦公室的事兒,直到丁小寧來到兩人面前,他才有點愕然。 “陳……陳書記……”丁小寧的眼睛游離不定,不敢盯著他看。 “介紹一下。這個是丁小寧,”出乎她地意料,陳某人不但沒發火。反倒是向她介紹了起來,“這是謝向南,我的同學,現在我倆在一個科。” 謝向南木呆呆地點頭笑笑,“呵呵,你好……” “老謝,這就是瑞遠那個表妹,”陳太忠解釋一下,轉頭看看丁小寧,“你穿成這樣子。實在不成個體統,這麼著吧,老謝你上去看他們打掃。我先跟她說兩句話。” 謝向南聽了這話,也沒說什麼。繼續往前走了,不過,到樓門口的時候,他還回一下頭看看,顯然,他也挺奇怪這個怪異的美女同陳太忠的關係。 陳太忠看著丁小寧歎口氣,隨手抽出一疊錢來,“沒錢吧?去,拿這錢買點衣服,真有什麼事的話,穿得合適點再來找我,我在間。” 這疊錢,足有兩千多,說完這話,他也轉身走了,只留下丁小寧一個人站在那裏發呆。 當天下午,陳太忠和謝向南忙著準備辦公用品,又要監督別人打掃和擺放傢俱,直到將近六點,才算是閑了下來。 “估計以後很長時間,咱寇里就咱倆,”陳太忠向謝向南解釋辦公桌為什麼要這麼擺,“外面這個房間比裏面的還大,你先在這兒吧。” 話是這麼說的,可對套間而言,裏面的房間雖然小點,不過一般而言,領導的辦公室才會在套間地裏進,這是大家都清楚的。 謝向南作為個副職,能說什麼?而且他本來也是拙於言辭的主。 正說著呢,丁小寧走了進來,這次她可是大變樣了,不但買了一身白領穿的套裝,裏面的衣服也是鼓鼓囊囊地,居然還穿了件薄薄的羊毛衫,看來昨天……她凍得不輕? 還好,她的身材原本就苗條,穿了這許多也不顯臃腫,而且她地頭發還帶點濕氣,緊緊地貼在她的頸側和肩上,估計還洗了個澡。 謝向南看得有點傻眼,丁小寧雖然是素面朝天,不過,她原本就是那種氣質極其清純的美女,眼下不施脂粉,反倒顯得越發地動人。 “陳書記……” “我是科長,”陳太忠搖搖頭,拉著她往里間走去,“老謝,我倆說點事兒,你先等等。” 謝向南默默點頭,坐 張屬於他的大班椅上,手上在收拾擺放物品,心裏卻磨一下這二人的關係。 這只姓陳的兔子……真的不吃窩邊草? 還好,里間的門沒關,又傳來低聲的言語,看來太忠真的是有點事? 他一邊瞎琢磨,一邊收拾,不知道什麼時候,一抬頭,卻發現陳太忠和丁小寧已經走了出來。 “這麼著吧,老謝,”陳太忠臉上地笑容挺輕鬆的,“在我離開的這幾天,讓小丁配合你接待瑞遠吧,嗯,這下地話,也不怕出什麼問題了。” 陳太忠已經同丁小寧商量好了,他幫她從劉望男那裏拿回來鑰匙,還有身份證那些東西,作為回報,丁小寧要在這幾天裏幫著謝向南做工作,好讓業務二科拿下這個單子。 丁小寧這時候才知道,敢情陳太忠正是負責將家投資落實到位的政府工作人員,心中也禁不住有點後怕,要不是經歷了車禍那檔子事,以兩人以前水火不相容地關係,萬一撞見,還真是天大的麻煩呢。 天底下的事兒,怎麼就這麼巧呢? 她還想借著這個機會,說說關志鵬的事兒,誰想陳太忠直接將門關死了,“要不是我最近著急出去一趟,你的鑰匙我都懶得幫你要,明白不?” 這麼一來,丁小寧實在沒有別的選擇,在這句話裏,陳太忠充分地展示出了他的強勢,那是漠視世間凡人瑣事的視角。 不過,越是如此,她心裏反倒是越有點不服氣,我比劉望男那個老女人差在哪里?怎麼感覺這傢伙根本就對我無視呢? 想歸這麼想,可她還得笑嘻嘻地同謝向南點點頭,雖然這傢伙看起來有點猥瑣,“呵呵,謝副科長別嫌我添亂就行了……” 既然安排好了這些,剩下的時間,陳太忠就只能沒日沒夜地吐納了,終於,在週五淩晨他上飛機之前,勉強地將體內的仙氣補足到了五成多——沒辦法再快了。 不過,縱然是五成,不胡亂揮霍的的話,對他來說也足夠了,在上午抵達南疆的時候,他甚至在距離機場五百公里的地方,就感應到了狗臉彪和馬瘋子的氣息。 他在這二位身上留下了強大的神識,是的,他不怎麼在乎錢,但借出去的這五百萬,真的被這倆小混混卷跑的話,他是絕對不能容忍的——他是個極其好面子的主兒。 狗臉彪和馬瘋子在當地租了兩輛車,兩人各帶了兩個小弟,再加上當地的一個中間商,在機場等著陳太忠。 接到陳太忠之後,時近中午了,狗臉彪還說要安排飯局呢,被陳太忠冷冷地拒絕了,“咱們先到地方再說,吃飯的話……哼,哪里不能吃?” 陳太忠降落的機場,離海邊還有兩百多公里,時間不是很寬裕,而且,他也沒時間多呆,“早去早回,靠,你倆選什麼時間不好?選這個要命的時候,純粹耽誤我事兒嘛。” “最近只有週五比較方便,”中間商開著車領路,聽到這話,用蹩腳的普通話出聲解釋,“最近海上查得比較嚴,嗯,週五晚上松一點。” 走私的地方,在一個不大的碼頭上,那裏緊鄰著一個漁村,不過碼頭吃水比較深,而且,由於這裏是走私汽車比較多的地方,碼頭上還藏有大噸位起重機,當地的政府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經濟掛帥嘛。 等兩輛汽車趕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鐘了,陳太忠觸目這個碼頭,心裏不禁有點暗暗咋舌,“我靠,這麼大的規模啊?” 碼頭上熱鬧非凡,不但有大量的小船進進出出,周圍也是一片燈火通明,各色的臨時建築密密麻麻地包圍了整個碼頭,人聲鼎沸。 這哪里是什麼走私?根本就是走“公”嘛,這絕對是地方政府縱容之下,才能達到如此大的規模。 “嗯,整個大陸,起碼有十分之一的私車,是從這兒進口的,”中間商率先走下了車,不無得意地介紹著,“大家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你們放心,在這兒絕對出不了事。” “出了事也不怕,”陳太忠冷哼一聲,這中間商明顯也是個當地的混混,他非常不喜歡此人身上的那份囂張。 跟我比囂張,沒搞錯吧?

第二百二十八章 貌似老手

聽到陳太忠這話,中間商也沒怎麼介意,他早聽狗臉彪和馬瘋子說過了,此人負責私車的運輸,敢這麼大規模運送私車的主兒,能簡單得了才怪。 這筆單子確實不小,狗臉彪和馬瘋子居然一氣兒買了八十輛各色私車,費用也談好了,四百七十多萬。 用於走私的駁船,是有些大噸位的,別說八十輛車,就算八百輛也是毛毛雨,不過,狗臉彪和馬瘋子是新手,想再多要點貨,別人還不願意給呢。 總算是這中間商也是由人介紹的,多少知道點狗臉彪的惡名,又驗過他們所攜帶的貨款,才答應一次性交易八十輛車,這種單子,在這裏也算得上是超級大單了。 很多人經手的私車數目,要遠遠多於八十輛車,不過,人家都是分批分批的進,這麼一來,能把交易的風險降至可承受的範圍內,而且,無論如何,運輸都是一個大問題,敢像馬瘋子和狗臉彪這麼吃貨的,確實不多。 “交貨地點就在這兒嗎?”對這個地方,陳太忠是相當地不滿意,媽的,當著這麼多的人,你們讓我怎麼把車塞進須彌戒裏去? “我不是跟你倆說過嗎?要找個沒人的地方!” “阿寬說了,這裏只是卸貨的地方,”馬瘋子戰戰兢兢地解釋,“到時候貨會運到一個比較隱秘的地方的。” 走私就是這個樣子了,別說狗臉彪和馬瘋子是生手,就算是熟人。涉及大點規模的交易,雙方也沒理由不提防自己地合作夥伴,一旦出點漏洞。那可是沒什麼打官司的地方。 阿寬就是那個中間商,不過同他交易的人,一般都是喊他“寬哥”地,可狗臉彪就叫他阿寬了,在狗臉彪眼裏,世界上沒人配讓他喊哥——當然,陳太忠除外。 所以,馬瘋子也這麼喊他,阿寬對此頗為不喜,不過。人家是大主顧,也由不得他挑剔。 聽到這話,阿寬點點頭,“沒錯,我只是領大家來看看。咱們的船來,還得等一段時間,附近也就這裏熱鬧點。所以領你們來轉轉。” 其實,很多時候,走私車都是在附近交易的,尤其那種四五輛車的小單子,大家都看不上眼,而且那些小買主也會覺得,在如此人多的場合交易,比較安全。 既然是大單子,買主當然有資格選擇交易場地,也正是因為狗臉彪和馬瘋子不介意交貨的地方有多偏僻。寬哥才容忍他們叫自己“阿寬”的——顯然,對方不害怕被人陰,像這種手眼通天的主。叫他“小寬”都是正常的。 下了車,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就走近了碼頭。其間有幾撥人過來打問他們的來路,不過,阿寬隨口說一句“這是我地大客戶”,就再沒人理會了。 顯然,這廝在當地,還算吃得開的主兒。 離碼頭還有差不多一公里的時候,走不動了,前面設了封鎖線,幾個精壯的小夥在那裏轉來轉去,手上拎著膠皮棍子,腰間也是鼓鼓囊囊的。 “就在這裏看看吧,”阿寬提醒他們一下,“這裏地規矩就是這樣,不可能讓你們這些人上碼頭的,海上討生活的,有一些特別地忌諱。” 海上特別的忌諱,或者是真的,不過,要保密才是最大的原因,大家都明白這個,沖著這裏嚴密的氣氛就猜出來了,誰也不傻。 哥們兒是貴客啊,陳太忠有點不爽,“這點東西誰不知道?我就不信那裏面沒有員警的臥底,切,沒意思。” “這倒是,”阿寬也沒奇怪他這麼發牢騷,這幫人一看就是不含糊的主兒,遇到這樣的待遇,跳跳腳也是正常的,半年前,還有說著北京腔的主顧,因為被攔在了這裏,掏出槍來往裏面沖呢。 “咱只是玩玩民用品走私,政府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要是有人真敢販運高危物品,被人發現地話,會很慘很慘的。” “慘到什麼程度?”狗臉彪發問了,他對這個有點好奇。 “驚官的話,那就要看性質了,不過,大部分都是私人出面,有時候政府不好出頭,也用道上地人,直接種荷花唄。” 說這話的時候,阿寬有意無意地掃視了他們幾個一眼,眼神中若有若無地流 些警告地味道。 種荷花,就是將人弄死以後撂進油桶裏,再用混凝土澆注了,直接扔進大海,可以想像得到,這基本等同於人間蒸發。 這個眼神,陳太忠沒有看到,他正盯著一輛二十噸的卡車發愣呢,“靠,四輛車……” 卡車上裝的是碼放整齊的稻草,一旁的人正在給卡車上篷布,不過,稻草裏藏著的汽車,怎麼可能躲得過他的天眼? 聽到這話,阿寬不禁回頭看他一眼,眼中滿是驚駭之色,大拇指一伸,“高手,陳先生這眼力架……佩服!” 他非常清楚,這種眼力不是每個老手都能具備的,但具備了這種眼力的,卻絕對是老手中的老手,那倆不好說,眼前這陳先生,走私汽車絕對不是三次五次了。 狗臉彪和馬瘋子則是偷偷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心裏同時想到了以前的猜測:看來,陳太忠果然不是頭一次玩這個了,人家的買賣還指不定有多大呢。 能借錢給咱兄弟走這趟水路,唉,這也太給面子了,念及此處,兩人心裏若是沒有點感激之情,那才是奇怪的事情。 陳太忠自是想不到,自家隨便用天眼看了看一輛卡車,就能讓兩個混混頭兒生出感激涕零的心思,還是很難得的心悅誠服的那種……這世界上莫名其妙的事兒,實在太多了一點。 他用天眼再看看碼頭,才愕然地發現,原來那碼頭居然是階梯式的,有船停在同甲板等高的相應的碼頭位置,看起來汽車可以直接上船的那種。 縱然是見識過不少陣仗,陳太忠心裏還是咋舌不已,我靠,這還叫走私嗎?規模也實在太大了點吧? “跑了這麼長時間了,找個地方吃點飯吧,”馬瘋子提建議了,“反正時間還早。” “這兒別的沒有,海味兒可是再新鮮不過了,”阿寬笑嘻嘻地解釋,“你們都是內陸來的,呵呵,我領你們去個好地方。” 事實上,這裏雖然繁華,可基本上全是臨時建築,再好的地方,也就是那麼回事,阿寬領他們去的飯店,是一個由混凝土板材搭建起來的臨時活動房,就算這樣,在當地已經是很了不得的建築了。 房子很大,房頂上搭的是石棉瓦,而且,這裏做飯和照明,用的居然是柴油發電機,店主人的應該算是個小有資產的人了吧? 阿寬看陳太忠注意到了屋外轟隆隆作響的發電機,笑嘻嘻地解釋,“這兒的電不好拉,家家基本上都用的是這東西。” 這兒的電肯定不會好拉的,陳太忠就是搞政府工作的,又見識過呂強的十一萬伏的配電室,對這個很能理解,這裏的用電量,怕是最少也得弄個十一萬伏的變電站才夠用吧? 不過,家家都用發電機,這兒的人也……實在太有錢了。 等到他們坐下來,一問海鮮的價格,才知道人家為什麼這麼有錢,敢情,這裏海鮮的價錢,快比得上海上明月了,可這裏是海邊啊! “這家的口味好,貨也新鮮,”阿寬這麼解釋,反正是他出錢,賣弄一下還是必須的,“外面也有便宜的地方,不過,我可不敢拿那些東西招呼貴客。” 房裏有十來張大圓桌,人並不多,八個人找個靠視窗的位置坐下,就有服務員來招呼,“寬哥來了?吃點什麼?” 這裏的桌椅很簡陋,但餐具卻相當高檔,看得出來,店主人是打了隨時拔腿走人的打算,桌椅不好帶走,餐具倒是方便,既然收費那麼高,總得有點像樣的玩意兒吧? 阿寬那些口中的那些生猛海鮮,落在陳太忠嘴裏,那就算大麥喂王八——糟蹋糧食了,不過,陳某人對那些古香古色的陶制餐具倒是挺感興趣的,尤其是斟酒用的半斤裝酒壺,居然是景德鎮出品,這也算各有所好了吧? 大家正喝得興起,門外橫衝直撞地走進幾個人來——毫無疑問,按照小說定律來說,這些人應該是壞人,是來挑戰主角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 來的人都是當地人打扮,領頭的是個黑瘦的小個子,不過,此人的肚子已經有些發福了,身材長得有點不協調。

第二百二十九章 大台張三

小個子一進門,四下打量一下,拱手做了一個羅圈揖,弟,打擾一下……” “……今天我兒子周歲,在座的諸位,大家的單我買了,不過,半小時以後要招待貴客,還請大家早用完了早散啊。” 按理說,他這話說得還算是上路,先幫大家把單買了,還給在座的人留了點結束飯局的時間,倒也不能說不通情理。 只是,這麼說話的方式,委實霸道了一點,能坐在這裏吃高價飯的,肯定都是有些身家的主兒,誰會稀罕別人請客? 陳太忠的心思,本來就不在吃飯上,他正把玩小酒壺呢,聽到這話,禁不住抬頭看了小個子一眼,“嗯?”從鼻子裏發出了長長的一聲。 顯然,他有點惱火了。 聽出他心裏的嚴重不滿,阿寬的汗都快下來了,忙不迭輕輕地咳嗽一聲,儘量壓低了聲音解釋了起來,“咳……陳生,這是大台村村長的兒子,那個,在這裏可是說一不二的人呢……” 大台村就是這個碼頭所在範圍的轄村,由於有了這麼熱鬧的一個碼頭,老村長張建國不但有了錢,也結交上了相當數量的高級別人物,連鄉里的鄉長和書記見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地打個招呼,頗有點“太阿倒持”的味道。 老村長的三個兒子也因此成了炙手可熱的人物,眼前這個黑黑的小個子,正是他最寵愛的小兒子張力,在這一片算是二號人物了。 總算是張力也知道,來往的走私者雖然要靠著這個碼頭討生活。但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亡命他不怕,他親手種下去的荷花也有兩位數了。但是他還真怕惹上那些背景深厚地主兒。 所以,對於碼頭上唯一的一個“高檔飯店”,想要清場,他還得自己來,而且,話也不便說得太硬——就算食客裏沒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得罪了大客戶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阿寬不說這話還好,話一出口,陳太忠地眉毛皺得越發地厲害了。 媽的,當個小小的村長。居然敢這麼得瑟?想起自己在東臨水時的恓惶樣兒,陳太忠就打心眼裏不平衡,我靠,這村長也不過就是股級幹部嘛。 阿寬可是不知道他心裏想的是往事,只當陳生是瞧不起小小的村長。心裏不由得感歎一下,這大地方來的人,敢看不起張建國。也真是不懂村官在地方上的厲害了。 他忙不迭地悄聲解釋,“你別以為這個村長是這麼簡單的人物,人家在省裏都有人撐腰呢,縣長見了他也得喊聲‘老張’,在這兒,他就是天。” 說實話,阿寬覺得自己的表述已經很到位了,想他一個黑道上混得不錯地主兒,都要在這個小村子裏夾著尾巴做人呢。 誰想他這話說出來,純粹就是火上澆油了。陳太忠又是重重地一哼,斜著眼睛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張力,嘴角也噙上了一絲極為不屑的冷笑。 張力早就聽到他那一聲“嗯”了。本來想發作,不過飯店裏不多的人聽說張老三要請客。紛紛聒噪了起來,有趁熱鬧恭喜的,也有多謝三哥買單地,亂作一團,他顧不得找陳太忠的麻煩。 可眼下,那廝又發出更大的一聲冷哼,這下,張力地面子再也掛不住了,橫衝直撞地沖著陳太忠走了過來,“朋友,聽你這意思,挺不滿意?” 這話挑釁的味道極濃,不過,陳太忠的話更難聽,他“嗤”地冷笑一聲,手一抬,指向張力的鼻子,“就憑你,也配做我朋友?” 張力臉色一變,就待發火,不過仔細看看陳太忠身邊的狗臉彪和馬瘋子,哪個都不像是善碴。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麼反應呢,陳太忠又發話了,“我跟你一個毛病,喜歡請客,你兒子過周歲?好事嘛,今天晚上你的單,我買了,不過,我也只給你半個小時吃飯的時間!” 在陳某人心中,他這麼還擊實在是太本份了,你丫很有錢?那我也在錢上大你好了,至於吃飯時間……你自己感覺一下被人攆著吃飯的味道是什麼好了。 張力聽得眉頭就是一皺,他何曾被人如此駁過面子?轉頭一看,他看到了阿寬,氣得冒煙之際,他想也不想地用手一指,“阿寬,把你客戶帶出去, 村不歡迎這種主顧。” 阿寬聽得臉色就是一變,這一下,別說陳太忠,張力連他都惹了,操的,你丫屁眼裏的海砂還沒洗乾淨呢,就在這人模狗樣地充起大瓣蒜來了? 不過,生氣歸生氣,在這一畝三分地兒上,他還真不敢硬頂著張力幹——事實上,就算出了這裏,他也不敢跟張力叫板。 沒錯,五六年前,他混得比張家好多了,可眼下張家勢力大漲,根本不是隨行就市地那種漲法,而是一飛沖天的架勢。 可是,讓阿寬得罪陳太忠他們,那就更不現實了,狗臉彪和馬瘋子是亡命之徒,而陳先生更可怕,那可是敢帶著八十輛走私車一路奔到天南省的主兒。 天南跟這裏之間,可是還隔著兩個省呢,路上得有多少關卡?誰跟錢也沒仇,四百多萬那可不是個小數目,能打通這趟線兒地主,絕對是手眼通天之輩。 “老三,他們這單有四百七十多個數,”阿寬站了起來,硬著頭皮解釋,在這裏,四百多萬的買賣不算很大,不過,“這是他們頭一筆單子,而且,是從別地口子轉水過來的。” 四百多萬真的不多,可初次接觸就敢拿這麼大單子試水的,絕對不會是簡單人物,至於說其他口子轉水,這也很容易理解,阿寬認為陳太忠是老手,老手不走老口子,來新口子試水,擺明是要轉口了。 至不濟,人家陳先生也是想擴大業務了,這種主顧,是隨便得罪的嗎? 阿寬短短的幾句話,就將陳太忠一干人的不平凡處道得明明白白,對他這種超強的語言表達能力,連陳太忠本人都不禁暗暗頷首,這傢伙要是到政府裏玩筆桿子,估計也能混得風生水起。 張力卻是聽得一愣,他家學淵源,腦瓜也不是很笨,自然聽得明白阿寬這話裏的意思,他下意識地掃一眼陳太忠,“哦,原來是貴客啊……不過,水路旱路,總得有個來路吧?” 一聽張老三盤問路子了,阿寬少不得要湊過去低聲解釋一下,“天南省的,八十個烏龜一起送……” 大台村這裏的走私已經形成了規模化,既然平臺已經搭建完畢,走私的就並不僅僅是汽車了,初開始,張力還以為陳太忠走私的是傳呼機、手機之類的小東西,一聽說這幫人走私的是汽車,禁不住有點發怔。 同樣的價錢下,汽車可不比那些小玩意兒,手機什麼的小東西,大可以買回去拆分給各路豪傑、各個小店,技術含量不是很高,只說價格上讓出些許,根本不愁銷售,汽車則不同了,那是大宗商品。 大宗商品,一般人買不起,拆了賣也不可能,這就對銷售渠道有相當高的要求,而且體積那麼大,運輸起來,麻煩也太多了,一不小心就是雞飛蛋打的下場。 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汽車的利潤要比其他的東西豐厚得多,八十輛車一起開赴天南,這是怎樣一種陣仗? 而且,這還僅僅是試水! 想明白這些,張力的神色登時就肅穆了很多,他愣了一下,一撇嘴,做出一個怪模怪樣的表情來,看似不屑,又像是嘲諷,“呵呵,原來是這樣啊,天南的韓五,我可是很熟的呢,哈,幾位元認識他麼?” 韓五,大名韓天,江湖人稱小五,天南省黑道的大哥大,雖然有人不服氣,但毫無疑問這傢伙在天南黑道上是勢力最大的,不過,此人一向混跡在省城素波市,在鳳凰市的名頭不是很顯,基本僅限於在黑白兩道中流傳,鳳凰的百姓聽說過其名號的,千人中不過一二。 “韓老五?”“韓天?”兩聲驚呼,出自狗臉彪和馬瘋子,他倆都聽說過此人,不過,在狗臉彪眼裏,根本容不下其他人,所以稱呼也不是很客氣。 陳太忠不知道這個人,聽得心裏卻是大恨,媽的你倆現在好歹是我的人,韓五很有名嗎?值得你們這麼一驚一吒的? “沒聽說過,”他淡淡地回一句,眼皮都沒抬一下,沒錯,陳某人執意要找回某些場面了,話說得格外不客氣,“我耳朵裏不裝小人物。”

第二百三十章 又是槍戰

“哈,你倒是好大的人物,”張力氣得笑了起來,手一指陳太忠,厲聲喝道,“弟兄們……” “等等,三哥,”一個獐頭鼠目傢伙拽住了張力,將嘴巴湊在他耳朵邊低聲嘀咕了起來,一邊說,還一邊斜眼看著陳太忠。 哦?是想壞我的買賣?那廝聲音很低,可陳太忠聽到了,心中不禁一陣冷笑,這話我聽不到都不怕你們算計,現在聽到了,那更是沒門了啊。 這時候,飯店老闆,一個精瘦的高個子也走了過來,沖張力笑嘻嘻地點點頭,“老三,給我個面子,別在兄弟的攤兒上搞好不好?出去的話隨便你了。” 能在這裏張羅這麼大個飯店,這廝顯然也不是什麼平常之輩。 張力聽了,略微遲疑一下,最終還是冷冷地點點頭,場面話都沒說,轉身就揚長而去了——當然,他並不是怕說那些場面話,而是他認為,有必要讓大家看看,自己根本沒把對方當作可堪一戰的對手。 既然連對手都不配做,他有那必要說場面話嗎?根本沒必要!你丫小看我?我還不知道想小看誰呢! 只是,在轉身向外走的時候,他腦子裏也反應過來了,剛才大家都要動手了,可那邊的反應還是很鎮定,別說那個什麼陳生,他身邊的那二位明顯不是善類的主兒,也沒站起來張牙舞爪地作勢。 只沖這份貌似有恃無恐的鎮定功夫,對方絕對是有些驚人的手段的…… 說實話,狗臉彪和馬瘋子哪里有什麼通天手段?為了路上地安全。兩人及其四個手下甚至沒帶管子來,狗臉彪在這兒倒是認識兩個混混,可人家一聽說他們要去大台村。根本不賣管子給他,“帶了噴子去,你會掛得很快的。” 可陳太忠在身邊的話,他倆還有什麼可怕地?走私的本錢是陳書記的,損失了也算不到自己頭上,而且動粗的話——誰見過子彈打不死的人? 張力走了之後,幾個人繼續吃吃喝喝,阿寬可是坐不住了,他臉上青白不定地轉換著顏色,最終還是低頭問了一句。“陳生,有沒有辦法把張家一鍋端了?” “端了,呵呵,阿寬你還混得下去嗎?”馬瘋子笑嘻嘻地反問他,“你們這一片。靠著大台村吃飯的人不少啊。” “沒了張家,還可以有李家趙家嘛,”阿寬沈著臉。眼中卻滿是譏諷之意,“盯著大台村的人多了去了,要不是張建國會來事,搞定了上面的領導,有的是人想滅他家滿門。” 附近上百公里的海岸線,吃水深一點地碼頭並不多,大台村有塊大石頭平臺,村名以此而得,張建國要不是動手早,搞定了領導。手裏也有了錢,張羅起了一幫打手,早就被人幹掉了。 就算是現在。打這個碼頭主意的人也不少,只是張村長捨得對上面花銀子。有人罩著,別人不方便動他就是了。 “端不端他家,決定權在他們張家,”陳太忠淡淡地回一句話,又開始低頭把玩他的小酒壺了。 他對張力很反感,不過,他也沒有為瑣事殺人的興趣,若是張家識相,做事尺度在他可以忍受的範圍內,他不打算動手,所以他地反應,取決於張家的行動方式。 阿寬聽得就是一愣,馬瘋子在一旁冷笑一聲,“希望他們不要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呵呵。” 接下來的時間,大家就在這裏悶聲喝酒了,那瘦高地店主人在他們桌子邊轉了兩圈,似乎想跟阿寬暗示點什麼,只是,阿寬的頭抬也不抬,只作是沒看見。 又吃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基本上就算是酒足飯飽了,不過,陳太忠沒發話說要離開,馬瘋子和狗臉彪就只能在座位上懶洋洋地坐著,掃了陳書記的興,那可是天大的罪過! 不多時,阿寬也打個飽嗝,摸摸肚皮,“嗯,好了,吃好了,陳生,咱們出去散散心?” 狗臉彪以為這傢伙要躲事,冷笑一聲,“哼,吃好了還可以喝啊,再來兩瓶黃酒?” “不喝了,”阿寬鄭重地搖搖頭,火氣消退之後,他已經想明白了,端不端張家,那都是扯淡的事兒,這年頭意氣之爭算個球毛,想辦法去撈錢才是正事。 既然有了這種想法,他當然就不想讓陳太忠這幫人跟 氣了,買賣萬一做不成,人家幾百萬賠得起,自己這處可就打了水漂了。 “晚上要辦事兒呢,等事兒辦完了,我跟彪哥你好好地喝他幾天!” 媽的這可沒到半小時呢,陳太忠想也不想就搖搖頭,就這麼卡著點鐘走出去,非被人看了笑話不可——你丫說的不是挺狠的嗎?敢情也是嘴皮子功夫? “陳哥,你還真把那小子當回事兒了?”馬瘋子插嘴了,他也不想讓這趟買賣黃了。 聽到這話,店裏還沒走完的客人紛紛扭頭過來看,大家都知道,這桌人剛才跟張老三叫上板了,不但坐著在等張老三回來,而且——眼下口氣居然還這麼大? “哈哈,瘋子你說地……倒也有理,”陳太忠被這句話逗樂了,他仔細一想,也是嘛,哥們兒已經吃完了,想走就走吧,那廝算是什麼東西,我居然還要鄭重其事地等他半個小時? “把時間耗在這種人身上,也沒啥意思,”說著,他懶洋洋地站起了身子,“阿寬,把你手機號留給老闆,他要不服氣,讓他找咱們來好了,這種垃圾貨色,嘖嘖……” 一邊說著,他還一邊搖了一下頭,言畢,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只看這坦蕩蕩的架勢,沒人以為他是借機溜號——要溜號早溜了,誰傻乎乎地卡著時間開溜? 反倒是人家這副傲然,卻絕對不是裝出來的,一時間,所有人心裏都生出了隱約地感覺:張力若是真的想同人家對掐,怕是多少要吃點苦頭地! 陳太忠這麼著急出去,還有另一個原因,屋子裏的海腥味兒實在太大了,屋子外的空氣中雖然也有些腥味,倒還不算特別嚴重,不像屋裏,那腥味都接近臭味了。 站在門口,他正等著結賬呢,張力領著十來個人,說說笑笑地過來了,看到他門神一般站在門口,登時就是一個愣神。 媽的我還沒想好怎麼收拾你呢,你倒好,站在那兒堵了門,不想讓我進啊? 進這飯店的門兒不止一個,不過,張三少爺既然已經發怒了,也就顧不得那麼多了,頭一擺,“把這個小子給我扔到一邊去!” 四個粗壯的漢子一聽這話,登時就沖了上去,不過,他們沖上去得快,退得卻是更快,陳太忠身子一扭雙臂一振,不見怎麼作勢,那四個漢子就已經跌出五米之外了。 站在張力旁邊的,是一個年輕人,人雖年輕,肚子卻是不小,穿得人模狗樣的,臉上也是一臉的傲氣,“老三,這就是天南的那幫人?” 嘴上說著,他的手可不慢,手一揮,他身邊的疤臉漢子已經摸出了一把手槍,一抬手沖著陳太忠就是兩槍,“砰砰!” 毫無疑問,這年輕人也是個狠角兒,大台村碼頭雖然算得上是個龍蛇混雜的江湖場所,可是敢這麼不問青紅皂白,鬧市中就敢開槍殺人的主兒,已經不能用“囂張”二字來形容了。 遺憾的是,這一次,他們遇到了一個子彈都打不死的主兒。 陳太忠站在那裏,硬生生地扛了兩槍,然後笑眯眯地搖搖頭,又沖著那年輕人點點頭,最後狀似遺憾地歎口氣,“唉,我說……你們有沒有威力再大點的槍了?” 別人還沒反應過來,開槍的疤臉漢子已經承受不住巨大的心理壓力了,“砰砰砰”手中的槍不住地吞吐著火舌,子彈源源不斷地射向陳太忠。 這次,陳太忠不再硬扛了,身形迅疾地閃動,兩隻手臂也不斷地在空中舒張著,只是,他的動作實在太快了,昏暗的燈光下,別人只看得到若隱若現的殘影,卻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麼。 “五顆子彈,你該換彈夾了,”陳太忠停下身子,笑眯眯地伸出雙手,左二右三,五顆黃澄澄的彈頭在他的手心,在電石燈的照射下,散放出詭異的光芒。 疤臉漢子手心已經出汗了,對方能空手接子彈,實在是駭人聽聞,不過,多年養成的習慣,還是讓他在下意識中退掉了手槍的彈匣,在電光石火的瞬間,一個新的彈匣被壓進了槍柄。 他再次抬起了槍。可是,他能做的,也就是把槍抬起來而已。

第二百三十一章 槍戰之後

疤臉漢子的手尚未抬起,陳太忠已經在那邊冷冷一哼,地一揚。 借著慣性,漢子的槍口已經再次指向陳太忠,但是,當他試圖扣動扳機時才感覺右臂傳來一陣巨震,隨即無力地垂了下來。 陳太忠將五顆彈頭還了回來,用扔飛劍的手法,硬生生地將彈頭楔入了疤臉漢子的體內,兩條腿上三顆,剩下兩顆,全打入了疤臉漢子的右臂。 這一切,發生得實在太快了,一旁的人根本來不及有任何的反應。 直到此時,疤臉漢子的耳中才傳來年輕人的喊聲,“小屠,小心了……” 年輕人被陳太忠嚇到了,他實在太清楚自己身邊這個小屠的槍法了,手快槍頭准,夜裏兩百米遠的手電燈泡,一槍一個,他能在一分鐘打掉三十個。 這種槍法在這麼近的距離打人,還是連開了七槍,對方居然不倒,這怎麼能讓他不驚駭莫名?於是忙不迭地出口警告。 張力則是已經看傻了,他在這一片橫衝直撞多年,在像這種“大市”的日子,做過的也不過就是喊一幫人拿了砍刀鐵棍之類的打打殺殺,開槍?不是不可以,不過那得撿沒人的時候! 年輕人才喊完話,卻發現身邊的小屠身子晃晃,雙腿一屈,已經跪倒了在地上,顯然,對方趁著揚手的工夫,打來了什麼東西。 陳太忠發來的五顆彈頭,速度實在太快了,別說夜裏的燈光不是很明亮,就算是擱在大白天。也不可能有人看得清,年輕人當然不知道小屠出了什麼問題。 不知道不要緊,他只需要知道現在很危險。這就足夠了——對面那廝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自己地處境……更危險。 他身子一閃,快速地退到了一群人的後面,那迅疾的速度同他肥胖地體型完全不能匹配,陳太忠看得有點奇怪,“這傢伙移動的速度,快趕上我了哦……” 可問題是,對方明明沒什麼仙靈之氣的嘛。 下一刻,那廝就露餡了,只跑了這麼幾步。丫就蹲在地上開始呼哧呼哧地大喘氣,陳太忠看得搖搖頭,我知道人體有潛能這麼一說,不過這傢伙……你也太怕死了吧? 他在這裏略一分神,跪在地上的疤臉漢子已經槍交左手。顯然,這傢伙還打算繼續開槍。 “你還有臉活著啊?”陳太忠臉色一繃,沖著這個叫小屠的傢伙怒吼一聲。“你那槍能打得死人嗎?快點自殺了算了,丟不丟人啊……” 當然,這怒吼只是門面,事實上,他強行灌注了點意識給對方,不過,這廝的意志比一般人堅強許多,說不得,他又加大了一些力道。 下一刻,跪在地上的小屠萬念俱灰。只覺得對方這話說得實在太對了,用槍打不死對方,反倒讓人家扔過來的彈頭打得自己全身“汨汨”地冒血。這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於是,讓所有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疤臉漢子勉力抬起自己的左手,將槍口對著自己地太陽穴,毫不猶豫地就是一槍,“砰~” 腦漿四濺! 那年輕人雖然躲到了人後,卻是把現場的情況看得明明白白地,看到陳太忠一句話居然能吼得小屠羞愧而自殺,心下不由得大駭,這是什麼人?是什麼人? 小屠是他的父親幫忙物色的頂級槍手,不但槍法好,而且心性比一般人堅毅許多,居然……居然就這麼自殺了? 張力卻是沒想那麼多,眼見小屠的腦袋如同西瓜一般炸開,禁不住蹬蹬蹬連退十幾步,轉頭尋找那年輕人地影子,等他發現自己的朋友閃到了人後,慌不迭也想有樣學樣地躲起來。 遺憾的是,他已經找不到可以藏身地地方了,大部分的人反應比不上那個年輕人,但跟他相比真的不差多少。 一眨眼的工夫,陳太忠眼前的人群就四散了開來,所有人都跑到了距離他五十米開外的地方,除了……地上那具孤零零的屍體。 這可不是哥們兒殺的你哈!陳太忠無奈地聳聳肩,轉身招呼自己身後同樣目瞪口呆的一幫人,“看什麼看啊?沒見過人自殺啊?走了走了……” ——看這話說得,誰能常見到人自殺的模樣? 不過,從狗臉彪、馬瘋子、阿寬到那四個小弟,沒 思享受這種冷幽默,他們個個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目子,眼見他發話,才渾渾噩噩地點點頭,顯然,大家都還沒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陳太忠帶頭,直挺挺地向面前那一群人中走了過去,而對方一見他這橫衝直撞的樣子,則慌不迭地讓開了道路,現在可沒人想再沖上去出風頭了。 張力的這幫人就算不清楚小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人家眨眼就打倒地那四個人,是大夥兒中身手最好的四個,毫無疑問,那是絕絕對對地高手。 八個人就這麼昂然地從人群中穿過、離開,直到走出很遠,陳太忠才回頭指指一個傢伙,點點頭,卻是沒說什麼。 那傢伙卻是嚇得登時打了一個冷戰。 他身上也裝著一把手槍,不過看到小屠的慘樣,死活沒敢掏槍出來,右手手心冒出的汗,已經浸得槍柄有些濕滑了,陳太忠這一指不要緊,此人出汗的就不止右手了——他連脊背上都冒出了半斤多的冷汗。 顯然人家是說,我沒動槍算我命好,可是,那傢伙……怎麼知道我褲兜裏有槍呢? 撇開這一撥人的反應不提,繼續說陳太忠他們這一夥。 走出很遠很遠,都沒人敢說話,直到最後,阿寬實在忍不住了,哆裏哆嗦地發問了,“陳……陳叔,那個,你有沒有受傷?” 得,本來他還叫陳太忠為“陳生”呢,見識了如此火爆的一個場面,他連“陳哥”都不敢叫了,直接喊出了“陳叔”。 “是啊,自殺的那傢伙,手裏拿的是五四呢,”馬瘋子的一個馬仔接話了,他們在陳太忠背後,沒看清事情的完整經過,“那槍我玩過……” “陳哥怎麼會受傷?”馬瘋子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自家的馬仔居然在這麼幼稚的問題上做文章,讓他臉上有點掛不住,不過,這也說明,他沒把陳太忠跟狗臉彪的糾葛說出去,看,對這麼靠得住的手下,我都嘴很嚴呢。 “有準備的話,手槍算什麼?”狗臉彪也接了兩句,“陳哥運起氣來,連步槍都不怕呢,真是少見多怪。” 聽到這裏,阿寬有點明白了,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武林高手,“呵呵,我還以為……那是武俠書上胡吹的呢,敢情真有這種人啊,那陳叔你……咳咳!” 他的話還沒說到一半,只見陳太忠身邊的人都轉頭怒視自己,終於乾咳兩聲,不再說下去了。 陳太忠的心思不在他身上,他看了狗臉彪一眼,也猜不透這傢伙是有意幫自己遮掩,還是果真這麼認為,不過,丫這麼一說,倒也省去了他做那些無謂的解釋。 只是,武林高手……那算什麼?切,擋得住哥們兒一指頭嗎? 其實,他心裏一直覺得,狗臉彪此人,做人不如馬瘋子穩健,而且似乎……還有意染指毒品?論起社會上的口碑,兩人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同是亡命,馬瘋子的表現,可一點都跟“瘋子”不掛鈎。 他心中,對狗臉彪實在沒什麼好感,翻臉無情的人誰會喜歡?不過,想想真要給其一個“我需要運氣才能扛揍”的錯覺,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最起碼,那傢伙想動什麼歪腦筋的話,肯定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也省得丫去打老爸老媽的主意了。 “陳哥,這件事,你看……還要不要再找他們的麻煩了?”狗臉彪哪里知道他的想法?還主動地表忠心呢。 “阿寬,那些人什麼來路?你知道不?”陳太忠側頭問問阿寬,他不擅長玩槍,當然也就不知道小屠的身手和槍法屬於什麼檔次,不過,什麼事情都是搞搞清楚比較好一點吧? 否則到時候人家算計他來,他倒是不怕,可要是亂槍一陣橫掃,他能脫身,其他人怎麼辦? ——他這些同伴,擱在往日死了就死了,反正混黑的也沒什麼有好下場的,可發生眼下的話,他臉上掛不住啊,羅天上仙的尊嚴,還要不要了? “這幫人……我也沒見過,”阿寬沉吟一下,搖搖頭,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不過,死的那傢伙槍玩得很好,估計不是什麼好路子……”

第二百三十二章 隱藏的仇恨

阿寬想說的是,若這幫人走私的不是違禁品,那就一定層背景,那個死了的槍手保護的年輕人,絕對不是黑道上的人! 那人實在太年輕了,混黑的如果在這個歲數長上那麼大肚子,不遭橫死才怪,十有八九是商家或者官家子弟才對! 不過,他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機會了,陳太忠打斷了他的話。 “呵呵,是麼?”陳太忠笑著反問了一句,卻是沒再說話,他不是好路子?靠,他要敢再沒完沒了,哥們兒一定要讓丫明白,什麼樣的人才叫操蛋中的王者! “哼,你要是害怕,等他們問你的時候,說是天南狗臉彪做的就行了,”狗臉彪冷哼一聲插嘴了,“也省得連累你。” 事實上,雖說他的膽子有時候確實大,可他更明白,那個小屠是自殺,就算有警方介入,也不會有太嚴重的後果,他之所以這麼說,無非也就是向陳哥表表忠心而已。 這一點,陳太忠也早想到了,要不,那五顆彈頭殺五個人都夠了,還打什麼胳膊和腿? 他還想在官場上混呢,所以,能不給人留口實的話,還是不要留下的好,雖然這麼做,感覺會有點憋氣。 聽到狗臉彪相激,阿寬乾笑一聲,沒承認也沒否認,而是順手拍了拍陳太忠的馬屁,“那是那是,陳叔是什麼人啊?在這兒都敢拍他們,他們要是跟到天南,那可是自尋死路了,哈哈……” 江湖漢子講究的就是一個刀頭喋血。不過,若是說江湖漢子只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莽漢,那可就大錯特錯了。能有所成就的人,很少有腦瓜不夠用地! 只會玩氣血之勇的漢子,註定成不了什麼大氣候,想混得好,想成為人上人,光有血性是不夠的,還得會察言觀色,懂得順應潮流。 顯然,阿寬就是一個比較有眼色地主兒。 這一點,跟官場頗有幾分相合之處。混官場光有真才實學是不行的,可光有關係的話,也不可能上位到什麼樣的高度——除非你的關係實在太硬。 按說,陳太忠聽到這話,心裏應該極為受用才對。不過,他的心思已經不在這裏了,透過重重夜幕。他發現,一個瘦小的身影正偷偷摸摸地向自己一群人摸來。 還好,他從對方身上,感應不到什麼殺意,一時也懶得動作,於是站在原地不動,笑吟吟地看著阿寬和狗臉彪以及馬瘋子三哥人白活。 那黑影潛至距他們七八十米處,停了下來,伸出瘦小的胳膊,向這邊招招手。 陳太忠看得頗為不解。你丫這是沖誰招手呢? 他們一行人現在停留的地方,基本沒什麼燈光,除了天上的月光和星光。也只有遠處小攤販和路邊那路燈性質地電石燈散射出的光芒了,光線極其微弱。 換個別人。能看到遠處有這麼個人已經是殊為不易了,你這躲躲藏藏地招手,招給誰看呢? 他左右打量一下,果不其然,別說馬瘋子他們,連阿寬這麼小心的人,也沒發現那裏有人,就更別說看到此人招手了。 “你們聊,我隨便走走,”陳太忠藝高人膽大,倒也不怕什麼陷阱之類的,向那個瘦小的人影走去。 他一離開,這幫人哪里還能聊到心上?少不得也要順著他走動地方向望望,這一望不要緊,還真有人發現了遠處那個瘦小的身影。 只是,發現歸發現,陳太忠這麼交待了,誰還敢跟上去看看?少不得大家只能交換一個眼神,我靠,怪不得陳哥(叔)這麼胸有成竹,敢情,他在這兒還埋了線人? 他們想像中的線人,只有十四五歲地模樣,陳太忠走到此人面前,這傢伙也沒跑,而是二話不說,跪在地上就“碰碰”地磕起頭來。 “你是在叫我?”陳太忠有點明白了,他倒無意阻止對方這種崇拜的行為,哥們兒身手驚人,王霸之氣也頗有那麼幾分,受用點凡人的崇拜,那也是理所應當的。 磕了三個頭之後,那少年也沒站起身子,只是昂頭看著陳太忠,“大哥,張力殺了我爹,求你幫我殺了他吧?” 是當地口音! 你是誰啊?我跟你很熟麼?陳太忠有點惱火,你丫這情商也不是很足嘛,你當哥們兒很閑啊? 不過,想想對方才不過十四五 斥責的話,他倒也不好說出口,再說了,情商不足…得人同情的。 總之,既然受用了人家三個響頭,少不得他還是要講究一下說話的方式,“嗯,這個……隨便殺人是要受到法律的制裁的,你可以去起訴他嘛,要是你們當地的公檢法司太黑暗地話,還可以上訪……” 少年直勾勾地看著他,雖然是夜裏,但是在月光的照射下,可以看出,少年人的眼中,滿是憤懣之色,“大哥你不知道,我要是敢起訴,第二天就得讓他們種了荷花!” 種荷花是什麼,陳太忠不清楚,不過,猜也猜得出那不是什麼好事兒,他笑眯眯地搖搖頭,“那我就沒辦法了,大哥我可是守法地人,殺人這種犯法的事兒,我從來不做。” 你要是守法地人,那倒是咄咄怪事了,少年心中暗暗地腹誹,來大台碼頭的都是走私販子,走私也是犯法的,你這是蒙誰呢? 不過,他年紀雖小,但家中遭遇的大變,卻是讓他在一夜間成熟了不少,他自然知道,對面這大哥跟自己非親非故,自己又拿不出什麼好處,人家不肯出手相助,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了。 可是,他還想再試試,“大哥你要幫了我這個忙,以後我這條命,就是大哥你的了,這輩子我都跟著您……” 你省省吧,美壞你了呢,哥們兒飛升的時候也帶上你?這倒好,你不用修煉就直接成仙了,陳太忠笑眯眯地搖搖頭,卻是沒再說話,他想回去了。 見他這副模樣,少年一時心中大急,情急之下,胡言亂語了起來,“對了,大哥,那個……你知道不知道你們剛才惹的那幫人是什麼來頭?” 咦?這個問題……倒是可以探討一下,陳太忠笑眯眯地搖搖頭,“呵呵,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你知道?” “我也不知道……” “靠!”陳太忠登時髒話出口,他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跪著的少年,搖搖頭,“算了,我懶得理你,沒事兒我就走了啊。” “可我知道他們做的什麼買賣!”少年低聲嘶吼了起來,他有點著急了,可事關重大,他還真不敢大聲說,“他們做毒品交易的!” 毒品就毒品吧,關我什麼事?陳太忠冷笑一聲,就待轉身離去……慢著,什麼?毒品??? “這毒品是運進大陸的?”毫無疑問,陳大仙人是一個不管民間疾苦的超脫人物,可不得不說,他心裏還殘留著些許不多的正義感,而毒品這東西,卻正正是他最見不得的。 他這個怨念,大多還是來自於仙界的記憶,想想在仙界裏,那些白種人修煉成仙的並不多,而且地位也極其低下,可在這人界中,黃種人……尤其是中國人,居然就因為毒品,嗯,嚴格說是因為鴉片戰爭,而被西方列強一蹂躪就是上百年,這讓他很是耿耿於懷。 當然,他沒興趣去白種人的社會去大開殺戒——那樣也沒什麼成就感,有那工夫,還不如等再次飛升之後,虐虐那些白種仙人呢。 不過,對毒品根深蒂固的痛恨,卻是在他心中保留了下來,“是運進大陸的,還是轉口運到海外的?” “我不知道……”少年知道的,還真的不多,不過,當地人還是有當地人的好處,他的消息也算得上靈通,“不過,我知道張力把貨藏在哪兒了,一汽車的貨。” 顯然,他不能確定陳太忠對毒品是否痛恨,但是,毒品這東西……那就是漫天飛舞的鈔票啊,他相信,只要自己指出毒品的所在,眼前這大哥,估計很難不動心。 玩走私的,不就是沖著錢來的嗎?有錢不知道撈才是傻瓜呢,這一點,少年很清楚,他見過太多太多走私販子的醜惡嘴臉了。 “哦?”陳太忠有點興趣了,毫無疑問,眼前這小傢伙是打了禍水東引的念頭,只要自己攪黃了張力的這一單買賣,估計那個肥胖的年輕人,也不肯放過張力的吧? “你這心思倒是機靈啊,呵呵,”他打算出手了,我管他們打算把毒品運到哪里呢?既然讓哥們兒碰上了,這毒品顯然是要沒收的!

第二百三十三章 空空妙手

馬瘋子和狗臉彪打個招呼,要他們小心戒備,陳太忠著那少年走了。 少年叫小毛,不是大台村人,而是附近另一個村子的,不過,對大台村這裏很熟悉,尤其是大台村的碼頭翻建加固用於走私之後,附近十裏八鄉的當地人,對這兒很少有不熟悉的。 按小毛的話說,大台村的村長張建國早立有規矩,這裏不能走私毒品,因為怕招來武警或者軍隊,而且,這幾年也有幾個名聲頗響和很多名不見經傳的傢伙,因為這個被搞得人間蒸發了。 可小毛的父親,就是因為撞見了張力在海上同別人交易,失足溺水而死的,風平浪靜的時候,一個漁民在海邊溺死,這事怎麼聽怎麼不合情理。 小毛是個有心人,仔細跟蹤了張力一年多,才能確定,張力瞞著張建國在走私毒品,不過,老張村長真的知不知情,那倒也難說。 總之,據他的分析,如果張力這次失風丟了貨的話,應該是不敢向張建國吱聲的,而那個胖胖的年輕人雖然帶的人不多,但個個都是那種一看就極其彪悍的傢伙,而且腰間也都是鼓鼓囊囊的,絕對是少見的強橫人物。 小毛通過觀察,基本上可以確定,那些毒品,應該是裝在兩輛豐田沙漠王或者一輛北京吉普切諾基裏的,不過,由於他無法靠近,也不能肯定到底裝在那一輛中,“總不會三輛車都有,那樣的話,貨就太多了。張力沒那個膽子。” 引著陳太忠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兩裏多地,小毛不肯再走了,指著遠處黑乎乎的海岸線。“大概還有一裏地,就那兒,有三輛車……” 以陳太忠的眼力,當然能看到那三輛車,車邊還有十來個人在來回走動,“好了,你在這兒等我……” 說著,他就貓下身子慢慢地潛了過去,小毛看著他地背影,驚訝地發現。這位大哥的身影越走越淡,不多時,竟然完全融合在了夜色中。 他揉揉眼睛,再運極目力仔細看看,果然。眼前再也找不到那個魁梧的身影了,不由得心下大驚。 他地視力,是好得出了名的。要不然也不可能發現張力的秘密而沒受到追殺,而且,剛才能遠遠地綴上陳太忠,也是拜了這雙眼睛的能力。 可眼下,就這麼一個大活人,在他眼中活生生地消失了,能不讓他驚訝麼? 不過,轉念一想,小毛的心裏反倒高興了起來,這大哥顯然不是一般人。有這樣本事的高人去搞那毒品,張力這次可是要倒大黴了。 陳太忠哪里知道有人在身後這麼想?他自覺自己做得已經很小心了,在這樣的夜裏。慢慢施展隱身術,誰還能發現不成? 等到身子完全隱起的時候。他直起身子,大模大樣地一路小跑就來到了那三輛車跟前,打開天眼仔細一看,果不其然,在一輛沙漠王的後備箱裏,一塊塊小方塊碼放得整整齊齊,這就是那海洛因了吧? 這輛車哥們兒要了!他抬手就想將車收進須彌戒,至於會不會驚動眼前這些人,再施個障眼法,幻化出一輛車不就完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這麼做的話,會耗費些仙靈之氣——障眼法用不了多少仙靈之氣,可長時間維持幻化,那也是一筆支出啊。 而且,事情搞大地話,今天晚上走私汽車的行動,沒准就要受到一定的影響,我坐著飛機來這兒,總不能白來一趟吧? 再說,沒准人家想打開車門拿東西,那可就穿幫了!想明白這個,他大剌剌直接將那些毒品收進了須彌戒,這車哥們兒不要了! 穿牆術用的仙靈之氣要相對高些,從後備箱裏“穿”出這些毒品之後,陳太忠也無意久待,轉身離開。 小毛正蹲在地上東張西望呢,冷不丁聽到身後響起了說話聲,“好了,小毛,可以走了,呆這兒等著人家抓你啊?” 這一聲嚇得小毛連滾帶爬地躥出好遠去,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大……大哥你、你弄到手了?” “哪兒有那麼快?”陳太忠翻個白眼給他,不過在這樣的光線下,能看清楚這個白眼地,估計除了小毛也沒別人了,“嗯,回頭你等著聽好消息就完了。” 他當然不可能說,那些海洛因我已經得手了,那樣未免有點太驚世駭俗了,反正,既然 失蹤,也無所謂早晚。 “你……你沒騙我吧?”看到陳太忠轉身要走,小毛忙直起身子追了過來,“這兒離那裏那麼遠,你才用了十來分鐘就弄清楚了?” 他只當陳太忠是去偵察了,不過,就算這樣,這速度也太快了點吧?一來一回兩裏多地呢。 “你信不過我,還來找我?”陳太忠頭也不回,冷冷地來了這麼一句。 小毛登時就不吭聲,是啊,這大哥是高人,高人自然要有高人的手段,哪里是普通人能夠理解的? 想歸這麼想,不過,他馬上就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我……似乎成了見證人? 在這個碼頭上,小毛聽到地和看到的醜惡事情,實在太多太多了,而且,他的父親就是因為撞破了別人的交易而慘遭橫死的,“見證人”人這三個字所代表的嚴重後果,他實在是太清楚了。 少年人終究少年心性,他已經算是很沉穩的了,但是在找陳太忠之前,卻是沒有考慮到,這大哥一旦得手,會如何對待自己。 這件事,我錯得實在太離譜了! 想到這裏,可憐的小毛同學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恐懼了,看著前面大踏步走路的陳太忠,禁不住悄悄地後退幾步。 他沒指望這個動作能瞞過陳太忠,但是不這麼做地話,他又有點不甘心,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社會,是的,指望別人良心發現放過你,白癡才會那麼想。 小毛今年才十四歲,但是經歷過家裏地大變,跟同齡人相比,他有著別人難以企及的心機和成熟,只有在挫折中磨練出來地人,才會將這一切看得如此通透。 相較之下,陳太忠都差他不少,發現他沒跟上來,陳太忠訝然回頭,“還不走?” 見他回頭,小毛卻是又退了兩步,眼中也滿是警惕。 陳太忠見他這副樣子,愕然地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小毛想的是什麼,不禁又好氣又好笑地罵他,“靠,你以為你是誰呢?我真要殺你滅口,你跑到天邊去也沒用,你信不信?” 這話,小毛能相信七成,但是,他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性子,是的,大家非親非故的,他也不可能冒著那麼大的風險去賭對方的人品。 看到小毛又後退了幾步,陳太忠心裏發笑,不過,在這一刻,他的惻隱之心居然再次冒頭:是什麼樣的變故,才能讓這麼一個小小的孩子,對外界充滿了戒備感呢? 念及此處,他也懶得再逗弄小毛了,笑著搖搖頭,他從兜裏掏出了一疊人民幣,沖著對方揚一揚,“既然你信不過我,那就算了,這一萬塊是謝禮,我扔到地上了啊。” 其實,他根本沒打算販賣海洛因,眼下之所以這麼做作,無非也就是想用這點錢寬寬對方的心:你看,我都給你錢了,要是打算殺你滅口的話,我犯得著這麼多此一舉嗎? 說實話,世俗社會的錢,在陳太忠的眼中真的不算什麼,雖然有時候他會對錢財有些計較,但通常情況下,他只是想通過對錢財的計較,達到某些目的,他關注的是等量錢財在社會中的含義。 比如說,同樣是副科,同樣的工作崗位,別人一個月比他多兩百的話,他是絕對不幹的,為什麼我會少這麼多?是我做錯事了?還是你們認為我比較好欺負? 可眼下,他拿出一萬來,讓那驚魂未定的小毛同學寬寬心,卻是很正常的事。 一邊說著,他一邊將那一萬拋進了路邊的草叢,自己卻是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了。 直到他走出很遠很遠,小毛才探頭探腦地走過來,自草叢中撿起了那一疊錢,隨手數數,差不多還真的是一百張的樣子。 於是,他立刻就做出了判斷,那個姓陳的大哥,一定是因為在海洛因上能大賺一筆,才不但沒殺自己滅口,還給留下了這麼多錢。 陳太忠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百年難得一遇地同情心發作一下,居然會讓別人認為他是毒品販子,這世界上莫名其妙的事兒,實在太多了一點。 他確實沒太多的時間考慮這事兒了,等他回到狗臉彪一行人中的時候,阿寬剛剛掛斷手機,“陳叔,船來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蒙曉豔上門

汽車走私是大台村的大頭,今天是大市交易日,整整拉汽車還有多,阿寬上家的八十輛汽車也到了。 張力肯定知道那些是陳太忠他們要的車,不過,就算他在大台村玩得再好,也不敢去黑那些貨,這些海上來的朋友,裏面不但有港澳臺黑社會的,甚至還有橫行東南亞一帶的海盜,別說槍了,說不定連炮都有,惹火了人家,絕對會是一場災難。 等貨到了陳太忠的手裏再下手,那還有可能成功,畢竟在這方圓幾百里,他張家的勢力大得驚人。 所以,那些車還是順順當當地從碼頭上卸了下來,裝進了阿寬事先準備好的大卡車上,八十輛車,足足裝了二十輛大卡車。 看著車上一百多個箱子,陳太忠有點納悶,“阿寬,不是八十輛車嗎?怎麼這麼多木頭箱子?” 阿寬聽到這個問題,禁不住愕然地望向狗臉彪,不是吧?你家老大連這個都不知道? “咳咳,”狗臉彪咳嗽兩聲,“是這樣的,陳哥……那啥,這裏很多車,都是割開的,要不車身太高,運輸不太方便……” 敢情,這裏走私車的規矩,是將一輛車自中間橫切開來,這樣一來,本來是一米五到兩米的車高,就基本控制在一米二以下了。 這麼做的話,運輸過程中能極大地降低風險,一般人看到卡車後面一米五左右高的稻草垛,怎麼能想到,這裏居然能藏下汽車? 等車拉到地方,再將車頂與車身焊接在一起。打磨拋光之後再噴漆,就跟新的一樣了,所以人們說走私車開起來安全性不高。倒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陳太忠可不知道還有這麼一說,不過,既然已經露怯了,他也不介意多問問,順便試圖扳回一局,“不會吧?這兒所有地車都這麼走私?那要是跑車之類的呢?” 跑車之類的,電控系統實在太複雜了,而且對於車頂地控制要求也極其精密,割開容易,再焊起來可就難了。 “也有整車。”阿寬驚魂未定地看看陳太忠,他實在有點搞不懂這陳叔以往是怎麼走私車的,“你以前不是割開麼?” 陳太忠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只能微笑著搖搖頭,卻是一句話都不肯說。是的,他只能做出這麼一個高深莫測的樣子來。 阿寬卻是心裏更驚訝了,難道說。這人以前都是做的訂單買賣嗎? 所謂訂單,就是在大陸打聽到誰想買走私車,想要什麼檔次的走私車,到時候發出單子來,港澳臺那裏自然有小混混去負責偷盜相應的車型,不過玩訂單的,可都是高級車,一輛車最少都要賺五、六十萬。 不過或許,人家有運輸的門路吧?阿寬覺得自己這個猜測有點不靠譜,也就懶得多想了。總之,一個行家不知道車要割開來運輸,只能說明大家不在一個層次上玩。 不該知道的事情。還是不要知道地好! 誰都不知道陳太忠帶了什麼樣的運輸工具來,不過。阿寬不用考慮這些問題,他只需要將貨拉到交貨地點卸下就完了。 這個時候,貨主也到了,是一個極精幹的小後生,個子低了點,人卻長得極漂亮,若不是右邊額頭有乒乓球大小一塊疤,裝女人都是好看的那種。 他說著一口閩南話,非常難懂,幸虧阿寬聽得懂,就做了翻譯,大意是貨拉到哪兒他不管,不過眼下就要拿錢。 他有說這話的資本,因為他地身後還站了六七個漢子。 陳太忠發現,這個碼頭上別的不多,就是這種精壯漢子多,不過這幾位一臉風吹日曬的模樣,一看就能知道,是長期在海上討生活地主兒。 這次,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想接話了,說得越多錯得越多,還不如看狗臉彪他們怎麼同對方打交道,於是,陳太忠沖著狗臉彪使個眼色。 狗臉彪可是會錯意了,他只當自家老大不想馬上出錢,示意他動手呢,說不得只能湊了過來低聲解釋,“這都是規矩,那些都是海上討生活的主兒,貨下來以後,咱們對的就是阿寬了。” 陳太忠聽得實在沒勁,斜眼瞪他一眼,不耐煩地發話了,“那你就辦好了,錢又不在我手裏,自己看著辦吧。” 就因為他藏了一下拙,阿寬和那小後生心裏禁不住嘀咕一下, 似乎……開始想耍什麼花樣,然後,被他的手下勸阻 大家都是明白人,眼裏不揉沙子的,這個誤會,讓阿寬心裏越發地小心了起來,是的,他必須謹慎從事,以免激怒這個不好惹的傢伙。 於是,接下來的事,辦得順利的離譜,阿寬很痛快地指揮那些大車開到了一處荒無人煙的野地,“要不要開箱換裝?” “不用了,”陳太忠一擺手,“告訴司機們,安心在車裏睡一覺就完了。” 阿寬怎麼知道陳太忠地手段?既然人家這麼說了,自是要這麼做,他自己則是找個背風的地方,同陳太忠等人喝起酒來。 酒是白酒,南疆海邊喝白酒的不多,大多是以黃酒或者燒酒為主,這是馬瘋子聽了陳哥地吩咐,專門買來的,兩輛車裏裝了四件,一件十二瓶地那種。 菜卻是剛才從碼頭上買的海鮮乾貨,這可是好東西,點堆火烤著吃,實在是佐酒的佳餚,不止是外地人愛吃,當地人也愛吃。 阿寬原本是想看看陳太忠接應的車隊什麼時候來,說實話,他對陳太忠的身份實在太好奇了,擱在其他時候他不方便問,可眼下等車隊來,卻是順理成章的事兒。 遺憾的是,陳太忠肯定不會給丫這個機會,拿著酒瓶跟他對吹了起來,不多時他就昏昏欲睡了。 等到阿寬一覺醒來,才發現所有車上的貨都不見了,所有的司機都睡得死沉死沉的,包括他安插在車隊裏的小弟們,都在沉睡中。 等他推醒了幾個人一問,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正在這裏琢磨,卻看到陳太忠自遠方施施然走來,“呵呵,醒了?貨都運走了。” 他剛從一旁吐納回來,在夜裏,將所有人的六識一一封閉,沒用他多少的仙靈之氣,不過,這年頭的,不論混跡官場還是江湖,總是多點仙靈之氣才保險。 “這個……這是怎麼運走的啊?”阿寬實在憋不住了,說實話,給誰都憋不住,實在是太詭異了。 陳太忠搖頭笑著不語,他笑得相當地深沉,嗯,最起碼他自己認為,笑得很有城府。 當馬瘋子和狗臉彪問起他的時候,他依舊是這種笑容:怎麼樣,哥們兒看起來,很有點領導的派頭吧? 可惜的是,蒙曉豔認為,他這種笑容,代表了曖昧——事實上,在聽到這個評價的時候,陳太忠有點無地自容的感覺,至於嗎?我跟一群大老爺們兒曖昧? 他在周日上午回到了鳳凰,一回來就讓蒙曉豔抓個正著,原本他是打算回家一趟的,誰想在家門口遇到了心情大好的女教師。 “任嬌告訴你,我家在這裏住的?”他有點奇怪,“怎麼她沒來,你反倒是來了?” “她?唉……別提了別提了,她現在忙著上課呢,”蒙曉豔歎口氣,隨即又展顏一笑,“哈,到你家門口了,不請我進去坐坐?” 自打臉上的瘢痕好了之後,她臉上的笑容,實在是越來越迷人,也越來越勾魂了,陳太忠看得心癢癢的,伸手輕佻地擰了一把,“哈,你這臉,手感不錯哦。” “請不請我進你家坐啊?”蒙曉豔撇撇嘴,那份嬌嗔的樣子,看得陳太忠有些垂涎欲滴,不過,任嬌、楊倩倩之類的,我都沒往家裏帶過呢,你這算怎麼回事啊? “算了,還是去你家吧,”陳太忠直接將話題帶偏了,“哦,對了,今天不是禮拜天嗎?她一個政治老師,還帶什麼課?” “你可說吧,”蒙曉豔的臉一旦好轉,似乎連智商都下降了不少,聽到這麼明顯的轉移話題,居然沒意識到裏面的問題。 “唉~”她長歎一聲,“最近任嬌迷上:_下線……真是,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她好了,那可是個無底洞呢。” 傳銷?陳太忠聽得有點奇怪,“這傢伙,好好的教師不做,搞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做什麼?她不知道她的工作來得很不容易嗎?” 為了能在教師這個崗位上繼續工作下去,任嬌甚至犧牲了她寶貴的第一次,當然,陳太忠並不認為自己是在乘人之危,那只是一個交換。

第二百三十五章 又加人了

“還不都是你害的?”聽到陳太忠這麼說,蒙曉豔白他 “是我害的?”陳太忠更納悶了,“有沒有搞錯,我肯定不可能玩傳銷的嘛,那東西有什麼意思?無非就是騙點錢,我差那點錢嗎?” 94、95年的時候,傳銷的危害已經+主要的生存土壤在城市裏,遠沒有發展到後來那麼天怨人怒。 97年那陣,傳銷由於名聲越來越臭,紛紛改名為直銷,時大部分的傳銷,是有產品的,不是隨便拉個人要“人頭費”那種,而且也不是違法行為。 受這個名聲所累,98年國家直接明令禁止直銷了,2001年更是出現了國家打擊傳銷辦公室,直到那時,傳銷才由地上走到了地下,傳銷的手段也才因此變得越發地惡劣了起來。 在陳太忠和大多數人看來,傳銷不是個好東西,明明百十塊錢的東西,非要賣到大幾千甚至上萬,只是,當時國家還沒有明令禁止傳銷或者說直銷,所以,大家也只能站在道德的角度去譴責這些人。 更多人想的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們想掙錢去掙好了,不要拉老子墊背! 而且,那時禁錮人身自由的傳銷者也很少見,所以,陳太忠雖然不喜歡傳銷,但也不認為任嬌參加傳銷,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兒,無非就是錢財上的一些損失而已。 可蒙曉豔怎麼能說,任嬌參加傳銷,是他害的呢? 兩人一路走一路說,直到來到了蒙曉豔的別墅。陳太忠才搞清楚了其中地原因,敢情,這件事還真的跟他有關! 前文說過。任嬌所在的鳳凰市五中地校長,是個老色鬼,老色鬼的愛人,是鳳凰市教委的辦公室主任。 主任大人最近迷上了傳銷,就借著手中的這點權力,到市教委所轄的各個學校去推銷產品,甚至她找了師專的同學,將傳銷推進了行政級別比鳳凰市教委還高一級的鳳凰學院內! 在鳳凰學院內,她的推銷不是很成功,但是在教委所轄的各個學校內。她還是發展了相當一批的下線,是地,雖然她並不是強行推銷產品,但總有那些缺乏門路的老師,願意借此搭上教委的路子。 至於同她身份相若的幹部。出點錢湊趣的也不在少數,反正大家都沒指望靠這個發財,只當是贊助你了。留份情面,大家日後有什麼不急不就地事情,也好張嘴不是? 反正傳銷這東西之所以害人,是因為大家當了某人的下線之後,為了賺錢,著急發展自己的下線,只要不去發展,只做個消費者,除了金錢上地損失,基本上也沒什麼再大的害處了。何樂而不為?平日裏可是拎著豬頭都找不到廟門呢。 當然,也有些不良老師,指望靠這個賺錢。而沒命壓榨學生家長的,諸如說你不成為我的下線。你的孩子就不要指望當上學生幹部之類,這種老師有,但也不是很多。 可是毫無疑問,主任大人指望任嬌購買產品,從而成為她下線的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是的,任老師跟她的校長老公基本上算是不共戴天了,怎麼可能去捧場? 她不去捧場,可五中肯捧場的老師卻是不在少數,一個是教委的辦公室主任,一個是自家地頂頭上司,可以想像得到,在雙重壓力下,鳳凰市第五中學校被校長夫人發展為下線的老師,比其他學校的要多得多。 在這種情況下,五中理所當然地成為了校長夫人地業務樣板,所以她最近經常來五中視察,也是體察民情的意思。 就在某一次“微服私訪”或者說業務發展地過程中,校長夫人遇到了任嬌,頓時驚為天人——她做的產品,是一系列高檔化妝品。 “要不是你讓任嬌的皮膚變得那麼好,她怎麼會被選為產品的代言人?”蒙曉豔坐在自家寬大的沙發上,身子懶洋洋地靠在陳太忠身上,不依不饒地抱怨著。 “哈,你也可以做產品的代言人嘛,”陳太忠的手不老實地在她身上游走著,他當過仙人,但沒當過聖人,這種情況下指望他坐懷不亂,似乎是有點難度。 一邊說著,他的手就溜進了蒙曉豔的衣襟,輕輕揉搓著她極富彈 膚,“哈,說起來,你皮膚的張力,比你老婆的可是呢。” 蒙曉豔的身材極好,皮膚雖然不如任嬌細膩,可也相差仿佛,但她皮膚的彈性,卻是比任嬌大了許多,也結實許多,手感極佳。 “是吧?”蒙曉豔得意地再舒展一下身子,好方便他的大手自由出進,“那你明天陪我上班去,就說是我男朋友,眼饞死那幫不開眼的混蛋……” 呃?陳太忠正在作怪的大手愕然地停頓一下,真男朋友還是……假男朋友啊?“明天,明天我還要上班呢,最近跟著一個項目,挺緊張的。” “你、你這是不打算認賬了?”蒙曉豔身子一僵,就打算往起坐,“占了便宜就想走?” “差不多點啊你,”陳太忠手上一使勁,不讓她亂動,說實話,他心裏有點惱怒了,不過,眼前極佳的手感,讓他又有點捨不得放手。 所以,他打算以理服人,“我怎麼占你便宜了?你還差我很多治療費呢,是不是?別以為我好欺負。” 蒙曉豔一聽這話,身子登時又軟了下來,氣哼哼地發著牢騷,“我只是想出出氣嘛,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陳太忠沈默半天,方才慢慢地點點頭,手上也開始重新不老實起來,“嗯,這樣吧,我看明天,有沒有機會去吧……” 他想了想,認為她這種心態是能夠理解的,被人漠視甚至歧視了這麼多年,一朝得志,自然是恨不得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我蒙小鴨變天鵝了~~~~ 擱給一般人,都不會拒絕這種湊趣的事兒,錦上添花嘛,誰不會啊?而且能被這樣的美女指定為男朋友,也是倍兒有面子的事。 陳太忠對這個興趣缺缺,不過,想著自己或許是以前唯一“願意”親近她的人,心裏居然有點同情這丫頭,哥們兒這算是越來越地“有情有義”了吧? “要拿上一大束玫瑰花啊~”看來,蒙+(場”,很是動了一番腦子,連細節都設計好了。 她在他懷裏扭動半天,陳太忠下半身的帳篷已經支起來了,聽她這麼說,他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嗯嗯,沒問題,對了……現在得鞏固一下療效……” 其實,根本不用他說,蒙曉豔早就做了這個打算的,不過,他既然能主動提出,她心裏自然更加高興——看來,太忠也是比較喜歡我現在的樣子。 至此,自是一室皆春。 第二天一大早,陳太忠就趕到了單位,瑞遠昨天就聯繫過他,不過當時他剛從蒙曉豔家回到自己家,說什麼也不願意再出去了,於是,總說明天要去招商辦找他。 只出去了一天,招商辦應該沒啥變化吧?抱著這個心思,陳太忠推開317的房門,卻屋裏除了謝向南,又多出兩人來。 見他來了,謝副科長笑嘻嘻地向他打招呼,“呵呵,陳科來了?來,我介紹一下,這是上週末剛調到咱們二科的小吉和小朱……” 小吉是個二十五六的小夥子,身材高高大大的,同陳太忠都有得一比了,剃個寸頭,很有點彪悍的味道,不過細長的眼睛總是眯縫著,給人一種未語先笑的感覺。 小朱是個二十七八的俊俏少婦,中等身材,臉圓圓的,不過那雙眼睛卻是長得水汪汪的,她笑著看著自家科長,不過陳太忠總覺得,那雙眸子似乎在向自己暗示著些什麼。 陳太忠卻是沒操心這個,他心裏正惱火呢,怎麼回事啊?不是說招商辦嚴重超編麼?怎麼又給我塞進倆人來?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平衡了,管它呢,反正這工資是招商辦開的,再超編也不關我的事兒,手下人多,起碼會有點威風,用起來也方便嘛。 想到這裏,他笑嘻嘻地沖著兩位科員點點頭,“呵呵,歡迎歡迎,以後大家就是一條戰壕裏的戰友了……老謝,你跟我來一下。” 不經意間,他已經進入了科長的角色。 看著兩人走近套間,小吉看一眼小朱,“咱們科長看起來脾氣挺好的啊,好像不是他們說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