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紅包和飯局
在這個時候,鳳凰電視臺的援兵到了,一個主持人帶和攝影師過來,他們的目的很明確,抓新聞! 這是新聞工作者的天賦技能,新聞這東西,除了要求真實,就是要求時效性,有這麼好一個題材,電視臺是不可能放棄的! 當然,抓新聞是抓新聞,新聞抓到手之後,播不播、該怎麼播,那就是另一個問題了,這事自有別人操心。 段衛民搞了幾年宣教工作,對這一套葉門兒清,他不但沒有阻止,反倒是微笑著點頭示意,“嗯,多拍拍,多採訪幾個人,做為新聞工作者,你們的任務,就是將一切,真實地展示給觀眾,不要有什麼顧慮!” 來主持的這位,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士,她似乎早就知道段衛民在場,一下車就擺動著小細腰,風情萬種地向他走來,“哈,段部長也在啊?昨天我還聽宋台長抱怨,說您好久不來台裏了呢。” 這女人身材不錯,聲音更是清脆悅耳,做主持綽綽有餘,不過,臉蛋長得比較難看,最關鍵的是,她的臉型呈金字塔狀,上尖下粗,這種缺憾,那是怎麼化妝都無法遮掩的。 段衛民是色中惡魔沒錯,不過他的眼界卻是相當高的,眼看這醜主持不知死活地湊了過來,眉頭不引人注目地皺皺,“嗯,這件事是橫山區政法委岑書記在負責,你多採訪採訪他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媽逼的,長成這樣都敢在我跟前晃?他心裏真的有點惱怒,老子像是那麼饑不擇食的人麼? 採訪陳太忠的話,肯定要選那麼一兩處樣板去看看,該走的形式,總還是要走的,段副部長一聲令下。三輛車就發動了,陳太忠老實地上了那輛金杯麵包車,車裏還有人等著採訪他呢。 “去哪兒?”金杯車司機發問了。 那肯定是去“仙客來”了,那裏不但有業績,也有包間,這是搞採訪呢。還是找個包間比較妥當吧?陳太忠指點著司機,不多久就來到了仙客來。 眼下已經是接近十點的光景,仙客來的員工,基本已經到位了,蔡德福也來了,正指揮著員工們做清掃,擺放桌椅。 眼見陳太忠帶了一大票人來,隨車地不但有記者。還有市委宣教部的副部長,蔡德福實在是太榮幸了,說不得馬上將人讓進貴賓室招呼。又喊來了那倆紡織廠的保潔工。 那倆保潔工早得了機宜,自然是要極力吹吹陳太忠,諸位記者隨口聊兩句,也就確定了對方確實曾經在紡織廠做過工,大家都清楚,場面文章,當然不可能在這裏露什麼馬腳。 瞭解完情況,大家少不得是要坐在一起聊聊天的,反正。陳太忠的事蹟,已經在他寫的那篇交流稿上講得清楚到不能再清楚了,那倆日報地記者也是挑通眉眼的,不但海闊天空地瞎侃,話裏話外,還流露出幾分對陳主任的敬意。 倒是電視臺的那個男採編,看起來有些新手的味道,他坐了一陣。居然突發奇想,“陳主任,您不是安置了六十多個人麼?還有別的地方走走沒有?” 你這不是多事嗎?在場所有的人,心裏都對此人產生了一些意見,走什麼走?還用得著再走麼?這是任務!有個樣板報導就完了,莫不成,你打算把那六十多個人一一採訪過才肯甘休? 段衛民略一沉吟,做出了決定,“對了,小陳。那個……你安置過的酒店裏,有沒有檔次高一點地?” 說話間,他不動聲色地摸摸手上的手錶,眼睛卻是很坦然地看著陳太忠。 陳太忠略一愣神,就反應過來了,敢情,段部長是在說,時間不早了,你得找個合適的酒店,把這些無冕之王招呼好,人招呼好了,事兒自然就好辦了。 我靠,是你們採訪啊,還要我買單?陳太忠有點氣兒不順,他正在這裏尋思呢,一個日報地記者打個招呼,“我去趟洗手間,呵呵。” 陳太忠這才反應過來,這裏招待人,似乎確實寒酸了點,包間裏都沒洗手間呢,且別說記者正執行採訪任務呢,就是段衛民,怕是也很少在這種飯店吃飯吧? “有倒是有,”陳太忠點點頭,“不過是清湖區的,海上明月經過我動員,也接納了三十名紡織廠的下崗女工。” “哈,你厲害啊,”段衛民一伸大拇指頭,“工作 橫山區外了,好了,我覺得,海上明月更能說明小陳一起去看看吧……大家認為怎麼樣?” 怎麼樣?現場眾人就數他位高權重了,誰還能反對不成? 既然決定了離開,眾人即刻就啟程了,不過,陳太忠還沒上車,就被蔡德福悄悄拉到了一邊,“太忠,記得給人家紅包啊。” 蔡老闆是好意,不管怎麼說,太忠也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學生,對於社會上的一些規則,未必能精通,所以,他認為有必要提醒一聲。 果不其然,陳太忠登時就愣在了當場,“你說什麼?他們採訪我,我還得……給他們紅包?” “那可不是?”蔡德福笑笑,“剛才有個日報的傢伙,還找到我,要我在日報上登廣告呢,記者也愛錢不是?” 陳太忠登時就明白了,敢情剛才那傢伙,上的不是洗手間,而是總經理辦,我靠,這年頭的人,怎麼都這樣啊? “給多少合適呢?”他低聲請教。 “一兩百,是個意思就完了,”蔡德福再次笑笑,拍拍他地肩膀,“呵呵,反正是他們要採訪你,這種情況,隨便給些就成,要是你想主動被採訪,那錢可就多了。” 既然意識到有錢就能擺平,陳太忠也懶得遮掩了,在車上就直接問到了路廣傑的手機號,給路董事長打了電話過去,“路董,我是陳太忠啊,那三十個人,你都給我安排好了吧?現在我可是正跟記者們往你那裏趕呢。” 路廣傑在電話那邊,足足愣了有十秒鐘,才反應過來給自己打電話的是什麼人,這傢伙不就是廢了黃老六的那個……五毒書記麼? “那三十個崗位……嗯,沒問題,你們先去吧,”路董事長能做了這麼大的買賣,一般情況下還是沉得住氣的,“到時候見面詳談。” 放下電話,路董開始沉思了,自己兒子招惹人的事兒,他早知道了,對方在官場上的職位,他根本不放在心上——路韓城都沒看得起陳太忠地職位呢,可人家跟黑道有點聯繫,能做了雞頭的公務員,他自己也沒心思去招惹。 可是,三十個名額,他還真沒留足,原因很簡單,有的女工習慣了給公家操作機器,不但沒什麼一技之長,甚至連眼色都沒有,有時還愛嘀咕兩句怪話,這種人,做保潔都難。 開除的加辭職的,眼下海上明月安置的紡織廠女工,不過是十多人而已。 等陳太忠一行人趕到海上明月的時候,酒店的副總丁相實出來迎接。 海上明月的老總黃影是香港人,那是路廣傑用二十萬年薪請來搞經營的,至於酒店地日常雜務,通常都是由他的妹夫丁副總來張羅的。 雙方寒暄兩句,丁相實直接帶了一行十人上了樓頂的豪華包間,那裏已經擺上了時令水果和茶水,正是開交流會的架勢。 客套話沒說兩句,電視臺那位採編就單刀直入了,“聽說你們這裏安置了三十個紡織廠的下崗女工?能不能帶我們去看看,瞭解一下情況?” 這傢伙看起來,很有點幹工作不要命的勁兒,隱隱跟陳太忠都有得一比了,不過事實證明,工作狂確實不怎麼招人待見,其他人都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裏,還有兩人在悄悄聊著什麼,反正沒人附和他。 這馬上都飯點兒了,你丫折騰什麼啊? 丁副總挺著老大的肚子,笑容滿面地回答,“呵呵,這樣吧,她們手上都有工作呢,我喊幾個人來算了,大家說怎麼樣?” “也行,”段衛民點點頭,如非不得已,他也不想在海上明月生太多事端出來,海明集團的老總路廣傑,那可是跟章堯東和他哥段衛華都能說得上話的主兒,沒點本事,開得起這麼大的酒店麼? “馬上就到上客的時候了,呵呵,我們肯定不能影響了你們做生意嘛……” 紡織廠的人在酒店上班的只有十來人,但找倆比較會說的還不是什麼問題,事情至此,就算告一段落了,接下來自然就是“工作餐”了。 三個記者連客氣都沒有一句,甩開腮幫子就吃上了,工作餐他們常吃,但在海上明月這種檔次的地方吃工作餐,就要少很多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經濟掛帥
這種氣氛下,大家聊天時,自然就不宜談工作了,張弛責的工作態度,焦裕祿怎麼死的?那是累死的! 報社的兩位記者,對陳太忠同海上明月的關係很好奇,路廣傑的門難進,那是出了名兒的,能安排三十名下崗職工,這能量小一點根本做不到,“陳主任,你和路廣傑認識?” 這個問題讓陳太忠有點撓頭,還好,他想起了張新華的韜光養晦之道,少不得又借鑒一下,他憨厚地笑笑,那實誠勁兒看起來比張書記一點都不遜色,“不認識啊,大概,也許是我命好?呵呵,來,李姐,咱們碰一杯~” 這話裏,“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十足,不過,在場的都是久走江湖的,只當他不願意再細說,這個話題倒也就此打住了。 酒至半酣處,報社的那位男記者借著酒勁兒,開始叫苦了,“唉,這個月的創收任務還沒完成呢,嘖嘖,陳主任,你看……” 這話一出,電視臺的那位工作狂把頭猛地一抬,看向陳太忠的眼中,就帶了幾分火熱出來,“哦,對了,創收任務,我也有啊……” “創收?”陳太忠聽得有點迷糊,我還沒找到紅紙呢,這紅包還沒來得及包啊,而且這話……合適當著這麼多人說麼? 哦,不對,他們說的……是廣告吧? “哈哈,”段衛民輕笑一聲,撇著嘴搖搖頭,那神情看起來,竟然是有無限的感慨,“你們也有拉廣告的任務?真是有點……” “沒辦法啊段部長,現在廣告媒體太多了啊,已經過了坐著等廣告的年代了,”工作狂就是工作狂,電視臺那位又接話了。 他苦笑一聲。“連我這採編都有任務,經濟掛帥嘛。” 陳太忠看看這三位,有點明白了,“哦,你們是想從海上明月弄點廣告,是吧?這麼大的攤子。多少能幫你們完點任務?” 呃……你不用說得這麼直接吧?那三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當著党宣部的副部長,他們承認也不是不承認也不是,一時有點尷尬。 還是工作狂,勇氣著實可嘉,借著酒勁兒,他的臉笑得跟鮮花盛開一般地燦爛,“哈。本來我還沒想到呢,陳主任倒是挺直爽的,那我就先謝謝了啊。” 我靠。這傢伙好像……也是個情商不夠的?陳太忠對此人,隱隱居然生出了一種“物傷其類”地感覺,少不得就琢磨著要幫幫這位了。 “嗯,這事兒不好說,怎麼說,他們也安排了三十個下崗職工了不是?已經很給我面子了,”他謹慎地措辭著,生怕給段衛民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萬一像趙璞一般。被人認為狂妄自大那可就糟了。 要廣告他有信心,但說話還是要講技巧的不是?而且,不說得難點,這位估計也不會怎麼領情吧?“我只能答應你,試試,儘量試試……” “陳主任,這你就偏心了啊,”報社那兩位坐不住了。齊齊出口指責他,當然,都是那種開玩笑的口氣,只是,他倆眼中期待之色卻是無論如何掩飾不住的,“我們三個一起採訪你,怎麼你只幫小郭?” 段衛民看得含笑搖頭,端起小酒杯一飲而盡。 眼下這局面,看似有些俗氣,不過。氣氛卻是因此而調動了起來,這才是段部長希望見到的場面,黨政機關雖然對媒體有指導方向地權力,但細節上還是需要適度放鬆些,所以,採訪者和被採訪者能搞好關係的,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好好,三位無冕之王,我一視同仁還不成麼?”陳太忠也笑了,順手端起了小酒杯,“呵呵,不過不敢保證啊,來,大家……走一個~” 眼看喝得差不多了,陳太忠趁人不注意,溜進衛生間給十七打了一個電話,要他速速地搞定廣告的事情,這種人情,晚送不如早送,等人家的文章遞上去再送,效果就會大打折扣了! 十七慌不迭地應承了下來,“這個沒問題,嗯,我馬上安排小路去搞,對了,陳哥,還有件事兒……” “有事兒回頭再說,”陳太忠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的話,“我現在正陪客人呢,就這麼著,啊……” 他出去沒多久,段衛民就發話了,“嗯,時間不早了,下午我還有個會,咱們散了吧,幾位記者,你們是回單 還是再跟小陳交流交流?” “那就回吧,”報社的李姐發話了,“該瞭解的我們也都瞭解了,回去還得趕稿子呢。” 陳太忠喊人結賬,卻沒想喊來了丁相實,丁副總一進來,先自罰酒三杯,“呵呵,不好意思,來了幾個老鄉,招呼不周到地地方,還請原諒。” 這就是所謂的眼色了,開酒店的都不缺這個,有點頭面地人物來了,就算自己不上桌,也要在適當的時候表示一下敬意。 聽到這話,眾人都紛紛回答沒什麼之類的,只有電視臺那個小郭笑嘻嘻點點頭,“呵呵,不客氣,對了丁總,你們這海上明月,要不要做點什麼宣傳?” 切,有你這麼搞的麼?簡直是給咱們媒體人丟臉啊,報社那倆相互看看,並不出聲,要矜持啊,要矜持~ 那丁副總卻是含笑點點頭,“哈哈,聽說各位都有點廣告任務?嗯,這個好說,既然大家認識了,我老丁能幫上忙的,你們說話好了。” 三個記者的目光,齊齊地轉向了陳太忠,眼中都是壓抑不住的驚奇,這小陳年紀輕輕,手段卻是著實厲害啊,剛才還在謙虛呢,現在人家都主動提出要做廣告了,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啊。 連段衛民都不動聲色地瞟了一眼陳太忠,這傢伙不是橫山區的麼?怎麼在清湖區玩的人面也這麼廣啊? 陳太忠卻是轉頭跟服務員低聲地說著什麼,根本看都不看丁副總一眼,接著又從口袋裏摸出錢夾,點了幾張出來。 “陳……陳書記,你這是幹什麼?”丁相實口不擇言地勸阻他,說實話,他不怕段衛民,卻是對這個五毒書記頗為忌憚,名聲臭點,有時候也未嘗就不是好事。 “你和段部長來海上明月,還有讓你倆花錢地道理?你這不是苛磣我老丁麼?好了,今天的單算我的。” “嗯?”陳太忠一轉頭,面無表情地從鼻子裏發出一聲來,卻是沒再說什麼,只是揚著下巴,用一種很淡然的眼光看著他。 丁相實是什麼人?搞酒店這一行,他迎來送往見得多了,從對方平淡的眼神中,他看到了一絲隱藏得極深的不耐煩! 看我這腦筋吧,人家能拿韓城幾十萬,都說放手就放手了,會在意這一點點點小錢麼?丁總馬上意識到了不妥,忙不迭又賠上一個笑臉,“呵呵,是我的一點心意嘛……” “不用了,”陳太忠搖搖頭,淡淡地回答,“嗯,你們掙錢不容易,這樣吧,丁總,給我……打個九折就可以了。” 丁總的眼睛瞪得老大,卻只能賠著笑臉,不敢再說什麼了。 陳太忠自覺自己做得很低調,殊不知,在場地人都是眼裏不揉沙子的,他這種強勢,稍微智商夠用的,就品得出來! 這個地志辦主任,到底有著什麼樣的來頭啊?這可是海上明月的老總呢,遇到他居然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陳太忠如此堅持,自是享受了九折的待遇,他不知道的是,其實能在海上明月享受九折待遇的,已經是了不得的人物了。 通常情況下,這裏根本是不打折扣的,常來地貴賓,也不過就是九五折,這是黃影黃總經理的經營之道。 奇怪的是,海上明月越是如此,生意反倒是越發興隆,可有那些檔次尚可的酒店想學這招,登時就會變得門可羅雀,實在叫許多人堪不破其中關節。 閒話少說,一行人出了包間,就向電梯間走去,一個纖細的背影身著制服,正拖著拖把,在走廊裏忙忙碌碌。 這就是紡織廠的女工了吧?段衛民習慣地掃了一眼,登時被這女人的相貌驚呆了,有長得這麼漂亮的保潔嗎?只沖這臉盤,隨便嫁個老公也不愁吃穿啊。 “你是鳳凰市的人?”電視臺的小郭也有點吃驚,他在電視臺見慣了女主播,在他眼裏,這女人的長相,倒未必算得上傾國傾城,可這種長相干保潔的,在鳳凰市卻絕對算得上異數了。 “我是紡織廠的,”那女人抬頭解釋了一句,低頭繼續幹活,地道的鳳凰市口音,字正腔圓。
第一百四十八章 吳書記有請
太忠卻是傻眼了,眼前這位,他還依稀有點印象,是“通玉幫”的一員,這劉望男,在給我搞什麼飛機? 小郭聽到這個回答,抽抽鼻子,旋即愕然地看看自己身邊的兩個同行:這也是保潔?她身上似乎……還噴著香水兒呢!這事,有點蹊蹺吧? 多事!那兩位卻是惡狠狠地瞪著他,眼神中的意思很明白,你不想搞創收就算了,別砸我們飯碗行不行? 小郭的情商似乎真的差點,不過,在這種眼光的注視下,強如羅天上仙陳太忠都只有落荒而逃的份兒,更何況是他? 敢情,丁相實一聽說有人要來採訪下崗女工,自己這裏人數又不夠,馬上就打電話給路韓城說明緣由,小路一聽不敢怠慢,馬上就打了電話給他的十七哥說明情況。 人家要三十個崗位,眼下卻只有十多個,路韓城雖然眼高於頂,可哪里敢再招惹陳太忠?少不得就要十七哥幫忙關說了。 十七的腦瓜,那是一等一的,他知道,眼下問題的關鍵,不是要獲得陳太忠的原諒,而是怎麼把這次採訪應付過去! 幻夢城的保潔,就那麼幾個,而眼下是大中午,紡織廠的小姐還沒來坐台,倉促之下,他只能找劉望男救場了,反正會說“我是紡織廠”的小姐還是很有幾個的。 劉望男剛從陳太忠手裏得了一筆錢,雖說這錢被路韓城哀求著少付了點,又被十七以“管理”的名義抽去了點,但還有實打實的三十多萬,聽說陳太忠有事需要幫忙,她怎麼可能坐視? 還好,劉望男對“通玉幫”一直實行著嚴格的軍事化管理——這原本就是她的本行,終於又臨時湊出了幾個人,所以。就出現了那名很詭異的保潔。 陳太忠是在回到地志辦之後,才從十七口中得到事情的完整經過,這讓他實在有點哭笑不得,靠,還好我用廣告搞定了那三位,不然的話。真說不準要弄出洋相呢。 問明那些女工的離崗緣由,陳太忠倒也沒有再計較路廣傑地疏忽,他只是淡淡地告訴十七,“你也不用替那小傢伙說情了,反正這三十個名額,缺多少補多少,記得告訴他,沒有下一次!” 放下電話。他仔細品味了一下,猛然間有點詫異,奇怪。什麼時候哥們兒變得這麼好說話了?難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今天他經歷的事,還真的可以用一波三折來形容,記者採訪,那都是要走的程式,他也沒有因此感到什麼意外,讓他慶倖的是:寧家巷那裏,他終於不用背什麼責任了! 段衛民的適時出現,證明了寧家巷只是極其偶然地突發性事件,而不是他陳太忠有意要搞什麼風雨——雖然。他本來確實是想借此得到點東西。 更重要的是,當時在場的,居然還有三個記者,就沖著這三名記者,項大通之流處理起這件事,也不好有意刁難他。 看起來,哥們兒還真有點張好古那狗屎運?陳太忠美不滋滋地在那裏慶倖著。 不過,他的好運氣。似乎在這一天裏就用完了,兩天之後接到了一個令他鬱悶不已的通知:區裏一把手,吳言吳書記有請! 陳太忠聽到這話,嘴巴驚訝得半天都合不攏,他愕然地望著來傳話的趙學文趙副主任,“你是說,吳書記在辦公室等我?” 趙學文相當肯定地點點頭。 沒道理的嘛,陳太忠有點想不通,他來區裏已經快一個月了。只偶然地遇到過吳言兩次,而且,相互都是隔著老遠就錯開了,雙方心裏都明白,自己不願意撞見對方。 不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麼?他有點想不明白,你害得哥們兒上進不成,這再有天大地恩怨,也該了結了吧? 而且,你是黨委我是政府的,怎麼會今天主動找起我了呢?陳太忠死活是想不明白,該不會、該不會……呃,是懷孕了吧? 仔細算算日子,他還真是有點毛了,靠,不會那麼巧吧? 反正,領導有請,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去了,混哪兒,就要守哪兒的規矩! 一進書記辦公室,陳太忠地心登時就放了下來,現場還有別人,正是政法委 廣圖,看來,是公事兒? “小陳來了?”岑廣圖笑嘻嘻同他打個招呼,一點見外的意思都沒有,“嗯,關於寧家巷的事兒,吳書記和我,都覺得有必要找你談談……” 吳言看著他,臉上冷漠依舊,心裏卻是一團亂麻不是個滋味,你個混蛋不是能躲麼?你再躲啊,再給我躲啊! 說實話,自打他調入區政府後,吳言的心裏,就沒有太平過,初開始,她還期待著他能回心轉意,前來好言相求,不管怎麼說,自己也是這個混蛋的頂頭上司,除非他想在地志辦那裏養老,否則的話,自己這關,繞是絕對繞不過去的! 她在心裏,設計了無數種折磨他的惡毒辦法,整天躊躇滿志地等著收拾他,敢強姦我?哼,我一定要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廝卻是一點覺悟都沒有,偶然碰到過三次,其中兩次那廝看到了自己,卻遠遠地避開,難道說,他真地……不想認賬了? 再後來,她聽說,這個混蛋,似乎跟段衛華的幹女兒打得火熱,哦~敢情是靠上大樹了,真的是要提起褲子走 這些念頭在她心裏纏繞很久了,年輕的女書記,真的沒有經過類似的陣仗,一時間竟然有些茫然無措了,我該……怎麼辦呢? 遺憾的是,她年紀輕輕就身處高位,這種事情,竟然連個可以商量和討教的物件都沒有,萬一傳出去,影響可就太壞了。 可要讓她放低姿態去找陳太忠,那也是絕對不現實地,從小到大,她吳言何曾吃過這樣的虧?吳書記從來都是以不近人情、手段淩厲而著稱的! 這個混蛋能逃脫法律的制裁,現在還在陽光下逍遙自在,已經可以念佛了! 直到今天,岑廣圖來商量寧家巷的事兒,吳言才猛地想起:對啊,我可以借這個機會,把那個混蛋喊來,旁敲側擊地瞭解一下他的心思。 所以,陳太忠才被喊進了吳言辦公室,當然,為了防止此人再度狂性大發,岑書記是必須要留在現場的,反正這原本就是名正言順的事兒。 “哦,寧家巷,”陳太忠點點頭,轉頭再看看吳言,“吳書記,您的意思是?” 他的眼神清洌,目光正而不邪,看著那雙充滿正義感地眸子,一時間,吳言竟然無法把他同在自己家裏瘋狂而又癡情的男人重合在一起! 不過,吳書記絕對不會就此放過這個人面獸心的傢伙,她微微點點頭,儘量控制著自己的語氣,好像平時那樣的平淡,“你先聽聽岑書記的意見吧。” “我的意見?”岑廣圖苦笑一聲,抬手指指天花板,“上面早就決定了,我不過就是傳達一下精神而已。” 寧家巷發生的事兒,其實遠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五年前,當時橫山區的區長是現在已經退居二線的關志鵬,當時甯家兄妹手持地契找上門,要落實政策,他想都不想就直接將人攆了出去。 只是,後來市里有領導打電話過問此事,更是隱約點出,這事宜儘快辦理,關志鵬不欲因為這麼點小事惹人,大筆一揮,給區裏房管局的局長寫了一個條子,事情就此搞定。 至於說地契上的漏洞,或者有人注意到了,或者沒人注意到,反正,所謂的證據,領導認為是真的就是真的,領導認為是假的,它再真也是假的。 這件事裏所涉及的市里某領導,也退到二線上了,岑廣圖一查證,才弄明白,敢情,那甯氏兄妹是那領導的鄉下親戚,當時戶口剛農轉非了,急需在鳳凰市找個住所,才來了這麼一手。 以副廳級的能量,搞定這點小事,真的很容易。 事實上,甯氏兄妹之所以選甯家巷的房子,還有另一個原因,那房子的老住戶中,有人在某銀行上班,該銀行正在蓋宿舍樓,此人由於當時有房,得不到行內的分房指標,好死不死的,這位元也認識那個市里的領導。所以,這是一樁一舉兩得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呢?
第一百四十九章 貧血引發的慣性事件
這件事,實在算不上什麼大事,而且那領導已經退了,黃花,擋不住任何人上進的腳步。 既然是無害的,那麼,就沒什麼打擊的必要了,更何況似此小事,可利用的地方也著實有限,反倒是有給鳳凰市政府抹黑之虞,還容易在一些離退幹部中,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再清廉的幹部,在任上也難免有點人情往來什麼的吧? 甚至,連那甯氏兄妹,橫山區都不打算提起公訴,雖說是詐騙,但最終是被人認出來了,也沒造成什麼損失,直接將房子收回來就完事了唄! 事情的大方向,就這麼決定了,不過,陳太忠陳主任辦事認真的口碑,已經在橫山區政府中小範圍地傳開了,為了安頓其情緒,岑廣圖認為,還是要向他打個招呼:事情已經結束了,你就不要再多事了! 聽完岑廣圖的話,陳太忠愣了好半天,才愕然地點點頭,“岑書記你放心,這件事涉及到咱橫山區政府的形象,我肯定是不會出去亂說的,不過……” 他有點遲疑,該不該借著這個機會,把自己對氏祠堂的規劃說一說,順便再說說組織文物辦,拓展旅遊資源的事兒呢? 按理說,這絕對是他陳述自己設想的大好機會,聽的人也只會認為這是他臨時起意,斷斷不會認為他早有預謀,在苦心孤詣地推動這件事的發展。 可惜的是,眼下他是在吳言的辦公室,陳太忠毫不懷疑,只要自己一提出這個建議,馬上就會被區裏的一把手直接否決,嗯,她是女人,所以……她十有八九會這麼幹。 若是被吳言否了這個建議,陳太忠想再通過項大通區長來操作此事。就不現實了,班子的團結還是很重要的,而且,如果他執意提議的話,肯定會被旁人認為,做人的“功利性和目地性”太強。在官場裏,這可不是什麼好名聲。 所以,他有點猶豫。 “不過什麼?”吳言見他半天不發話,冷冷地接茬了,“陳太忠你算不算男人?想說什麼就直說好了,誰能攔著你不成?難道是敢想不敢做,還是敢做不敢當?” 這話裏話外,明顯是敲山震虎。吳書記借著這個話題,隱隱在影射著什麼東西。 我靠!陳太忠登時就毛了。 不管是人是仙,每個生命個體。總是有一些心理承受底線,陳太忠也不例外,別人認為他仙術不夠高明,實力不夠強橫,他能忍受;有人認為他情商低下好糊弄,他……咬咬牙也能忍! 可是,若是有人認為他連個男人都不配做,那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呵呵,是麼?”陳太忠冷笑一聲。一抬手,就封閉了岑廣圖的六識,這時的岑書記,正在面向他而背對著吳書記,“我是不是男人,你難道不清楚麼?” 你!吳言的臉,在一瞬間就漲得通紅,剛才強作的鎮定。在眨眼間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駭、憤怒、恐懼和羞愧混合在一起地表情! 她的眼睛,憤怒得似乎要噴出火來,死死地盯著陳太忠,但是偏偏地,她還得用眼角的餘光,去觀察岑廣圖的反應,那種矛盾的心理,在這一刻表現得淋漓盡致! 陳太忠卻是不管不顧地站起身。反鎖了吳言的房門,微笑著向書記大人走去,“呵呵,是不是想我了,怎麼這麼大的火啊?” 看到她惶恐不安的樣子,陳太忠心裏地那點惡趣味,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一時間,他都不是很恨這個女人了,說不得,他就要逗弄她一番。 吳言的身子晃了兩晃,臉色也在瞬間變得刷白,她瞥一眼岑廣圖,眼睛一眯,猛地一拍桌子,“陳……太忠,你看清楚了,這是黨委書記辦公室,有岑書記在,由不得你亂來!” “岑書記?哦~”陳太忠笑嘻嘻地點點.:呵,吳書記你忘了?我可是會點穴呢……” 聽得這話,吳言登時長出一口氣,這時她才發現,自己地心臟在突突突地亂跳,脊背也早已被冷汗打濕,真是太可怕,太嚇人了! “他現在什麼都聽不到,什麼也看不到,呵呵,”陳太忠笑嘻嘻地解釋著,“我想你想了很久了啊,好不容易今天你叫我來,我怎麼能辜負這美景良宵?哦不,是青天白日?” “你混蛋!”吳言的眼睛再次瞅了一眼岑廣圖,低聲咬牙切齒地怒駡他,“我跟你說,陳太忠,我發誓,一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說得,是非常狠的,不過她心裏的那份矛盾和彷徨,清楚? 陳太忠耳聽吳言果然如此相脅,臉色上一冷,“給你三分顏色,你倒是開起染坊來了?”說著,他一步步向吳言逼了過去。 “你要幹什麼?”吳言真的被嚇到了,她可沒想到,這傢伙居然敢在自己的辦公室胡來,她聲色俱厲地低聲吼著,“我要喊人了!” “喊吧,你使勁喊,”陳太忠輕笑一聲,兩步走到她的面前,伸手就去輕佻地抬她的下巴,“我可不怕大家知道!” 吳言身子一閃,就想躲過這只魔手,可惜,她地反應怎麼能快得過陳太忠?蒼白的臉蛋,終於被那只大手活活地捉住。 “請你放尊重一點!陳太忠,”這是她最後的掙扎了,“我現在,還不是你的什麼人。” 其實,這已經是一種變相的妥協了,只是,吳書記做女強人做慣了,她總不能說,好吧,我答應你,咱倆先處一處,那樣的話,就顯得太不知自愛了…… 陳太忠哪里聽得出這樣的話外音?房子已經有了,他自然無須再討好吳言,而吳言這話,卻又勾得他邪火上升,“脫衣服,現在,我想要你了!” “你!”吳言可是做夢也沒想到,這男人一旦得手,態度上居然會發生如此大的變化,她不可置信地望著陳太忠,愣在那裏一動不動。 “你不脫地話,我就撕了啊,”陳太忠兩步走上前,伸手就去解她的皮帶,今天,吳言穿的是一條很薄的棕色水洗牛仔褲。 吳言雙手一抬,就沖著他的臉上抓去,嘴也向陳太忠的胳膊上咬去——女人打架都這樣,不過,她還真沒有呼救的勇氣。 當然,打鬥的結果就無須贅述了,下一刻,陳太忠就抱著吳言,進入了她辦公室旁邊的小房間,那是吳書記平日裏午時用來小憩的休息室。 此後地半小時內,曾經有六個波次的人來敲吳書記的門,電話鈴也不住地響起,不過顯然,吳書記不在辦公室。 又過了半小時,陳太忠低吼一聲,身體哆嗦兩下,離開了吳言,若無其事地拿起兩張打印紙擦擦自己,“唉,這紙有點硬……” 吳書記則是雙目失神地趴在床上上,半天都不肯挪動身體,絲質的鵝黃襯衣下擺,緩緩地從她的背心處滑落,遮住了大半個雪白的臀部。 她的兩腿之間,有液體緩緩流下,亮晶晶的反光,一直延伸到她的腿彎處,再往下的部分,被脫到那裏的牛仔褲遮住了…… “以後好好聽話,我就時不時地給你點甜頭,”陳太忠有點得意,那可是仙靈之氣呢,嗯,哥們的這麼大,你算逮大便宜了。 …… 岑廣圖挺奇怪的,自己正向吳書記彙報工作呢,怎麼忽然間就睡著了?等到陳太忠拍拍他的肩頭,他才愕然“醒來”。 “咦,我剛才……是怎麼了?”他有點搞不明白,“小陳,你看到我怎麼了?” “沒怎麼啊,你就說了句‘我困死了’,然後就躺在沙發上了,”陳太忠的眼中,也充滿了疑惑,“岑書記,你這是不是有點……缺鐵性貧血?” 奇怪!岑廣圖沒理他的胡說八道,而是轉頭看了看吳言,卻看到平日裏出名剛毅果決的書記大人正垂著眼皮,坐在那裏,似乎想著什麼心事。 他並沒有注意到,吳書記的眼睛有些微微發紅,也沒注意到吳書記的齊耳短髮,有些淩亂,“嗯,吳書記,咱們繼續說寧家巷的事兒?” “不用了,你倆都出去吧,這事由老岑你和項區長協商處理吧,”吳言強自鎮定地回答,低頭做在抽屜裏翻東西狀,“嗯,這事兒就別煩我了。” 論起察言觀色,岑廣圖絕對是老手了,憑著自己能力在官場能上位的,鮮有不通這個的,若是隨便換個時間,他絕對能發現吳書記的聲音和語調,與往日頗有不同。 可惜,他今天居然在彙報工作時睡著了,這個很離譜的事實,讓他心裏一直惴惴不安,聽到吳書記說可以走了,簡直如同遇了大赦的犯人一般,躡手躡腳地離開了,實在是再也沒有勇氣再去看一眼書記大人。 但願,吳書記不會計較這個吧?
第一百五十章 變化之快
陳太忠也大大咧咧地離開了,在他心裏,認為吳言與自怕是已經刻骨銘心了,那麼,也就不用再委屈自己什麼了。 早知道,剛才不如嚇唬嚇唬她算了!出了書記辦公室,他心裏又有點後悔了,這點仙靈之氣,還不如讓任嬌或者劉望男得了呢。 不過,他心裏,確實對吳言有著隱隱的愧疚,那種情緒很複雜,複雜得他都懶得去清理自己的思緒:要不,回頭跟她好好談談,用“真虛逆轉補天術”幫她修復一下……處女膜? 那是一等一的仙術,絕對比那些在電線杆上亂貼小廣告的小診所強很多,基本上等同於重塑,不過……算了,這事兒回頭再慢慢考慮吧。 不得不承認,書記大人身上所懷的名器,讓他有點難以割捨,否則剛才也不至於那麼衝動了,再說了,白虎啊,那可是白虎,降伏這種女人的話,會讓男人產生極大的心理滿足。 總之,吳言這個女人啊,她就是欠調教! 想到調教,他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某個“調教師”,前兩天,劉望男在海上明月一事上,是出了力的,雖說,那力氣實在沒用到點子上,可不管怎麼說,那是人家的一片心意不是? 人家有情有義,陳太忠自然也不可能刻薄薄情,而且,採訪他的文章,即將見報,這個節骨眼上,他也不想出什麼亂子,少不得還是要在下班之後去幻夢城轉一轉。 這一轉還正在節骨眼上,敢情,劉望男的“通玉幫”,正在劍拔弩張地同紡織廠的對峙呢。 小姐們鬧彆扭,自然是為了搶生意,通玉縣的這幫,整體素質,其實就是說相貌和身材。比較高一點,客人們來了,自然就願意多點。 資源是有限的,有人多就有人少了,紡織廠這幫仗著自己是本地人,又有“五毒書記”撐腰。平日裏跟通玉幫沒少別苗頭。 可巧,前兩天,劉望男是幫了陳太忠的忙,自覺跟陳主任的關係又近了一點點,今天紡織廠的小姐又找碴,嫌有客人來了,劉望男做為大堂,不先讓她們進去“候選”。 這次。劉望男就不想含糊過去了,她找到了十七,咬牙切齒地要他把帶頭的那女人開了。 可那女人。卻是同陳太忠交涉、極力慫恿其做雞頭地那位,很是見過點風雨的,“開我好說,你得給我說清楚為什麼,我可是真金白銀地給人上錢呢,不像有些人,褲襠裏的玩意兒也能當稅交!” 經過路韓城那件事,陳太忠同劉望男的關係,在幻夢城已經成為了眾所周知的秘密。這女人逼得急了,居然這話也蹦出來了。 “我草,你說什麼呢?”好死不死地,陳太忠剛進來,一聽這話就毛了,上前就是一個耳光,“以後不收你錢了,給我滾!” 領導的秘密。你丫敢在公開場合亂說?真是沒王法了! 紡織廠地那幫小姐登時就慌了,她們哪里捨得離開幻夢城?這幾個月,幻夢城的買賣極其火爆,可以同“金凱利”和“帝王宮”相,成為了鳳凰市三大娛樂場所中的一員,由於歌城還在擴建中,隱隱有升為第一的趨勢。 就算在這裏做個二流甚至三流的小姐,也比在外面混野路子強很多呢,而且,馬瘋子買“五毒書記”的面子。她們也少了被那些軟骨頭糾纏。 相較之下,陳書記只收她們一點點的管理費,這天底下,哪里再找這麼合適的地方去? 那女人也慌了,痛哭流涕地表示悔過,陳太忠卻是不肯放過她,“敢胡嘞嘞我地事兒?你們在紡織廠的家還想不想安生了?” 倒是劉望男站出來,好言安慰了幾句,表示自己沒什麼怨懟之意,只要這幫人以後規矩點,這人,攆不攆吧。 這點面子,陳太忠自是要賣的,苦主都不追究了,他也不好說太多,畢竟他收人家地管理費呢——唉,這拿了人的,就是手短啊。 不過,劉望男這好人,卻不是白做的,因為她覺得,有點事情,不太好向陳太忠交待,所以,她少不得先要多博得點陳太忠的好感。 “那個常桂芬,最近好像,有人想包她……”說這話的時候,周圍已經沒人了,可她還是不敢直視陳太忠的眼睛,“太忠,你說,該怎麼辦啊?” 以自身 為例,劉望男對陳太忠的獨佔心理比較瞭解,跟呂強認為那母女倆會同陳太忠有什麼露水姻緣,而且,小地方來的,能讓他提得起興趣麼? 不過,常桂芬畢竟是陳書記帶來地人,所以她還是有一點點壓力。 “哦?”陳太忠只是發出了這麼一聲,就沒再理會了,同東臨水相比,鳳凰市算得上是物欲橫流的花花世界,那寡婦原本就是過來人,耐不住寂寞實在情有可原。 劉望男坐在那裏,緩緩講述。 李小娟和常桂芬是陳太忠親自帶來的人,她肯定是不會怠慢的,在安頓好這娘兒倆之後,她帶著她們在鳳凰市好好地轉了兩天,還買了不少衣服首飾之類的,雖然不值幾個錢,卻已經眩暈了那倆。 常桂芬和李小娟瞭解了幻夢城的業務範圍之後,當機立斷就下海了,女人的青春是短暫的,能賺大錢為什麼不賺? 當然,一開始地時候,這兩位也是只坐台不出臺的,尤其是李小娟,常寡婦看她看得很緊,連包間都不讓她進,只允許她在吧台坐著招呼來的客人,“以後幹個收銀吧,娘這一輩子就這樣了,你可得好好地守住身子,將來嫁個好人家,你要缺錢,娘幫你掙!” 幾天前,一個客人看上了李小娟,說什麼也要帶她出臺,聽說她還是處女之後,馬上表示,錢多少都不是問題,十萬八萬的,隨她開價! 李小娟不願意,說不得就拽來了劉望男和十七,要他們幫忙說情。 十七眼下算是抖起來了,不但是幻夢城名義上的老闆,在黑道上的名聲也是日復一日地高漲,不過,在自家的一畝三分地兒裏,面對的又是自己的衣食父母,過分的話,也不好說出口,只能苦苦相勸。 客人自是不答應,劉望男眼見此招無效,靈機一動想出個點子來,“她是不能跟你出臺地,不過,她有個姐姐,跟她長得差不多,您看……” 見到常桂芬之後,客人略略地有點不滿意,不過,常寡婦底版好,隨便打扮打扮,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起來,倒也不像是李小娟的母親。 那天,客人沒有把常桂芬帶出臺,因為常桂芬也開了一個不小的價錢,五千!“我從沒出過台,身子可是乾乾淨淨的,你要願意,就是這個價錢,要不就算了。” 這客人總覺得,這價錢有點高,而且,選的也不是他在意的那位,一時就有點猶豫,當天只點了常桂芬坐台,卻是沒帶了出臺。 大概是常桂芬招呼得還算殷勤,那客人第二天又來了,這次他倒是沒再糾纏李小娟,而是直接點了常寡婦。 昨天,那客人同常桂芬說了,想要包她,管吃管住,外加一個月一萬的零花,平時有空還可以帶她去商店裏購物,問她願意不願意。 常桂芬聽得登時就坐不住了,編了一個藉口離開,出來就滿歌城地找劉望男,“劉大堂,我常桂芬從來沒想到自己值這麼多錢啊,你說,這傢伙是不是在騙人?” 騙人倒應該不至於,對這一點,劉望男還是可以確認的,她的眼力極好,僅從穿戴和言談舉止上,就能判斷出那人絕對是有點身家的。 “應該不會吧,不過,桂芬姐,既然太忠把你們娘倆領來,我肯定是要關照的,今天這事兒,主要是說你自己吧,你願意不願意?你要是不喜歡,說破大天來,我也不答應他帶你走!” 一萬的零用,真的不算少了,劉望男自問,換了是自己,別說落魄的那幾年,就算在倆月前,她也難免要心動一下,錯非迫不得已,誰又願意過那種“一隻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人嘗”的日子呢? 這下,就輪到常寡婦期期艾艾了,她原本就是村裏出來的,丈夫李栓子不會喝醉了就打她,已經讓她感恩戴德了,對那比較規矩的客人,她也有不少的好感,“那個人,我覺得……挺文雅的,倒是沒什麼願意不願意的。” 這就是願意了。 這種情況下,劉望男也沒有名義出頭了,所以,見了陳太忠,她只能把事情經過闡述一遍,“一會兒,那客人就要來領她走了,你不去說兩句話?”
第一百五十一章 總是遲來的消息
也就說說唄,陳太忠也沒在意,找到了常桂芬,隨便聊意無非是你做什麼,是你的自由,我陳某人還要做人,將來你回村之後,這事說也罷不說也罷,總之記得一點,別說是我逼著你這麼做的。 常桂芬對這點意思還是能聽明白的,忙不迭地點頭,“太忠你是好人,這個我清楚,將來我家小娟,可還要你幫忙照看呢。” 說小娟,李小娟就走了進來,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十來天不見,她出落得越發地水靈了,尤其是做了個流行的髮型,臉上又薄施了一點脂粉,再加上身上小配飾,活脫脫地就是一個時尚都市少女。 扭動著小腰,她一點都不客氣,貼著陳太忠就坐了下來,看來這環境對人的影響,真的是挺大的,這還是當初一見生人面就臉紅的李小娟麼? 不過,她還是不敢直視陳太忠,身子坐得筆直不敢亂動,看來,做到這步,已經是她目前所能達到的極限了。 “呵呵,小娟,在這裏過得還好吧?”陳太忠少不得要拉扯兩句,“有人欺負你的話,記得跟望男姐說啊……” “那個石總,老想占我便宜,”小姑娘還真不客氣,直接就把話撂了出來,“太忠哥,你跟他說說……” 石總?陳太忠愣了一下,方才反應過來,十七那廝,可不就是姓石麼? “還有……”李小娟的聲音低了下來,頭也低了下去,“太忠哥,能不能……能不能把你的手機號給我?” 一邊的劉望男聽到這話,額頭頓時冒起黑線若干條,這小狐媚子,心思還挺重啊,我劉望男哪一點對不起你們娘兒倆了? 不過,這種時候。她可不敢插話,陳太忠那一點火就炸的操蛋脾氣,她瞭解得實在太清楚了,還是順其自然吧。 “有事就找望男說吧,”陳太忠不想告她手機號,這種小女孩。辦事很難分得清輕重,要是在不合適的場合,給自己亂打電話,那麻煩不就大了? 好歹他也在官場裏混了一年半載了,該懂的忌諱,他知道了不少,劉望男見識過些場面,辦事也還算得體……嗯。海上明月那只是個意外。 劉望男聽到這話,心裏就是一喜,臉上卻是越發地平靜了。“凱琳,你太忠哥是做大事的人,有什麼事就找姐啊,姐不幫你誰幫你?” 凱琳?陳太忠有點奇怪,望男你這是……說誰呢? “哦,小娟改名字了,”劉望男沖他微微一笑,“呵呵,你覺得這個名字怎麼樣?這可是她自己選的。” 這個世界。變化得也太快了吧?陳太忠有點懵,他當然猜得出,李小娟是覺得自己地名字太土氣才改了名字,凱琳這名字,那倒是洋氣了不少,看來這花花世界,改變一個人真是太容易了。 怪不得《鹿鼎記》上說,皇宮和妓院。都是一等一的兇險所在,看來哥兒們當這個雞頭,果然是有利於修煉啊…… 他正胡思亂想呢,包間外進來一位,“哦,小常你在啊,準備好了麼?” 劉望男輕輕一捅陳太忠:這就是那客人了。 聽到那聲音,陳太忠登時就是一愣,再循著聲音望去,果然。這不就是市委黨校的那位涯岸自高、潔身自好、恪守本份、鐵面無私的……閻謙閻教授麼? “嗯,”常桂芬點點頭,“老閻你帶車來了?” 這二位倒是不見外,當著這麼多人,就談論搬家的事兒了。 “哦,是我自己的車,”閻謙笑笑,臉上露出了些許自傲地神情,“車很一般,就這都不敢張揚呢,呵呵……” 陳太忠在一旁看得大跌眼鏡,這一定不是閻教授,大概、也許、或者是……閻教授的兄弟? 閻謙正笑著呢,眼神一掃,看到了陳太忠,那笑容登時就凝結在了臉上,整個人也呆在了那裏。 被捉了現行了吧?陳太忠心裏好笑,臉上還得強行繃著,這種滋味他嘗過,知道不好受,以己度人,他倒是有點同情閻謙了。 閻謙見他不吭聲,頭一扭,就想往外走,陳太忠手疾眼快,兩步上前就拽住了他,“閻教授,走什麼走啊,你這不是見外麼?” 閻謙用力掙了兩下,哪里掙得脫? “哈哈,我也在這兒啊,”借著這個機會,陳太忠終於笑出了聲,“大家都是男人,這點東西, 好意思的?” 閻謙愣了一下,下一刻,估計他也琢磨過來這個理兒了,於是轉身,尷尬地笑笑,“呵呵,我說是誰呢,原來是太忠啊……” 人這心裏要是有了鬼,連說話都會客氣許多,以前閻教授張口閉口就是“小陳”,雖然那麼稱呼也很親熱,但眼下這麼稱呼,豈不是更親熱了? “是我啊,”陳太忠笑嘻嘻地強拉著閻謙坐下,“反正你愛人調研去了,又不在家,著什麼急走啊?先聊聊,等等一塊出去吃點飯吧?” “我愛人?”閻謙呆了一下,旋即點點頭,“呵呵,對了,上次聽你說,你想去地志辦查點東西是不是?” 哈,態度果然是不一樣了,陳太忠心裏暗喜,看來這人呐,果然是不能做虧心事,他點點頭,“是啊,不過上次你說了,你不合適打招呼啊。” 他的惡趣味,確實有點過分,這種場合,都不忘記戳戳對方的老底,著實不懂得做人之道。 可這世界上的事兒,還就是這麼邪門兒,閻謙本來就擔心他懷恨在心呢,聽得他這麼直言往事,反倒是將心裏的那塊大石頭放了下來。 他非常清楚,像這種小芥蒂,如果雙方願意就此交流,那麼,就沒什麼不可以談的,只要誠意夠,化解矛盾實在太容易了,反倒是那種啥話都不說,專在肚子裏做文章地主兒,才是讓人頭疼的。 可是偏偏地,政府裏的人,大多數還就是那種只在肚裏做文章地,所以,聽到陳太忠這麼說,閻教授也笑起來了,“哈哈,不瞞你說啊小陳,上次不幫你,那是有原因的,我怕你跟我老婆提起手機的事兒啊!” 敢情,上次閻謙要換電池的那個手機,並不是他給自己老婆買的,他是買了送給另一個相好的小姐,那種情況下遇到陳太忠,他怎麼會願意把此人介紹到地志辦去?那不是埋了個定時炸彈麼? 哦,是這樣啊,陳太忠登時就明白了,他拍著大腿,惡形惡色地哈哈大笑起來,“哈哈,閻教授你早說嘛,小陳我可是通情理的人,怎麼會把這事兒告訴師母?” 粗俗!閻謙登時就在心裏給陳太忠下了定義了,像你這種黑黢黢的烏鴉,又怎能理解鳳凰的高潔? 不過,眼下這個當口兒,他自然不會去無故地刺激對方,他送出了一個心照不宣地眼神,“哈,當時我怎麼知道,你也好這一口兒啊?” 大不了,跟他同流合污好了!閻教授心裏哀歎一聲。 有了這樣的認識,閻謙索性就跟陳太忠胡吹亂侃了起來,當今三大鐵裏,一起嫖過娼可也算得一鐵呢,眼下這二位的情形,基本就類似於此了。 陳太忠自覺兩人的關係近了許多,他手中又捏了對方把柄,少不得就要問問閻教授,“我記得黨校沒那麼多收入吧?你怎麼能賺這麼多?” 這廝果然是個粗人!閻謙一向同那些謙謙君子們打交道,哪里會想得到,有一天會有人揪著自己問收入來源? 不過,大家既然已經談得很投機了,他倒也不想破壞氣氛,“呵呵,我在其他地方還帶帶課,有些額外的進帳……” 只是帶帶課,就能有這麼高收入?陳太忠不太相信,只是,他的金錢觀念,比一般人的要淡許多,少不得扭頭看看常桂芬,“哈,還是你有眼光,閻教授真的很厲害哦。” 被他這麼一拍,閻謙登時就有點飄飄然了,男人總是有虛榮心地,尤其是在自己心儀的女人面前,能如此地露臉,實在是大快人心的事,這麼一來,陳太忠在他的眼中,頓時順眼了不少。 “太忠啊,這樣吧,我跟地志辦的幾個人也有交情,回頭我打個電話過去,你直接去就行了,有人問起來,就說是我的朋友。” 我靠,你怎麼不早說?陳太忠真的有點鬱悶了,這讓他想起了楊倩倩幫他借房子的事兒,她說得晚了,讓他不得不強姦了吳言一次,這位說得晚了,他不得不……又強姦了吳言一次,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不過,嚴格說起來,寧家巷的事,倒也算不上什麼壞事,他運氣好化解了,還博了一個“辦事認真”的名頭回來,似乎……似乎也還劃得來?
第一百五十二章 破罐子破摔
事實上,陳太忠真有交好閻謙的心思,為什麼呢?因為的教授,既是教授,帶過的進修班肯定少不了,而且這些學生,可全都是官場中人,這是一筆龐大的人脈財富啊。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難為閻謙,縱然是因為地方誌辦公室那事,他有一點不高興,可是混官場,不是講個大局為重麼?再說他又捉了人家的現行。 “對了,閻教授,你教的那些學生,跟你還有什麼來往沒有?”喝了兩瓶啤酒之後,陳太忠終於試探著發問了。 閻謙也是兩瓶,他只喝了一瓶半,剩下半瓶,卻是常桂芬半推半就地幫他喝了,而且他的酒量似乎還不錯,思路依舊是很清晰,聽到這個問題,他苦笑著搖搖頭,“呵呵,太忠你是想讓我幫你介紹認識吧?” 陳太忠當然要點點頭了,咦?你怎麼會知道呢? “有朋友這麼問過我,”閻教授自顧自地說了起來,臉上平時講課時的那種意氣風發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無可奈何的失落,“呵呵,我代課的時候,他們認識我是閻教授,離開了黨校,誰還肯買我的面子?” “不過是個虛名而已……”他又打開了一瓶百威,嘴對瓶口,“咕咚咕咚”就是一陣猛吹,接著長籲一口氣,“所謂黨校,不過是進身的步驟而已,人家又何必買我這個工具的面子?” 看來,他平日裏也憋屈得久了,借著這個機會,倒也願意發發牢騷。 可是,這不是陳太忠想要的答案,他也打開一瓶酒,攥著酒瓶斜眼看看閻謙,“閻教授,我可是聽說。你跟曾憲紅的關係很好啊,他們敢不買曾書記的面子?” “都是扯淡,哼!”閻謙冷冷一哼,這個表情,差點讓陳太忠以為他是有意想推諉。 “這麼說吧,太忠。”閻謙脖子一挺,“既然咱倆今天有緣,能坐在一起,別的話我也就不說了,將來你有事找他們,一個電話我還是能打的。” “而且,他們沒准還真的認你,”其實。有點酒勁的話,閻謙看起來,也是滿有血性地一個人。當然,陳太忠認為,這是他受了自己的人格感召。 他哪里知道,閻謙索性是破罐子破摔了,戴了多年的假面具,一旦被人戳穿,對於講名聲、愛面子的人來說,這個打擊其實挺大的。 “因為你是政府官員,而我……不是!只要有足夠的利益可以交換。你們又有什麼不能談地呢?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那倒是,”陳太忠點點頭,瞥一眼常桂芬,別說,常桂芬還真的看懂了他的意思,手一按閻謙手上的酒瓶,“老閻。喝了這瓶,回頭再喝好不好?今天我不是還要……搬家麼?” “搬家?”閻謙愣了一下,才緩過神來,笑容滿面地點點頭,“呵呵,對對,搬家,就是搬家……” 這二位搬家走了,李小娟……哦不,李凱琳卻是沒走。“望男姐,我去吧台了,你和太忠哥慢慢地聊吧。” 劉望男不動聲色地點點頭,等她離開之後,才笑眯眯地坐到了陳太忠的腿上,“呵呵,你這傢伙,是不是又看上她了?” “哪里,”陳太忠搖搖頭,說實話,看著李凱琳,他還真有點眼熱,因為這是他這一世來,見到的女人中,同那些女狐仙最像的一個,尤其是那腰肢,一擺一擺地,真的挺要命地。 可這小姑娘似乎挺信任自己的,這麼一來,他倒感覺有點不好意思下手了,當然,換做是一年前的他,說下手也就下手了,可眼下,他地性格不是變了一些麼? “少嘴硬了,”劉望男的蔥蔥玉指輕輕地戳一下他的額頭,“你們男人,不都是這樣麼?吃著碗裏的,還看著鍋裏的,說良心話,你不想雙飛?” 雙飛?想啊想啊!陳太忠點點頭,這麼刺激的玩意兒,他還沒玩過,而任嬌又不想跟他“鏘鏘三人行”,不得不說,一想到這個,他心裏真的還有點遺憾。 “可是……”他有點遲疑。 “可是什麼啊,小姑娘對你也滿有意思的,這個我再清楚不過了,”劉望男媚眼如絲地望著他,嘴角也撇到了一邊,“放心,我負責幫你做工作,這個我拿手,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陳太忠也不假惺惺了,立刻單刀直入,“多少錢?你說個數兒吧。” 在他看來,人民紙可以搞定一切,凡人,尤其是女人 不就是這點東西麼? “什麼錢不錢地?”劉望男小嘴一撅,左手直探他的胯下,攥住了那一團,輕輕地揉動著,“我只是不許你忘記我!” 高手!陳太忠分不清這話的真假,不過,他也懶得去分辨,不忘記你,那很容易嘛,“呵呵,這你還用擔心麼?到時候,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他想的是,劉望男多得點仙靈之氣,對她的身體會有極大的好處,不過這話一出口,他就覺得有點不對勁:這幾句臺詞……好像是西門慶和王婆說的? “我現在就要……”劉望男地手上,開始發力了,捏得他舒爽無比。 雖然下午才剛跟吳言有過糾纏,可他的身體真的不錯,三兩下,就雄氣昂昂地劍拔弩張了。 “等等,”想到吳言,他登時又想起了點東西,“我有事要問你……” “咱們可以邊那啥邊說啊……”劉望男的聲音變得低沉和沙啞了些許,沖著他的耳朵輕輕吹一口氣,“好人,先把門鎖了吧……” 陳太忠也有點憋不住了,抱著她直接站了起來,走到門口,搭扣一搭,“望男,你說,要想讓一個女強人心服口服,得採用什麼法子?你是女人,應該知道吧?” 等他再次坐進沙發,劉望男身子一展,離開了他的懷抱,拉鏈一拉,身下的短裙就開了,她一邊彎腰脫下短裙,一邊發問,“什麼樣的女強人啊?你說得細一點,不過,女強人……很難說哦。” 透過她黑色的連褲絲襪,陳太忠能清楚地看到裏面的白色小三角褲,他咽一口唾沫,“嗯,是這樣,我把一個女區委書記……強姦了……” “強姦區委書記?”劉望男地雙手,正搭在褲襪邊上,剛要向下褪去,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不由得緩了一緩,不過,她似乎對陳太忠的信心十足,下一刻,褲襪向腳踝上褪去,兩條白生生、圓滾滾的腿,就出現在了陳太忠的眼前。 “是啊,我強姦了她兩次,”陳太忠的手,不由自主地搭上了她的大腿,不住地輕撫著,手感綿滑細膩圓潤,一點都沒有鬆弛的感覺。 “還兩次?呵呵,被強姦也能上癮?”劉望男笑了,小手一鉤,那條小小的白色三角褲向下脫落,露出了那令人銷魂的方寸之地。 她背對著陳太忠,右手從兩腿之間向後探去,捉住了他才釋放出來的赤裸裸的龐然大物,輕輕地撫摸兩下,“哦,好像又大了一點……” 下一刻,她引導著他進入了自己的身體,雪白的臀部緩緩地坐到了陳太忠的身上,來回起落幾下,等到完全吞沒了他的時候,才發出了一聲滿足的感歎,“哦~” 陳太忠的手也沒閑著,雙手探入她的內衣,從背後解開了胸罩上的掛鈎,緊接著就向前伸去,兩團豐滿頓時盈盈在握,他都快成熟練的技術工人了。 劉望男的臀部左右扭動兩下,再次長出一口氣,“嗯,你說說細節,我幫你分析分析。” 陳太忠感受她的腔道在不停地擠壓著自己,正是那錦鯉吸水的功夫,登時苦笑一聲,“你這個樣子,叫我怎麼說啊?” “那就等等再說唄……”劉望男扭轉頭來,主動送上了香吻,兩個人的舌頭登時攪在了一起…… 半小時後,包廂內話音再起,那是一個嬌柔的女聲,“嗯,不許出來。” “軟啦……”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苦惱。 “沒事,我知道,你呆著不動就行,”女聲介面了,“嗯,說說看,你是怎麼強姦了那區委書記的?” 說不得,陳太忠又把往事重新訴說了一遍,當然,為了表示自己占理,做人不操蛋,他自是要把前因後果講清楚。 “這個女人,對你有意思,這個我絕對肯定,”劉望男的身體內,還停留著陳太忠的一部分,可倒開始為這個男人出點子,幫他算計另一個女人了,不得不說,女人確實是一種奇怪的生物,“嗯,讓我想想……”
第一百五十三章 處心積慮
“……這樣吧,你再說說這女人的性格?” 等劉望男又多瞭解了點東西之後,她終於幫陳太忠想出了應對的法子,那就是,繼續在吳言面前保持強勢,但是,時不時地,也要展現點柔情出來。 “……這種女人啊,就是欠調教,兩手要有,一手軟,一手硬,放心,有我幫你,一定拿下她!” 這倒是個法子,陳太忠不禁點點頭:看來這個“調教師”,還真的是名副其實啊! 他正在這裏琢磨呢,劉望男轉頭看看他,她臉上的潮紅尚未退去,眼中的媚意絲毫不減,低沉的聲音再度響起,“你說說看,那兩次,你是怎麼強姦她的?我要聽細節,越細越好……” 兩個人正以男女間最契合的姿勢黏纏在一起,講這些,陳太忠當然也不怕難為情,只是,講著講著,他愕然發現,自己的下面,又硬了起來。 發現了這個,他禁不住就想動動……不動的話,它漲得難受啊。 劉望男卻是雙手後探,按住了他兩側的胯骨,“先別動,講完再說……” 陳太忠終於知道,為什麼女人也愛看黃色錄影了,敢情這東西,確實有助興的效果,等他磕磕巴巴地說完,劉望男的體內,已經是一團火熱了。 “好人,用力……”女聲終於發出了總攻的命令。 於是,房間裏又響起了“吧嗒吧嗒”,那狗舔稀粥一般的聲響…… 兩天之後。陳太忠安置下崗女工的事蹟,終於見報了,不過很遺憾,這個功勞,真地被街道辦分去了不少,而且,橫山區區政府也沾了一點邊,至於說他的名字。在兩千字左右的文章中,只出現了六次,報導中更多講述的,是如何學習這種經驗。 這一刻,他深切地感受到了那句話的威力:任何個人的傑出成績,都離不開組織的培養和支援,離開了組織,你什麼都不是! 不過。報導中並沒有單純地給他造成鬱悶,值得高興的事情,也是有地。 報導在末尾,含含糊糊地提了一下。前開發區政法委書記,現橫山區地方誌辦公室主任陳某人,在記者趕到現場採訪的時候,正在同一起醜惡現象做鬥爭,他不畏黑惡勢力的強大,挺身而出,儘管肉體上受到了若干傷害,但最終還是保護了國家財產的安全。 雖然這個小小的PS,說得非常地含混。不過,還是讓陳太忠有些略微的不解,最近他整日裏琢磨報紙,總覺得寧家巷的事,既然組織上決定了要低調,為什麼報社還有捅出來的勇氣呢? 待到把報紙一翻頁。他才恍然大悟,這篇報導地背面,是半版的“海上明月大酒店”的廣告,廣告說,手持此報紙剪下的部分,可以享受大閘蟹三十八元一隻優惠價之類地。 不錯,這個玩意兒,真的不錯,他正在這裏美不滋滋地翻閱,享受著那種視覺衝擊所帶來的快感的時候。李麗紅李大姐又發話了,“陳主任……” 這又是要早回家了吧?陳太忠眼下心情大好,頭也不抬地輕笑一聲,“呵呵,有什麼事?” “我聽說……”難得,李麗紅的話,居然換了開頭,不是什麼家啊房子啊兒子啊之類的話了,“聽說,區裏有意思把你調到府辦,過渡一下,然後讓你去區房管局?” 房管局?陳太忠有點奇怪,現在鳳凰市的房改,正在火熱進行中,區房管局,基本上同區政府的關聯已經很少了,大多時候,都是接受市房管局的垂直管理,橫山區想塞人進去,倒不是不行,不過那樣地話,怕是不能安排什麼合適的職位吧? “那咱這地志辦怎麼辦啊?”陳太忠撇撇嘴,說實話,現在,他反倒是覺得,這個地志辦,倒也未必是一無是處了,因為,他可以借著報紙上的這點東西,正大光明地向區裏提建議——咱們是不是可以考慮學習一下寶蘭區的先進經驗,也開發一下區裏的旅遊資源啊? 只是,他眼下借了市地志辦一大堆資料回來,還沒來得及仔細琢磨和整理,他不想被人看了笑話,也不想被人指責“嘴上無毛辦事不牢”之類的。 所以,在計畫中,他原本是打算用上半個月地時間來整理,再用上十來天去現場一一落實,最後整理成文,才能上交。 眼 調走,那不是……白費功夫了麼?到了房管局那裏,過了,真是讓人苦惱。 而且,他也不知道,區房管局那裏有什麼崗位在等著他,無非是個正科編制的小局,又有什麼意思? “我只是聽說,”李麗紅笑笑,將手中的抹布搭在臉盆架子下,坐回了她的座位,“聽項區長的意思,好像是說你對維護公共財產挺熱心的,沖勁兒也足……” 哦,對了,寧家巷那裏,哥們兒是幫著收回了八間公產房來的,陳太忠算是隱隱明白這次調動的緣由了,不過,說我“沖勁兒足”?看項大通這意思,把我調到房管局,是去……當打手麼? — “只是個意向,呵呵,”李麗紅沖他笑笑,“對了,陳主任,我兒子學校裏要他們……” 敢情,她是拿了捕風捉影的消息,先討好一下陳太忠,目的所在,還是想早點離開,早點回家。 陳太忠卻是被這個消息勾引得有些浮想聯翩,聽她這麼一說,笑著點點頭表示同意,卻是根本沒聽清,這次李大姐是用了一個什麼新地理由。 去房管局的話,該怎麼展開工作呢?他已經開始琢磨了,這次,一定要在調動之前,就拿出點自己的意見,將來開展工作時,也不會有人覺得他處心積慮地想出風頭,雖然他確實是“處心積慮”了。 對李麗紅的話,他沒打算全信,畢竟,比之街道辦,在區裏工作,嚼舌頭的人要少一點,資訊也會模糊很多,風言***傳得不會那麼肆無忌憚。 可是,沒準備的話,萬一傳言屬實,工作肯定是要被動很多的,所以他不得不仔細地考慮考慮。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琢磨這件事的時候,吳言正在同項大通進行電話溝通,“什麼?讓陳太忠去房管局?這個,項區長是不是再考慮考慮?房管局這個地方,對的大都是普通居民,我覺得他的工作作風很生硬,會不會引起什麼不好的後果?” 我就是知道他生硬,才想往房管局劃拉呢,項大通聽到吳書記不贊成,沉吟一下,終於回話了,“嗯,吳書記你考慮得很周全,是我疏忽了這個問題。” 掛了電話,項區長重重地往椅子上一躺,這個陳太忠還真是奇怪啊,東書記一定要把他留在地志辦做什麼呢? 他可沒想到,這是吳書記跟陳太忠的私人恩怨,只當是章堯東這麼做,必定有其用意,難道說,是想學素波市的寶蘭區麼? 陳太忠根本不知道,看了那篇報導後,項區長也早有心學習一下寶蘭區了! 項大通本身就是所謂的高學歷幹部,又主抓政府工作,對於橫山區的經濟發展,他肚子裏還是有些規劃的,可是,這規劃再好,也得有人操作不是? 區裏的事兒實在是太多了,項大通肯定不能方方面面都招呼到,尤其是對他來說,貿然地發起一個涉及市里其他部門的倡議,也是很不合適的,要是橫山區有人提議,他倒是可以大力支持。 這就是通常情況下所說的“想說的人不做,想做的人不說”,不得不承認,陳太忠和區長的不謀而合,在某些規則的主導下,被硬生生地擦肩而過了。 吳言反對將陳太忠調走,這件事讓項大通有點奇怪,可正是因為如此,他倒越發地不能示意陳太忠去琢磨寶蘭區的經驗了,說不定章書記想主抓這事呢,我且暫不言語,站在一邊觀望風頭即可! 陳太忠等了好幾天,都沒等到府辦的主任找自己談話,一時間就有點心灰意冷了,還好,黨校開學了,他自覺得左右閑得無事,就請了假,去素波市轉了一圈,等再回來時,已經是五天之後了。 他不是第一次來素波市,上一次考試就來過,不過那次趕時間,他是匆匆地來了,考完了就走,根本沒顧得上玩耍,這次的時間,就要充裕許多了。 這次的素波之行,還是讓他大開了眼界,雖然外界傳言,鳳凰市經濟發展極為快速,差不多可以同素波市平起平坐了,但真正走過一趟,他才明白,這個“差不多”實實在在還是差得很多! 別的不說,只是在函授班的開學儀式上,他就聽說了,自己的這個班裏,有三個同學,是號稱身家千萬的富豪!
第一百五十四章 早知道多打幾個
九七年那陣,有個十來八萬的,就算得上小富了,若是身家過了百萬,那絕對就會成為老百姓口中的傳說人物了,至於千萬富翁——除了玩貸款的,真的有人身價千萬麼? 陳太忠班裏的那三位,是千萬級別的富翁,這一點,連負責接待的老師都知道,人家來黨校上學,根本不親自來,只是派了秘書之類的,領了教材回去就算完事。 換了在鳳凰市,不管玩不玩貸款,這種千萬富翁或者還能數出一些,但指望有三個同時出現在一個班級,那基本上是天方夜譚。 對一般的企業家來說,上黨校和上其他的成人大學,沒有什麼不同,不過,既然可以濛濛外行,為什麼不上呢? 所以,陳太忠很有些感觸,上一世只知道修煉了,真不知道,人世間還有這麼多值得爭執的地方,也不知道,還真有那些奇人異士,在不同的領域也是各領風騷。 等他回來之後,也沒有就去上班,而是四下裏轉了轉,他是拿著通知書以上學的名義請的假,假期足有一個月。 陳太忠心裏想的是,反正地志辦的工作,基本上陷於停頓狀態了,有這時間,不如在鳳凰市里多轉轉多看看,對比著素波市的印象,琢磨一下有什麼值得借鑒的地方,沒准能發現一些什麼新的亮點。 哥們兒這麼做,也算是體察民情了吧? 誰想,平日裏他無事都要生出點事端來,可眼下他打算老實看幾天的時候。他的頂頭上級,橫山區政府辦主任馮雷地電話打了來,“小陳,報名的事兒還沒辦完麼?辦完快點回來,區裏找你有要緊事兒!” 終於要調動了?陳太忠心裏登時高興了許多。 不過,他嘴上肯定不可能這麼說,“完倒是完了,不過我手上還有點私事啊。這次我請假一個月呢,馮主任,區裏有什麼要緊事嗎?” 這是順手的人情,不賣白不賣,借此,不但能一探馮主任這個電話的來意,到時候提前銷假,不也算得上是積極認真的工作態度麼? “是關於你工作調整的事兒。”馮雷倒是沒因此惱火,而是笑嘻嘻地通知他,“呵呵,是好事兒呢。抓緊時間,爭取明天趕回來。” 好事兒?陳太忠拿著手機,久久都沒反應過來,橫山區不是那些由縣改成的區,這裏屬於鳳凰市地區的中心區,這種房管局,市房管局垂管地力度相當大,沒啥太大的油水可撈。 去了房管局,他絕對不會是一把手。而且,他又不是一個在乎錢的,所有的工作還得從頭來過,真算不得什麼好事。 不過,最讓他奇怪的,還是馮雷的態度。馮主任認為這是好事,倒是能理解,因為相比之下,絕大部分人都會認為是好事,有實權比沒實權強,有點油水,比乾巴巴地翻書強,可是……他為什麼會這麼高興呢? 而且,還要我趕著回去,合著別人比我還著急? 這個謎底。在第二天揭曉了,敢情,陳太忠要去的不是房管局,而是……市委辦! 一個區級的副科編制地辦公室主任,直接去了市委辦,這個消息,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值得恭喜的,那可是核心的核心層了! 這種情況,馮主任是那個態度,倒也不足為怪了。 不過,市委辦對陳太忠,是臨時借調,他的組織關係、人事關係都還放在區裏,所以,馮雷還能吆喝上兩聲,要他早點回來。 陳太忠也有點意外,他意外地是將他調到市委辦的原因,是的,市委之所以將他調到市委辦,不是因為他在安置下崗女工方面做得優秀,而是因為他在寧家巷打了一架! 海外的家回來了,他們要在天南省投資! 陳太忠在素波市轉悠的時候,章堯東正陪著副省長許紹輝在省城裏接待家來人,只是,出身鳳凰市的家,對自己的老家不是很感興趣,他們只想在素波市投資! 對范曉軍來說,家人在哪里投資都無所謂,最關鍵的,是把這幾個億的資金留在天南省,而不是讓它長了腿去廣東上海什麼地方去! 可對章堯東來說,這就是至關重要地問 這錢落在哪里,哪里就要得相當大的好處,他雖是好權,可對政府工作那一套相當地熟稔,前文早就說過,他一直就是搞政府工作的,對於這項投資所能帶來的好處,他實在太清楚了。 直接投資,或者前期只有那麼三四個億,可姑且不談後期可能追加的投資,只說是先期這幾個億,能帶來的好處就太多了。 — 這是純粹地資金,而且是要辦實業的資金! 這筆錢一旦投下,可以推動關聯產業的發展,促進落地區域的經濟建設,拉升周邊的消費能力,地產也能跟著增值,還能解決一部分人的就業問題……好處實在實在是太多了! 章堯東怎麼能坐看家人把錢扔在素波市? 可是,這次陪著許紹輝許副省長的,不單有他,素波市的市長朱秉松時不時也來轉一轉,朱市長不但是省城的市長,還是省委常委和天南省副書記,這哪里是他章堯東扛得動的? 章堯東想進步,朱秉松也沒道理不想去盡力打造一個“繁榮富強”地素波市,所以,在鳳凰市風頭無人能及的章書記,只能老老實實地做個純粹的陪客! 這麼下去肯定是不行的,章堯東尋個機會,私下邀請家人,有時間,可以回老家看看嘛,看看鳳凰的山鳳凰的水,還有家鄉的父老鄉親。 家這次回來的,是老中青各一,帶頭的叫天嘉,據說還是越的七十幾代孫,中年人是他的次子喜藍,青年是他的長孫瑞遠。 天嘉對這個建議含混得很,似乎他對自己的老家,沒有什麼太好的印象,老頭都不言語,那兩位更是不方便說什麼了。 到後來,朱秉松朱市長似乎對家不是特別上心了,在章堯東的百般鼓動下,天嘉終於決定,近期去鳳凰市轉轉。 章堯東得了這個消息,馬上開始著手張羅此事,不過,家的財產,留下的真沒什麼了,就連祖宗祠堂都被拆了,還能有什麼? 慢著,似乎……似乎寧家巷裏,還有些房子沒動過? 這一查,大家才發現,好懸!僅剩的偏東的房子,都差點在幾天前被拆了! 於是,陳太忠再次浮出了水面,章堯東立刻親自拍板,這個小陳不錯,關鍵時刻能大力保護國家財產,硬是要得,把他借調到黨委辦來,嗯,到時候協調招商引資辦的人,儘量留住家人,留不住人,也要把錢留住! 這個決定,連吳言都不能說什麼,她是鐵了心要為難陳太忠了,可自家老大發話了,她又不能戳穿那些醜事,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了! 早知道襲警也能上進,哥們兒該多打幾個員警啊! 陳太忠對這個變故,實在有點哭笑不得,這實在是大違他的初衷的,不過不管怎麼說,他必須馬上去市委辦報到了。 去了市委辦,他才知道,嚴格地說,他是進了計委和府辦聯合組建的招商引資辦公室了,現在的他,算是計畫委員會的人。 招商引資辦在鳳凰市人文氣氛最濃厚的文廟區,市委市政府都在這裏,市直機關也奇多,道路、環境等方面的設施很完善,就連人行道上的行道樹,也要比別的城區粗一些蔥郁一些。 招商引資辦的主任是計委主任秦連成兼任的,也是副廳級別,年紀大約四十六七,算得上是年富力強,他不屬於四大派系中的任何一派,據說,此人在天南省高層有奧援,倒是無須投靠任何一方。 不過,是人就要有立場,從這點上講,他還是比較偏向段系的,道理很簡單,段衛華的年紀比他大那麼七八歲,又不是那麼強勢,沒什麼太大的利益衝突。 章堯東跟秦連成的關係,就很一般了,兩人都很強勢,章書記比秦主任大點也有限,雖說計委是黨委的下屬機構,可兩人的先天條件就有點相克,就算雙方刻意回護,也近不到哪一步。 秦連成個子不高,人卻長得很英俊,看上去不過就是三十四五的模樣,對陳太忠的報到,他只是淡淡地點點頭,就安排了綜合辦的主任去分派。
第一百五十五章 憤憤不平
綜合辦的李繼峰主任知道陳太忠是章堯東欽點的,不過他太瞭解此事了,才覺得,章書記要這個小陳來,十有不過是在家人來的時候,打打人情牌而已,等這件事完了,這廝肯定是從哪里還要回哪里去。 李繼峰清楚,現在招商引資辦待遇好,所以,裏面多半都是靠關係辦事的人,將來要調來的人員,恐怕還是那些頭頭腦腦的子女,那對眼前這麼個臨時人物,安排不安排吧,沒的還得多安排一套辦公桌椅出去。 他隨便吩咐了兩句,“嗯,既然你的組織關係和人事關係都還在橫山,那你就先呆在橫山吧,每天過來轉轉就行了,對了,手機記得要24小時開機,這個很重要,既然來了市里,工作的要求就高了,不能再搞你們區裏那一套了,你要有這個覺悟!” 說穿了,他不過就是想省套桌椅的同時,還能隨時聯繫上陳太忠就是了。 這話讓陳太忠聽得有點糊塗,這裏的辦公環境很不錯,跟他那個破破爛爛的地方誌辦公室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當然,這是鳳凰市對外招商引資的視窗部門,怎麼可能差了? 那為什麼不讓哥們兒在這裏辦公?想到這個,他心裏就有點憤憤不平,是人都有點虛榮心,而他的虛榮心比旁人還要強上很多,想到對方這麼怠慢自己,心頭禁不住就邪火上升。 而且,既然都被借調來了,讓我平時呆在橫山區。那不是找樂子給人看麼? 陳太忠見李主任說完轉身就走,可見其心裏,對自己在招商引資辦的前景,已經不是很看好了,說不得也悻悻地離開了。 這個侮辱,***有點大啊,走在路上,陳太忠一直不停咬牙切齒。這才是正經的“乘興而來,掃興而去”,我招你們惹你們了?看我不順眼,不用搞這個借調嘛,這不是故意給我難堪麼? 這件事他越想越生氣,越生氣還就越想,最後索性橫下一條心了,你們不是要招商引資麼?靠。既然你們拿我當一塊抹布,隨便用用就丟掉,那咱這抹布,乾脆用來抹黑鳳凰市玩好了! 就算有人怪罪下來。大不了這個官我不當了,也去開一家娛樂場所,哼,皇宮裏能修煉,妓院裏一樣能修煉! 這一刻,他甚至有點慶倖自己有點先見之明,嗯,虧得哥們兒做雞頭,也有一點點經驗了。再開一家歌城,把劉望男什麼地,統統拉過去,吳言那娘們兒,惹得我火了,就逼她去歌城陪人唱歌。讓你再得瑟! 咦?吳言?想到吳言,他又想起了自己同劉望男的對話,望男早就要我好好調教調教吳言了呢,平日裏,沒敢動手調教,那是怕把人家逼急了,現在既然有了最壞的打算,那這個調教,似乎就可以考慮了吧? 看看天色還早,陳太忠晃悠著回了橫山區。正走著呢,迎面正正地撞上了岑廣圖,“哈,太忠你回來了?” 嗯?陳太忠有點迷糊,馮雷把我叫回來的,而且還借調走了,你這個副書記居然不知道? 岑廣圖還真不知道,他笑著拍拍陳太忠的肩膀,“呵呵,前幾天跟吳書記說起你,吳書記還說,你學習要請這麼長時間的假,有點可惜……” 吳言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呢?等岑書記離開,陳太忠禁不住琢磨了起來,不過,下一刻他就拿定了主意,管她什麼意思呢,既然決定下手了,還考慮那麼多做什麼? 不過,今天十分不湊巧,吳言去市里開會了。 雖說晚上他可以再去她家裏,可劉望男說了,若要調教女強人,一定要在她感覺自己最有掌控能力的場合,所以,陳太忠還是把調教的場所定在了吳言地書記辦公室中! “對普通女人來說,循序漸進是個不錯的法子,逐步地、一點一點地打消她的自尊,不過對那個吳書記,一上來你就要窮追猛打,千萬不要給她任何反抗的餘地,事實上,你能連著強姦她兩次,已經有了一個好的開頭。” 陳太忠還記得,劉望男說這話時的眼神,那張充滿古典美的臉上,不但有著嫵媚的笑意,戲謔地眼神中,更是隱隱藏了一絲陰謀即將得逞的冷酷和得意。 既然他不想在橫山區這裏常呆,少不得又去街上轉轉,結果這一轉,遇到了熟人! — 那熟人卻是很不希望見到他,當陳太忠出現在他的面前時,此人的臉上先是出現了諂笑,隨即,這諂笑就凝固在了臉上,下一刻,變為了迷茫,再下一刻,就轉變成了駭然。 “啊~~”那廝一聲慘叫,站起身子就沒命地奪路而逃,連擺在自己身前裝滿零鈔地破碗都不要了。 裝滿零錢的破碗?沒錯,這是一個要飯的,而且是身強力壯的那種。 只是,當一個人沒了雙臂,再身強力壯也有要飯的理由了,此人正是在長途汽車站“仙人跳”了陳太忠的那位,那個光頭壯漢。 陳太忠早就沒了收拾此人的興趣,不過,此一時彼一時,那時他的不知道自己在東臨水能呆多久,自然無所謂,可眼下自己已經回到了鳳凰市,那這種人渣遇不到就算了,眼下既然遇到了,自是要殺人滅口的。 無論如何,取人雙臂已經夠得上重傷害了——不管傷人者有什麼理由,所以,他絕對不會留著這個人地性命,任由其胡說八道。 大漢沒了雙臂,保持平衡的能力就欠佳了,雖然身後追著一個殺神,但他依舊跑不快,倒是在短短的三百多米內就連摔了兩個跟頭。 看著他這狼狽樣,陳太忠的惡趣味再起,他也不跑快,只在此人身後跟著,等到那人摔倒時,他還要略微地停一下腳步,以便等待對方爬起來之後繼續跑。 追人,這可是個技術活,不過,陳太忠的速度比對方高出不知道凡幾,而且,在他的上一世中,別說追凡人了,就是追仙人也追得數不勝數了。 所以,有意無意之間,光頭漢子就被他逼進了一條狹窄地胡同內。 挺能的嘛,你跑啊,你再跑啊!陳太忠心裏狂笑不已,他知道,穿過這條胡同之後,前面不遠就是一片被房地產開發商圈起來的荒地,到了那裏,大漢的這條小命,就算交待了。 他正逗弄得開心呢,前面胡同拐彎處,驀地出現了兩個人,陳太忠心裏一驚,登時捏個法訣,整個人就不見了蹤影。 越是這種時候,他的腦瓜越是靈活,他不但將自己的身子模糊化了不少,而且,為了防止那大漢邊跑邊喊“救命”,他直接丟了一個“莫言術”過去,省得自己在逗弄人的時候,出現什麼意外。 可眼前出現的那二位元,卻是他認識的人:開發區派出所的副所長、同古不對路地張曉幻,另一個則是他早就要聲稱要人家去討飯的王姓小員警。 那天,小王同學非常不買他的面子,陳太忠把這事跟古說了,要古所長找機會好好收拾收拾此人。 孰料,古卻是有點為難,他也早想收拾小王了,可張曉幻同他作對,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護住個把人的能力還是有的,而這裏是鳳凰市,他也玩不到一手遮天那麼大。 到得後來,古讓副局長劉東凱收拾了一下,雖然事情的結局,是劉副局長顏面掃地地退讓了,可古所長也不得不暫時收斂了些許,收拾小王的事,就徹底地擱置了。 而在陳太忠的眼中,這小傢伙可惡歸可惡,要讓他親自出手來收拾,那顯然還不夠斤兩,丫配麼? 小王正跟張副所長說說笑笑呢,忽見眼前沖過來一個衣衫襤褸的漢子,而且,這漢子還是沒了兩條胳膊,像足了那些來鳳凰討飯的盲流。 “站住!怎麼回事?”他身子一橫擋在了路中央,厲聲發問了,這事兒看起來挺蹊蹺的,而對方的武力值基本接近於零,他倒也沒什麼可怕的。 他倆穿了便衣,那漢子跑路正跑得辛苦,哪里肯聽他唧歪?說不得頭一低,就要硬生生地從他身邊溜過。 面對這種情況,小王一伸手,下意識地伸手去撈對方的胳膊,撈空之後才反應過來人家根本沒有胳膊,於是腳下伸出的絆人的那條腿,越發地用力了。 當著張所,要是讓這人跑了,他的面子就算掉地上了! 誰想,那漢子根本沒防了他還有這麼一手,被這強力一絆,身子又因為失去了雙手無法保持平衡,整個人淩空飛起,“啪”地一聲重重地落在地上。 頓時,小巷內,鮮血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