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官仙 作者_陳風笑(連載中)

第二百三十六章 緊鑼密鼓 ~ 第二百六十二章 見不得光

第二百三十六章 緊鑼密鼓

陳太忠把謝向南喊進去,問了問瑞遠的事兒,才知道週五才從陰平回來,“這個項目以後你盯好了,瑞遠要是敢炸刺兒,你告訴我,我去收拾他。” 聽到這樣的話,謝向南心裏不可能沒有點想法,不管怎麼說,陳太忠這麼做,算是分潤了點功勞出來,雖然陳某人只是想偷偷懶而已。 不過遺憾的是,謝向南從來都是木呆呆的樣子,一點也沒有受寵若驚的樣子,這讓陳太忠有些微微的不爽。 “這倆人,怎麼回事啊?”想起新來的科員,他總有點耿耿於懷,別的不說,只說這名字,不是小雞就是小豬,當我們二科是養殖場啊? “以前招商辦的後勤人員,”謝向南推推鼻子上的眼鏡,“業務科室能完成任務的話,獎金還是比較多的,張玲玲那裏五個人的名額早滿了,咱這二科一成立,自然有人惦記。” “可咱這是臨時編制啊,”陳太忠撇撇嘴,“搞得這麼臃腫做什麼?” “既然成立了,哪里有那麼容易撤銷的?就算你答應撤,也有的是人不答應,”謝向南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很認真的樣子,“二科轉正式編制是遲早的事兒,要不這些人以後怎麼安置?” 我靠,這可是個好消息! 在陳太忠的印象中,二科這編制,純粹是自己擠兌秦連成才整出來的,雖然他被任命為科長了,但一想起來這個玩笑一般的科室遲早會撤銷,心裏總是有點淡淡的遺憾。 “看來有點冗員。也不完全是壞事嘛,”他很開心地笑了起來,反正大家吃財政地。又不是由他發錢,只要能坐穩科長這個位子,財政負擔有多重多輕,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怎麼會是好事兒?”謝向南瞪大了眼睛。 老謝你的覺悟挺高的嘛,陳太忠白他一眼,心裏有點不以為然,“哦?哪里不好了?” “咱倆地獎金就少了啊,”謝副科長的覺悟,那不是一般的高,“都年底了。還指望他們能跑回項目來?現在大家只能等著家的項目敲定了。” 科員跑不回來專案,那就只能吃陳太忠這一單子,對於專案的獎勵,招商辦有一定的計算方式,不過毫無疑問。兩個人的獎金四個人分,確實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哈,陳太忠聽得差點笑出聲來。他倒不是樂意被別人分錢,而是他覺得,謝向南這個人,還真的是滿有趣的,“呵呵,我還以為你要說增加財政負擔那一類地屁話呢。” “與其分了我的獎金走,還不如讓他們再給財政增加點負擔呢,”謝向南這麼回答,不過,從他的臉上。倒也看不出有多大的不滿意,“我不是在乎錢,不過這倆人現在進來。擺明瞭就是要搶錢的嘛,什麼事啊……” 哦。還有這麼一說?陳太忠點點頭,旋即又搖搖頭,這事兒裏地味道太多了,他又懶得想那麼一點蠅頭小利的事,所以決定放棄考慮這件事,反正人已經安排進來了,總不能就這麼再攆出去。 事實上,他心裏還在高興業務二科不用撤編,自然懶得計較這麼小的事兒,於是,他提出了一個很重要地問題,起碼他自以為很重要,“老謝,你的辦公位置……跟他們放一起,這麼做合適嗎?” 但凡官場中人,對面子的問題都是一等一重視的,像那次照相,陳太忠得罪了城建委副主任李勇生,這次,為了班子的團結,他打算主動地提出來辦公場所的問題,省得讓謝向南心裏存個疙瘩。 不得不承認,陳大仙人是越來越會為別人考慮了——當然,前提是他把對方當作朋友才成。 遺憾的是,這次,他把媚眼拋給了瞎子,謝向南實在是個沒什麼脾氣的主兒,聽到這話,只是憨憨地笑笑,“就兩間房子,將就一下算了……” “那得給你弄一張大點的桌子,”陳科長拍板了。 這次,謝向南看向科長的眼睛中,就多了一絲感激,陳太忠地好意,他自然領會得到,可惜他的嘴皮子……實在不夠靈光。 兩人正在屋裏談著話呢,屋外傳來了秦連成的聲音,“你是什麼人?” 咦?週一上午不是計委地例會麼?陳太忠有點奇怪,打開門一看,卻發現秦連成正 量著丁小寧。 丁小寧沒手機,家裏也沒電話,唯一的一個傳呼,還被上次那五個人搶去了,聯繫起來十分不方便,自打上周陳太忠要她幫謝向南招呼瑞遠,每天她都是到點就來業務二科報到,頗有點編外成員地味道。 “她是瑞遠的姑姑,”陳太忠還沒來得及說話,謝向南搶著發話了,一邊說,還一邊沖他使個眼色。 顯然,謝副科長還記著陳某人上次的介紹,這個眼神就是暗示他:拜託,丁小寧不是瑞遠的表妹,是他的姑姑! “哦?”秦主任本來正嚴肅地盯著丁小寧打量呢,一聽這個介紹,臉上就泛起了一絲和藹的笑容,手也伸了出來,“哈哈,歡迎歡迎……” 丁小寧稍微錯愕一下,也伸出了手,蜻蜓點水一般地同對方握了一下,隨即將手縮了回去,正是那種不溫不火的反應,表現得恰到好處。 “什麼時候來鳳凰的啊?”秦連成笑眯眯地發問了,不過,他心裏還是有些微的奇怪,這女人穿著衣服的品味很一般啊,時髦倒還勉強算得上,可這渾身上下,怎麼沒個名牌呢? 丁小寧早就看出來了,對方是個領導,胡亂說話肯定是不行的,可是,她又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她是有點急智,不過那都是江湖套路,不合適官場的。 說不得,她只能向陳太忠投來一個求助的眼神——我該說什麼呢? 秦連成只當人家不認識自己,正在向陳太忠求證自己的身份呢,眼睛登時一眯,笑嘻嘻地看著丁小寧,等待自己的下屬隆重介紹自己。 誰想,他聽到的卻是一個出乎他意料的介紹,“秦主任,小甯是鳳凰市人,同海外的家已經失散了多年。” 這次,陳太忠也多了個心眼,沒說這丫頭姓丁,直接喊了她的名字了,反正擱在一般人耳朵裏,“”和“寧”那是分不出來的。 **,秦連成的臉登時就想繃起來了,他甚至連罵娘的心思都有了,小陳你丫怎麼不知道早說呢?早說我至於這麼客氣地對她麼?太失身份了啊! 謝向南嘴拙,可是他的見識不算少,再加上家學淵源,一看主任這眉眼不對勁,馬上就發話了,“秦主任,她可是陳科長費勁辛苦,才找到的人呢,而且,經過我們做工作,小寧也願意配合咱們。” 聽到這個補充,秦連成才徹底反應過來了,你管人家是海內還是海外的呢?就算人家是鄉下的,但那也是瑞遠的姑姑,最重要的是,人家願意幫招商辦做瑞遠的工作! 鄧公早就說過,不管黑貓白貓,捉得住老鼠那就是好貓,這顯然是一只好貓,我還瞎操什麼的心呢? 既然反應過來了,秦主任的臉再一變,不再理會丁小寧,而是笑嘻嘻地沖著陳太忠點點頭,“小陳你辛苦了啊,呵呵,這樣的人都找得到,看來你們科為了這個項目,可是下了大工夫了!” 聽到這話,陳太忠心裏卻是腹誹不已,他是聽“你們科”三個字比較刺耳,這明明是哥們一手搞定的,為什麼你非要帶上小雞和小豬呢?看來謝向南說得沒錯,那倆來寇里,就是分潤功勞來的嘛。 不過,主任既然赤裸裸地讚揚自己,他當然還是要表示一下謙遜的,“呵呵,應該的,對了主任,今天你怎麼來了,計委那兒不是開例會麼?” “嘖,頭疼啊,”秦連成搖搖頭,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我來找你是……嗐,算了,這事兒回頭再說吧,眼下你們二科的任務,就是發揮愚公移山的精神,不怕困難,爭取儘早地拿下眼前這個項目。” 直到秦連成轉身離開,丁小甯找個機會,湊到陳太忠耳邊輕聲嘀咕一句,“他是跟著我進來的,好像有點……” 好像有點不懷好意,她沒好意思把話說完,不過陳太忠已經明白了,他打量她一眼,“這還不正常?他是男人嘛,誰讓你長這麼漂亮呢?” 天公地道,這次他可真的誤會秦連成了,秦主任這次找他,還真的是有事。

第二百三十七章 十中“驚豔”

瑞遠是接近十點,才來到招商辦的,不過很遺憾,陳太忠已經出去了。 聽說陳科長又不在,總就有點想發火了,還好,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丁小寧,登時就是眼睛一亮。 當然,他上前搭訕的後果,那是可想而知的了,這個頗為好看的女孩兒,居然是自己的姑姑,搞明白這點之後,瑞遠恨不得抱頭鼠竄而去。 接下來,就是丁小寧和瑞遠找個了牆角嘀嘀咕咕半天,等到他倆談完,謝向南已經收拾妥當,打算陪著客人去接著四下考察了。 “今天上午不出去了,”瑞遠笑眯眯地拒絕了他的安排,不過,他的眼睛看起來有點發紅,“嗯,我回賓館呆一陣吧……” 看著瑞遠低頭離開,謝向南有點搞不明白,為啥這人就這麼不待見我呢?都怪太忠這個傢伙,好端端地又跑走了……秦主任到底找他什麼事呢? 秦連成找陳太忠,是想說說關於市里組建“招商引資考察團”的事,原本他是答應了陳太忠,將其列上名單的,可是眼下,出了點小小的變故。 按理說,這種事應該是他單獨地找陳太忠談,只是,他在上樓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丁小寧,一不留神就稀裏糊塗地跟著進了317房間。 進去就進去吧,可他又聽說,陳太忠為了籠絡住瑞遠,居然不辭辛苦地在鳳凰市找到了他的姑姑,為這種不辭勞苦的工作精神所感動。秦主任覺得,當時不合適說名單的事兒。 說白了,他還是怕陳太忠因為上不了名單。不能出國考察,就此一撒手躺倒不幹,或者帶了情緒工作,萬一把家這筆投資攆跑怎麼辦? 可他回到辦公室,再給副市長楊銳鋒打電話,想再要倆名額地時候,楊副市長斬釘截鐵地告訴他,“最近市里三令五申要開源節流,節約辦公開支,小秦啊。十八個人的考察團還少嗎?” 說不得,他只能把陳太忠喊來,推心置腹地解釋了起來,“小陳啊,這個……考察團的名額。有點緊張啊。” 秦連成認為,陳太忠是那種容易熱血上頭地主兒,只要自己很坦誠地解釋清楚緣由。這個問題……應該不會很嚴重吧? 確實,對參加不參加考察團,陳太忠是很無所謂的,等他修煉得再上兩個臺階,“萬里閒庭”就成了真正的視萬里如閒庭,到時候想去哪個國家,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上一世他轉過不少國家呢。 可是,有一個問題,他是一定要問清楚的,“節約辦公開支是應該的。不過,咱們招商辦,要去哪幾個人呢?” 是的。他介意的是面子,要是他去不成。反倒是讓司機什麼的去了,這面子……掉得就沒辦法提了。 秦連成聽到這個問題,很是猶豫了一下,半天才歎一口氣,“咱們這兒三個名額,有一個是副主任王東升,還有兩個,是張玲玲和李繼峰。” 王東升是招商辦的副主任,不過,他同時還是工商管理局局長,一般時間很少來招商辦,陳太忠來了這麼多次,也只不過見了他兩面。 對王東升他沒什麼意見,不過對張玲玲和李繼峰,他地意見就大了去啦,只是,憑良心說,論資格的話,他排在這二位後面也是很正常的。 “不是十來個人的考察團嗎?”陳太忠有點奇怪,搬著指頭算算,加上段衛華、楊銳鋒、章堯東、景靜礫之類的,似乎還有很多名額嘛,黨政班子地領導,也不可能一股腦都去。 “還有聯絡人、經濟學專家、技術顧問、談判專家……”秦連成苦笑一聲,“就咱們招商辦的三個名額,都是我硬硬地爭取回來的。” 哦,原來是這樣,陳太忠點點頭,“可是李繼峰,他算什麼專家?” 張玲玲一直主抓業務,要說她去,他沒什麼意見,可李繼峰不過就是個負責雜務地主任,憑什麼也要跟著去? 要不是你打了李繼峰一頓,你也能去!秦連成心裏暗暗嘀咕一聲,臉上卻是笑眯眯的,“呵呵,這麼多人去,總得有個總管吧?” “再說,咱們鳳凰市的宣傳資料,一直是李繼峰在做,有他跟著去,也好宣傳咱們鳳凰市嘛……” 秦主任都這麼說了,陳太忠也沒什麼脾氣了,不過,這件事讓他很不開心,終於撇撇嘴巴,不再說 。 正如秦連成所想的那樣,陳太忠既然不開心了,自然就沒心思去接待瑞遠了,反正他已經把事情交待給謝向南和丁小寧了,於是,一出主任辦公室,他直接下樓開溜了。 走在馬路上,他越想越氣,少不得就要打個電話給楊倩倩,將自己的憤懣說了一頓,“……哼,李繼峰也能去?到時候我找個碴再打他一頓,我看他鼻青臉腫地怎麼去?” 楊倩倩聽了這話,不但沒附和他,反倒在電話那邊咯咯地笑了起來,“哈哈,不去就不去吧,以你的性子,去了那裏更生氣。” “不可能吧?”陳太忠聽得有點傻眼,“雖然我對那些白種人不是很感冒,但工作就是工作,既然是拉投資的,肯定是要求人的,這點氣我還受得了。” 是的,自打他聽說自己要參加考察團了,他已經做好了這種心理準備,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不跟那幫渾身長毛地猩猩們一般見識。 “不是你說的那樣,”楊倩倩反駁他,似乎她對情況是相當地瞭解,“跟你說啊,我指的不是受外人地氣,是受團裏的氣,你知道不……” 她還要細細地解釋,猛然間來了一句,“……哦,劉局長,好地,好的,我知道了,你跟他們打聽一下就清楚了。” 顯然,她的辦公室裏來人了,而她最後一句話的意思是,要陳太忠隨便打聽一下。 這不用打聽了吧?陳某人又開始自作聰明了,到時候跟一幫領導呆在一起,受點氣不是正常麼? 不過,到了廳級或者副廳這種級別的領導,做事也不可能太離譜,官到了那一步,人家講究的都是內斂和氣度了。 總之,有了楊倩倩這話,他心裏又平衡了些許,既然可能受氣,去不去的就無所謂了,再說了,時間還早,到時候發生點什麼變故也未可知。 他看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十點半了,於是拋開滿腦門的心思,去找花店買花了,他得去給蒙曉豔捧場。 蒙曉豔今天可算是出風頭了,一大早在進十中大門的時候,她就被值班室的老王頭攔住了,“姑娘你找誰啊?” “我是老師啊,”蒙曉豔臉一繃,心裏卻是美不滋滋的,“教英語的蒙曉豔啊,王叔你不認識我了?” 老王頭張口結舌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忙不迭笑眯眯地點點頭,“哦,是蒙老師啊,看我這老眼,你這是……去素波整容去了?” 老王平時還是挺能嚼舌頭的,不過,蒙曉豔因為相貌和性格問題,在學校裏不怎麼招人待見,見風使舵的老王平日裏也就不怎麼搭理她。 蒙曉豔根本不理他的示好,昂首走進了學校,一路行來,校園裏的老師和學生無不側目,面對這種豔羨和垂涎的目光,她真的想大哭一場,這一刻,恍如隔世! 推開初中英語教學組的大門,她笑眯眯地向兩個老師點點頭,也不做聲,拎著包包就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那二位目瞪口呆了好一陣,一個年輕的女老師才半信半疑地問了一句,“蒙……你是蒙老師的妹妹?” “哈,我就是蒙曉豔啊,”蒙曉豔再也憋不住心中那份巨大的欣喜了,噗嗤一聲笑了起來,“李老師,你怎麼不認識我了?” “能認識你倒怪了,”另一個男老師低聲嘀咕一句,“你這……你這是愛麗絲漫遊仙境去了?” “是啊,我認識了一個神仙,”蒙曉豔一邊咯咯地笑著,一邊開玩笑,她可不知道,這話其實一點錯也沒有。 “神仙讓我許個願,我就跟他說,把我變回十七歲那年的樣子吧,然後我睡了一覺,起來就這樣了,咯咯~” 那個李老師平日同她處得尚可,早按捺不住跑了過來,盯著她的臉使勁地左看右看,半天才嘀咕一聲,“一點痕跡都沒有?曉豔,現在的你才像你以前的照片。” 蒙曉豔的檔案、工作履歷、工作證之類上面的照片,一直用的是以前的舊照,不過,大家只當那是一個醜女在YY,,PS技術一說,否則,別人還指不定怎麼認為呢。 不過顯然,李老師還是認為,她一定是去做手術了,只是,這個手術效果,實在太令人震撼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未來的校長

陳太忠進入初中英語教學組的時候,蒙曉豔正坐在椅子上發愣,周圍一個人都沒有,遠沒有昨天兩人歡好時,某人憧憬的那種“觀者如潮,違者如堵”的場面。 我知道你長得不太好看,不過,在下界,你已經算是百裏挑一的了!他有點納悶,“曉豔,他們……怎麼沒人在?” 對美麗的無視,才是最大的褻瀆,想那秦連成堂堂的副廳級別,不也照樣在丁小寧身後玩“尾行”?這個行為雖然聽起來有點猥瑣,但毫無疑問,這才是男人正常的反應嘛。 陳太忠問了這話半天之後,蒙曉豔才如夢方醒地抬起頭來,眼中有點奇怪的怨懟之色,“你還問我?還不都是你害的?” “你吃了槍藥了?”陳太忠臉色一繃,不過,他並沒有生氣,這只是下意識的反應,他覺得自己有點冤枉,“你知道把你的臉弄成現在這樣,我付出了多麼大的代價嗎?” “我知道,可是他們不知道……”蒙曉豔的眼中,升起了兩個小太陽,毫無疑問,那是怒火,“……他們不知道我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我的第一次,就因為這個……沒了。” “你這純粹是鬼扯,你的第一次早沒了,那不是任老師拿走的嗎?”這下,陳太忠真的有點惱怒了,“我問你到底發生了什麼呢,別跟我有一搭沒一搭的胡扯。” 原來,蒙曉豔面容大變的消息,在瞬間就傳遍了整個十中——這很好理解。大家都是生活在現實社會中,如此詭異的事件,讓再不八卦地人也長出了長長的舌頭。 初開始。大家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情,道貌岸然地、若無其事地、湊巧地之類“路過”一下,搞得平日裏冷清地初中英語教學組跟菜市場似的。 可是,好奇心一旦被滿足,而且從蒙曉豔臉部平整的肌膚上挑不出任何毛病,人們的心理,就慢慢地從一個極端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大多數老師平日裏跟蒙老師並不熟慣,其中的女性老師心裏自然要嫉妒一下,有那跟蒙老師熟慣的女老師,想討教一下美容秘訣。可蒙曉豔也知道深淺,當然不想陳太忠帶去什麼麻煩。 再說,這治療的手段和過程,似乎也太香豔了一點,她怎麼可能聲張出去? 所以。蒙老師就給大家編了一個很玄幻或者說很瓊瑤的故事,故事的大意,無非就是說自己臉上的瘢痕和嘴上地鬍子。那都是一個手段,為了對世間男人做出一些考驗。 是的,她既然長得是如此漂亮,當然希望自己未來的伴侶不是單純地以貌取人,她要找出自己的真愛,那人必須是無視她的外表,珍惜她地內心的人。 眼下,這個男人已經出現了,所以,她就無須再偽裝下去了。 可問題是。別的老師會相信嗎?這個故事若是發生在書本上,大約還會換來一些廉價地眼淚,但真的在生活中有人這麼做的話。大概所有的人都會認為這個人腦子進水了。 人的腦子會進水嗎?不是不能,但是……很難! 所以。泰半的女性老師認為,蒙老師之所以編了這通謊話出來,或者是有什麼想法,抑或是有什麼顧慮,但毫無疑問的是,蒙老師這麼做的結果,就是大家得不到類似的待遇。 既然如此,大家怎麼還會再圍著蒙老師打轉?那不是會讓她越發地滿足那點醜陋的虛榮心嗎? 至於男老師,那也不用再說了,學校裏地男老師本來就不多,蒙曉豔暗戀的那位已經能夠充分的肯定,蒙老師被一個大款包了,所以才能有錢去北京做美容手術。 人云亦云地人總是大多數,沒有老師願意過分深究那大款是如何看上以前那麼醜陋的蒙曉豔地,至於說美容手術——哪個男老師會湊到一個女老師跟前仔細盯著臉看?為人師表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反正,人家蒙老師已經有了心上人,哪怕長得跟天仙一樣又如何呢?所以,男老師們也遠離了蒙老師,最多不過有個把兩個隔著好遠張望一下。 只有教導主任來主動找了一下她,雖然打的是銷假的幌子,不過他也暗示了,蒙老師若是能再努力上進一些,教教高一的學生也未嘗是不可以的。 教初中和教高中的老師的待遇,差別還是很大的,尤其十中 考的升學率高而享譽鳳凰市的。 不過,這教導主任在學校裏的名聲,比之任嬌所在五中的那個色鬼校長也不遑多讓,同樣是以擅長同女教師“溝通工作”而聞名的。 這一切的一切,怎能不讓剛恢復容顏的蒙曉豔生出巨大的挫折感?“……沒想到一個人要扭轉形象,是那麼難,唉~” “你理他們做什麼?”陳太忠真的很難想像,一個人會如此介意別人的感覺,他能理解,但絕對無法認同,“好像離了他們,你就沒法活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從身後拿出了一束玫瑰,手一抖,又變戲法一般拎出個花瓶來,“好了,你看擺在哪兒合適點?” 觸目那個玲瓏剔透的精緻花瓶,蒙曉豔的目光登時溫柔了許多,抬頭沖著陳太忠笑笑,接過花瓶擺弄了起來。 將花瓶擺放好之後,蒙曉豔走到陳太忠身後,雙手環住了他的腰,臉也貼在了他寬大的肩膀上,柔聲發話了,“謝謝你,太忠……” “想謝我的話,晚上在床上謝吧,呵呵,”陳太忠輕笑一聲,他覺得有必要幫她分分心,當然,這話也是他的真實想法。 聽了這句話,蒙曉豔半天都沒有發話,只是她的雙手,將陳太忠的腰箍得更緊了。 良久,她才輕歎一口氣,“我想好了,我要當官!” 她這話說得斬釘截鐵,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加上她略微沙啞的嗓音,一時間真有點“破釜沉舟”的味道。 “官兒有什麼好當的?”陳太忠下意識地反問一句,要不是想鍛煉情商,別說鳳凰市市長了,給個天南省省長,哥們兒也不稀罕呢。 再說了,女人當官,很有意思嗎?到時候這肥嫩可口的鮮草,還指不定招來多少只貪婪的兔子呢! “我也不想當多大的官兒,”蒙曉豔的眼光現實得很,或者說,她的怨念之大,已經隱隱有點失控的危險了,她咬牙切齒地低聲嚷嚷,“當我們十中的校長就行了。” 十中校長?那倒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陳太忠笑笑沒說話,這不過就是個副科級的學校而已,以蒙曉豔的背景,操作起來簡直是太簡單了。 不過,透過薄薄的夾克衫和襯衣,他還是能感覺到,貼在自己背上的蒙曉豔的臉頰上,有一個硬硬的東西在微微地顫抖——這是在咬牙吧? “何必跟他們一般見識呢?”陳太忠低聲勸解著。 “不行,我一定要給他們點顏色看看,”蒙曉豔的手,越發地使勁了,整個人似乎要從他的背後擠入他的身體一般,“對我好的,我會百倍地對他們好,對我不好的,哼,他們等著吧……” 這幾句話說的,倒是頗有點男兒氣魄,不過,她的心眼似乎小了點,陳太忠輕輕地拍拍她的手,“好了曉豔,為這種人計較,值得不值得啊?”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精瘦的中年人走了進來,看到眼前一幕,登時就是一愣,“你是什麼人,怎麼進來的?” 他的聲音,異常嚴厲。 陳太忠瞥他一眼,根本不予理會,是學校的老師吧?你們校長也不過是個副科,你跟我甩什麼的臉子? 蒙曉豔卻是及時鬆手了,她從陳太忠身後轉了出來,看看中年人,“哦,黃主任啊,我已經跟你說了,我現在只想帶好初二的班,高一的班,以後再說吧。” “呵呵,是嗎?”黃主任皮笑肉不笑地扯動一下嘴角,“工作時間不許會客的,你不知道嗎?你要記住,你是一名人民教師。” 他已經猜出了陳太忠的身份——這應該是蒙老師的新男友才對,眼見兩人如此親熱,教導主任忍不住就要棒打鴛鴦煞煞風景。 “你算什麼人,也配這麼跟曉豔說話?”陳太忠翻臉了,毫無疑問,這個黃主任是借著敲打蒙曉豔給自己臉子看,靠,你丫日子不想過了? “你!給我出去!”黃主任臉一繃,手指陳太忠,“要不我就要叫保安攆人了!” “你敢叫保安攆人,明天我就讓教委擼了你,你信不信?”蒙曉豔再也無法容忍了,換個別人,她或許不會說得這麼決絕,不過這個色鬼主任……人緣一直都奇差。

第二百三十九章 報仇須趁早

奇怪的是,聽到蒙曉豔這麼不客氣的話,黃主任居然沒他只是用帶著點嘲諷的眼光打量了她兩眼,接著又冷哼了一聲。 “蒙老師,本來你沒有充足的理由,請假一周,就已經很過分了,現在又在工作時間會客,我會把這件事向甲校長反應的,現在,我非正式地通知你,今天的課你不用上了,等著學校的處分通知吧。” 他絕對不會把蒙曉豔的話當回事的,若是這個醜老師真有對抗甲校長的本事,當初又怎麼會被列入“返聘待崗”的名單中? 再說,蒙老師這兩年的恓惶樣兒,是個人都看得到,一個雙親過世,沒人關心的醜孩子而已,不知道從哪兒找了個傻大款,整整容就以為自己了不得啦? 擼我?你還是省省吧,我倒不信,這次停了你的崗,你不來求我!想到這裏,黃主任的心裏甚至有點期待了:等你找上我家說情的時候,我要不把你全身上下三個洞統統開發一遍,我就不姓黃! “你不讓我帶課?”蒙曉豔尖叫一聲,說實話,她來十中的目的,只是想追隨那個攪動了自己芳心的帥哥校友,不過,兩年多的課代下來,她已經離不開這個職業了。 相對成年人的社會,學生是相當單純的,雖然有些學生也會背地裏嘀咕蒙老師的相貌,但蒙曉豔嚴肅認真的教學態度,還是深受學生們喜愛的。 像她眼下帶的兩個班的學生,上學期期末地英語成績很不錯,很多學生家長對她的評價也相當高。那些真誠的感謝,已經讓她發自內心地喜歡上了這個職業。 “既然是非正式地通知,我有權力不理會。”蒙曉豔拿定了主意,“等正式通知出來,你再跟我說吧,好了,現在我要跟我男朋友出去吃飯了,你還有什麼事嗎?” 黃主任登時勃然大怒,是的,教導主任是沒權停老師課的,可是他跟甲波校長的關係極好,基本上能做了甲校長一半的主。在他的概念中,停老師的課是他說了就能算的。 剛才他之所以說是“非正式通知”,無非也是就暗示一下蒙老師,在正式通知下來之前,你若是能任我為所欲為的話。嗯,有些事情……它未嘗不可以商量。 “那我就正式通知你,你被停職反省了。”黃主任的話幾乎是脫口而出,“我在教育系統也工作了二十多年了,還沒見過你這麼目無領導目無組織地人民教師!” “姓黃的,你記住你說的話!”現在,蒙曉豔倒不是很激動了,她淡淡一笑,“你給我等著,我告訴你,鳳凰市蒙家的人,不是你這種垃圾招惹得起的!” “跟他說那麼多廢話幹什麼啊?”陳太忠眉毛皺皺。“飯點兒了啊,等咱們吃完飯回來,慢慢收拾他不行嗎?” 這話實在有點過於地目中無人了。敢情一個學校地教導主任,還趕不上一頓午飯重要? 看著兩人轉身揚長而去。黃主任氣得牙關緊咬,待他轉身看到蒙曉豔辦公桌上那一束鮮豔的玫瑰的時候,這氣就越發地不打一處來了,手一抬,就想抓起那個花瓶。 再想一想,他還是控制住了自己地怒火,隨即,嘴角露出一個小小的、極其冷酷的笑容…… “跟我去趟素波,好不好?”坐進飯店的包間,蒙曉豔依舊對學校裏發生的事耿耿於懷,“我要去找我叔叔,要個官來做。” “用得著那麼費勁嗎?”陳太忠有點不以為然,“直接找你媽不就完了?她一個人住,其實……” “我跟你說過了,我媽早死了,唐亦萱不是我媽!”蒙曉豔很不願意提起那個女人,下一刻,她雙手拉住陳太忠的手就是一陣亂晃,“太忠,求你了,跟我一起去趟素波吧,你沒聽見那個姓黃的說,要讓我下崗嗎?” 想想蒙曉豔的叔叔就是天南黨委的No.1蒙藝,陳太忠心裏也有點蠢蠢欲動,不過,按他的分析,蒙曉豔跟她地這個叔叔,關係應該是很一般的吧? “你跟蒙藝很久沒來往了吧?”他哪壺不開專提哪壺,“就算你找上門,人家也得認你不是?要不……先打個電話?” 蒙曉豔登時失聲無語,打電話能解決問題的話,她早打了,可 主動消失在叔叔地視野中好多年了,現在遇到事兒了話過去? 說良心話,她心裏明白,叔叔對自己現在的處境,應該還是瞭解地,畢竟當初叔叔走上政壇,是自己的老父親一手推動的,叔叔是個念舊的人。 但是,事情是不能那麼做的,是的,她有必要讓蒙勤勤知道,當初那個漂亮的、自信的、驕傲的小姐姐又回來了,也要讓叔叔明白,我不是窮困潦倒到不行才找上門的,我只是不想任人欺負,導致墮了蒙家的名聲。 “我一定要去一趟素波,”她很堅決地告訴陳太忠,“是朋友的話,你就陪我走一趟,我不會忘記你對我的好的!” “走一趟沒問題,不過,你覺得蒙藝一個省委書記,來管一件這麼小的事……現實嗎?”陳太忠歎口氣,“再說了,那個姓黃的做事做得這麼絕,你要是不儘快做出點反應,他肯定以為你軟弱可欺嘛。” 這話秉承了他一貫的理念,既然要動手收拾人,一定就要趕早不趕晚,只有在對方肆無忌憚欺負自己時,做出最淩厲的回擊,才能獲得最爽的感覺。 再說了,不如此,也不能顯出自家手段,“到時候,沒准他們又要歪嘴了,呀,蒙曉豔這是向哪個領導出賣色相了吧?領導被糾纏得受不了,才這麼隨便過問一下?” 聽到他這話,蒙曉豔又愣住了,顯然,陳太忠所說的報復方式,非常符合她的心態,而她真想去素波的話,也不可能跟蒙藝一見面,就談這種事吧? “我恨不得馬上給那個傢伙點顏色看看,”她狠狠地一捏小拳頭,“無恥,居然想拿個升高中部來騙我上床,真是個人渣,姑奶奶我缺那點錢嗎?” “那你就得找唐亦萱幫忙啊,”陳太忠臉色一整,“她可是一直很關心你的,不過……” 想想能跟天南省的省委書記掛上鉤,陳太忠也不想放棄這個機會,“嗯,這件事完了,你回頭再去素波看你叔叔也不遲啊,到時候我陪你去……好不好?” “可我就是看唐亦萱不順眼,”蒙曉豔這次說實話了,這種心態,她甚至沒跟最信任的“老婆”任嬌說過,“所有人都說她比我聰明比我好看,而且……我還得叫她‘媽’?天底下有這種道理嗎?” “咳咳,”陳太忠咳嗽兩聲,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這女人吃起醋來,是天下一等一可怕的事兒,擱在往常,他或許不會理會,可眼下,他跟蒙曉豔已經是朋友了,還發生了很親密的關係,一時就有點無從置喙的感覺。 再說,蒙曉豔現在已經有勇氣去看她的叔叔了,若是他想在官場繼續混下去,那麼,能不招惹她,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你咳個什麼勁兒啊?”蒙曉豔白他一眼,下一刻,她猛然想起一個問題來,“對了太忠,你給評價評價,那個姓唐的好看,還是我好看?” “咳咳”,陳太忠咳嗽得更厲害了,他一運氣,讓自己的肚子發出了“咕嚕”的一聲,“咳咳,我很餓了誒,奇怪,菜怎麼還沒上來?我出去催催,你在這裏等等先……” 只是,他這次運氣比較匆忙,以前也沒有類似的經驗,這一聲響,聲音奇大,簡直有若在桌邊敲了一記牛皮大鼓一般,包間四周的牆壁,居然反射了些許回聲出來。 “不許走!”蒙曉豔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可眼見陳太忠要直起身子,一伸手就拽住了他,“別想轉移話題,快說!” 女人的思維在什麼時候最敏銳?是的,就是在這個時候最敏銳,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一般,她就出手了。 “這個……你讓我說什麼?”陳太忠裝傻充愣地反問一句,大腦卻是在急速地轉動著,哥們兒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啊? “說我和唐亦萱誰漂亮?快說,不許耍花樣!”這一刻,蒙曉豔的目光犀利如電,一切陰謀陽謀都被她洞察得明明白白。 肯定是唐亦萱比你漂亮啊,你當那麼多的眼睛都是瞎的啊?陳太忠恨恨地腹誹著,不過,現在該怎麼回答呢?

第二百四十章 最毒婦人心

還好,陳太忠的腦瓜,真的不是白給的,在很短的時間到了答案。 “那個啥,曉豔啊,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不是還……那啥呢?”他正言解釋,“人跟人相處吧,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 “那你現在是覺得我很難看,是吧?”蒙曉豔的臉有些發青。 “咳咳,怎麼……怎麼會呢?”陳太忠再咳嗽兩聲,硬著頭皮解釋,“你現在當然好看啦,要不也不會有這麼多人嫉妒你不是?不過呢,咱倆太熟了不是?” 說著,他一攤雙手,遺憾地聳聳肩膀,“這個……所以我就實在不太好感覺,你到底漂亮到哪個地步啦。” 蒙曉豔斜著眼睛看了他半天,最終點點頭,“……算了,我也不逼著你說了,嗯,反正我知道,你肯定也覺得唐亦萱好看。” “我懶得理你,”陳太忠白她一眼,站起身子,“好了,我去催催菜……” 酒菜上來之後,兩人邊吃邊聊,不知道為什麼,蒙曉豔又想起了吳言,揪住他問跟她是什麼關係,這下陳太忠真毛了,我靠,我倆什麼關係,你管得著嗎? “強姦犯和被強姦者的關係,”他翻翻眼皮,“怎麼,你滿意不滿意?” “好啦,我不過就是隨便問問嘛,”蒙曉豔知道他生氣了,少不得又溫言哄哄他,事實上,她已經從任嬌那裏聽說了陳太忠的操蛋脾氣,眼下他發毛了,她還真的有點害怕。 別說陳太忠對她雪中送炭的行為,就只說他若是不爽。將來萬一臉上出現個什麼反復人家撒手不管地話,蒙曉豔怕就只有上吊尋死這一條路可走了。 沒錯,現在十中的老師們有孤立她的架勢。也有想染指她地教導主任,但是,這些孤立和垂涎雖然讓人不舒服,可那全是因為她恢復了美貌的容顏,她無法想像自己第二次失去它時會變得怎樣,不過,十有八九不是瘋就是死了。 當然,她不相信陳太忠會做出什麼強姦的勾當來,以他的條件,還會缺女人嗎? “沒啥。別在我面前端你那大小姐的架子就行,”陳太忠輕笑一聲,心裏卻是自贊一下,哥們兒這脾氣,那是越來越好了啊。“其實……我是個很好說話的人呢。” 飯吃到最後,蒙曉豔還是下定了決心,“要不。太忠你去找唐亦萱說一說吧,等你有空了,我跟你一起去素波。” “早這麼說嘛,”陳太忠滿意地點點頭,負責教育口的副市長王偉新是黨項榮的人,跟章堯東不對路才被從經濟口調到教育口的,這個過氣人物,總不敢跟唐亦萱硬頂著幹吧? “其實,唐亦萱一直挺關心你的,”他等閒是不參與別人地恩怨的。不過,看著蒙曉豔一直對唐亦萱耿耿於懷,心裏卻是頗有幾分不以為然——唐亦萱那麼美貌的女人。生活卻是那麼無聊,他有點同情。 “比如說你的臉……”他還想老話重提。卻不防蒙曉豔有點惱羞成怒地打斷了他的話,“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個毛地知道,陳太忠臉一繃就想發作,誰想蒙曉豔比他的反應快得多,一意識到自己可能激怒對方,馬上換上了一副笑臉,“我倒是很好奇呢,太忠,她出了什麼樣的條件,才請動你治我地臉的?” “這個……沒啥條件,”陳太忠仔細想想,確實,唐亦萱要自己提條件,自己卻是還沒想好呢,“我不過是看在她那麼惦記蒙老書記的面子上……” “扯吧,”蒙曉豔笑嘻嘻地看著他,“聽說任嬌當時有事求你,結果你就把她硬上了,是不是?” 這個典故,她是聽任嬌說的,不過,任嬌始終沒有說須彌戒來自于陳太忠,世界上有些東西,是對著自己至親至近的人也不能說的,所以,蒙老師也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呃……那只是等價交換而已,哪里有你說的那麼難聽?”陳太忠翻翻眼皮,嘴裏強自辯著。 “你該不會……”蒙曉豔的大大的眼睛在他的身上滴溜溜地亂轉了兩圈,然後一捂嘴,訝然地看著他,“你不會向唐亦萱也提出這種……這種交換方式了吧?” “少胡說!”陳太忠重重地一拍桌子,他也不知道這種怒火從何而來,“我跟她沒什麼地,我倆……她還是處女呢!” 女?”蒙曉豔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轉,她知道,唐亦萱一直走得很近,不過,究其原因,大約也是叔叔佩服她對過世的老父地那份執著的報恩。 是地,只要唐亦萱還繼續這麼堅持下去,叔叔一定會越發地照顧她,我這做侄女兒的地位,反倒是無足輕重了。 這可不行!叔叔本來應該對我比她好才對!對上唐亦萱的話,蒙曉豔很快地就能找回昔日裏做公主的感覺。 這世界真的很奇怪,越是在乎你的人,反倒越容易被你忽視,眼下的蒙老師的想法,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太忠,你想不想升級,當大大的官兒?”蒙曉豔開始佈局了,“我可以跟叔叔說的,有他支援你,做個鳳凰市市長也不難哦。” “那叫上進,不是升級,我更喜歡玩鬥地主!”陳太忠有點哭笑不得,蒙老師顯然不太清楚官場的這些東西,連詞語用得都錯誤百出,不過,蒙曉豔這個提議,卻是正中他的下懷,“混官場的,誰不想進步啊?” 不過,當鳳凰市市長……蒙藝也未必就能一手遮天,副市長倒是有可能,不過,那可非得有幾年工夫才成,誰又能保證下一屆書記,蒙藝能連任呢? “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肯定幫你說話,”蒙曉豔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用盡所有的辦法,幫你說話,我是認真的。” “嗯,”陳太忠沉吟一下,雖然他覺得蒙老師的行事有些詭異,但這個條件,確實是很誘惑人的,“先說來聽聽,我聲明,接受不接受,要看我的心情啊。” “把唐亦萱從處女變成非處女!”蒙曉豔斬釘截鐵地說,“你要覺得難張嘴,就說這是治好我的臉的條件,怎麼樣?” 噝~陳太忠登時倒吸一口涼氣,這個條乎……算了,不想那麼多了,先問問原因吧,“你這麼痛恨唐亦萱嗎?” “怎麼會呢?你是我見過的最有本事的男人了,還長得這麼英俊帥氣,”蒙曉豔沖他甜甜一笑,旋即歎口氣,“我只是覺得,唐亦萱生活得太寂寞了,她……她還年輕啊。” 縱然是在這種場合下,她也不忘使用些手段,順著陳太忠的思路說話,不得不說,蒙家的人,那都是有混官場的天份的。 這話倒也對,陳太忠點點頭,他當然不會認為自己的樣貌拿不出手,不過,這可能是一個圈套,他必須做出一定的解釋,“我倆之間,是很純潔的,你這個要求,讓我很為難……” 話是這麼說,但蒙曉豔的話,已經打開了他心裏那個潘朵拉的盒子,以前,他對唐亦萱的感覺,一直是朦朦朧朧的,可眼下,這層窗戶紙一旦被戳破,他心裏的欲望,也隨之高漲了起來。 不知道唐亦萱,會不會是……什麼名器? “沒事,你放心好了,”蒙曉豔只當陳太忠忌憚蒙藝,不敢對唐亦萱下手,“唐亦萱最疼我了,你儘管這麼做,出了事我幫你兜著。” 不得不說,她的判斷是正確的,但正因為如此,才讓陳太忠覺得,女人這種動物,實在是他無法理解的,“你也知道她關心你啊?” “我當然知道啦,”蒙曉豔振振有詞地回答,“我只是臉變成了這樣,不想讓大家操心而已,不過……” 她想說,不過以後你喜歡我的程度,得超過喜歡她才成,只是,想想陳太忠的操蛋脾氣,她終於沒敢提出這個要求,說實話,她對陳太忠的忌憚程度,遠遠超過了對自己叔叔的忌憚。 “不太方便,”陳太忠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搖搖頭,就算我跟唐亦萱發生了什麼,也不能告訴你啊,現在這年頭,大家可都是講隱私權的。 不過,蒙老師這個建議……呵呵,我喜歡…… “有什麼不方便的?”蒙曉豔眼皮一翻,沉吟一下,“這樣,你要是覺得不好下手,今天晚上我就回家,給她灌點迷藥什麼的……你知道哪里有賣這種東西的沒有?” “我不知道!”這下,陳太忠還真的汗顏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挖墳頭

“女人操蛋起來,比男人還要操蛋得多!”這是陳太忠法,跟蒙曉豔相比,哥們兒還是太善良了一點。 他還真沒想到,她居然能提出幫自己下迷藥的建議,不管怎麼說,唐亦萱也是你名義上的母親啊。 當然,這個建議被他堂而皇之地拒絕了,“蒙老師,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如果你要亂搞的話,小心有不良後果哦~” 事實上,他心裏有五成以上的把握,可以比較輕鬆旖旎地推倒唐亦萱,所以,如此煞風景的事,他是不會去做的——哥們兒現在可是很會講究情調了呢。 哪怕就算……就算推不倒也無所謂啊,唐亦萱是他這一世裏,少有的他極為賞識的女性,他也不希望她因為自己心情變得糟糕。 不良後果——這個詞從陳太忠的嘴裏說出來,對蒙曉豔的威力,那是可想而知的,她臉色一變,隨即又輕笑一聲,“呵呵,我是試探一下,看看你倆的關係是到了什麼樣的程度,看你這人,倒叫起真了?” 是這樣嗎?陳太忠用不確定的眼神打量了她兩眼,終於歎口氣站起身來,“好了,我去結賬,下午還有工作呢。” 當天下午,瑞遠打了電話給陳太忠,大意是說,中午同丁小甯談得很開心,現在他有點事兒急需辦理,想問問陳太忠能不能派倆員警再帶一輛警車去找他? 而且,瑞遠不想讓他把這件事捅出去,“……嗯,這是私人請求。跟招商辦的業務無關,我在鳳凰也沒啥信得過的朋友,還只能找你了。” 陳太忠一聽。就直覺地認為,八成瑞遠是想刨那石碑去了,“這倒不是啥大事兒,我認識的員警真地不少,不過,你得說地方啊,要不我怎麼給你協調?” 地方就在橫山區,這個現象似乎比較正常,寧家巷本來就屬於橫山區,而橫山區又橫跨了市區和郊區。埋塊石碑應該是比較方便的。 那就更沒問題了,陳太忠甚至想的是,直接把古喊過去就完了,挖塊石碑,屁大點事兒。沒必要那麼興師動眾地吧? 誰想,瑞遠死說活說一定要他跟來現場——哪怕員警不來都行,你不來可是不行。太忠,咱倆還是不是兄弟了? “算我倒楣啊,攤上你這麼個兄弟……”陳太忠悻悻地撇撇嘴,不甘心地掛斷了電話,這兩天哥們兒都要忙死了,你還這樣? 陳太忠召喚古,那自然是要多方便有多方便了,不多時,古就開著警車來接他了,車上還隨行了一個姓馬的員警。那是古的心腹。 直到跟著瑞遠的車來到地方,陳太忠才覺得,這次瑞遠執意叫他來。或許是正確的,因為埋碑的地方。在一個村子的公用墳地上。 墳地所在處,是一個緩而大的土坡,上面遍佈小墳頭,怕不有三四百個之多,丁小寧一看這麼多的墳頭,登時就有點頭暈,臉也白了。 家那塊碑,埋的時候也是堆了一個假墳頭,那樣地話,一來好掩飾那些新土的由來,而來也是避免別人見到無主空地,挖開來建墳。 “爸爸說,墳頭是在一棵歪脖子柳樹下面的,墳邊還有品字型三塊大石頭,”她低聲解釋,“可是我沒來過這兒……” “可是這兒好多柳樹啊,”小馬嘀咕一聲,這倒怨不得他嘀咕,這個土坡上樹木比較多,一多半……是柳樹。 “這個好說,”古有經驗,他已經弄明白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裏了,想到開發區萬一能因為大量資金的湧入升級,他這所長沒准能變成支局局長,心裏就有動力了,“那個墳上雜草肯定不會少……靠,不是這樣吧?” 他想的是沒錯地,有墳的地方,那些後輩們來的時候,起碼是要培培新土,拔拔雜草地,埋石碑的那個墳頭,肯定是沒人打掃的。 不過,經驗主義害死人,“怎麼這麼多人家都不來祭掃,這是……絕後了?” 不是絕後,這個公用墳地在村子邊上,從六零年的大饑荒到文攻武衛,埋了不少夭折的或者無主的人,像這種人的墳頭,多半都是沒人打理的。 “大家分散開找找吧,”陳太忠歎口氣,媽的,這都是什麼事兒啊?好端端的辦公室不去坐,來趟墳頭子? 這裏本來就是村落邊緣, 地人跡罕至,大白天也是陰森森地,不過陳太忠不怕個人拔腳就往上走,一不留神轉頭,卻看到丁小寧緊緊地跟在自己屁股後面。 “你跟著我做什麼?分頭去找啊,”陳太忠有點奇怪,“這麼大一片呢。” “我……我害怕,”丁小寧不敢看他,低頭囁嚅地解釋著。 瞧你這點出息吧,陳太忠無奈地搖搖頭,“我記得……以前你的膽量,很大來的嘛。” 入耳這樣地諷刺,丁小寧眼中有一絲怒氣一閃而過,不過,她還是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尖尖地下巴向左側一揚,“你看瑞遠,他倆也是在一起啊。” 陳太忠側身一看,果不其然,瑞遠也是跟梁天馳相伴而行,倒是古和小馬,身穿員警制服,一人一個方向,看來,關鍵時刻,還是人民警察的膽氣壯啊。 至於丁小寧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幾個民工,正在坡下老遠處攏做一堆,拄著鐵鍁和鋤頭張望呢,人家是只管出力的…… “死人有什麼可怕的?活人才可怕呢,”陳太忠輕聲嘀咕一句,轉身又去轉墳頭了。 丁小寧卻是緊緊地跟在他身後,半步都不落後,有幾次,因為陳太忠停下得匆忙,兩人差點撞在一起。 一直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最後還是瑞遠找到了地方,敢情那棵歪脖子柳樹遭了雷擊,大半個樹身都不見了,相比之下,其他的柳樹長得比它大多了。 而且,這墳有好多年沒人來過了,不僅僅是墳頭上長草那麼簡單,因為風吹雨淋,這墳簡直都快跟地面一般高了,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總算,墳前那品字型的三塊石頭倒是還在,大家觀察半天,終於確定了這裏就是埋碑處。 既然確定了,剩下就是開挖了,小馬員警下坡招呼一聲,那六個民工扛著傢伙就上來了,就在這個時候,陳太忠的手機響了。 來電話的,居然是吳言! “陳科長你好,”吳書記的語音,聽起來很平靜,而且冷漠依舊,“你從開發區調離之後,崗位上出現了空缺,不知道你對楊新剛這個人怎麼看?” 這個也要問我?陳太忠一時有點奇怪,吳書記這麼做,也不能說不對,職務任命時的考察,前任的意見是可以作為一個參考的,兩人又是搭班子幹過一陣的。 不過顯然,吳言是想借這個機會,向他傳遞點什麼資訊,街道辦副主任,還是第三副的這種,通常情況下,區長直接就可以拍板,或許……是因為還有政法委書記這一兼職,吳言才得已插手的? 總而言之,陳太忠自己都知道,在這件事裏,他實在是無足輕重的,吳言這麼做,必定有她的道理。 當然,他不可能說楊新剛的壞話,“這人很不錯,人勤懇,工作能力也很強,我很看好他,你看著辦吧。” 我看著辦?吳言在電話那頭一陣苦笑,這個陳太忠,居然用命令式的口氣跟我說話?男人,都是這樣的麼? 於是,原本一直縈繞在她心頭為數不多的溫馨回憶,登時不翼而飛,她的語氣變得越發地冰冷,“我該怎麼辦,還用不著你來指點,對了,希望你以後沒事的時候,不要再來我家裏騷擾我了!” “至於工作上的問題,直接電話聯繫就行了,你應該知道,我並不想見到你!” 很多情況下,女人說“不想”的時候,她真正想說的是“想”,眼下的吳言就是明例,否則的話,她吃撐著了,沒事給陳太忠打電話? 遺憾的是,陳太忠並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這麼個說法,當然,就算他知道這個說法,也未必能真正地判斷出吳言現在想說的,到底是“不想”還是“想”。 這女人真的欠調教啊,一時間他有點惱火了,“不想見到我嗎?好吧,今天晚上我就去找你,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壓了電話,靠,上次沒那啥你,你還真以為哥們兒改行吃素了? 就在同一時間,挖碑的那裏,傳來了喧鬧的聲音。

第二百四十二章 觸犯眾怒

“怎麼回事?”陳太忠轉了出來,卻發現兩個不認識的場,正在同古他們說著什麼。 “我是小章村的治保主任路語禮,”一個看起來挺彪悍,卻長了一個肥肥大大的肚子的傢伙發話了,眼神頗有點不善,“你們在我們這兒做什麼呢?” “挖點東西,市里的需要,”陳太忠有點膩歪,你說這些村民也真是的,旁邊還站著員警呢,我們能幹什麼違法的事兒不成? 一邊說著,他就掏出了自己的胸卡,“我是招商辦的,這是我的證件。” 陳太忠的證件,是自己做的,那時候政府裏還不流行胸卡什麼的,他也就是找人做個卡片,蓋上業務二科的章之後再塑封一下,手工雖然還可以,可看起來總不是那麼正式。 路語禮接過胸卡,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抬頭用懷疑的眼光上下打量他一番,“你們招商辦……怎麼會想起來跑這兒挖墳頭?” 陳太忠想解釋一下,他的嘴巴開闔了兩下,卻發現這件事一時半會兒還真不好解釋清楚,家這大碑若是被捅出去,沒准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這是開發區派出所的所長古,”他決定擺一下古所長的身份,員警嘛,肯定不可能做違法的事兒吧?“老古,把你的證件給他看一下……至於說我們在這兒做什麼,你就沒必要知道了。” 開發區就挨著這個村子,陳太忠相信,這點面子,對方還是要賣的。 誰想。那治保主任嘴一撇,不屑地來了一句,“他的證件我看過了。不過,這是我們村子的地,你們要幹什麼,給我說清楚了。” 他旁邊地小夥子說話更嗆,“前兩年疙瘩頭那兒的將軍墓,可不就是文物局的開了警車去挖地?這事兒誰說得清楚?” 疙瘩頭那檔子事兒,在場鳳凰人的都聽說過,文物局的一個科長考察之後,悄悄喊人來盜墓,雖然沒挖了什麼太值錢的玩意兒出來。可是那性質著實地惡劣一點,那案子捅出來之後,不止天南省,甚至在全國範圍內都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轟動。 “扯淡,”陳太忠哼了一聲。“就你們小章村這點地方也能有了寶?你這不是做夢嗎?” “你給我好好說話!”路語禮一指陳太忠,臉一繃,話也變得生硬了許多。“再滿嘴跑火車,你們統統都得給我留下。” 還反了你呢,見了員警還敢這麼得瑟?陳太忠訝然回頭,看看古,那意思很明顯,老古,給我收拾他。 古所長卻是還他一個苦笑,“小章村這兒,一向都這樣。” 古呆在開發區的時間,比陳太忠長很多。他非常清楚,小章村的村民們相當排外也相當地抱團,若不是這樣。當初開發區規劃的時候,完全可以再大一點的。就是村民們不肯讓步。 而且,這個治保主任,古也有所耳聞,就像路語禮也聽說過他一樣,路主任是個相當強勢的傢伙,家裏有錢,養著一幫閒漢,在村裏,村長和支書都得看他地眼色行事。 “這事兒肯定不能告訴你,”陳太忠也發狠了,靠,大風大浪闖過去了,還能在小河溝裏翻了船?小小的治保主任也敢跟我得瑟? “你說吧,要誰給你打電話就夠了?姜世傑……還是項大通?” 姜世傑是小章村管區清渠鄉的主任,項大通,那就更不用說了,人家管著清渠鄉呢,現在的清渠鄉,鄉政府的很多職能機構已經收進了橫山區,說起來是鄉,其實跟一個街道辦差不多了。 “誰地電話都不行,”路語禮的嘴卻著實硬實,“這兒埋著小章村的人呢,市政府行文兒,你們劃出地方,在我們村民地監督下才能挖。” “你還真是……給臉不要啊,”陳太忠真的火了,媽的一個治保主任敢這麼牛逼哄哄地說話?他手一直路語禮,“操的,今天我就挖了,你咬我啊?你們聽好了,給我接著挖。” “你敢罵我?”路主任手一指他,順手再一指坡下,冷笑一聲,“長眼睛的自己看看,下面有多少人?” 陳太忠向坡下一看,才發現那裏已經聚集了三四十號人,都扛著扁擔鐵之類的傢伙,還有村民們陸陸續續正在向這裏趕來,怕不有一兩百號之多。 他 ,卻不防路語禮抬手就是一個耳光抽了過來,“媽逼死!” 不過,他怎麼打得住?陳太忠的身子不見作勢就平移了半米,心裏登時大怒。 對陳大仙人來說,一向都只有他扇別人耳光的份兒,哪里輪得到別人來扇自己的耳光?貿然受到如此冒犯,他想也不想就反手“啪啪”抽了對方兩個耳光,腳一抬,路語禮就被踹出了五米開外。 這下,路主任正正地摔到一個墳頭前,墳前豎著地石頭小碑結結實實地頂上了他的腰,路語禮只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登時滿地打起滾來,哀嚎連天。 這一腳下去,陳太忠才反應過來:壞了,來的人這麼多,靠,這事處理起來麻煩了。 是地,對於觸犯眾怒,陳大仙人有些許的心理壓力,可這也是沒辦法地事兒,誰讓這個小小的治保主任試圖摔他耳光呢? 顯然,對於觸犯眾怒,古也有一些忌憚,不過他想的是別的,“我靠,太忠,咱們快走,要不就是群體事件了!” 對於任何一個政府官員來說,引發群體事件都是一件極為棘手和糟糕的事情,一旦遇到這種事,能把自己撇清而且不造成任何影響,就已經算是極為幸運的事了。 “想走?沒門!”跟著治保主任的年輕人不幹了,沖著陳太忠就撲了過來,“敢到小章村撒野,瞎了你們這幫王八蛋的狗眼!” 這句惡毒的咒駡,徹徹底底地激怒了陳太忠,想也不想就揪住了年輕人,“劈裏啪啦”連打七八個耳光,然後手一甩,直接將此人扔到了一邊。 “小章村算個*毛,媽的,你還以為不歸鳳凰市管了?毛主席說的果然沒錯,農民問題,果然是中國最大的問題。” “快走吧太忠,”古也顧不得說那麼多,跑過來就拉他,“等村民們圍上來就晚了!” 瑞遠和梁天馳卻是已經提前一步開跑了,看來在國外呆過,這憂患意識……果然是比國人強一些。 “你們先走,”陳太忠不肯走,他冷冷地甩開古的手,“媽的,今天我就要見識見識,小章村裏到底是一幫什麼樣的王八蛋。” 現在,他的仙靈之氣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了,應付眼下的場面,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問題的關鍵只在於:這件事到底該如何處理下去。 說穿了,他是怕大家一離開,小章村的村民就去刨墳,到時候人家刨出家的家譜族碑,還不知道會怎麼處理呢。 農民的貪婪,陳太忠見識過一些,所以他絲毫不懷疑,那石碑一旦被挖出,絕對會被某些人當寶貝一般藏起來,或者直接找人賣掉。 至於說以後追查起來,或許能找出幾個肇事者,但是碑找得回來找不回來,若是找回來是否完整,那可真就是兩說了。 陳太忠當然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若是石碑早就不存在了,瑞遠乃至於家也不會過分計較,畢竟在以往的歲月裏,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就算想計較也無從談起。 可眼下則不同了,這塊碑是陳太忠將它發掘出來的,失而復得的東西又得而復失的話,家的反應那是可想而知的。 他們將此事遷怒到陳太忠身上,絕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了,而且,極有可能影響到家的投資計畫。 他的話剛說完,就見瑞遠和梁天馳又轉頭跑了回來,然後,遠處出現了七八個村民,正在撒腿追了過來。 “還好,咱們這兒的人不算少,”陳太忠苦笑一聲,“最起碼,還有一些農民工兄弟幫忙……”話說到一半,他轉頭一看,剩下的一半話登時就被噎了回去。 不知道是誰帶頭先跑的,反正那些挖墳的民工們早跑得影子都不見了,地上還殘留了兩把鐵鍁一把鎬頭。 “我呼叫支援,”古掏出了手機,按了幾下,然後身子猛地一哆嗦,“壞了,手機沒信號……” “我的有,”陳太忠把他的手機扔給古,“你們拿著傢伙在這兒呆著,我去跟他們打交道……” 一邊說著,他已經的身子已經直挺挺地向坡下沖了過去……

第二百六十章 超強計算能力

真是一件令人鬱悶的事!岑廣圖寧可今天沒有上班來到這件事。 可是,這事情也不會因為他躲避而自己跑掉。 偏偏地,岑廣圖還不能跟陳太忠把這件事說開了,否則的話,對面這廝很可能搖搖頭不認賬——岑書記,那是別人塞來的照片,他們會不會向社會上公開,你跟我說沒用啊~ 這傢伙年紀輕輕,怎麼會有這麼歹毒的心腸呢?岑書記一時有點苦惱了。 搔了搔油滑的頭上不多的幾根頭髮,再抬起頭的時候,岑書記的臉上,已經漾起了熟悉的微笑,“哈,太忠,以前你在開發區做政法委書記的,這事兒啊,你還真得幫我參謀參謀,你說……我該怎麼著手調查?” “發生這種事兒,我……我個人覺得哈,古難辭其咎,”陳太忠沉吟一下,鄭重地點點頭,“所以吧,我覺得岑書記你,最好先私下找古所長來訓斥一頓!” 他相信,古幹員警這麼多年,看到這些照片,肯定會聯想到一些什麼,以其手段,徹查這件事,絕對是做得到的。 一旦查出真相,古會放過張曉幻?絕對不可能! 然後,這件事並不會止步於此。 揪出張曉幻的重大失職,那只是陳太忠策劃的第一步,再往後,扣丫一個過失殺人的帽子也不是不能操作的。 所以,這次張副所長十有是掛定了,但是,他的目標。並不僅僅是張副所長,他要通過這樁人命案,給傅宇套上個“失察”的帽子! 張曉幻要收拾。那個小王員警更是不能放過,可說來說去,他最終的目標是傅宇,是傅局長屁股底下地那個位子! 這一套組合拳,可全都是哥們兒自己想出來的!一想到這裏,陳太忠連走路的步子都輕了許多,硬生生是有了一種修煉到下一個階段地感覺,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他自問,這個計畫還是做得不錯的,雖然若論“失察”。古的責任會比傅局長的責任更大,可是,古張不合簡直是天下皆知,而張曉幻深得傅宇關照也是瞞不過人的。 所以,他有把握保得住古。順手再把傅宇打發到什麼冷清衙門,或者索性做個副處的調研員也不錯嘛。 這個計畫,一定不會再出現什麼漏洞了!陳太忠有這個自信。 心裏擱下這檔子事。他就琢磨起了項大通的話,通過自己操作傅宇這一檔子事,他發現了官場裏的另一重危機:很多時候,別人陷害你,甚至不需要理由。 是的,傅局長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本來局長做得好好地,誰想只因為跟某個下屬處得不錯,就會遇到這種無妄之災呢? 當然,細算起來。是傅宇對張曉幻的縱容害了他自己,再說了,小章村的事兒也完全可以再拎出來說說。混官場,真的沒有什麼人屁股上是乾淨的。只是看有沒有人想對付你了。 若不是眼下有這個必要,那個光頭漢子地死,或者是永遠都不會被他兜出來的。 有了這樣的認識,陳太忠對項大通地意思就分外地警惕了起來,可琢磨了好久,他死活想不通其中的關竅,做領導的在公眾場合下做出的表揚,能說惡意的嗎? 他越想越想不通,越想不通越著急,簡直恨不得馬上打個電話給吳言,不過,他還記得兩人的約定,這段孽緣,短期內根本不能放到陽光之下的。 手裏拿著手機,陳太忠這個不自在那就不用說了,正在這時,手機冷不丁地響起,嚇了他一大跳。 打電話來的是清渠鄉鄉長姜世傑,他要告陳太忠的是:你要的地我給你找到了,啥時候方便,過來看看? 這件事跟走私汽車有關。 陳太忠去南疆訂地是往返機票,回來得很是迅速,狗臉彪和馬瘋子就要慢一些,而且,兩人在市局裏有案底,按理說是不允許他倆隨便出鳳凰市的——不過,員警也是人,難免有時有點疏漏。 正是因為這樣,狗臉彪和馬瘋子是不能坐飛機回來的,所以等他們一幫人乘著汽車趕回來地時候,就是幾天之後的事了。 回來之後,兩人心急火燎地找到了陳太忠,“陳哥,車呢?運 有啊?路上還順利吧?” “廢話,我陳某人出手,還能運不回來?”陳太忠對這種性質地疑問,是相當惱火的,就你倆也配懷疑我的能力? “那就好那就好,”馬瘋子會說話,笑眯眯連連點頭,“路上我們還聽說了,地北省的一個傢伙拉著汽車硬闖關卡,差點被子彈打成了蜂窩……” 狗臉彪卻是性子急,“拉回來了,那卸在什麼地方了?” 卸在什麼地方?陳太忠有點暈菜,“你倆……你倆指定個地方,回頭我讓他們拉過去好了。” “什麼?”那二位齊齊一聲尖叫,“那可是八十多輛車呢,我們哪里找得到那麼大的地方,陳哥……您沒找到地方?” 陳太忠登時無語,當然,他是斷斷不肯承認自己的計畫有疏漏的,要不他羅天上仙的面子何在?“靠,就這麼點小事也張羅不來,你倆也真夠出息的!” 那倆也不敢反駁,只能可憐巴巴地看著他,“陳哥,這種事兒,您不出面能行麼?” 他倆早就認定,陳太忠必定有秘密隱藏車輛的地方,只是,人家陳哥不想說出來,誰還有膽子上去卡著脖子問不成? 陳太忠喜歡別人奉承,可這並不代表他不知道別人的用心,眼前這二位明顯是把張羅場所的事兒推給他了,只是……這事他一開始籌措失當,實在也推不得。 誰要他當初說的是“汽車越多越好”呢? “算了,多大點事兒啊?好了好了,交給我了,”他一口應承了下來,“一輛車,按占地十平米算,八十輛車,就是八百平米……” 馬瘋子眉毛一揚,張口想說什麼,陳太忠手指頭一豎,“你閉嘴!聽我說完……嗯,十平米是初步估計,要是考慮到裝卸的方便,旁邊還得有足夠的空間,還得給大車運輸留下足夠的通道……” “就按三倍面積計算好了!只是四畝地而已,”陳太忠終於拍板了,不過,“對了,周圍還得有適當的隔離帶,以免引起別人的關注……圓面積等於R的平方……嗯……那個,有八十畝地足夠了!” 狗臉彪和馬瘋子聽得面面相覷,尤其是馬瘋子,心裏在不住地哀嚎:老大,其實我想說的是,那些木箱,不用的時候可以摞起來啊,哪里用得了八百平米? 不過,既然陳哥這麼張羅了,兩人自然也是無話可說了,反正本錢是陳哥的,運輸上上風險也是陳哥一手擔了,那麼,眼下這個主,自然也是陳哥做了,場地租用費……那多出點就多出點算了。 說句良心話,兩人還真不知道以前陳太忠是怎麼玩走私車的,而且這二位也是初次涉足此行當,雖然也覺得,陳哥所說的,似乎同大家公認的標準不太相符,不過,這或許是境界上的差別,原本也是強求不得的。 陳太忠卻是不知道自己已經出了老大的紕漏,只當是自己的計算能力震懾了對方——這余量哥們兒我留了很多啊,你倆要再不知足,未免就太不上路了吧? 可是……八十畝地,說起來容易,做起來真的是很難的,哪里的市區能放這麼大一塊空地,供他拿來使用? 還好,薑世傑因為在小章村的事兒上得了他的“照拂”,又猜到陳科長一定是背景深厚之輩,最近一段時間,有事沒事地給他打個電話,終於在某次通話過程中,陳某人猛然醒悟了過來:清渠鄉……那裏的空地應該比較多吧? 而且,那裏是城鄉結合部,做點什麼隱秘的勾當,也不虞人傳出去。 反正,薑世傑是欠了他老大的一個人情還沒還,陳太忠就毫不猶豫地張嘴了,“老薑啊,最近我朋友想弄點地皮做點事,嗯……那個,有廢棄的廠房最好了,一百畝就足夠了,怎麼樣,能不能幫忙想想辦法?” 在實際的需要上,添點花頭,這是應該的,這年頭的人,幫你辦事誰不打點折扣啊? 薑世傑卻是誤會了他的意思,要是廢棄廠房有一百畝,那怎麼也是市屬企業了,他小小的清渠鄉哪里有這種單位?

第二百六十一章 好大一片地

既然不可能是廢棄的廠房,可陳太忠這麼說了,那意味著什麼? 顯然,陳科長說的是反話,那是想要良田嘛,薑世傑登時就犯愁了,清渠鄉的良田不少,不過,清渠鄉所轄的幾個村子,大致都跟小章村相仿,村民們是極難打交道的。 清渠鄉才出了一個極轟動的群體性事件,姜鄉長絕對不想再冒任何風險了,雖然他也知道,市里的處理手段,極大地震懾了這幾個村子的村民,可是,村民賠得起,他的政治生命可是賠不起。 還是謹慎點為好! 那就只能從面積上想辦法了,你要一百畝,我給兩百畝總成了吧?姜鄉長開始著手張羅這件事。 現在,姜世傑給陳太忠打電話的意思就是,太忠,你要的地皮,我給你想辦法弄到了,土地雖然不夠肥沃,不過,面積可是足夠大,足有兩百六十多畝地! 至於你想拿它做什麼,那就是你的事兒了,相關的手續,你自己去辦,這話,薑世傑直接就在電話裏挑明瞭,我一個鄉長的能量,實實在在地有限啊。 等陳太忠弄明白薑世傑說的是哪塊地的時候,心裏禁不住喜出望外,哈,就是它了,我說嘛,怎麼會有這麼大一塊地。 敢情,薑世傑直接找了一個小山包,雖然山上石頭比較多不宜耕種,但視線高,把走私車放在這裏。一般人哪里看得到? 姜鄉長這次給找的地方,還真的是不錯,這座小山包離著公路只有三百多米。背後卻是清渠的北幹渠緩緩流過,兩邊都沒什麼常住戶,進出還方便。 山上地草木長得比較旺盛,不過大樹都被農戶們偷偷地砍了,只有些小樹,地勢也算平坦,陳太忠一見到就喜歡上了這裏,以後沒事來這裏吐納也是不錯的。 就是離城市遠了點。 狗臉彪和馬瘋子看得卻是目瞪口呆,“陳哥,這個……這兒。你打算在這兒放汽車?” 這裏放車是不錯的,不過,露天堆放總不是那麼合適地,而且,這裏的地勢也不是很平坦。難怪二人有此一問。 “那當然不是,”陳太忠硬著頭皮發話了,只是。他也不知道這裏還能做點什麼,“嗯,我還有別的安排……” “陳哥是想開發房地產?”馬瘋子的腦瓜,還真不是白給的,“這兒的環境還真的不錯,交通便利,還有北幹渠的風景,不過施工難度大了點,而且……” 陳太忠聽得心中就是一動,上一世雖然他過得渾渾噩噩。但房地產是個會生金蛋的雞,這他還是知道的,在他地印象中。除了那些走私軍火、販毒或者賣WINDOWS軟體的,就數得上房地產賺錢了。 眼下鳳凰市的房地產開發已經是潮流了。不過房價卻遠遠沒有到了後來瘋狂的地步,炒房的人也少,相對而言,也只算得上不溫不火而已。 可是,搞房地產是為了什麼?為了賺錢,這……也沒啥意思嘛,陳太忠搖搖頭,“而且什麼?老馬你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啊?” 若是能搞成政績地話,陳太忠或許還有興趣琢磨一下,賺錢有毛的意思,天底下錢那麼多,啥時候缺錢了,去那些幹部家裏玩玩穿牆不就都有了?這對哥們兒沒啥吸引力嘛。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把馬瘋子的話聽完,做一個成功地上位者,有時候是要多聽取手下意見的,是的,他正在努力使自己成為一個合格的領導,而不是只靠蠻力取勝的仙人。 “而且,這兒離市區,實在是有點遠,”馬瘋子一邊小心地說著,一邊斜眼偷看著他的臉色,“我覺得,就算房子蓋起來,估計也未必能買起高價錢來。” “唔唔,”陳太忠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對馬瘋子的話不予置評,心裏卻是頗為不耐,你就沒點別的可說了? “可以蓋別墅啊,”狗臉彪發話了,“這兒風景這麼好,市郊的空氣也比市區好……” “好了好了,”陳太忠不耐煩地一揮手,打斷了他的發言,“你倆最近張羅張羅,在這兒扯些帳篷之類地東西,準備好了告訴我,然後我把車弄過來……” 說完,他就轉身走了下去,不過,他心裏一直在琢磨,這 ,到底合適來做點什麼呢?要是沒用的話,只租個三還給薑世傑好了,反正這走私車的買賣,也不可能一直做下去。 嗯,還得把這塊地地手續辦一下,這可是讓人頭疼的事兒。 才回到市里,劉望男地電話打了來,說是她在老家的堂弟最近想來鳳凰市搞點什麼,聽說自家的堂姐混得還不錯,就想讓她給自己介紹點買賣。 陳太忠一時有點搞不清她想說什麼,到得後來,才聽出來,敢情,劉望男是想問問他,那個煤礦,現在有人在接手沒有? “轉包那是不行的,”陳太忠搖搖頭拒絕了,這是原則問題,他搞那個煤礦根本不是為了賺錢,不過是想安置點就業人員而已,而且,他還想以東臨水的村民為主,“我不差那點錢,你要覺得行,倒是可以讓他做個管理人員。” 對這個回答,劉望男自是無可無不可,“我那個堂弟倒也是見識過點世面的,不過,就算你想轉包給他,他也得有錢包呢,讓他做個管理就行,反正也是明年的事兒了,謝謝你啊,太忠~” 掛了電話,陳太忠卻是想起了東臨水那邊的水庫,再打電話跟呂強問問,才知道那水庫已經開始著手修建了,目前秋收已經過了,呂總在東臨水招了大批的村民來幹活。 不過,在修建水庫上,還是出了點小分歧,呂強目前也在頭疼,原來,白鳳鄉的鄉政府猛然間發現,這水庫完全可以修得大一點,這麼一來,貯水量就可以極大地增加。 呂總認為,這是鄉里在找麻煩,總歸還是因為主持修建的是他這個私人,若是鄉政府出面來修,估計就沒這個變數了。 可是話說回來,這個要求,從技術角度上講是完全合理的,以前鄉里之所以將水庫規劃得那麼小,是因為鄉里的財政緊張,根本不敢那麼想。 眼下既然有冤大頭站出來,願意自己出錢修水庫,那大家還客氣什麼?水庫修得越大,對鄉里的好處也就越大,別人家的孩子死不完,為什麼不再多擠點錢出來? 在這種思路的主導下,鄉里的主張極為堅決,就算是同呂強相處得極好的張衡張鄉長,也不方便冒天下之大不韙站出來反對,他總還得考慮一下影響的。 呂強當然不肯幹的,媽的,我只是想搞些公益事業回報社會,為鄉里做點好事而已,你們這倒好,以為我是印鈔機不成? 惹得火了,老子就收手不幹了,這個水庫,誰愛建誰建去,這年頭,想做點好事怎麼就這麼難呢? 白鳳鄉當然不敢讓他抽身而退:這只是你自己做的好事嗎?你也不看看因為你說要修水庫,鄉里和區裏給了你多少優惠政策! 反正,這嘴皮子官司一直在打著,鬧到紅山區,也沒人能說清楚這個是非,不過,爭吵歸爭吵,水庫的修建倒也沒有因此而停頓下來。 陳太忠聽得也苦笑不止,他現在已經能比較客觀地看待這個問題了,雙方都有理也都沒理,事情發展成這樣實在是很正常的,換個說法就是,若事情的發展不是這樣的,那倒是咄咄怪事了,這才是他所熟悉的中國的社會和中國的官場。 是的,他不再是那個青澀的毛頭小夥子了,步入官場一年有餘,在通曉世情上就能做到如此的進步,可見,官場真的是一個極能促人成長的場所。 不過,他也沒心思聽呂強多白活,他打這個電話,無非就是想確定一下,東臨水的村民們過得怎麼樣,既然有水庫可修,那麼挖煤的事兒,倒也不急在一時。 做完這一系列的事情,陳太忠看看時間,基本上一天就又這麼過去了,他不禁搖搖頭歎口氣,世人都說修仙者的時間過得快,是“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殊不知在人間官場,若是真的有心做點事情,而不是混日子的話,時間過得卻是更快。 忽然間,他強烈地懷念起自己在地志辦那段喝茶研究報紙的日子了,可惜,那種閒適的日子,似乎一時半會兒是過不上了。 想多了也沒用,他再搖搖頭,還是搞清楚項大通那廝是想做點什麼吧。

第二百六十二章 見不得光

陳太忠站在吳言家的房門口,向裏看看,有意思,吳言又躺在那張躺椅上了。 第一次見到她躺在躺椅上,他留下了一個小包,輕輕地走了,第二次,那就是……就是那次成功的“調教”了。 上一次來吳言是縮在沙發裏看電視的,他想那啥,結果被告知“大姨媽來了”,兩人靠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半個晚上。 這次,是在等我嗎?他微笑著推開了房門。 電視依舊是關著的,推開房門的聲音依舊微弱而清晰,吳言也依舊躺在那裏充耳不聞,身子……依舊微微抖了一下。 要說陳太忠,還真的是粗枝大葉得離譜,他一點都沒覺得有什麼異樣,直挺挺地走進書房,“吳言,天這麼冷了,再穿這件睡袍,是不是有點少了?” 吳言眼睛閉著,根本不理他,這讓他感覺到了些微的詫異:咦,上次你家姨媽來的時候,你也不是這麼冷冰冰的嘛。 “難受?感冒了?”陳太忠走過去,手放在她的額頭試試體溫,以他現有的情商,這是他能做出的最關懷的動作了。 吳言的額頭溫涼,絕對沒有感冒,不過,任是陳太忠如此折騰,她依舊不肯睜開眼睛,還是躺在那裏裝睡。 這是……又想要路易威登的包包了?哥們兒我就那一個啊,他撇撇嘴,低下身子,輕輕吻吻那冰涼的嘴唇。柔聲發話,“我來了。” 吳言依舊沒什麼反應。 “我靠,面子給夠你了啊。”陳太忠惱了,一把就拽起了她,抱著走進臥室,隨手一揚,就將她重重地拋在了床上,隨即身子就撲了上去。 這下,吳言有反應了,她眼睛雖然閉著,身子卻開始不停地扭動著掙扎著,嘴裏還低聲地罵著。“混蛋、混蛋……” 可是她的力氣怎麼及得上陳太忠?三下兩下,睡袍就被不良仙人扒開了,咦?這次你穿上了內褲,還戴上了胸罩? 感覺到他停止了動作,吳言才睜開眼。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再度閉上眼睛,嘴裏恨恨地罵著。“你這個混蛋。” 靠!陳太忠輕輕一拍自己的腦門,哥們兒怎麼就忘了,吳書記她喜歡被人虐……來地嘛! 想到了這一關節,他馬上就知道怎麼做了,先將自己脫個精光,然後惡狠狠地撲到吳言身上,撕扯起她的胸罩和內褲。 這人呐,就是這麼奇怪,明明摘個鉤子就能取下來的胸罩,被陳太忠左撕右拉地。到最後連鋼圈都蹦出來了,才算好歹解放出了吳言那對小白兔。 這時,吳言的胸膛已經變得火熱。呼吸也沉重了起來。 接下來,那就不消說了。撕扯掉薄薄的內褲,抱著那種大無畏的革命犧牲精神,陳太忠勇敢地沖了進去。 吳言的下身,已經是一片泥濘了,果然,這個女人,有著同常人不太一樣的情趣觀。 直到這時,她才懶洋洋地睜開了眼睛,眼中的媚意簡直能熔化了鋼鐵,可偏偏又狠毒無比,“你這個混蛋!” 一邊說著,她一邊抬起頭來,恨恨地咬了陳太忠肩頭一口,雖不是很重,卻也足以讓他怒火中燒。 “你很不乖哦!”陳太忠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動了起來,一雙大手更是暴虐地撕扯著吳言胸前的那對雙峰。 “哦~~~~”吳言口中發出顫抖的長音,身體瘋狂地顫抖了起來,臉上也是一副痛苦不堪地神情,可眉宇間偏偏帶了幾分無限的舒爽。 饒是如此,她的一雙手也不住地在陳太忠身上抓撓著,頗有幾分力道。 戰爭!是的,陳太忠和吳言之間這種行為,與其說是那啥,還不如說是一場戰爭,男人和女人之間的戰爭,赤裸裸毫無遮掩地戰爭。 良久,戰爭終於告一段落,陳太忠懶洋洋地斜靠在床頭,大手卻是還在吳言身上不住地摩挲著,“對了,項大通說我什麼了?” 吳言做愛的時候非常地瘋狂,也特別喜歡他粗暴地對待她,可是做完之後,又很享受這種輕攏慢撚抹複挑一般的疼愛,這真地是一個很奇怪的女人。 “他能說什麼?示好唄,”吳言懶洋洋地回答,話裏帶了很濃重的鼻音,她很清楚這件事,因為項大通還跟她暗示過呢,“他以 堯東書記看上眼的人,不想跟你鬧得太緊張。” 入耳這種慵懶淫的聲音,陳太忠幾乎又有了戰鬥的衝動,他大力地拍了一下吳言白皙挺翹的臀部,“哈哈,我可不是堯東書記的人,我是吳言書記的人。” 吳言被他一巴掌打得全身一顫,恨恨地回頭瞪他一眼,“輕點,打壞了,你就沒得用了!” 說是這麼說,陳太忠卻又何嘗看不出她眼中的期待之色?這個吳言,還真是一個妙人兒啊,他俯下身子淫笑著,“到底怎麼回事啊?說給我聽聽嘛……” 其實,吳言也想跟陳太忠談談這個問題,她從項大通地話裏聽得出來,項區長已經知道陳太忠跟自己不對了,可是他很奇怪的是,我項某人哪里招惹你小陳了? 懷裏擁著美豔的白虎女書記,聽著她娓娓地談起這些官場形勢,在這一刻,陳太忠地心裏得到了極大滿足。 只是,聽到最後,他還是有點惱怒了,“我靠,他隨便插插手,差點搞得我萬劫不復,這大人物的眼裏,根本就無視我這平頭百姓地生死嘛。” “你哪里小了?你不是說你很大嗎?”吳言輕笑一聲,小手有意無意地劃過陳某人的要害,“再說,你現在也是正科了哦。” “正科……”陳太忠聽到這個,欲言又止,半天終於長歎一聲,“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混到副省去……” “副省?”吳言聽得,身子一抖,手上不由得也是一緊,卻不防正正地捏住了陳太忠的要害,“你的心思……很大嘛~” “嗷嗚~”陳太忠登時猛抽一口涼氣,/像——受了傷的那種狼,他怒視著吳言,“我說,你不用這麼誇張吧?” 縱然他是曾經的仙人,可今世他還沒修煉到前世的強橫程度,猝不及防下被人襲擊了要害,些微的疼痛還是有的,正是“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之意。 “咦,這麼有效果?”吳言眼睛一眯,手上又是一使勁。 “靠,反了你啦!”陳太忠這次有了防備,當然不怕她那點小手勁了,大手一伸,就將吳言掀得仰面朝天,身子重重地壓了上去,“你就是欠收拾……” 又是新的一天了,還是在大早晨五點,陳太忠偷偷地溜出了臨置樓的大院,兩人的私情,是見不得光的,這個事實是當時雙方都很清楚的。 無論如何,吳言比陳太忠大了差不多十歲,只歲數上的差距就很容易被人嚼舌頭,而且,整個鳳凰市官場,垂涎吳言的不知道有多少人,甚至,她的美貌在素波都為很多人所知,兩人的私情一旦被曝光,後果是可想而知的。 吳言不知道陳太忠不怕這個,她可是很擔心有人把這個怨氣轉到陳太忠頭上,當然,話說回來,就算她知道他不怕,可是這麼一來,那些對她覬覦良久的傢伙們肯定會適時跳出來:靠,一個小你十歲的嫩草你都不放過,反正你已經是二老闆了,還在老子面前裝什麼的裝? 說穿了,還是陳太忠也是混政壇的,而且他的職位不夠高容易受人脅迫,無法護得她周全,若是他混的是商界或者學術界之類的,倒是不存在這個問題了。 況且,兩人一旦結婚的話,還有一個公務員必須面臨的“回避”原則,眼下兩人雖然分屬黨政兩套班子,可將來升遷時難免會相互干擾。 反正,這麼多年,吳言也一個人過來了,倒是也不著急步入圍城,眼下有陳太忠填補她的情感世界,就已經足夠了。 以後的事,就留到以後再說好了。 陳太忠也巴不得能維持目前的局面,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喜歡束縛的人,如眼下一般,過得閒適些實在是再好不過的……當然,沒有古之類的煩心事就更好了。 古最近的心情卻是不錯,不管怎麼說,那天的酒宴,還是讓他心裏又多了點把握,這天跟岑廣圖秘密談了一陣之後,他走出來的時候,嘴裏甚至哼起了小曲。 他是老幹警了,又跟張副所長共事了幾年,一看那照片,就猜出了八九不離十,能讓張曉幻像照片上那般手足無措的事,絕對不會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