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官仙 作者_陳風笑(連載中)

第一百七十六章 辣手施暴 ~ 第一百八十五章 越發詭異

第一百七十六章 辣手施暴

“啊~”丁小寧一聲淒厲的尖叫,以百.車,在劉望男打火起步的同時,拉開了車門,沖上了車,隨即“砰”地一聲,死死地磕住了車門! “嘖,”劉望男咂一下嘴巴,又皺皺眉頭,不耐煩地轉身盯著她,“我說,這車是我的,車門摔壞了你賠啊?” “你這速度,比我都慢不了多少啊,”陳太忠也不耐煩地搖搖頭,卻是頭也沒回,“我就奇怪了,連死都不怕的人,居然會怕老鼠?” “我,我,我……”丁小寧真是嚇壞了,她雖然吃過不少苦,總還是生活在城市裏,如此碩大又不怕人的老鼠,實在是見所未見。 半天,她才緩過勁兒來,“那啥,兩位大哥大姐,我……我出車錢,嗯,還有衣服錢,你們把我拉到公路上吧。” “拉你?哼,你可以下車了!”陳太忠冷哼一聲,依舊是頭也不回,“你以為只是你被嚇壞了啊?你那一嗓子,那老鼠差點沒被你嚇死。” 丁小寧怎麼敢再下車?她死死地拉住車門,雙手指節攥得都發白了。 “誒……我說,你還沒完了不是?”見她半天不吭聲,陳太忠皺著眉頭,終於從副駕駛的位置上扭過頭來看她,一臉的不耐煩,“你要是能一直尖叫著走出去,別說老鼠和蛇了,連人都不敢靠近你!” 還有……蛇?丁小甯的臉越發地蒼白了,她使出全身最大的力氣,沒命地抓著門把手,厚厚的小嘴唇緊閉著。一聲不吭。 一直尖叫?入耳陳太忠這種很操蛋地幽默,劉望男被逗得禁不住笑了起來,好半天才搖搖頭,“呵呵,算了太忠,既然救了她一次,還是把她拉到公路上去吧,咱們一走。那幫人折回來的話,她不是還得被人糟蹋了?” 糟蹋就糟蹋唄,關我什麼事兒?陳太忠撇撇嘴,卻是什麼也沒說,悻悻地轉頭回來,恨恨地甩給劉望男一個白眼。 “你不用這樣嘛,”劉望男笑嘻嘻地看著他,再次打著了火。“我只是覺得,你都上不了的女人,怎麼能留給那幫人渣糟蹋?” 這話,嗯……倒也有些道理。陳太忠苦笑一聲,“好了,開車吧。” 劉望男不是什麼爛好人,恰恰相反,她對太多的人,都抱有強烈的戒心,可是,眼下她肯如此地大發善心,那就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緣分。 沒錯。看到無助的丁小寧,她似乎就像看到了當年的自己,那時我不也是個詭詐狡黠的女孩麼?曾幾何時,我不也是像她這樣形影孤單地彷徨和無助麼? 當然,她還有更重要地原因,那就是:她非常清楚。剛才面對這個女人的時候,太忠他,曾經心動了! 感情這東西,從來都是自私的,劉望男自然也不能免俗,可是,作為一個過來人,她非常清楚男人們那種得隴望蜀的不知足的心態,而且她更清楚,太忠很優秀。自己註定不會是那個同他攜手走上紅地毯的人。 眼下,她很需要陳太忠的保護,而陳太忠對她也是寵信有加,哪怕僅僅是為了拉攏住這個男人,她也有必要為太忠物色新的獵物! 也許……這是自己最大地價值所在! 只要能穩固住自己現在的地位,她不怕去做任何過分的事,只有極度失落過的人,才知道什麼是最該把握地,她現在要做的,不是像那些青澀的少女一般去爭寵,而是去固寵! 每個人生來,都是有一定浪漫心態的,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和閱歷的增加,殘酷的真相會讓他們明白,現實一點才是最實際的。 當然,有些話,是不用說得太透徹的,否則反而有取巧賣乖之虞,所以,眼見陳太忠坐在那裏一聲不吭,劉望男也不說話,老老實實地開車。 車廂裏,雖然比剛才還多了一個人,卻是寂靜得出奇,三個人都沒有什麼說話地欲望。 感受到了這種氣氛,開了沒多久,劉望男一邊手把方向盤,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窺視著陳太忠,她有些擔心:太忠他,會不會因為我讓這個女人上車而生氣? 陳太忠兩眼無神,茫然地望著前方的道路,雙眉輕輕皺起,嘴唇緊緊地閉著,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標致車終於拐上了公路,丁小寧卻還是死死地攥著車門 一點下車的意思都沒有,劉望男再次看看陳太忠,卻上依舊平靜得出奇,不禁輕笑著搖搖頭,腳上一使勁,加大了油門。 開了還不到一公里,陳太忠的身子猛地坐直,冷冷地發話了,“停車!” 松油門,踩離合,點刹……劉望男轉頭看看他,有一點訝異,你真地要把這個女孩攆下車麼? 陳太忠繃著臉對她發話了,“你呆在這裏,千萬不要亂動,前面有點兒問題,操的,我就知道不該放跑那群王八蛋!” 自打上車之後,陳太忠心裏總是若有若無地感到一絲不安,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了那種不安到底出在哪里:剛才他不該那麼簡單地放了那五個人離開! 剛才若只是他一個人,或者還無所謂,他不怕別人找後帳,這種檔次的人,對他構不成任何的威脅! 但是,這五人看到了劉望男的車,指望對方不記住車牌號,是不現實的,所以,他一時的手軟,或者會給劉望男帶去什麼麻煩。 當然,若真是只有他一人,直接幹掉那五個人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可身邊還有兩個人,想滅口也不方便啊,這讓他有點頭大——當時怎麼辦才是最好的選擇? 然後,隨著車子越走越快,隱約中,他感覺到了點殺氣,直到眼下,他才能夠確定,對方就在前面不遠的大石頭後面藏著,殺氣極為強大,或者,他們還有沒有使用過地手段? — 叮囑了劉望男之後,他的殺心大起,跳下車來,一路狂奔而去,在距離那塊大石頭尚有一百多米遠的地方,手一抬,一個大面積的“定身術”被他狂暴地放了出去,僅僅這一手,就耗盡了他好不容易積攢起的仙力的九成。 今天諸事都不是很順遂,陳大仙人的乖戾之氣終於發作了,操的,在官場我要遵從官場的規矩,忍得已經很辛苦了,出來隨便轉轉,還有這麼多不開眼的雜碎來找死,當我這羅天上仙是假的啊? 如此龐大的仙靈之氣釋放出去,連石頭邊上的花花草草都受益了不少,98年春天,有人發現,石頭邊上的狗尾巴草不但經冬不然還長了三米多高,被傳為一時奇談。 不過,那些就都是後話了。 陳太忠放出定身術之後,身子不做停留,眨眼間就轉到了石頭後面,果不其然,那輛藍色的麵包車就藏在這裏,車裏車外一共五個人,一個都不少。 他們埋伏在這裏,肯定是要使壞的,不過,陳太忠並不打算瞭解對方的計畫,對於這種檔次的暗算,他一點好奇心都沒有。 他只知道,自己很憤怒,眼前這五個人,必須死,就這麼簡單! 四面掃視一下,他看到前面公路不遠處的另一側是個山坡,感覺應該是比較陡峭的,按說是個下手的好地方。 當然,做這種事,他就算再暴走,該有的謹慎還是不會缺的,感受了一下四周,眼下正是中午一點多的時候,路上的車輛稀少。 將車外三個呆立不動的傢伙扔進車裏,撿個沒車的時候,陳太忠一抬手,推起那輛麵包車就走——沒辦法,車裏有活物,是裝不進須彌戒的。 劉望男和丁小寧一開始就被他非人的飛奔速度驚呆了,兩人詫異得久久沒有說話,半天,劉望男才喃喃自語,“我知道你挺厲害,不過,也不用厲害到這種程度吧?這還算是人麼?” 對她而言,陳太忠的身手,一直只限於傳說中,她從未有機會見識,就連前不久他制服那五人的時候,劉望男也是被封閉了六識,所以,她有這樣的震撼,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丁小寧卻是一聲不吭,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直到陳太忠消失在石頭後面好久,她才怯生生地發問了,“望男姐,他在做什麼呢?” 僅這一個稱呼,就可以看出她的心機之重,原本她管劉望男叫大姐,而聽了陳太忠的幾次稱呼後,她居然能不動聲色地將稱呼改為“望男姐”。 劉望男卻是甩個白眼給她,她心系陳太忠的安危,對這個小丫頭的打岔,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臉色,“你給我閉嘴。”

第一百七十七章 心之征服

等了很長時間,就在車中的二女都等得不耐煩的時候,頭後面出現了,那廝推著一輛藍色的麵包車在公路上飛奔著,丁小甯忍不住輕呼一聲,“啊~” 這人的勁兒,實在太大了吧? “就是這輛車,”劉望男心裏也驚訝,不過她要沉得住氣一些,她搖搖頭,輕歎一聲,“果然還是這幫雜碎!” 陳太忠推著車越跑越快,一轉眼就將那車推進了山溝裏,車裏的二女只見他似乎手微微地抬了一下,藍色的麵包車“轟”地一聲在山溝裏爆炸了,隨即“劈裏啪啦”地開始燃燒。 下一刻,陳太忠跑了回來,坐進車裏,淡淡地吩咐一聲,“快走,別被別人看到!” 劉望男的臉色刷白,不過,她對陳太忠的話是惟命是從,一邊發動汽車,她心裏一邊想:這個,就是上位者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冷血了吧? 想到那五個人一定會死,她心裏居然升起了一種淡淡的嚮往:這輩子,我能混到太忠這種地位麼? 當然,無論她怎麼想,有一點她是可以肯定的,陳太忠一定是極喜歡身後這個女孩子,才肯甘冒天下之大不韙,將那五人統統殺死。 想到這個,她心裏有些微微的得意:哈,幸虧我把這女孩留在車上了! 誰想,陳太忠側頭沖她淡淡地來了一句,“望男,這不是我心狠,他們記住了你的車號,我不想讓他們帶給你什麼麻煩。” 這話入耳,劉望男眼也直了、手也抖了。一時沒把握好,差點把車開到溝裏去。 用盡全身氣力死死踩下刹車後,她全然不管停車的位置是否違章。一把就抱住陳太忠,嚎啕大哭了起來。 陳太忠哪里知道劉望男心裏居然亂七八糟想了那麼多?他還以為她是後怕呢,於是輕笑一聲,雙手撫摸著她的脊背,“呵呵,別怕了。有我在,沒人傷得了你一根毫毛!” 誰想,他這話說出來,劉望男反倒哭得越發大聲了,陳太忠禁不住有點奇怪:我說,你好歹也是當過兵地人啊,至於這麼膽小麼? 他不知道,就在這一刻。劉望男暗暗下了決心,以後,誰都不要想把太忠從我身邊拉走,分享可以。想要獨吞的話,老娘一定跟她拼了! 陰差陽錯之下,能讓一個見識過人的紅塵女子從身到心都被征服,不得不承認,陳大仙人的狗屎運,實在是太強悍了一點。 過不多久,劉望男止住了哭聲,二話不說,先把車發動了起來。這裏離事故現場實在太近了,先走得遠一點才好。 一邊著開車,她一邊給陳太忠使個眼色,同時向後努努嘴,“太忠,這後面還有一個呢。她可是看到你剛才殺人了!” “交給你了,”陳太忠滿不在乎地回答,“你想讓她接客就接客吧,反正不關我的事兒。” 他並不在意劉望男逼良為娼,這種事,只要不是他自己做的就行了,尤其,這“良”還跟他有些私人恩怨。 事實上,他的心比劉望男想像的硬很多,“你要是怕她走漏風聲。那你自己下手,幹掉她算了。” 聽到這話,劉望男輕笑一聲,抬眼從後視鏡看看臉色刷白地丁小甯,“哈,小丫頭,看在你剛才叫我一聲‘望男姐’的份兒上,這兩條路,我任你選一條!” 丁小寧緊緊地閉著厚厚的小嘴,一言不發,這兩條路,她哪一條都不想選。 若是在半小時前,劉望男讓她選擇的話,或許,她還會存點僥倖心理選擇前一條,她對自己的應變能力,還是相當自信的,但是,在再次見識了陳太忠驚人的身手和冷酷的心性之後,她不敢再心存任何僥倖了。 她同光頭漢子設計地“仙人跳”,也害過不少人,只是,對那種沒錢還想佔便宜的鹹濕佬,大多時候他們也不過是毒打一頓而已,連打斷胳膊、腿之類的情況,都很少發生,光頭漢子手中的匕首,無非是用來嚇唬人地道具。 她所經歷過的這種“場面”,跟陳太忠揚揚手就讓五個人灰飛煙滅的場景相比,實在是太小兒科了。 劉望男一邊開車,一邊時不時地從倒車鏡裏看看丁小寧,開出足有二十公里之後,她才笑嘻嘻地發話了,“要不,我給你指點一下 路?” “什麼路?”厚厚的小嘴唇,終於輕輕地動了動,只是,鮮紅的嘴唇已經變成了淡紅,那種勾人的性感不復存在。 劉望男得意地輕笑一聲,隨手拍拍陳太忠的肩膀,“把你這個老公招呼得周到點,我就放你一馬。” 陳太忠白她一眼,沒有吭聲,心裏……嗯,有點矛盾。 丁小寧的嘴,再次閉了起來,看得出來,她似乎在等待劉望男說出第四條路來。 又過了大約半個小時,遠遠都能望到山上的“凡爾登水泥廠”了,丁小寧才緩緩地發話了,“想要我地人?好吧,不過,你們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 她已經把這件事前前後後理順了,可以肯定,不管這個男人的來頭有多麼大,殺五個人也是了不得的罪名,人家為了少點麻煩,再殺她一個來滅口,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了,換給她自己,怕是想都不想就會那麼做的。 而眼下,那個女人居然願意放她一馬,這就說明,這兩人言談舉止雖然冷酷,卻多少還是有點人情味兒的,而且,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大家都沒有退路了。 想得再長遠點,那五個人要糟蹋她,難免會有別地人也聽說了,現在這五個人死了,看起來雖然是車禍的樣子,但她很可能會成為員警的懷疑對象,如果她想安安穩穩地活下去,靠上眼前這棵大樹才是正經。 既然想明白了,少不得,丁小寧就要借這個機會,讓陳太忠幫她處理一個讓她恨得咬牙的人物,以他的能力,應該是小事一樁才對。 在一幫混混中間,以她的美貌,保持了這麼多年的處女之身,其間艱辛,不提也罷,這個寶貴的身體總不能白白地好活了他吧? 誰想,陳太忠聽到這話,登時就是一個冷哼,毫不猶豫地打斷了她的話,“你真以為自己是鑲鑽的?哼,你地要求我不答應,這沒有什麼可商量的……” 這才是陳太忠的本色演出,上一世他在仙界就是這副德性,根本不給別人留什麼轉的餘地,“在我眼裏,你的長相……很扯淡!” 丁小寧登時被噎個半死,倒是正在開車的劉望男,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了一個常人不易發現的微笑:小丫頭片子,你還嫩著呢,太忠可是毛驢脾氣,你對他好,他才會對你好,你要是先提條件,乙太忠的眼界,還真未必能把你放在眼裏。 走過水泥廠之後,不多時,東臨水就到了,陳太忠走下標致車,淡淡地吩咐一句,“你倆在這裏等著”,然後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村中景象依舊,李凡丁也依舊在逃,只是,公路邊圍起的那個“失竊現場”終於是不見了,陳太忠才走到村頭,就遇到了剛午睡起來的老支書。 “哈,是太忠?”老支書看到他,眼睛登時瞪得老大,“啥時候來的?聽說你出息了啊,走,跟我進村轉轉……” 劉望男和丁小寧足足等了他三個來小時,才見陳太忠施施然從村中走出來,在他身邊,圍著上百號的村民,大家都在群情激奮地說著什麼。 丁小寧很不想說話,可是看到陳太忠這麼受歡迎,心裏還是禁不住有些訝異,在她心裏,這傢伙或許不算很壞,但絕對不是什麼好人,“望男姐,他跟這些人很熟麼?” “為官一任,造福一方,他不過是在這裏幹過一個月的村長而已,”通過常寡婦母女,劉望男對陳太忠的事瞭解得非常清楚,她甚至知道陳太忠代理村長的時間不過一個月,“呵呵,他可是為大家做了不少好事的呢。” 聽到這話,丁小寧猛地想起,那次令自己痛心疾首的不就是遇到了從白鳳鄉回去的陳太忠麼? 那次的錯誤,犯得實在太大了點,不過,當時的他,真的沒有現在這麼威風八面啊,誰會知道,這傢伙是如此地難招惹呢? 她心裏禁不住一陣苦笑。

第一百七十八章 想插一腳

就在丁小寧自怨自艾的時候,陳太忠一路小跑跳上了車,“開車開車,不行了,這些人熱情得我實在是受不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回頭向村民招手,“這次太匆忙了,我還有事,下回再聊……” “他們很歡迎你啊,”劉望男一邊打火起步,一邊輕笑,“呵呵,居然能把你追得倉惶逃竄,你這麼狼狽的時候,真的不多啊。” “他們不僅僅是歡迎我,農民們……其實也是很現實的,”陳太忠苦笑一聲,村裏的人念他的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們卻是把陳太忠當成了財神爺。 有人想進水泥廠上班,有人想讓陳太忠勸勸呂強,修水庫的時候,最好能把大家的工錢提提,呂老闆錢那麼多,雖然這水庫將來是咱村民自己用,可丫不是……錢多麼? 呂強張羅水庫的事兒,已經傳出去了,現在已經提上了議事日程,聽老支書說,這事目前的問題,並不是在水庫的命名上,而是卡在了誰主持修建上。 鄉里的領導們認為,修水庫是鄉里的事,你呂老闆願意出錢出水泥。那是好事兒,大好事兒,可是!不能因為你出了錢,就要把主持修建地決定權拿去! 水庫是白鳳鄉的基礎設施,又是關係到水庫周圍幾個村子最基本的民生問題,這種事情,私人能做得好麼?顯然不能! 再說了,就算水泥和錢是你私人出的。可是修水庫不得占土地啊?土地總不是你家的吧?那是屬於國家的資源,別以為你有點錢,就要在這種基礎設施上攪風攪雨。 不過,呂總若是錢緊,鄉里倒是也能出一部分資金,來共同修建這個水庫,至於這個水庫的名字,呂總執意要起的話。只要跟國家相關政策不衝突,又不會給鄉里帶來名譽權、版權之類地糾紛,也是很好商量的。 呂強哪里不清楚這些鄉幹部的打算?白鳳鄉本來就是個窮鄉,雖然修建水庫是個苦活。資金也沒多少,可蚊子再小它也是肉,窮怕了的鄉幹部們,不可能不對這個項目垂涎三尺。 甚至,為了拿到資金使用權,鄉里不惜在財政狀況極其緊張的情況下,專門再撥出少部分資金來專款專用——鄉里的教師工資已經半年沒發了。 眼見對方如此氣勢洶洶,呂強登時被嚇得縮了回去,他也顧不得對陳太忠許下的“儘快辦理”了。沒辦法,萬一讓那些鄉幹部主持了水庫的修建,他要出地資金和物資,沒准會翻番,甚至……更多! 所以,眼下的東臨水村人。都知道要修水庫了,但這水庫什麼時候修,那就不好說了,不過,以老支書的判斷,鄉里遲早是要服軟的。 等到陳太忠說出,自己有朋友開煤礦,想問問村民們有願意去地沒有,好傢伙,村裏登時就炸鍋了。 村民們不曉事。但總還是有人聽說煤礦的危險的,可是,聽說過煤礦危險的人,更知道煤礦上掙錢多,甚至,以訛傳訛之下,他們以為下井挖煤每個月能拿一千塊錢。 陳太忠自是要解釋,現在煤炭行業不景氣,其實那啥,一個月能賺五百就不錯了,嗯,最多……也不過就是七八百,而且……還很危險。 誰想他不解釋還好,一解釋,村民們的熱情越發地高漲了起來,對他們而言,一個月五百和一個月一千,雖然差了一倍,但同樣是可望不可及的天文數字。 最重要的是,挖煤確實掙錢,而東臨水的村民們,實在是窮得太久了。 面對如此高漲的熱情,陳太忠村長只能抱頭鼠竄狼狽而逃了。 一路聽他叨叨完,凡爾登水泥廠地大門就赫然在望了,劉望男還等著他指路呢,她可是沒想到,陳太忠也沒來過這個廠子。 “等一下,我把呂強喊出來,這路我也不認識。” 呂強還真在廠子裏,電話一打通,不多時,呂總胖胖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廠子門口,“哈,太忠,稀客啊,什麼風兒把你吹來了?” “唉,算我倒楣了,”陳太忠一邊搖頭一邊歎氣 點了,我還找你有點事兒呢,今天就住這兒算了,你待所沒有?” “我這屁大的廠子,哪兒來的招待所?”呂強苦笑一聲,“有大客戶來,我都是安排到鄉里去住呢,你這……” 他探頭向車裏看看,隱約看到只有兩個人,其中司機還是個美女,於是輕笑一聲。 “嗯,不過三個人的話,我還能安排一下,正好,廠裏十一萬伏的配電室是獨門小院,值班室剛剛裝修過還沒啟用,裏面地床和被褥也都是新的,就是只有兩張一米五的小床,不知道你……方便不?” 一米五的床?陳太忠仔細地回憶了一下中學裏使用的三角板的長度,略作疊加,就對床的寬度有了明顯的概念,“呵呵,夠了夠了,我平常睡的床還沒這麼寬呢。” 呂強當然知道這床並不窄,不過,再加上你的女司機地話,這床就有點緊張了啊,有些花式……也不能玩得很盡興了。 不過,陳太忠都不在乎了,他還能說什麼?“呵呵,我跟食堂打個招呼,咱們開個小灶,讓他們把飯送到我辦公室去,正好,我這兒還有兩瓶別人剛拿來的茅臺,飛天牌的哦,你一定要嘗嘗……” 廠裏的食堂,菜很簡陋,大師傅的水平也有限,不過,既然是大老闆來了貴客,大家還是要多炒幾個農家菜端上來的,若是口味不對,現撤現換好了。 還好,陳太忠對吃一向不是很講究,劉望男一見滿桌都是現摘的農家蔬菜,胃口也頓時提了上來——在鳳凰市想吃到這麼新鮮的蔬菜,也不是很容易的,可女人們講究綠色蔬菜能美容,還偏偏就認這個。 至於說丁小寧,她倒是想發表意見呢,陳太忠直接一個“莫言術”丟過去,你不用說話了,越說還越亂,就老實地吃飯吧。 — 好在,陳太忠這一世僅有的兩次使用莫言術,都用在了丁小寧身上,她倒也是見怪不怪了,話不能說嘴巴還能開闔,那她還有什麼選擇? 不多時就酒足飯飽了,呂強招呼人把他們安頓進了值班室,別說,剛裝修的值班室,還滿有那副樣子,地上居然鋪設著防靜電地板,乾淨整潔,除了中間的儀錶盤,四周空空蕩蕩的,感覺像是個現代化的辦公室。 把水杯暖壺之類的放下,陳太忠拉著呂強轉悠去了,留下劉望男看著丁小寧,她當過兵又練過舞蹈,手上頗有兩下子,倒也不怕丁小寧作怪。 望著暮色中的白鳳鄉,陳太忠頗有點感觸,“老呂啊,看著自己工作過、戰鬥過的地方,這感覺就是不一樣啊……” “我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呂強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有什麼事兒你直說好了……對了,你不是跟吳言好著呢?怎麼又帶來倆丫頭?” “這事兒你不用操心了,”想起吳言,陳太忠又有點頭大,“我這次來東臨水,兩件事,對了,你弄的水庫,怎麼回事?” “哦,沒事,過兩天就開工了,”呂強輕描淡寫地回答了一句,“至於說名字,我現在不告訴他們,有了命名權就行,也省得水庫沒修呢,就先扯起皮了,你說好不好?” 想得挺周到的嘛,陳太忠點點頭,不過,他有點好奇呂強是怎麼做通鄉里工作的,“鄉里不是要摻乎麼?你怎麼說的?” “切,都是瞎咋呼呢,”呂強輕蔑地哼了一聲,語氣中帶了濃濃的不屑,“本來就沒他們什麼事,我就一個態度,你們修我就不管了,裏面這點貓膩誰不清楚?” 說到這兒,他輕笑一聲,“哈哈,幸虧舒城下去了,我讓王小虎跟鄉里打了一個招呼,張衡再幫幫腔,事兒就這麼定下來了,反正從來都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建勤沒命活動,想再上個臺階,哪怕是代理書記也行。 怎奈,他是秦系的人馬,屬於段衛華死活看不上眼的,而區委副書記兼區人大主任王小虎得了章堯東的賞識,一舉上位。 呂強是捨得投資的商人,想當初陳太忠這副村長都能從他身上刮下點油水來,所以,在王小虎沒得勢的時候,兩人的關係就不錯,等王書記一上任,自然是要把相關的恩怨清算一下,給白鳳鄉打個招呼算多大點事?

第一百七十九章

嘿,沒想到無意間整下來舒城,居然還有這種效果?陳太忠一時有點好笑,哥們兒這遠見,不是一般的強大啊。 “還有件事兒呢?”呂強拿出根煙來讓一下,看陳太忠不接,自顧自地點上,“需要我幫忙麼?” 陳太忠的思維轉換沒那麼快,他總覺得忘了點什麼東西,“哦,對了,老呂,你還差我多少提成來的?” 呂強聽得就是一愣,他的欠款,現在已經催回來八百多萬了,照這麼算,怎麼也該給陳太忠八十多萬了。 可是,他現在的生產任務很飽滿,資金也非常緊張,“太忠你別嚇唬我啊,你不是說不著急麼?這樣吧……反正短不了你的,你要用錢的話,我先給你拿上二三十萬,夠不夠?” “那倒不是,”陳太忠搖搖頭,“既然這水庫要起那個名字,我也不好一分不出吧?這樣吧,我就出三十萬好了,從提成裏扣好了,你沒意見吧?” 呂強登時就滿眼金星,暈死我了,早知道你是這個意思,就算是一百萬,剛才我也敢許給你啊,反正你又不拿走,這一裏一外就是幾十萬的損失啊,唉唉,虧大了虧大了。 這點帳面上的損失,已經夠讓呂強肉疼了,不過,讓他更鬱悶的,是陳太忠天馬行空一般的做事方式,他隱約覺得,自己似乎怎麼算計,都算計不過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傢伙,這年頭,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他正想著呢。陳太忠卻是回過神來了,“哦,另一件事就是,我弄了一個煤窯,看能不能從東臨水帶點人過去……” 我早該知道,就是這樣!呂強越發地鬱悶了。 這倒不是因為他會損失什麼,恰恰相反,他已經節省了三十萬了。但是,他越來越地感覺到,自己的算計能力,比陳太忠要差很多。 “哦,煤窯啊,太忠你這……真是及時雨啊,呵呵,我這水泥廠。就得用煤呢,”呂強心裏在鬱悶,臉上還得笑嘻嘻,“咱倆這關係。我肯定給你現結嘛……” 凡爾登水泥廠是用煤大戶,不過前文說了,這幾年煤炭行業很不景氣,呂總是做慣買賣的,當然要隨行就市,拖欠煤窯老闆地貨款。 可眼下陳太忠張嘴了,說他搞了一個煤窯,呂強還有別的選擇麼?而且在他看來,陳太忠先甩出三十萬以表現其仗義。算是很上路的行為了。 等到他想到,這三十萬其實原本也是自己的貨款,呂總心裏這個不平衡,實在是沒辦法說了,可偏偏地,他還不能埋怨陳太忠。所以他只能感歎,這個……果然是當官比做商人強啊。 陳太忠卻是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效果,他張羅煤窯的心思,並不是很強,與其說他是指著那個賺錢,倒不如說他是打算靠著煤窯幫一部分人脫貧。 聽到呂強這麼說,他輕笑一聲,“呵呵,我倒是還沒想起來。你這兒就是用煤大戶呢,有老呂你這句話,我的壓力可就小多了,謝謝了啊~” 裝吧,你丫就繼續給我裝吧!呂強也懶得點破,笑眯眯地點點頭,“呵呵,咱哥倆,說什麼謝不謝的?太忠你這不是見外麼?” 這麼隨意地聊著,時間就慢慢地接近了九點,水泥廠依山而建,在這樣的夜裏,漸起地秋風帶來了絲絲寒意,呂強哆嗦一下,“有點冷了,走吧太忠,回我辦公室再聊會兒……”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保安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呂總,陳村長,那啥……配電室的值班室那裏,打起來了!” 這位估計是從東臨水村裏招來的,居然認識陳太忠。 陳太忠倒是不怎麼在意,劉望男不可能吃了虧的,他關心的是,有沒有保安什麼的沖進去,丁小寧是個問題人物,他不想讓別人隨便接觸,“沒人沖進去吧?” “沒有,”保安連連搖頭,“您和呂總交待不讓進屋,誰敢進啊?不過……屋裏有儀錶呢,您還是快點去看看吧。” 一路往回走,那保安一路解釋,等到呂強聽說,屋裏只乒乓地響了幾聲,還夾雜了幾聲女人的尖叫,隨後就沒了聲音,他的心裏登時大定,“哈,太忠,這是你地家務事兒,我就不進去摻乎了……” 打鬥這麼快結束,儀器儀錶應該沒什麼大事,沒了這份擔心,他還進去做什麼?做燈泡? 看著陳太忠就這麼離開,那保安有點奇怪,他遠遠地瞄過劉望男和丁小寧兩眼,知道那是兩個大美女,恰好,廠子裏的大老闆又百年不遇地孤身站在自己面前,少不得,他就要同老大套個近乎,“呂總,那倆女人,是陳村長什麼人啊?” “床上的人唄,”呂強下意識地回答了,他也是瞎猜,不過,不是枕邊人的話,誰有興趣陪他從鳳凰市跑到這裏來玩啊? 肯定是那倆女人爭風吃醋,導致大打出手,這是他地判斷! 保安卻是嚇了一跳,以前陳村長在村裏,也沒聽說他好這一口啊?他禁不住結結巴巴地發問了,“呂總,你是說,這倆女人,都跟他……那啥?” “你這不是廢話麼?”呂強白他一眼,也沒心思跟這農民夾纏,“你們村的常寡婦母女,現在都在鳳凰市掙上大錢了,知道是為什麼嗎?” 保安聽到這個回答,登時就是一愣,好半天,他才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旋即,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配電室的值班室在二樓,陳太忠心裏不是很急,晃晃悠悠地走上樓來,施施然推開了房門。 不過,隨著房門的打開,他登時就傻眼了。“這個,我說望男啊,你不是說……你練過軍體拳的嗎?怎麼會這樣啊?” — 劉望男被丁小寧反擰了右臂,死死地壓在地上,那張頗具古典美的刀削斧鑿地漂亮臉蛋,正同防靜電地板做著最親密地接觸,她的左臂被壓在了身子底下,動彈不得。 而丁小寧一手擰著她的手臂。一手卡著她的脖子,叉著兩條長腿,正氣喘吁吁地騎坐在她的身上,皮裙被折騰得快縮到了腰上,裙裏的白色小內褲隱約可見。 女人打架,果然……那個精彩哈。 劉望男見是他進來了,身子使勁拱拱,怎奈丁小寧防得極為用心。膝蓋一使勁,狠狠地頂住她地肋骨,這波掙扎又告無功。 倒是丁小寧穿地小皮裙,越發地向上縮了些許。 不過。眼見他進來,丁小寧右手一伸,迅疾地從地上撿起一塊玻璃杯的碎片,狠狠地壓在了劉望男的耳根處,“你……你別過來,我有話說……” “有話?”陳太忠冷冷地看她一眼,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嗯,我現在心情好。給你說的機會,不過……你先給我站起來!” 剛才他同呂強談得比較愉快,受這種情緒的感染,倒也沒怎麼生氣,只是,他不喜歡受人脅迫。非常不喜歡。 丁小寧立刻丟掉手中的玻璃片,乖乖地站起身,她現在要爭取的,就是一個發言權,至於其他的,她也沒敢指望。 “你幫我按住她!”劉望男一躍而起,臉上青紅交加又氣又惱,咬牙切齒地撲了過去,“我非把她剝光了不可,對了……別讓她叫出聲!” “望男!”陳太忠輕喝一聲。搖搖頭,轉身找個椅子坐下,一回頭,果不其然,劉望男乖乖地跟在他後面走了過來。 “這才乖嘛,呵呵,”他開心地笑笑,伸手抓住她地左臂,略一使勁,就把她拉得坐進了自己地懷裏,雙手一摟她的腰肢,“聽她說說,看她到底想幹什麼……” 丁小寧長相挺清純,但在社會上晃蕩了幾年,也是一個滿光棍的女人,“不管怎麼說吧,今天是大哥你救了我,這份情我領了,以前我冒犯過大哥,不過,不知者不怪……” “……今天後來遇到地事兒,還有大哥你的忌諱,我心裏都有數,這樣吧,你交待我一件事兒,我肯定給你辦妥了,而且,我以我死去的母親發誓,今天的事兒,要是我說出去,就讓我天打雷劈,死了都讓人挫骨揚灰!” “嗤,”陳太忠冷笑一聲,頭埋在劉望男的脖頸中,抬都沒抬,“說點有用的吧,這種廢話,你說得不累我聽得還累呢。” 縱然心裏明知是這麼個結果,丁小寧的心還是不住地向下沉,略一沉吟,她輕歎一口氣,“好吧,那我成了你的人以後,你要幫我對付一個人,這是我的底線!”

第一百八十章

“嘖,”陳太忠嘬一下牙花子,抬起頭來皺著眉毛看丁小寧,那是一種看死人的眼光,“說句實話,成了我的女人的話,佔便宜的是你,我對這個交易不感興趣。” “那個人渣,他害得我家傾家蕩產、家破人亡了!”丁小寧再也克制不住心裏的委屈,放聲大哭了起來,“我要報仇啊~~” 劉望男扭頭看看陳太忠。 好吧好吧,陳太忠本來正猶豫呢,見到懷裏地佳人扭頭,終是點點頭,“好吧,你先說說看,希望你別騙我……” 見義勇為這種事……跟情商有關係沒有呢? 丁小甯的故事,其實很老套,無非就是她老爹年輕時得了骨癌,以他的條件,只能在鳳凰市的醫院治療,否則的話,單位不給報銷。 不給報銷,那就是求治無門,五年前只是九二年,誰負擔得起自費治療癌症的費用? 然後,她的老爹去世,母親又被人污辱,瘋了,不久之後在某一個清醒的時候跳河自殺了,於是她輟學,開始混跡社會。 她有一個表舅,是客運辦的副主任,有這層關係,又因為她痛恨那些好色無行的人,於是籠絡了一幫人,在長途汽車站裏玩起了“仙人跳”。 雖然怒其不爭,但丁小甯地表舅還是比較照顧她的。正是因為這個,她才能成為那幫人地大姐頭,並且保住自己清白的身子。 有關係和沒關係,絕對是不一樣的,仙人跳也不是人人能玩得了的,垂涎她打她主意的人很多,可她有關係啊。 直到遇到了陳太忠,丁小寧的團夥。才算遭到了致命的打擊,他臨走時又放出“這事沒完”的風聲,為了規避運營風險,小***登時解散,大家各奔東西了。 丁小甯眼下要求陳太忠地,就是讓他幫忙幹掉那個侮辱她母親的人,那個人,陳太忠居然聽說過。就是橫山區上一任區長關志鵬! 丁小甯的母親原本在橫山區婦聯工作,關志鵬早就垂涎其美色,只是一直沒有機會染指,直到丁父病重。才給了他一個機會,“你要是從了我,我就給教育局寫個條子,讓他們特批你愛人去素波接受治療。” 其時,丁父已經鋸掉了一條腿,癌細胞在急劇地擴散,關志鵬貪戀丁母,卻是有意地拖延時間,到最後。他的條子還沒寫,丁父就死了。 丁母失身之後本來就心神不穩,再加上愛人病故這種直接的打擊,當天她就瘋了。 偏偏地,丁小甯的母親每隔那麼一兩天,還能清醒一陣。所以,仇恨得以傳承給她,而丁母也有機會很快 了。 丁母直到跳河之前,都非常相信,愛人若是能提前幾天到素波市,這條命八成就能撿回來,這原本只是她的一廂情願,但聽到丁小寧耳中,她對關志鵬的痛恨那就是可想而知了。 可關志鵬那時是一區之長,後來又是以副廳地級別離休了。丁小甯敲詐個民工什麼的倒還能行,想收拾關區長,那就純粹是做夢了。 聽完之後,陳太忠沉吟半晌,才看看懷裏的劉望男,“你說,咱們管不管?” 劉望男非常清楚這句問話的意思,管,那就是去幹掉關志鵬,不管,那就是幹掉眼前這個小女孩——經過剛才地一場搏鬥,她並沒有太強的信心去調教好這個女孩了。 “由你做主了,”她笑眯眯地看著他,“不過,這種欺負女人的人渣,殺了也就殺了吧?” “嗯?”陳太忠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很怪異的哼聲,他的臉色,有些難看。 “啊,”劉望男這才想到這話的不妥之處,忙不迭用小手一捂嘴,太忠啊,我不是在影射你啊。 陳太忠有點鬱悶,他做事一向乾脆,從來沒有像今天一般這麼婆婆媽媽過,而且對丁小寧的處置,同官場又有些不同,他原本無須遵循什麼規則的。 說穿了,還是丁小寧長得太漂亮了,當時他在汽車站遇到她的時候,就有一點點地欣賞,才引發了後來的“仙人跳”事件。 還是那句話,若是今天換個醜女人來,他怕是直接就將其挫骨揚灰了,從這點上說,不得不承認,劉望男的眼力,其實是相當毒的。 “你影射我也不要緊,”陳太忠悻悻地回句嘴,反正哥們兒在別人眼裏已經不是好人了,還好,總是有些人,還是念我的好的。 “好了,這樣吧,我一向不喜歡強迫別人地,”他抬起頭,大義凜然地看著丁小寧,“嗯,你先跟在我旁邊,回頭落實清楚關志鵬是什麼人,嗯,我幫你處理了他,至於說那個啥嘛……嗯,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他認為,這叫未取先予或者是欲擒故縱,先給對方點甜頭,然後令其主動獻身,這才是比較合乎他自己身份的,也顯得他陳某人不是那麼急色,正是人情往來的要旨。 當然,關志鵬的事情辦妥之後,丁小寧若是想吃幹抹淨不認賬,那就對不起了,哥們兒我連區委書記都敢強姦,也不差再強姦多個女混混吧? 看來這一年的官場,他沒有白混,最起碼他知道了,大義在手,做事才能理直氣壯…… 這麼想著,他的身體不知不覺地就有了點反應,低頭看看懷裏的劉望男,“望男,關燈睡覺吧?” 隔著兩層衣物,劉望男的臀部已經感覺到了他男性欲望的覺醒,少不得瞥了丁小寧一眼,回頭又給他一個羞答答的媚笑,低聲輕嗔,“討厭,有人在呢……” 當然,這只是她地勾人手段而已,說歸說,她還是站起了身子,扭動著腰肢去關了那十幾個明晃晃的燈管,屋內,頓時一片漆黑。 白天野戰未果的邪火,終於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得到了充足的釋放,不知道為什麼,想到一邊還有一個未經人事的美女在聽床,陳太忠的欲望大進,一場友誼賽足足打了一個多小時方才收手。 雲收雨散,屋內的喘息聲、呻吟聲和唧水聲終於停止了,聽得口乾舌燥的丁小寧剛悄悄地舒口氣,誰想,嬌媚的聲音又起,“真好,弄了這麼多出來……” 接下來,就是窸窸窣窣的撕扯衛生紙的聲音,女人的手包中,這種東西好像是無窮無盡一般,永遠都不會匱乏。 慘了!一時間,她自殺的心都有了,大半夜了,你們還不睡覺啊?有完沒完了? 還真是沒完,陳太忠同劉望男歡好過很多次了,不過,赤條條地摟在一起睡覺,這還是頭一遭,尤其是,一旁還有人在窺探和偷聽,這讓當事的雙方都感到一種莫名其妙的刺激。 看來,每個人的身體中,都掩埋著一些深深的邪惡的基因,只是平日裏未得釋放就是了。 “剛才是怎麼回事啊?怎麼會打起來?”陳太忠餘興不減,一雙手在劉望男赤裸的身體上不住地遊走著,尤其在一個中心和兩個基本點上,呆得時間格外地長。 “也沒什麼,”劉望男輕笑,纖纖手指輕輕地在他胸膛上劃著圓圈,時不時還輕點一下圓心,“我只想脫了她的衣服而已,誰想到這小野貓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勁兒還真的不小……” 她一直想著怎麼討好陳太忠,眼見陳太忠出去同呂強談事了,時間又晚了,就要丁小寧脫衣服鑽進被子裏,好等陳太忠回來之後“寵倖”。 那怎麼可以?丁小甯怕陳太忠是怕得死死的,可對上她卻沒什麼心理負擔,一個要脫一個堅決不脫,於是就撕扯了起來。 劉望男手上是頗有點勁兒的,而且也會那麼一招半式,不過丁小寧闖蕩江湖那麼多年也不是吃素的,一個專門對付男人用的膝撞,撞得劉望男下體生疼,事實上,這一招對女人也是很管用的。 緊接著,她又是一個專門對付女人用的高肘側擊,正正擊中劉望男的胸部,這一下疼得劉望男差點背過氣去。 丁小甯的勁兒也不小,於是,連連受創的劉望男終於被她壓在了身子底下……

第一百八十一章 適逢其會

想到劉望男如此苦心孤詣地為自己打算,陳太忠有點感伸手刮刮她的鼻子,“你倒是會給我拉皮條,呵呵。” 一邊說著,他一邊在她的乳峰上摸摸,“撞到你哪里了,這裏?……這裏?……” 找到位置之後,他用所剩不多的仙靈之氣輕輕按摩一陣,“嗯,好了,明天起來,肯定沒事了,放心,我的氣功很厲害的。” “下面她也撞了……”劉望男對這種“氣功”有點感應,覺得挺舒服,又想撒撒嬌,於是拉著他的手一路直下,直抵毛茸茸、水淋淋的那一大片,“嗯,這裏也給我發發功……” 不多時,一場大戰再起…… 第二天,兩個姦夫淫婦起得挺早,而且還精神頭十足,丁小寧最後起來的,反倒是頂著兩個黑眼圈,配著她清純的氣質,也算是……別有一番風韻。 這一天,陳太忠還是沒走成,呂強弄了兩支獵槍,拉了他執意要去打打野物,他對這個興趣不大,可劉望男挺感興趣,一天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說是打獵,可附近的山上,野物早被打得差不多了,虧得陳太忠有點神通,就這樣,直到下午四點,他們也就打到了兩隻兔子和一隻不大的斑鳩。 等到一行人回到廠裏的時候,才愕然發現,東臨水村來人了! 周遭幾個村子的人鬧事,凡爾登水泥廠也經歷過,無非就是村民們想從廠里弄點活計,或者把一些商量好的活計的價格提高一點。 不過。這種手段,對付國營的廠子或許有效,對付私人企業那就真地不夠看了,呂強一個電話打給張鄉長,半小時員警就趕到了現場,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基幹民兵開始源源不斷地趕來了! 事情遂平,帶頭者直接被送到了看守所。 這種事情發生過兩起。沒人知道呂老闆為此花了多少錢,但是從那以後,附近的村民等閒不敢靠近水泥廠。 東臨水來了人,按說這種情況,水泥廠的保安是可以攆人的,可是,來的人並不多,只有五個。並且……全是女人。 其中半老徐娘一個,新媳婦兩個,還有兩個沒出閣的大姑娘,都還是勉強能拿得出手的那種相貌——不管怎麼說。東臨水也三百多戶人呢,找幾個看得過眼地女人不是太難。 最重要的是,人家號稱是來找陳村長的,跟水泥廠不相干,保安們自然無法多事! 於是,雙方硬耗到打獵的這幫人回來。 昨晚那個保安的嘴,實在太快了吧?看到這一幕,呂強有點傻眼,靠。早知道的話,昨天我那麼大嘴巴幹什麼?這酒喝多了……確實不是什麼好事。 陳太忠原本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呢,不過,那幾個女人一個挨著一個來跟他談了談心,還都想預約晚上去他屋裏“彙報思想”,他就算再傻也明白了。 我靠。哥們兒的名聲,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臭了?他有點奇怪,昨天去東臨水的時候,也沒見大家這麼大地反應啊,這是誰在詆毀我? 他倒是沒想是呂總的大嘴巴導致的,一琢磨,明白了,肯定是有人看見我車裏有倆美女,然後妄自“揣摩上意”,想借此討好於我。 他在東臨水呆的時間不長。可那一陣,他整天串了東家串西家,對村民們地心思,還是比較瞭解的。 擱給城裏人看,那些人很矛盾,一般來說,對自家的婆娘和閨女,看得比較死,可若是被李凡丁之類那種惡霸得手,卻又會隱隱以此為榮,甚至仗著這些在村裏橫行,他們是相當現實的一群人。 他現在成了他們眼中的財神爺,比之那惡霸的類型,估計還要受人歡迎吧?這個發現,讓他心裏泛起了一絲莫名其妙的感覺。 那種感覺很複雜,複雜到陳太忠根本無法形容,初開頭,他有些微微的得意,但是緊接著,他就有些煩躁了,煩躁過後,是一絲若有若無的傷感,到得最後,他居然有些憤懣了:那些男人,就這麼坐看自家地女人來公關麼? 就算你們心甘情願這麼公關,可是,哥們兒也不是那種人啊~ 看來以後這個形象,還是要講一下的嘛,陳太忠覺得有點掃興。 不 興歸掃興,東臨水離這裏起碼有三十裏地,天快黑了人,他還得送回去,既然有離開官場的心思,他對名聲就不是很講究了,可在東臨水,他還是想保持一個好的名聲。 — 呂強心裏有鬼,聽說他要送人,忙不迭地把廠裏的中巴派了出去,倒是丁小寧看著他如此行事,心中略略有些驚奇——昨天一晚上沒睡好,她只當他是色中惡魔呢,眼下看來,這位多少……還有點品味? 當天晚上,有一個漂亮的村姑,悄悄摸進了陳村長住地地方,遺憾的是,丁小寧為了躲避屋裏那些怪異的聲響,正在小院子裏轉悠呢,於是,當場將其擒獲。 這村姑居然不是東臨水的,而是西鳳村的!這女人的心機真的是可以,居然瞞過了巡夜的保安! 陳太忠實在是無法忍受了,“不行了,我感覺我就像是一隻釋放著雌性激素的母蛾子,那些公蛾子離了半公里,也要冒著大雨飛過來,我得儘快趕回鳳凰去,這裏太不安全了,再呆下去指不定發生什麼事兒呢!” 人民群眾的力量是偉大地,在這種排山倒海一般的力量下,任何個人的力量,都是微不足道的,哪怕是神仙中人,也無法螳臂擋車。 事實證明,陳太忠的選擇是非常正確的,第二天上午十點,他正在回鳳凰市的路上,就接到了秦連成的電話。 這算是招商辦裏,他唯一有好感的人了,秦大主任也不見外,說話非常直截了當,“太忠,在哪兒呢?趕緊來單位,家的考察團來了!” 陳太忠有點奇怪,“我才請了五天事假啊,家來,不是咱們招商辦和項區長負責了麼?” “誰跟你說的啊?”電話裏,秦連成似乎有點惱怒,“張玲玲能替咱們招商辦做了主?她是主任還是我是主任?” “我正往市里趕呢,”陳太忠聽了這話,心裏越發地恨起張玲玲了,靠,敢情是這婆娘公報私仇?“還說時間還早呢。” 你在外地?秦連成一聽就頭大了,語氣登時緩和不少,“這個太忠啊,我告訴你,項大通的老寒腿又犯了,今天剛住了院,現在可就等你回來接待了,儘快回來啊。” 靠,是這樣啊,陳太忠悻悻地掛了電話,我還以為是看在以往的能力和成績上,真的請我回去呢,敢情哥們兒也不過就是一個救火隊員? 還要儘快趕回去?他正鬱悶呢,車窗外一排房子上,“寧等三分,不搶一秒”的標語一閃而過,他咂一下嘴巴,“嗯,望男,等下找個空曠點兒的地方,咱們休息休息。” “我不累,呵呵,”劉望男轉頭沖他笑笑,卻不留神看到了他臉上的悻悻之色,“怎麼,今天不想回去了?” “倒不是,”陳太忠搖搖頭,舉起雙手想要直直身子,只是,他的身材魁梧了點,車內空間又實在狹小了點,“坐的時間長了,有點憋悶……” “再說,我還沒銷假呢,這麼趕回去,有點事也算不成工傷啊,”憋了半天,他的怪話還是出來了,雖然他極力想改掉這種陋習,但轉念一想,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說說也不打緊吧? “用人的時候就知道找我了?沒事的時候,就當我是快抹布?哼,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兒呢,由他們等著去好了……” “我就喜歡你這種率性而為的性子,呵呵,”劉望男笑嘻嘻地贊他一句,降低了車速。 她還有話沒說出來呢,這也就是你,有這種實力,可以不甩領導的面子,換個別人敢這麼做的話,怕是會死得很難看吧? 有了這種認識,陳太忠回市里的速度,那就可想而知了,上午十點接的電話,等他到了招商辦,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一上三層,陳太忠同李繼峰撞個正著,綜合辦主任拿著一遝資料正向外走,見到他,臉上居然堆起了笑臉,“哈,太忠回來了?” 這個招呼,陳太忠還真沒防到,他本是要昂然地路過呢,聽到這個傢伙居然主動跟自己打招呼,而且還是笑嘻嘻的,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一百八十二章 業務二科科長

對李繼峰詭異的笑臉,陳太忠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來……”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臉上,甚至還掛著他的招牌微笑! “家的人,在主任辦公室呢,”李繼峰悄悄地湊過來說了一句,熱情中洋溢著些許諂媚,那熱乎勁兒,讓陳太忠都有點吃不消,“你快進去吧。” 陳太忠愣了一下,再點點頭,卻是沒說什麼,就走向了秦連成的辦公室,他心裏還沒接受這個事實,李繼峰居然會主動向他示好? 事實上,他的感覺完全正確,就在他推開主任辦公室大門的時候,一直盯著他背影的李繼峰,臉上露出了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 秦主任辦公室寬大的沙發上,坐著兩男一女,中間的那位,可不就是瑞遠?他身邊的男女,男的約莫四十出頭,女的卻是只有二十來歲,看來,應該一個是參謀,一個是秘書了? 瑞遠一見陳太忠,就站了起來,“哈哈,陳主任,我們這是……又見面了啊,你真忙,上次來你就在出差,這次又是出差了,哈哈……” 還好,他還記得,陳太忠不喜歡握手,所以倒也沒走上前,只是站在沙發那裏拱了拱手,“這次我來,我爺爺再三告我,一定要讓你帶著我們多走走,多看看!” 秦連成本來是笑著沖陳太忠點頭的,聽到瑞遠口中的“出差”二字,笑容在他臉上登時僵硬了有半秒鐘,這才叫哪一壺不開專提哪一壺呢。 好在他知道人家是無意的,要不然。這面子可就丟得太大了,“總啊,你看,小陳也來了,接下來的行程,是你們自己安排呢?還是由我們來安排?” 秦連成的心態調整還是很快地,“呵呵,不管怎麼說。有需要的話,你只管說啊,家鄉人民一定款待好你這遠方歸來的遊子!” “有陳主任陪同,就足夠了,”瑞遠笑笑,別看他才三十出頭,言談舉止可是非常穩健,未語先笑。話一出口,卻又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一舉一動,無不顯示出他極高的個人素質和良好的修養。 “你們招商辦。應該也挺忙的,這次我們的時間比較充裕,也想四下多走走,多看看,有陳主任一個就行了,呵呵。” “哦,那好吧,”秦連成沒有再堅持,笑嘻嘻地點點頭。扭頭對陳太忠吩咐,“呵呵,小陳,等一下去綜合科把小田叫上,這幾天讓他開那輛金杯,帶著你們四下走走。” 綜合科地事兒很雜。三個科員裏,有兩個就是專職司機,不過,招商辦裏的人,夠點身份的,一般都有自己的座駕,哪怕單位不配,自家也買了。 至於那些不夠身份的,就是騎摩托車什麼的辦事,李繼峰的綜合辦。那是出了名的門難進臉難看,一般地小事,倒也沒人想著去跟綜合科要車用,省得自找沒趣。 金杯車?陳太忠感覺有點奇怪,現在的綜合寇里三輛車,其實自己加上家三人,兩輛桑塔納2000就放得.:來嘛。 金杯車的乘坐舒適性很好,可用個麵包車接待瑞遠,總感覺似乎有點不上檔次,上次接待用車,可是賓士500,眼下檔次驟降,人家瑞遠怕是難免會有點想法——這是不是欺負我年輕? “這個就不用了,”他還沒說什麼,瑞遠笑嘻嘻地搖搖頭,“我在素波市帶了兩輛車來,呵呵,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過,秦主任的好意,我心領了。” 秦連成聽得就是一愣,海外地家,怎麼會在素波市有車呢?不過轉念一想,他就明白了,家肯來投資的話,手裏隨便漏點銀子出來,也夠很多人趨之若騖了,借兩輛車算什麼?太小兒科了! “那也不行,”這個分寸,秦大主任還是要拿捏好的,這麼大的投資者來鳳凰,怎麼可能讓人家自己轉悠呢?說輕點那是怠慢客人,說重一點,那叫瀆職! “呵呵,我們招商辦肯定是要派個車的,”他不以為然地笑著搖搖頭,旋即做出一副很認真的表情,“家,應該得到該有的尊重,總,你說是不是?” 瑞遠自是知道,這是官面文章,表示了政府的體貼和關愛之意,也不再客氣,“那可就太謝謝秦主任了,呵呵 陳太忠也知道,這麼大的客商來鳳凰市,要是招商辦一點反應都沒有,那就算是失職了,不過,他總覺得這件事裏,似乎有點他看不明白地東西。 這次的接待,同上次的接待,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態度嘛,難道說,這家,是美國中情局的間諜,身負了刺探中國情報的任務,才招得鳳凰市在一夜間轉變了態度? 陳太忠有這個猜測,是很正常地反應,他來招商辦時間不長,但看報紙和喝茶水的時間可不短,隨手翻翻辦公室裏的內部文件,就會發現,這種警告到處都是。 沒錯,經濟掛帥是應該的,但事實上,在招商引資的過程中,很多地方都出現了類似的間諜事件,先別說漫天飛的商業間諜,就是打著投資的幌子,刺探政治甚至軍事情報的間諜,也屢見不鮮。 甚至有的投資者,本身就具備了雙重身份,一個身份是貨真價實地商人,另一個身份卻是為某某國家或者勢力服務。 這種事情,內參上報導得實在太多了,而招商辦的工作人員也學習過不少這樣的檔,窗戶打開後,新鮮空氣進來了,蒼蠅蚊子也進來了,引資固然重要,但一定要注意保密原則! “那就派那輛新的桑塔納2000吧?F.金杯,那可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了,“也不用派小田去了,我開就行。” — “你有駕駛本?”秦連成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怎麼不知道這傢伙還會開車呢?早知道的話,也能給他安排點差事啊,不至於讓這廝一直渾渾噩噩地廝混了。 “有啊,”陳太忠點點頭,他在說謊,不過以他的能力,偽造一個駕駛本簡直是分分鐘的事,而且,招商辦的車都是掛了特別牌照的“O”牌車,不出什麼大事的話,哪個不開眼的交警敢來查他的本兒? 這可是你自尋死路,怨不得別人!秦連成心裏冷笑,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哦,那就辛苦你了,小陳,千萬招呼好總他們哦。” “秦主任,”那個中年人發話了,他有點疑惑,這個主任到底是什麼級別,居然還能兼任司機?這麼對總,是不是過分冷淡了點?“還沒請問,這位陳主任,在招商辦具體負責什麼呢?” 這話一出,連瑞遠都不好意思解釋。 他稱呼陳太忠,那是對著“地方誌辦公室主任”的頭銜去的,算是個老稱呼,以表示自己念其在保護家祠堂中做出的努力,倒也不無不可,可現在,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陳太忠。 “哦,這個啊,”秦連成坦然一笑,直勾勾地看著這位,“太忠同志,現在是我們業務二科的科長,這是一個才組建的科室,現在鳳凰市的經濟發展,一片大好,所以抽調了一批精兵強將來拓展市場,太忠同志,可是市委市政府很看好的年青幹部呢。” 才組建的科室?陳太忠有點傻眼,是才從你秦主任嘴裏組建出來的吧?業務二科,這麼妥貼的名字,也虧得你一時能想得出來。 “哦,這樣啊,”中年人點點頭,一臉的恍然大悟,“呵呵,我說呢,怎麼陳科長這麼忙呢,原來是身負重任呢。” 這話一出口,就算秦連成城府極深,臉上也少不得有點訕訕,明知道對方是湊趣的話,可這話聽在自己這邊人的耳中,不管怎麼聽,都有一種濃濃的諷刺味道。 陳太忠倒是沒想那麼多,他很快反應過來一件事,操的,哥們兒估計是……讓人當了炮灰了,你說你們抓間諜就抓間諜吧,拉我墊什麼的背? 我早就不是政法委書記了,這一攤……它無論如何也不歸我管啊! 想到這兒,他的氣兒就不打一處來了,於是,抬眼看看秦連成,眼睛眨眨,“哦,對了,秦主任,我們二科的章刻好了沒有?還有辦公室和辦公用品……下面的同志,都等得有點著急了呢。” 秦連成本來還有點訕訕呢,一聽這話,登時被氣了一個半死。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可造之材

原本業務二科這名字,就是秦連成臨時杜撰出來哄人的商辦對家的重視,兩次接待的規格有點不同,可就算有差別,也得靠點譜才好吧? 誰想到,陳太忠居然借機伸手要權了!秦主任心裏這個氣呀: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咱這招商辦,哪里來的什麼業務二科? 你丫居然還想要……辦公室? 待到陳太忠最後提出子虛烏有的“下面的同志”,秦連成細細一品,這才恍然大悟,敢情,小陳是怕這個虛名沒相應的科室,讓對方起了疑心,所以,配合著自己演出呢? “嗯,明天,明天你來拿吧,”秦主任笑嘻嘻地點點頭,心裏一時對陳太忠有了不小的賞識,這傢伙還挺機靈的嘛,怪不得能哄得家團團亂轉,果然……是個人才啊! “這幾天你的任務,就是招呼好總一行人,知道吧?”他沖陳太忠使個眼色,以示自己收到了這個暗示,“呵呵,你們二科的事兒,都包在我身上了。3G華夏網佩佩貢獻” 陳太忠登時大腦宕機。 在招商辦受了這麼多排擠和打壓,又沒有人跳出來對他的遭遇打抱不平,以陳太忠的性格,又怎麼可能苦心孤詣地想著去彌補秦主任腦中所謂的“漏洞”? 他剛才的話,那純粹是擠兌人呢。 既然招商辦想讓他去背雷,卻又沒私下通知他去提防間諜什麼的,少不得他就要炸炸刺兒,反正這個鳥官,當不當都是那麼回事了。既然豁出去了,還有什麼不敢說的? 總算他還記得,秦主任對他一直還算客氣,所以,太直接的話也沒說,只不過是陰陽怪氣地說點風涼話,以表示自己心裏地不滿。3G華夏網佩佩貢獻 可是,令他萬分不解的事發生了。秦連成不但笑嘻嘻地答應了他的條件,還給了他一個貌似非常信任的眼神! 這一刻,他想起了崔健的歌《不是我不明白》:不是我不明白,這世界變化快…… 不過,陳太忠的腦瓜轉得並不慢,下一刻,他就明白了,敢情人家秦主任說了。沒事,相關的手續我肯定是要辦的,你把你手上地事兒辦好就完了。 咱們……是一致對外的!投資要引進來,間諜。那也要查出來。 不得不說,他這個猜測,離事實真相是非常接近的,但他還是禁不住打起了小算盤:嘖,這個業務二科,是主任臨時起意,隨便做點假東西來應付呢,還是說,這個二科……它會從此誕生呢? 想歸想。他的反應並不慢,於是笑吟吟地點點頭,“呵呵,好的,不過,這個引資項目。將來可是要算到我們二科頭上啊,張科長那裏,也不差這麼個單子。” 這樣的對話,看在總一行人眼中,雖然是有點奇怪,可仔細想想也是能理解的,這世界走到哪里,不得搶功勞搶業績?有競爭是好事,沒競爭才可怕! 反倒是秦連成又鬱悶了一把,小子。我知道你跟張玲玲不對勁,不過,你也不用這麼假公濟私吧?那女人才丟了車,正一肚子邪火呢。 “這個肯定的,呵呵……” 肯定?那就好說了,陳太忠笑嘻嘻地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不過,他心裏憋著壞水兒呢,到時候假如、萬一……能順利引資地話,少不得要攛掇著瑞遠在市里和省裏提提“業務二科”,哪怕不能成事,也要噁心一下張玲玲,才出得我心中這口惡氣。www.3ghxw.com 看那個臭婆娘還敢不敢,假公濟私地打擊報復我?哼,惹了哥們兒,那可不是說了就能了的! 他正意淫得爽呢,秦連成桌上的電話響起,被折騰得虛火上升的秦主任伸手就接起了電話,動作快得離譜,“你好,哪位?” 陳太忠離秦連成很近,他地耳力也好,所以,他聽到一個細微且清脆的女聲,“連成麼?是我,今天晚上人家有空……” “哦,章書記!”秦連成的臉色一整,隨即換了一個誇張得離譜的笑臉上來,“呵呵,有事請講……嗯,沒事,現在我沒啥事!” 電話那邊的女聲戛然而止,旋即,“嘟嘟”的掛斷聲,隱約地傳了出來,不過,除了秦連成,也只有陳太忠能聽得到了。 偌大的主任辦公室裏,頓時寂靜一片,這可 市一把手來的電話,對於絕對的權力,每個人地心底自主地產生一些深深的敬意和畏懼。 “哦,哦……好的,好的,”秦連成手裏拿個聽筒,時而沈默,時而笑眯眯地點頭,良久,他才深深地點點頭,“……好的,我馬上就過去!” 這種做作,看得陳太忠直心裏歎氣,我說,別說那邊不是章堯東,哪怕就算是章堯東本人來的電話,你也不用做得這麼誇張地吧?又不是可視電話,你再恭敬,人家也看不到啊。 他可沒意識到,良好習慣的養成,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若不注意平時的積累,遇到關鍵的時刻,就有可能無法揮灑自如,表裏不一的下位者,是上位者最痛恨的。 這正是所謂的“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似此精闢的警句名言,確實能套用到很多場合。 接下來,秦主任很恭敬地放好了電話,抬頭沖著眾人“不無遺憾”地笑笑,“真不好意思,堯東書記找我有點急事兒,我必須馬上過去,呵呵,你們看……” — “哦,您有事就先忙,”中年男人笑眯眯地接話了,“我們正好出去轉轉,呵呵……” 家來的三位都知道,對方這是端茶送客了,不過,這個告辭地話頭,不合適由瑞遠來接,這也是自矜身份的小手段,所以,就由這位來說了。 能替瑞遠做主的,當然也不會是什麼含糊的主兒,中年人叫梁天馳,祖上是家旁系的外戚,一同逃離大陸的,關係還算近,他又是畢業於著名的哈佛商學院,目前位列家的智囊團中,地位相當高。 等他們離開之後,秦主任站起身,反鎖了門,才施施然坐下來,拿起電話聽筒來,一個“回撥”鍵按下去,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微笑,“呵呵,小麗,我晚上也有空……” 陳太忠手腳不慢,才從秦連成的辦公室裏出來,他將這三位帶進了貴賓接待室,自己卻一轉身闖進了綜合辦。 李繼峰剛才的表現,實在是太奇怪了點兒,他覺得有必要再去好好觀察觀察。 事實證明,李繼峰的態度,確實是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聽說他要用桑塔納2000接待客人,二話~|匙,連他的駕駛執照都沒驗看。 “呵呵,我還說要準備金杯車呢,既然是秦主任的意思,那你在出車單上簽個字吧……喏,就是這兒,呵呵,要不要辦個借款手續?加油和停車,都要用錢的呢。” “不用了,”陳太忠平靜地搖搖頭,對著這廝,他真的不願意給一個笑臉,哪怕對方現在的態度大變了。 事實上他覺得,李主任這笑容中,總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陰險味道,因為……這個轉變實在是太神奇了,“咱們‘O’牌車停車,還用停車費麼?” “還是交了的好,”李繼峰搖搖頭,臉上的笑容一成不變,“呵呵,小陳,咱們招商辦做事,最好還是注意點影響,我這可是發自肺腑的建議哦,反正能報不是?” 陳太忠木然地點點頭,簽了字離開了,只是,他的心裏越發地不平靜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那麼家,會不會真的是間諜呢?他琢磨一下,終究還是決定,將這個疑問暫時擱置,道理很簡單,沒人通知他嘛。 按說,若是連李繼峰這個局外人都知道了家間諜的身份的話,他作為接待者,沒有理由不接到類似的警示,可眼下看來,秦主任連最隱晦的暗示都沒有做出,那他實在也就沒必要自尋煩惱! 當然,一些需要把握的保密原則,還是要把握好的! 他才一出綜合辦,迎頭又撞上了另一個大對頭,張玲玲正一邊打著手機,一邊從業務科走了出來,身上還挎個不小的手包,看來是要出去。 張玲玲也看到了他,不過,她只是用略帶恨意的眼光瞪了他一眼,然後就橫衝直撞地走了過去,簡直有點人型坦克的味道! 還好,總算有個人,看起來是比較正常的!陳太忠如是想。

第一百八十四章 待客有術

陳太忠輕籲一口氣,心裏卻忍不住又犯起了嘀咕,張玲裏,能力和地位還在李繼峰之上,李繼峰知道的事情,她沒有理由不知道,那麼,她為什麼沒有顯得很異樣呢? 或者,李繼峰並沒有看我笑話的意思,只是真的想同我和解?想到這個,他又有點迷糊了。 他正在這裏琢磨呢,瑞遠帶了那兩人走出了接待室,“哈,陳科長,車拿上了吧?走,一起去轉轉?” “呵呵,好啊,今天帶你們去個好玩的地方,”陳太忠心一橫,索性什麼也不想了,“對了,你們的住處,招商辦安排了沒有?” 住所,招商辦肯定安排了,就是在鳳凰市的官方接待場所“鳳凰賓館”,只是,到了停車場,陳太忠才發現,敢情家這次來了五個人,倆看起來像是司機又像是保鏢的傢伙,正在兩輛車裏坐著等人呢。 兩輛車,一輛是奧迪一輛是皇冠3.0,都還算拿得出手也非最關鍵的是,乘坐的舒適性也都不差,相比之下,招商辦綜合辦的那幾輛車,還真是有點拿不出手。 “陳科長,你這是打算帶我們去哪兒啊?”瑞遠走過來笑嘻嘻地發問了。 “去歌廳,找小姐唱歌,”陳太忠乾脆得很,既然要招待,咱索性就撕下臉皮招待好了,反正也算是給幻夢城攬生意。 說實話,他是不怎麼會開車,所以就想著把劉望男弄來,給自己當司機。 去歌廳?瑞遠略一愣神。旋即“噗嗤”笑出了聲。 他一拍陳太忠的肩膀,“哈哈,陳科長果然是個痛快人,嗯,好,上次跟我爺爺和二叔來,還沒領教過鳳凰市的紅燈區呢,這個建議……很不錯。我喜歡!” 上一次,他在素波市呆得時間比較長,在許純良的領路下,倒是偷偷地去過素波市地歌廳玩兒過,“大陸的小姐太熱情了,比國外的強,呵呵~” “你這不是廢話麼?”陳太忠白他一眼,跟上次一樣。他倒依舊是本色演出,“你用美元呢,她們肯定熱情啊,要不。我給你點人民幣,你花著試試?” “哈哈,”瑞遠再次笑了起來,方才在秦連成屋裏的溫文爾雅全然不見了蹤跡,他的眼睛一眯,臉上掛滿了淫蕩和猥瑣,“咱倆太對胃口了,辦正事是辦正事的樣兒,私下裏又不做作和矯情。陳科長,你這個朋友,我是交定了。” “交定了,那不用叫陳科長了,叫我太忠好了,”陳太忠見對方居然露出如此“人性化”的一面。也禁不住笑了起來,“我說瑞遠,我覺得你現在,比剛才真實了很多,哈,我也喜歡。” “好好,”瑞遠不住地點頭,不過,下一刻他的臉再度繃了起來,“不過。太忠啊,小姐檔次不夠地話,我可是要生氣的啊。” “切,小樣兒,”陳太忠眼皮一翻,“通玉縣!聽說過沒有?皇上選妃的地方,我帶你去的那裏,一水兒的通玉小妞,不過我跟你說,不讓你動的人,你可不能動。” 不讓動的?瑞遠略微一愣,旋即點點頭,“呵呵,這個我知道,素波那裏也一樣,總有個把小姐身後有人,只要美女多,還怕選不出來倆?” 3P?陳太忠看看他,有點難以置信,這小身板行麼?“對了,剛才那女的,是你什麼人?她會不會……” “你說裴秀玲?她就是一個助理,沒事,”看起來,瑞遠偷雞也偷得老練了,“把她甩到賓館算了,咱們去玩兒咱們地。” 扯淡吧你,陳太忠才不相信這話,他隨手輕輕地沖著瑞遠胸口來了一下,擠眉弄眼地反問,“大家都是男人,誰不知道這個啊?她在床上……也幫你助理吧?” 這一拳下去不要緊,車裏倆司機騰地就竄出來了,動作那叫一個敏捷,只是,他們看到陳太忠那猥瑣樣,愣了愣,倒是沒做什麼進一步的舉動。 “好了,沒事,”瑞遠沖他們搖搖頭,隨即沖陳太忠笑笑,“她在床上,助理水平很一般,呵呵……對了,你看這兩個人,身手怎麼樣?這可是許純良幫我介紹的呢。” 許純良?陳太忠聽著就愣住了,這人……很有名氣麼?照你的意思,哥們兒我應該知道丫? 見他這副懵懵懂懂地樣子,瑞遠知道他沒聽說過,伸手推了他一把, 許紹輝的兒子,呵呵……好了,上車走啦,你帶路! — 敢情這年頭,悶騷的挺多啊,陳太忠笑著搖搖頭,看著瑞遠這副急色樣子,不知道為什麼,他居然想起了閻謙閻教授。 既然有共同語言,接下來肯定就是賓主盡歡了,不過在半路上,出了點小意外,女助理裴秀玲說什麼也不肯獨自回賓館,“你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遠少你放心,我絕對不給你添麻煩。” 奧迪車裏,除了司機和她,就坐了陳太忠和瑞遠,瑞遠倒是一點也不隱瞞,笑嘻嘻地伸手掐一把她的臉蛋,“我們去找樂子呢,那裏又沒鴨子,你跟著去幹什麼?” “有鴨子,也得是陳科長這種的,才能入了我的眼呢,”裴秀玲還真敢說,她輕笑一聲,“呵呵,不過,陳科長的主意,我是不敢打的。” 這國外,還果真比國內開放啊~陳太忠認,自己是個放得開的主兒,不過,這兩個姦夫淫婦居然敢當著自己面就開這種玩笑,這種事,國內地怕是少有人能做出來吧? 最起碼,他認為,就算他自己,也絕對無法容忍任何一個同他有肌膚之親的女人,在類似的場合下開類似的玩笑,是的,他本人尚沒有那麼大的烏龜肚量。 “陳科長會功夫呢,小心硌壞你家地小剪刀吧,呵呵,”瑞遠淫笑著摸摸她的大腿,抬頭看看陳太忠,“太忠,你說是不是?” 小剪刀?陳太忠琢磨一下,才反應過來,那是說女人下體呢,他禁不住搖頭苦笑,“小剪刀?虧你想得出來,我說瑞遠啊,你這傢伙,簡直太淫蕩了……” 這話入耳,目前已經變身為淫棍的瑞遠不怒反喜,他洋洋自得地點點頭,“那是,別的不敢說,這一點,你肯定是比不上我的,哈,你要不要試試我的裴助理?” “不了,”陳太忠搖搖頭,你丫的手現在還在她腿上搭著呢,要我試這種女人?你還是省省吧,“接下來我還要陪你們逛鳳凰呢,我可不想在工作中,摻雜什麼私人感情。” “好樣的!”瑞遠本來身子斜靠在裴秀玲的身上,聽到這個回答,登時一挺坐直了身子,向前伸出個大拇指來,臉色也變得鄭重起來,“呵呵,我就喜歡你這種公私分明的人,怪不得我爺爺那麼欣賞你呢……” 這話說完,他懶洋洋地打個哈欠,臉上又浮起那種玩世不恭地笑容,“哈哈,不過,現在不是工作時間啊,咱們只談***,別那麼掃興成不成?” 咦,這傢伙,滿有意思的嘛,陳太忠看著他在短短的時間內將氣質和神情轉換得如此快捷,卻又偏偏不給人以突兀的感覺,對他的好感登時大進。 這是一個很灑脫,很會生活的人!想到這個,他隱隱有些羡慕此人了,不管願意不願意承認,他心裏明白,這人的生活,應該是比自己多姿多彩很多。 腐朽沒落的資本主義!他在心裏暗暗罵了一句,不過,心頭那份豔羨,卻是抹也抹不去。 還好,等到了幻夢城,就輪到瑞遠羡慕他了。 劉望男見到陳太忠,眼睛裏就往外冒火,不過,她有點不清楚他身後幾位的來頭,只能展示一個極其職業的微笑出來,孰料這廝上前一把摟住了他,轉頭推瑞遠笑笑,“哈,劉大堂可是我的人,你只許看,不許動啊。” 瑞遠的眼登時就直了,半天才咂咂嘴搖搖頭,“嘖嘖,太忠啊,我總算明白,你為啥對裴助理沒興趣了,有這麼個女人在,怕是給你個皇帝當,也不換啊……” 這傢伙就知道說好聽的!陳太忠心裏得意,臉上就不肯委屈自己,哈哈乾笑了幾聲,無意中掃了一眼劉望男,卻猛地發現:她好像……好像真的變得漂亮了一些哦。 “太忠,快讓你的劉大堂把人都喊進來吧,”瑞遠找個沙發坐下,滿臉的期待,“我也沒指望有能趕上劉大堂的,不過,總得差不多點吧?” 梁天馳也坐了下來,嘴上雖然不說話,眼中偶爾閃過的異彩,卻證明他也非常期待接下來的節目,可見,男人好色,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第一百八十五章 越發詭異

在六點剛過,小姐們都已經到了,可還沒到上客的時間,花枝招展的鶯鶯燕燕們就擠滿了偌大的包間。 “不行,美女太多了,眼花了,”瑞遠笑眯眯地做個頭疼的樣子,眼睛卻是不住地亂轉,根本看不出他有任何的不適。 不多時,他和梁天馳就選出了自己中意的,這二位也真不客氣,每個人點了倆,這種毫不掩飾的豪邁,看得陳太忠心裏都有點眼熱,倒是裴秀玲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還笑嘻嘻地幫兩人參謀。 這個時候,十七聽說陳太忠帶了重要客人來,也趕了過來,現在的他已經大不相同了,身後啥時候都跟著倆人,而且一看就不是善良之輩的那種。 好在,十七是個知道輕重的主兒,他混得再大,也不敢在陳太忠面前炸刺,於是,一進房間,就顯出了一種極為誇張的熱情,“哈,陳哥,都飯點兒了呢,要不要我給小路打個電話,讓海上明月把菜做好送過來?” 這當然是好事,陳太忠笑眯眯地點頭了,這裏的包間,雖然比海上明月要差一些,可那裏不提供小姐,能在這兒吃上海上明月的飯菜,不得不說,十七是越混越好,也越來越會揣摩人的心思了。 甚至,幻夢城裏,都有海上明月和碧園的點菜單,可見這傢伙,真的是經營有道。 可這一切還僅僅是開始,看到瑞遠和梁天馳身邊都是倆小姐,十七的眼睛登時放大不少,笑嘻嘻地一指裴秀玲。“呵呵,這位元女士……不需要特殊服務麼?” 陳太忠登時就毛了,不是吧?十七這裏,現在連鴨子都有了? 還好,雖然裴秀玲是吃洋大米長大的,說笑中也葷素不忌,但當著自家老闆的面,終是不敢過於放肆。她笑嘻嘻地看著十七,“呵呵,我可不是女同性戀哦~” 十七當然沒以為她是女同,這話一入耳,精明地他就明白了,人家假裝不知道有鴨子這麼一說,那是婉言謝絕的意思。 如此一來,他只能偽作聽不懂。轉頭笑嘻嘻地看著陳太忠,“呵呵,吃飯要高桌還是低桌?要不要點什麼節目?” 這話一出口,陳太忠就想起了他初見十七的那次。那次消費了一千多,不也有高低桌一說?我記得,當時要的是高桌來的? “來,十七,”陳太忠招招手,讓他將耳朵湊過來,小聲發問了,“高桌什麼意思?低桌又是什麼意思?” 十七輕笑一聲,低聲解釋了一下。敢情,這低桌的意思是說,飯菜吃得差不多的時候,跳脫衣舞的小姐,會站在桌子上跳,如此一來。方便客人們揩揩油。 若是高桌,想看脫衣舞地話,小姐是站在一邊跳的,那就是小姐揩客人的油了,兩者相差其實有限得很,只是為了滿足有些客人的惡趣味而已。 低桌……那一定會很大的,否則想跳也跳不起來啊,陳太忠想了想,搖搖頭,“那樣喝酒不盡興。還是高桌吧。” 他心裏還盤算著別的念頭呢,不管如何,今天一定要放翻瑞遠,因為他總覺得,這次招商辦放他出來單獨接待,裏面總是藏著什麼陰險的味道。 別人不肯說,那他就只有想辦法從瑞遠口中套話了,所以,他自是不肯讓對方全心全意地撲入花叢中——先把酒喝好再說吧。 在他的示意下,十七和劉望男給那四個小姐使兩個眼色,那四位登時就明白了,拿出了水磨功夫,變著法兒地勸起酒來。 一開始,瑞遠和梁天馳還推推脫脫不肯痛快地喝,可實在禁不住懷裏地人使勁兒勸,再加上陳太忠很豪爽地一次次相陪,不知不覺,兩人就喝了不少下去。 裴秀玲眼看不是回事兒,就想出言勸阻,可不知什麼時候,一個精幹的小後生坐到了她旁邊,雖是有些流裏流氣的味道,嘴皮子卻是很甜,“小裴,來,我敬你一杯。” 這傢伙正是十七的跟班之一,大家管他叫和尚,大名蕭牧漁,劉望男曾經建議陳太忠,讓其接管那個小煤礦。 裴秀玲對他,有一定地戒心,畢竟這廝一看就是個油頭滑腦的主兒,而且身上還帶了股混混的味道。 怎奈,這傢伙的嘴皮子實在是太甜了,恭維話說起來,簡直是哄死人不償命,而丫自身的底版也不錯,濃眉大眼齒白唇紅的,不多時,裴助理就被這廝稀裏糊塗地灌了幾杯下去,再也顧不得招呼自家老闆了。 這種放縱的機會,對瑞遠來說也不多,雖然在其他城市裏,他也享受過一些地方官員的招待。 可是,那些人在做事前,總是要左試探右試探的,直到確定他對這口兒不反感,才肯著手安排,賊眉鼠眼遮遮掩掩地,讓人想玩也玩不出太大地興致來。 而且,大多時候,他是同家裏長輩呆在一起的,相比其他的家族,家的規矩不算很嚴,但大致上的體統還是要講的,所以他能偷偷跑出來玩耍地時候,並不是很多。 相比之下,陳太忠卻是不管不顧,直接就拉了他來歌城找小姐,雖說這麼做,沒有照顧他的情緒,可看在他眼裏,卻是至情至性的一種表現,最起碼……也是個痛快人。 所以,在酒至半酣處,總經理考慮的,只是能不能盡興的問題,“太忠,這兒不會有員警來臨檢吧?” 這話一出口,就說明他的戒心是徹底地放下了,不過,陳太忠的目的,並不僅僅限於此,他想探知一些內情。 遺憾的是,酒醉吐真言這種事,並不是每次都靈驗的,而且,家一行人來到鳳凰,雖然是返鄉,但其實跟來到異鄉地感覺差不多,這幾位又是做大事的主兒,雖然已經坐都快坐不住了,可口風卻依舊很嚴。 倒是他們發現陳太忠酒量好得驚人,少不得又攛掇自己身邊的小姐,幫他倆向陳太忠敬酒,到得最後,瑞遠發話了,“誰能勸太忠一杯酒,我就送她一個花籃,多勸多得了啊~” 所謂花籃,不過是茶杯大小一個花籃狀的小飾物,其時在天南省的歌廳比較流行,五十塊一個,客人可以買來送給小姐。 — 小姐身邊花籃多,就有面子,也有那些紅小姐坐台時,遇到熟客邀請串台,很多客人直接用比賽買花籃的數量決定小姐歸屬,也省去了口舌之爭。 等客人走後,小姐將花籃退回,能得錢若干,算是變相的小費,不過送花籃,比直接給小費還是雅致了許多。 聽到這話,小姐們自然要躍躍欲試了,看老闆十七坐在那裏笑眯眯不發話,於是競相灌起陳太忠來。 陳太忠的酒量那是不用說的,不過,這幾個小姐灌他,讓他心裏微微有點不爽,就憑你們也配敬我?靠,反了你們小樣的了? 當然,這只是他心裏的感受,場面上他還是要應付的,只是,既然存了這麼一個疙瘩,這酒喝得未免就有幾分憋氣。 喝到最後,瑞遠他們還沒怎麼樣呢,陳太忠反倒是有點憋不住了,他看看時間,發現才八點來鍾,於是找個藉口溜出了房間。 有了點酒意,他要打電話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別人或許不方便,但是找清湖區的張開封的話,應該不存在什麼方便不方便的問題,只是——張區長會清楚這些麼? 事實證明,張開封還真清楚,聽到是他打來的電話,陳太忠這邊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呢,區長在那邊先歎了一口氣,“哦,是你啊太忠,呵呵,這兩天我老母親生病了,我正說要去看看她,馬上就要去一趟素波呢,對了……你找我什麼事兒?” 這就是未語先推了,顯然,張區長不想聽陳太忠說什麼話,不過,陳太忠哪里管得了那許多?當時請我喝酒的時候,你怎麼不跟我說你媽病了呢? “呵呵,開封區長,是這樣的,前兩天你找我說的那個事兒啊,現在有點眉目了,我是想介紹他們,跟清湖區把細節敲定一下。” 事實上,家這裏的考察還沒開始呢,不過眼下的陳太忠,已經顧不得講究了,他不是個迂腐的人,事情從權這種手段,他是經常拿來用的。 “這個啊……”張開封在電話那頭,明顯地磕絆了一下,隨即換了一種低沉的聲音,狀似極悲痛。 “唉,我母親的事兒,搞得我頭都大了,前幾天,我跟區裏的班子碰了個頭,忘了跟你說了,大家……唉,怎麼說呢?大家一致認為,引資固然重要,不過,也要顧忌一下其他兄弟縣區的情緒……” “……總之吧,這件事,我是領小陳你的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