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六百三十七章 邀請
聽到此傳音,韓立眉頭皺了一下,隨即就舒展開來。 「銀月,您將禁制放開,先讓兩位落雲宗長老進來再說。此事遲早都要給對方一個交代的。不過開啟禁制後,你就不要再露面了。畢竟你的妖狐之體,雖然擅長隱匿和幻術,但身上妖氣是無法瞞過元嬰期修士的。」韓立神色不變的吩咐道。 「是,主人。」銀月恭敬的答道,蓮步輕移的向外走去。 片刻後,在石山外等候的兩位落雲宗長老,忽見下面石山景色一變,原本看似普通的山石巖壁,驀然浮現出大片青光霧,將整座小山都籠罩其內。而霧中煞氣沖天,符文飄動,分明設有厲害禁制的樣子。 銀髮老者和呂姓修士互望了一眼,不禁苦笑一聲。 對方在落雲宗內開闢一個洞府,並布下如此厲害陣法,他們身為此地主人竟一絲都沒有察覺到。說出去真是件大丟顏面之事。最起碼,被幾位至交好友取笑一番,是免不了的。 這時光霧中傳出韓立的淡淡聲音。 「韓某此次借貴宗靈地修煉,未曾和道友打過招呼,真是冒失了。還望二位不要見怪。在下這就將禁制放開,兩位請進府一敘。」 韓立話語,說的非常婉轉客氣。「哈哈!道友說的是哪裡話!能看中我們落雲宗。並在本宗凝結元嬰,這是本宗地幸事。我二人怎會不滿!倒是此次來的匆忙,並未準備道友成嬰的賀禮之物。有些慚愧了。」銀髮老者哈哈一笑道,彷彿一點介意都沒有。 「道兄說笑了。能在此處結嬰,韓立某已經深受大恩了。 」韓立平靜地回道。 隨著此話的出口,青色光霧中一陣激烈翻滾,在二人面前自行分了一條兩三丈的通道。 見此情景,銀髮老者二人沒有絲毫遲疑的,一下飛遁通道中,病瞬間飛至一扇青石大門前。 石門對外大敞。跟前正站著一位青袍青年,二十餘歲,相貌普通,嘴角含笑,正是韓立出府迎接他們的到來。 「兩位道友,請進!」韓立沖二人一笑,就往洞府讓進道。 「我等打擾了。」銀髮老者二人也沒有客氣,略一抱拳後,跟著韓立進入了石門。 隨後外面的青色光霧一陣翻滾,通道消失不見。禁制彌合如初。 銀髮老者二人雖然感應到了此幕,但自持此地乃是落雲宗之內,自然不會有什麼擔心之舉。 他二人跟韓立走過一小段通道後,就進入了一間面積不小的廳堂內。「兩位道友先嘗嘗在下煉製的靈茶如何。」韓立一待二人坐下後,將神識一動,一隻巨猿傀儡手捧一個茶盤,緩緩走了進來。茶盤之上放著三杯剛剛沏好地清茶,一一擺放在了三人面前。然後傀儡目無表情的退了出去。 「好茶!不過沒想到,韓道友竟然修煉的是機關傀儡術,這可是非常罕見啊。」銀髮老者品了一口手中的清茶。輕讚了一聲,然後盯著巨猿傀儡消失的方向,有點驚訝的說道。 「沒什麼,韓某只不過粗懂一些傀儡之道。煉製幾個驅使罷了。怎能入兩位道友的法眼。」韓立不在意的回道。 「呵呵!道友太謙虛了。這只巨猿雖然只是個傀儡,但從身上靈氣看來,力敵一個築基期修士絕沒有問題的。」呂姓中年人對韓立會傀儡術同樣大感意外,不禁出口試探道。 「的確,這種傀儡地全力一擊可以和築基中期修士相媲美,但是無論行動,還是攻擊手段都太單一了點。煉製它的材料,又價值不菲。足可以抵一件頂階法器了。」韓立微一搖頭。漫不經心的將此傀儡的幾個缺陷點了出來。 「可就這樣,道友的傀儡也非同小可了。特別若是低階弟子帶了一隻在身的話。防身可是綽綽有餘的。不過這種機關傀儡術,似乎源自極西之地的千竹教,道友難道是出身極西之地的修士?」銀髮老者口中仍對巨猿傀儡讚不絕口,但話鋒一轉,探聽起來韓立的出身來歷來。 一聽老者此話,韓立微微一笑,雙目半瞇了起來。 他想也不想,也明白對方地用意,表面上不動聲色的回道: 「傀儡術,是在下從一本無名典籍中學來的。是不是和極西之地有關,這就不知道了。不過極西之地修士精通傀儡之道,韓某倒也清楚。早就也有以後去一趟,和那裡修士切磋下傀儡術的打算。至於韓某,可是貨真價實地天南修士,早年出身越國,但後來魔道六宗入侵,才不得不遁走他國的。」韓立半真半假講出了以上的一番話。 「原來道友出身越國,這真是讓在下有點意外了。看道友容顏如此年輕,不知韓道友修煉了多少歲月,難道修煉的功法也有駐顏奇效?」呂姓修士和老者互望了一眼後,終於忍不住的問道。 一開始他就覺得韓立相貌年輕的過分,但能到了凝結元嬰這一步的修士,最起碼也得有三四百歲吧。就像呂姓修士自己也是近四百歲時進入元嬰期的。 「韓某修煉地功法,倒沒有駐顏地作用。但早年機緣巧合之下,曾經服過一枚定顏丹,容顏就始終維持在服丹的那一刻,不會有什麼改變了。而在下屈指算來,有二百餘歲了。」 「什麼,二百歲?」呂姓修士開始聽到定顏丹之言時,心裡還暗道果然如此。但是等韓立一說出自己地年齡後,不禁臉色大變,面露駭然之色。 「道友真的只修煉了二百年春秋。」銀髮老者聽了韓立此言,同樣的心中翻滾不停,開口緩緩問道 據他所知,只修煉了二百年就在能凝結元嬰的修士,天南以前上並非沒有過,但也只是寥寥十幾人而已。這些人無一不是天縱之才,大部分也真成為了驚天動地的人物。其中更是有突破元嬰後期才驀然消失,飛昇另一界的傳說存在。 眼前這位年輕修士,也自稱只修煉了二百年,這豈不是說此人也大有可能突破元嬰初期,成為非同小可的存在。 「怎麼,在下二百歲結嬰,有什麼不妥嗎?」韓立見此,眼中一絲疑色閃過。雖然知道自己二百年就凝結元嬰,的確比一般修士早了許多。,倒真不知道此舉有什麼含義在裡面。畢竟對於和元嬰期修士相關的事情,韓立知道的只是一鱗半爪,也沒有什麼機會接觸的。 「沒什麼,韓道友如此年輕就凝結成嬰,讓我二人大吃一驚。看來道友前途不可限量啊!」銀髮老者輕歎了一口氣,臉露一絲羨慕的說道。 同時他心裡也已經拿定了主意。不管對方所說是真是假,一位元嬰期修士,他們落雲宗都一定要好好拉攏的,決不能和此人交惡。最好勸說此人就此加入落雲宗,這就更好了。 一旁的呂姓中年人同樣面帶複雜之色,但眉宇間倒也恢復了常態,銀髮老者嘴唇微動的傳聲幾句後,二人臉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韓立不動聲色的看到眼內,並沒有露出不滿之意,反而趁此機會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兩口。 這時銀髮老者和呂姓中年人似乎商量完畢,然後銀髮老者忽然開口道: 「既然韓兄弟還是散修,那就請恕程某放肆的問一句。道友如今元嬰已成,今後可有什麼去處嗎?」 「去處?這倒一時沒想好。越國現在是魔道的天下,在下早年得罪過鬼靈門修士,是不可能回去的。其它地方……」韓立說著說著,露出了沉吟之色,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 「若是道友不嫌棄落雲宗弱小的話,不妨就此加入本宗吧。我們落雲宗雖然遠不及古劍門勢大,和百巧院比起來也差了一丁點。但好在本宗並沒有什麼專門的修煉法門,不講究什麼功法傳承。一向集百家之長為己用的。只要道友肯加入本宗,從此就和我兄弟二人平起平做,絕不拿道友當外人的。「銀髮老者滿是肅然之色的鄭重說道。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些言語的確是真心之言。 「成為貴宗長老?」韓立眉頭不經意的一皺,臉露一絲遲疑之色。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六百三十八章 虛天鼎、小瓶、通天靈寶
看到韓立沒有一口回絕的意思,銀髮老者心裏暗喜,更加面現誠懇的說道: “道友放心,我等在宗內雖然擔負太上長老名位,實際上不需做任何事情的,更沒有什麼俗務纏身的,只是一種威懾的存在。完全可以專心自己之事。而每年宗內弟子,會供奉我們上千靈石,以作為我們修煉之用。而我們若有什麼靈藥、材料等較特殊需要,也可吩咐下面弟子去做,不用自己費心費力去尋覓。總而言之,道友作為我們落雲宗長老,在待遇上決不會比在其他宗派少半分的。” “師兄說的不錯,並且韓兄弟雖然凝結元嬰成功,已進入了元嬰期,但在元嬰的凝煉上想必還是一頭霧水,陌生的很吧。不是我等兄弟自誇,我二人雖然數百年來一直困在元嬰初期,而法更進一層,但在修煉上還是有一些獨到的體會。若是道友肯加入本宗,我二人自然會坦然告之,讓韓兄弟少走一些彎路。”呂姓修士也緩緩勸說道。 畢竟宗門多了一個元嬰期修士,幾乎立刻就可讓門派實力大漲一截,雖然還是比不上古劍門,但也一下和百巧院並駕齊驅了。落雲宗在雲夢山的地位,也會隨之變的穩如泰山。 韓立聽著二人的邀請之言,心裏對呂姓修士說的條件有些心動。他自然知道,自己剛剛成為元嬰期修士,就有一個凝煉元嬰數百年的修士給予指點。意味著什麼。說不定就此可以省卻數十年甚至百餘年地苦修時間。 至於留在落雲宗,他一開始倒也不是沒有過此念頭,但一直沒認真思量過其中的利弊。現在對方既然主動提出來,這就不得不讓他慎重考慮了。 是繼續做一介散修好,還是順水推舟的做了落雲宗長老。或者,乾脆再去挑一個更合適的門派加入。 低頭沉吟了好一會兒後,韓立抬首正色道: “兩位道友的好意,韓某心領了。不過此事重大,而在下剛剛結嬰成功,尚有些心緒不寧。望兩位容在下斟酌幾日,三日後再回復二位如何?” 聽到韓立此言。銀髮老者二人不禁互望了一眼。然後老者只略微考慮一下,就有點不好意思地答應道: “慚愧!看來我師兄弟有些心急了。此事自然應該讓道友鄭重考慮幾日。這樣吧,這幾日我將此地劃為禁區,省得有宗內弟子打擾了道友清修。三日後,我二人再一齊拜訪道友。” 說完這話,銀髮老者二人再和韓立閒聊了幾句後,就識趣的告辭離去了。 韓立客客氣氣的將他們送到了洞府外,才重新回到大廳內坐下,眉頭緊皺。 不知再思量著什麼。 廳堂外白影一閃,銀月不知何時恢復了白狐原形,體態優雅的走了進來。 “怎麼。法力又不夠支持變身了。”韓立望了一眼小狐,好不覺奇怪的說道。 “是的,主人!以我器靈之身法力加上妖狐本體的一點靈力,只能支持這麼點時間地人形。下次可以變幻人形又要等一個月了。”小狐一抬嬌小地頭顱,口吐人言的鬱悶道。 “等你真的進階到八級妖獸,就可以永遠變幻人形了。現在不必如此心急。”韓立淡淡的說道 “這倒是,我在鼎內這多年都熬過來了。也不差這數百年時間。況且有主人丹藥相輔,說不定比我預料的還能提前許多呢!”銀月認真的說道。 韓立聞言點點頭。忽然間又沉聲問道: “說起虛天鼎。我以前自恃修為不夠,一直都沒有問過你相關之事。但現在我元嬰已成。你應該可以說此事了。畢竟你在鼎中待了這麼長時間,不可能不知道一點開鼎之法。而且我對此鼎中除了補天丹外,還有何寶物,好奇的很!” “開鼎之法銀月的確知道。但主人恐怕會有些失望的。”銀月怔了一下後,竟歎了一口氣說道。 “哦!怎麼,以我現在修為,還無法開啟此鼎?”韓立摸了摸下巴,有點不信地說道。 “主人不知。當初我和其他幾件古寶從鼎中遁出,可不是我等可以對抗虛天鼎這等通天靈寶束縛。而是鼎上的乾藍冰焰和被主人等入殿修士觸動,我等才有機可趁的。”銀月緩緩說道。 “通天靈寶,這是什麼?虛天鼎不是古寶嗎?聽你口氣,似乎開啟虛天鼎和乾藍冰焰大有關係。”韓立臉上有疑色閃過,有點詫異地問道。 “其實通天靈寶也就是古寶,這是上古修士的叫法。不過只有古寶中具有莫大神通的寶物,才能冠以這種稱呼。而虛天寶鼎就是這麼一件通天靈寶。我雖然不知道此鼎具有的是何神通,但是絕對遠超出普通古寶的威力。至於那乾藍冰焰,則正是開啟虛天鼎的關鍵所在。不,應該說是控制虛天鼎的第一步。主人只有煉化了此焰,才有機會掌控此靈寶。”銀月的口氣,一下凝重起來。 “通天靈寶!能叫上古修士都這般稱呼,看來此寶真地不同凡響了。但既然煉化冰焰只是第一步而已,下邊還有什麼要做地嗎?你不妨一起講出來就是。”韓立非但沒有露出懊惱之色,反而隱露一絲喜色的問道。他很清楚,能用如此多條件才可以使用地寶物,只說明此寶威力遠超他預料之外。這自然是驚喜萬分之事。只要那虛天鼎他手中,就算條件再苛刻,也總有一天能讓此寶受他驅使的。這一點,韓立還是頗有自信的。 “下面還需做什麼,我也不知道的。因為等主人煉化了乾藍冰焰後,自然就會得到下一步的提示。我知道的也只有這麼多而已。”銀月輕搖搖頭,老實的說道。 “這樣啊!如此還真有點棘手。不過也罷!就先把乾藍冰焰煉化,再說其他之事。對了!你似乎還沒說鼎中還有何寶物。”韓立先是有點失望,接著深瞅了小狐一眼,才慢悠悠的又問道。 “銀月可沒有想隱瞞什麼之意。而是鼎中除了還有兩顆補天丹外,根本就沒有其他古寶了。只剩一個空鼎而已。畢竟虛天鼎在虛天殿擱置的這些年,斷斷續續的總有一些大神通修士,能用一些特殊手段來觸動鼎上的乾藍冰焰。而每當此時,總有一兩件寶物趁機飛遁而出。如此一來,鼎中的寶物自然漸漸一空了。你們上次在虛天殿中見到的,就已是僅存的古寶了。”銀月生怕韓立對其不滿,有些不安的解釋道。 “原來如此。也無所謂了!以我現在的修為,普通古寶倒也看不上了。能將這虛天鼎收為己用,就是最好的結果。”韓立並沒有露出懊惱之色,反而心平氣和的說道,似乎對此也有幾分預料的。 “主人能如此放的下,銀月佩服之極!主人所言的確不錯。據我所知,即使在上古時期,也最多能有五六十件古寶能冠於靈寶稱謂。其中每一件,幾乎都能有近似翻江倒海、移山換星的莫大神通,說實話,當初我剛見主人小瓶竟能夠催熟靈藥時,我差點以為此瓶也是某件靈寶了。但後來仔細一想,才覺得不太可能。”銀月忽然輕笑一聲,說道。 “哦,為什麼。難道我的小瓶神通還不如那些靈寶嗎?”韓立聽了這話,微微一愣,有點不信的問道。 “這倒不是。主人的小瓶不論是否還有其他神通,但光催熟靈藥一項,我想就足以傲視所有靈寶了。畢竟其他靈寶再神通廣大,但仍要遵循這一界的天地法則。那些靈寶也只是將這些法則加以放大、利用而已。可是小瓶的催熟靈藥功效,卻是真正的逆天行事啊。我估計,也只有飛升後的靈界,或者更高層的仙界,才可能煉製出此等寶物。”小狐伸出粉紅的舌尖舔了舔嘴唇後,才鄭重的說道。 “難得你的意思是,我這寶物,可能是上界的修士或者仙界的仙人煉製的。”這下韓立也不禁暗吸了一口涼氣,有點動容的說道。 “不錯,的確有這可能!”銀月微一頷首。 韓立聽了這話,默然了起來,,忽然從儲物袋中掏出那個神秘的小瓶,難得的拿到手中仔細的把玩了起來,臉上神色陰晴不定。 半晌之後,他緩緩的將瓶子收了起來,然後突然沖銀月問道: “銀月,你應該在隔壁聽到了那兩位落雲宗長老的言語。覺得我是該留下,還是另尋一個更好的去處?”
第六百三十九章 一派長老
“這個……,既然主人親自相問,銀月就放肆了。請問主人今後有什麼打算嗎?若是沒有其它計畫,就此留在落雲宗,還是一個不錯的選族。那二人都是元嬰初期修士,主人留在此派內不會受任何人的拘束。而且落雲宗也算一個不小的門派了,足以為主人提供一定的臂力。當然主人要是另有安排,這也是無所謂的事情。一名元嬰期修士,即使是名散修,也不會有什麼門派敢輕易招惹的。”銀月冷靜的說道。 “暫時還沒有什麼具體計畫。我需要花數年工夫,先將元嬰凝固再說。另外,以後必須去極西之地一趟。大衍決後三層功法一定要拿到手的。元武國最終也要去一次的,我當年答應過一人,要滅了此國的付姓家族。就不知此家族和百巧院的付家,有沒有什麼關聯?”韓立淡淡的說道。 “若是這樣的話,主人還是暫留落雲宗好了。當散修畢竟還是有些勢單力孤,而且有元嬰期修士指點的話,對主人的修煉也是大有好處的。”銀月想了想,有建議道。 “嗯!有點道理!現在我有些累了,你先下去吧。”韓立並沒有說是否採納了此建議。而是話鋒一轉的吩咐後,起身來向臥室方向走去。 白狐歪頭瞅了瞅韓立遠去的背影,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也從廳堂中走了出去。 躺在臥室的石床上,韓立怔怔的望著青石室頂,心情起伏不定,有些難以入睡。 當日凝結元嬰。看似簡單但其中風險之大,讓韓立回想起來還是後怕不已。 碎丹時全經脈的抽蓄逆轉,固然讓他痛楚地差點生不如死,但憑藉著修為遠比同階修士高深多。倒也強忍一下撐過去了。其中那九曲靈參丹丸的神奇藥力,當然居功最多。否則韓立很懷疑,是否當場昏厥過去。 碎丹過程兇險無比。但是和下面的心魔反噬比起來,可就小巫見大巫了。 原本以為自己有養魂木、婆羅珠等數件安神定魂異寶護身,再加上還有一顆專門為此準備的定靈丹,過心魔一關,雖然不至於不費吹灰之力。但總也應該比其他結嬰修士輕鬆多才對。 但沒想到心魔地厲害詭詐,根本遠勝傳聞數倍。 它先讓韓立經歷了一連串心裡最恐懼最害怕之事,許多平常深埋心底深處,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事情,在幻象中接連發生。 不管是故鄉小村突遭強盜洗劫。父母小妹全遭毒手。還是自己修為全失,重新墜為凡人,以及小瓶的秘密暴露,被整個修仙界修士追殺。這等無一不觸動韓立心中弱點的情景,一一在他面前展現出來。如夢如真,似真似幻。一旦墜入進去根本無法自拔。 即使韓立平時性再堅毅沉穩,也差點因為怒火和恐懼而沉淪其中。 好在那定靈丹和其它寶物,並非浪的虛名,總算在關鍵時候,保持了他腦中一點清明,這才從得以衝破幻象回歸現實。 就算如此,也讓韓立出了一身的冷汗。 未等他心神稍定,心魔的下一波攻擊緊接又至。 在心神恍惚之間。他陷入眾多美妙幸福地幻象之中。 既有和父母小妹重聚一堂。再回幼時的幸福生活,也有驀然和南宮婉結拜成親。共同雙修美夢,到了最後還出現了墨氏姐妹、陳巧倩等數女共侍一夫的場景。對於這些,韓立倒只沉溺一下,就擺脫了心中的迷戀。 下麵他修為大成,一舉稱霸天南修仙界,最終得以飛升靈界,再成為仙界仙人,從此與天地同壽的景象,也都陸續一一出現。 他在這些幻象中不知沉醉了多少年月,仿若經歷過數世地大喜大悲後,才不知有什麼機緣猛然自己醒悟過來,最終擺脫心魔迷惑,得以元嬰成形。 韓立躺在床上默默回憶著,不由得又想起元嬰第一次出竅時的情形。 當其元嬰剛成、從天靈蓋飛出時,他明明感覺到元嬰就是自己,自己就是元嬰。但卻無法控制元嬰的任何舉動,值能眼睜睜的看著元嬰在自己頭顱上戲耍嬉戲,猶如重新回到了無憂無慮年幼時期。 在那一刻,他心裡安詳平和之極,什麼煩心憂愁之事都拋置了腦後,仿佛進入所謂的返璞歸真境界。 事後韓立略一細想,也就明白了會出現這種情形地因由,因為他元嬰初成,還無法心神合一的緣故。等元嬰徹底凝形、且修為精進以後,這種事情自然不會再出現了。 在翻來覆去中,因經歷了結嬰,身形皆疲倦無比地他,迷迷糊糊的入睡了。此間他竟難得做了一場甘美之極的好夢,似乎再次回到了山間小村,和兄長小妹一齊開懷之極的漫山飛跑,然後回家在父母面前吃飯說笑。 真是一場好夢啊!聯襟而來時,韓立沒有再遲疑的答應了對方加入了落雲宗之事。 落雲宗兩位長老聞言,自然欣喜若狂。 他們立刻提出,要召開盛大的宗內大會,並邀請其他門派的高階修士,舉行韓立的入宗大典。 一聽這話,韓立立刻把頭顱搖地跟撥楞鼓一樣,一口否定。而提出一切從簡進行,只給雲夢山其他兩派知會一聲即可。反正這兩派地元嬰期長老,遲早會打交道的。其他地都要低調進行,韓立可不想讓自己弄的多引人注目。 銀髮老者二人雖然覺得有些不妥,但是好在也能理解韓立不喜熱鬧的想法,也就答應了下來。 隨後韓立跟著銀髮老者二人,出現了六奇鋒主峰的大殿之中,然後一一召見了一干結丹期弟子。 其中一小半結丹修士,自然認得韓立這位“煉氣期”弟子。 他們這幾日早聽到了一些風聲,知道三日前新進的結嬰修士要加入他們落雲宗,而對韓立的身份經過幾方面分析之下,也猜的七七八八了。 當真見到韓立時,雖然不知道這些人心裡如何想的,但個個表現的恭恭敬敬,沒有誰有任何異色露出。 韓立見到自己原先的幾位“師祖”,紅衫老者和天泉峰的兩位峰主等人,同樣一口一個“韓師叔”的稱呼不停,面上雖然神色自如,心裡也覺得有幾分好笑。一擺手之下,就讓他們起來,並沒有任何刁難之意。 但韓立神識一掃之下,發現其中的宋姓女子在叫自己“師叔”時,臉上帶了一絲複雜之色,聲音稍有些遲疑。不知,此女是不是想起了當日曾經對自己施展過探心術,結果無功而返之事。 以韓立如今的修為,自不會將此女的心思放在心上的。 和這些結丹修士見過之後,銀髮老者當即表示。整個雲蒙山東脈,他可以任選一處靈氣充沛靈山,開闢自己的洞府,並非一定要住在宗內的幾座山峰之上。 聽了此言,韓立也沒有客氣。 接下來的一日內,他尋覓了一番後,看中了落雲宗東邊的一處中等山峰。 此山峰雖然談不上什麼高大險惡,也不是靈氣最佳之地。但好在此山峰是罕見的字母峰。除了一座主峰外,在四周還另有三座低矮些的小峰環繞著。非常適合佈置法陣禁法。韓立對此非常滿意。 開闢一座洞府,對韓立來說是輕鬆之極之事。即使這做洞府,是韓立有史以來建立的最大一座。也只花了半日的時間而已。 當洞府開闢完畢,韓立立刻在三座山峰上,各自用佈陣器具擺下了一座厲害些的臨時法陣。頓時一片迷霧將方圓數十裡之地,全部籠罩其內。 對於這些禁制,韓立自然不會太滿意的。他心裡早就想好,一等他參悟出更厲害的佈陣之道後,就重新設下禁制。 做完這一切後,韓立重新返回到了落雲宗的原藥園處。 準備將舊洞府裡的一些東西遷移而走。 但沒想到一回到此地,卻有一個窈窕誘人的身影,在石山下的藥園內,早早等著他。 此人一見韓立,立刻斂衽深施一禮,同時櫻唇一張的懇求道: “慕沛靈有眼無珠,以前多有冒犯韓前輩之處,還望前輩不要見怪。但晚輩有一事相求,希望前輩能夠成全一二。不知韓前輩能否將沛靈收歸門下,小女子一定會終生侍奉前輩左右,決不背離半分的。”一說完這些話,這位平常豔麗傲霜的女子垂手侍立在一旁,面露幾分緊張,一對明眸中更是露出期盼之色。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六百四十章 弄假成真
「做我的門人?我不收弟子的。而且你覺得我會收一位築基期女修做門人嗎?看在當日的一點情分上,你這次的冒失之舉,我就不怪罪了好自為之吧!」韓立打量著驀然出現在面前的貌美女子,神色冷漠的一口回絕。 「前輩!我……」慕姓女子一聽韓立這話,臉露一分驚慌之色,急忙要再開口說些什麼。但是韓立衣袖輕輕一拂,一股狂風乍起,一下將此女吹得東倒西歪,原本脫口的話語,立刻被強風逼回了腹中。 等她身形站穩後,再尋覓韓立時,眼前空空無人,韓立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蹤影。 看到這裡,此女滿臉沮喪之色,呆呆的在原地站了半天沒動,一時仍不願就此離去。 畢竟這位突然冒出來的「韓前輩」,可是她現在能抓住的唯一救命草了。 這時,韓立已經出現在了小石山洞府之內,毫不猶豫的往蟲室中去。那裡存放著近萬隻,近似通體赤金的噬金蟲。這些是二十多年前,就成功孵化出來的再次進階後的金銀噬金蟲。 這些飛蟲甲殼上的銀色如今只剩下一些針孔大的小麻點而已。若不是拿到眼皮下仔細觀察,肉眼根本無法發現金色中還有丁點的銀光閃動。 說明這些噬金蟲,離最後一步的完全成熟還差一步之遙。 這讓韓立興奮之餘。還略有些失望。 可就是如此,這些近似赤金蟲子地厲害,還真是讓韓立大開了一番眼界。他曾經將各有百餘隻的三色噬金蟲和新進階的金色噬金蟲放在一起。結果片刻之間,三色飛蟲就被這些體形比它們大一圈地同類,給吞噬的一乾二淨。 無論吞噬能力還是身體堅韌程度,這些新噬金蟲都遠遠超出三色飛蟲,並且它們接近成熟後,身上開始散發出一種讓人心驚膽顫的兇惡氣息,並且喜歡吞噬血食起來,嗜血凶殘之極和以前相比簡直判若兩類。 他相信。若不是提前就施展控神禁制在它們身上,這些飛蟲絕對會毫不客氣的反噬他起來。 可就這樣,韓立也隱隱覺察到新噬金蟲有些失控的跡象。 看來若是再次進化一次,憑普通禁制手法是無法控制這些暴露本性的凶蟲。 雖然這樣想著,韓立還是按照老辦法,再次挑出一批體形最大的金銀蟲,單獨隔離飼養催熟。好盡快讓它們進化成,蠻荒時期才出現過的成熟體靈蟲。 不過根據噬金蟲進階,一次比一次時間長來判斷。恐怕沒有百餘年地時間,是不可能進化完最後一步了。不過有這段時間的緩衝也好。他這才有空暇,找到更好的控制靈蟲之法。 韓立一邊暗自思量著,一邊將蟲室內的噬金蟲收好,然後又去藥園,將已經長的和本體差不多高大的靈眼之樹和九曲靈參小心的移走。 九曲靈參沒什麼可說的,雖然因為前段時間煉製丹藥,讓其損耗了不少元氣。但後來韓立又用綠液,重新讓它恢復了大半損耗。如今已無大礙了。 至於靈眼之樹經過這麼多年的催熟,離流淌醇液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韓立很期盼用此醇液配製出大量明清靈水,洗滌雙眼後。倒底會擁有什麼神通顯現出來。 除了靈蟲和藥園地靈藥外,其它雜七雜八的東西,韓立也懶得收拾了,直接就此飛離了洞府。 從高空經過藥園時。韓立下意識的又低頭瞅了一眼。結果慕姓女子仍然站在藥園前,望著石山方向,貝齒微咬的滿臉不甘之色,並未發現刻意隱匿行蹤而從上空飛過的韓立。 韓立輕搖搖頭,解決這種事情,對他來說似乎只是舉手之勞事情,但他可不願剛成為了落雲宗的太上長老,就給人一種以勢壓人的強勢感覺。畢竟無論是慕家還是言家都是溪國不小的修仙家族。 而以他和此女間的平淡關係。也沒有插手的任何理由。總不能以前認識他地落雲宗弟子。一有事求他,他就毫不猶豫的自攬麻煩上身吧。 人家家族內部的事情。韓立實在沒有興趣強行過問。 韓立無聲無息的飛離了落雲宗,到了新洞府所在地山峰前。 將禁制迷霧輕輕一分,韓立就直奔中間山峰的新洞府而去。 靈蟲和靈藥,韓立駕輕路熟的重新安置好,就將府內的事物暫時交予了銀月處理,自己則不再耽擱的進入了靜室,開始凝煉元嬰。 在此期間,銀髮老者二人也知道韓立需要時間進行元嬰的初步凝形,所以並沒有前來打擾韓立的修煉。 百日後,韓立順利之極的將元嬰凝體成功,並且也初步做到了心神和元嬰合二為一。如今元嬰再出竅地話,韓立就可以輕易地掌控其一舉一動了。 當韓立從靜室中出來時,銀月照例化為少婦,恭敬的等候在靜室外面。 不過當她看見韓立時,嬌容上卻露出一絲古怪之色。 「怎麼,你好像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出了什麼事?」韓立眉頭一皺之下,問道。 「主人,你剛進入靜室中半月,那位慕師叔,又找來了這裡。已經在子峰外面地一座小山上,等候你多日了。」銀月抿嘴一笑道。「此女竟然如此不知進退,她愛等就讓她等下去是了。反正我是不會自己找麻煩的。」韓立雙眉一挑,面無表情的說道。 「可是,主人。那女子來了沒多久後,我們就先後收到了言家和慕家讓人代發的傳音符。因為主人正在閉關中,所以我就就將這兩份傳訊符替你複製保存好了,主人是否要看一下。」銀月眼珠微微一轉,試探的問道。 「傳音符?慕家和言家?難道和那慕姓女子有關!看你樣子,顯然看過了。有問題嗎?」韓立摸了摸下巴,不動聲色的說道。 「嘻嘻!主人真是未卜先知,不過無須銀月說什麼,主人自己一看就知。主人真的有點小麻煩了。」銀月嫣然輕笑道。 「拿來!」聽銀月如此一說,韓立也懶得再猜想什麼,直接伸出了手掌來。 銀月立刻從身上取出一紅一白兩張符,笑盈盈素手一伸,遞給了韓立。 韓立接過符沒有客氣的一抖,紅白連個光團,先後在手上亮起。 韓立心神侵入兩個光團之中,靜靜聽著什麼。但片刻後,他臉上就變成了愕然之色,隨後又露出極為惱怒的表情。 「哼!此女膽子真夠大的。難道她真以為做過我名義上的幾年師叔,我就會容她如此胡鬧?」韓立完全聽完之後,臉沉似水,聲音一下冰寒起來。 「她當然知道,如此做法肯定會得罪了主人。不過,此女雖然和主人接觸不多,恐怕已看出主人並不真是鐵石心腸之人。否則,當日她也不會鼓起勇氣,敢找你一位元嬰期修士庇護了。再說,就是真的懲戒於她,她恐怕也覺得比做那位言師兄的雙修伴侶好。」銀月強忍笑意的分析道。 「不過,她也真夠敢講。竟然直接告訴兩家之人,我已經收其做貼身侍妾了。弄的這兩家族長,急忙來傳音告罪,並且那位言家族長當即表示,他們並不知道此女成了我的侍妾,已經馬上和慕家解除婚約,希望我千萬不要怪罪。此女既然膽敢如此做,看來心裡應該也有點覺悟了。」韓立沒有好氣的瞥了銀月一眼,說道。 「主人的意思是……」銀月眨了眼明眸,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怎麼,我既然元嬰已成,收一位侍妾很奇怪嗎?況且此女姿色的確不同一般,我也是正常的男修,就此弄假成真,嘗嘗雙修滋味,有什麼不好!」韓立忽然間伸了伸懶腰,露出一絲慵懶之意的說道,只是嘴角隱隱掛起了冷笑之色。 「可是主人不是一向不近女色,而且以前還曾數次拒絕過這等送上門來的好事。比如那位文姑娘,還有更早一些的……」銀月愕然之後,有點不解的抿了抿誘人的紅唇。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當初我元嬰未成,修為尚淺。自然不會有什麼心思尋歡納妾。若是當初的文思月是現在讓我碰上的話,我自然不會輕易的放過。」韓立眼睛微瞇,用平淡的口氣說道,彷彿認真之極的樣子。 銀月聞言,不禁怔在了那裡,一時無語。
第六百四十一章 三十年之約
「主人,你……你不是認真的吧?」銀月睜大了一雙美目,有些遲疑起來。 「是不是認真的,你以後就知道了。現在將那此女給我喚進來吧。以她的修為,是看不穿你妖狐之體的。」韓立不置可否的吩咐道。 「遵命,主人!」銀月滿腹猜疑,但恭敬的應聲道。 韓立則轉身,去了大廳。 一盞茶的工夫後,銀月步履優雅的漫步而進,後面跟著頗有些憔悴模樣的慕沛靈。 看來這短時間,此女也過的頗為不易。 「主人,慕姑娘已經帶到了。」銀月來到韓立面前,恭謹說道。 「嗯,知道了!下去吧。」韓立淡然的點點頭道。 「那奴婢告退了!」 銀月斜瞥了一眼旁邊的慕姓女子,抿嘴一笑的退出了大廳。 「參見韓前輩。」慕沛靈斂衽一禮後,就默然束手不語,一副任憑韓立處罰的模樣。 看到此女這般模樣,韓立眉頭微微一皺,目光在對方艷麗驚人的臉龐上一掃。 「你應該知道,我召你來的用意了。你的信口雌黃言語,讓才進階元嬰的我,給那些修仙家族留下跋扈囂張的印象。畢竟平白奪取婚約在身的女修為妾,說出去實在不怎麼好聽。當然以我現在的修為,慕、言兩家自然不敢有什麼抱怨之言。我也不會放在心上。但這並不表明,我就會容忍你地膽大妄為。你也有了會被我懲戒的覺悟吧!」韓立並沒有露出惱怒之色,反而平靜之極的一字字吐道。 「前輩恕罪。此事地確是小女子膽大包天。但與其嫁於那個言家人。晚輩情願給前輩做一名侍妾。」慕姓女子抬起螓首,臉色蒼白的說道。 「哼!你既然放出了是我侍妾的言語,我自然不可能置身事外,更不可能就澄清這所謂的謠言。否則,那些修仙家族一定會認為我這個新進落雲宗長老,軟弱可欺,連一個築基期女修,都無法庇護。而且現在此流言。想必也傳遍了整個修仙界。你說,我該如何處置你?」韓立目光閃動下,緩緩說道。 「晚輩無話可說,前輩如何處置,沛靈都沒有任何怨言。」慕姓女子微咬杏唇,然後低聲說道。 「既然外面的修士,現在都只道你是我的侍妾。那現在就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明著做我侍妾,但實際上在我門下為婢二十年,聽我驅使使喚。時間一到,等此事淡化後。我自會還你自由。不過婢女就婢女,在修煉之道上不要指望我會給你任何幫助。」韓立沉聲說道。 「那,第二個選擇呢?」慕姓女子一聽此言,臉露一絲失望之色,忍不住秀首一抬的問道。 「第二條路,就像你所說的弄假成真,真地成為我的侍妾,從此侍奉我左右,終身不得背棄我。我對自己枕邊人倒不會小家子氣的,自然會在心情好時。在修煉上指點一二。不過事先給你說一下,要成為我的侍妾,我會下禁神術在你身上的。以防你突然有了背叛之心。畢竟今日你願意當我的侍妾,萬一明日忽然改變主意。那我的一些隱秘之事,豈不有可能落入他人之耳。」韓立盯著此女,淡淡道。 「我……」慕沛靈此女聽了韓立這話,不禁愣了一下,隨即玉容上陰晴不定,似乎在細細思量這韓立的條件。 看來此女對做韓立的侍妾,倒真的沒有太多地牴觸之心。 「我知道,你一向自恃頗高。即使我是元嬰期修士。也不是你心目中的如意郎君。不過這沒關係,幕道友也不是我心中的最佳伴侶。但這一切並不妨礙我收你為妾。想得到我的庇護。並在修煉之道上想走的更遠,付出這些並不算多。而且通過這些年的瞭解,你也知道我不是凶暴殘虐或脾性古怪之人。即使下了禁神術,跟在我身邊也不會受苦,並不算委屈了你。並且等到以後,你真令我感到放心,禁神術撤掉,也並非不可能之事。否則,你還是給我當女婢二十年吧!一轉眼就過去了。」韓立漫不經心的說著,目光已從此女臉上挪開,一副隨對方怎樣選擇都可的樣子。 「前輩,能否容沛靈多思量兩天?」慕姓女子心中一片混亂,既不願意受制與人,但又捨不的元嬰期修士的指點與幫助。一時實在拿不定主意,只能遲疑地說道。 至於當韓立侍妾,她倒真像韓立事先說的那樣,早就有了此覺悟了。並沒有覺得給一位元嬰期修士當侍妾有什麼不好。 畢竟任何一位元嬰期高人,放出了願意挑選築基期女修為妾的言語,恐怕一大堆年輕貌美的各派女修,都會動心好半天。 「可以,你先下山吧。兩日後再來這裡。這麼長時間,足夠你考慮清楚地。」韓立很大度的點點頭,沒有絲毫刁難意思,並又喚出了銀月出來。 慕沛靈施禮告辭後,就在現身的銀月領引下,有些恍惚的出了大廳。 過了一會兒後,銀月婀娜多姿的又走了進來。 「主人,你提的這兩個條件,可真有點……」銀月明眸秋波流動下,似笑非笑道。「真有點什麼!覺得苛刻嗎?這不正好乘了此女心願,我也有一位年輕貌美的妾室。」韓立瞅了銀月一眼,神色如常的說道。 「苛刻當然說不上,只是以此女向道之心頗堅,但又一副心高氣傲地樣子。真是讓這位慕姑娘難以取捨了。不過主人地隱秘如此之多,真要收此女的話,這禁神術自然必要地很。」銀月輕歎一口氣,幽幽的說道。 「銀月,我發覺你對此女好感不少啊?」韓立忽然仔細打量了銀月誘人的嬌軀,有點意外的講道。 「好感也談不到。只是此女的脾性,隱隱給我一種很親切的感覺。似乎以前有一個非常親近之人,也是如此性情。不覺就起了一點關切之心。」銀月一怔之下,苦笑一聲的說道。 聽到這裡,韓立點點頭沒有再追問什麼。 下面,銀月非常識趣的沒有再提慕姓女子之事,反而和韓立討論了一下有關乾藍冰焰如何煉化的事情,這才是韓立最關心之事。引進了大廳內,見到了韓立。 「怎麼樣,想好了沒有。是願意為婢二十年,還是被我喜下禁神術。」韓立望著此女,乾脆的問道。 「小女子想過了。在修仙界能給一位元嬰期修士為妾,對我這樣的低階女修來說,也算是一種機緣吧。不過給前輩為妾,我希望前輩能給晚輩一個承諾,只要前輩答應了此條件,沛靈就情願神識受禁,終生不離前輩左右。」顯然這次二來的艷冷女子已經心有定議,輕吸一口氣後,鎮定的說道。 「條件?姑且說來聽聽。」聽了這話,韓立神色不變,彷彿早有預料似的。 「我知道韓前輩不是急色之人。所以希望前輩能答應我,收我為侍妾後,三十年內暫且不要取走我的元陰。因為現在我正修煉到了關鍵時期,能否結丹也就看這三十年了。而我修煉的功法,處子之體極為重要。這也是沛靈拚死不願現在嫁人的原因。而只要三十年一過,不管沛靈能否結丹,都會正式和前輩參悟雙修之道。」不知此女覺得提的條件有點過分,還是後面的雙修言語讓其不好意思。話一出口後,臉上升起一片緋紅,此女顯得更加艷麗誘人。 「三十年!嘿嘿!可以,我答應你這條件。」韓立聽了這話,非但沒有露出不滿之色,反而目中精光一閃後,不加思索的一口允諾下來。 「啊……多謝前輩成全!」慕沛靈見韓立答應的如此痛快,反而微微有點愕然,隨後大喜的說道。「過兩日,我會正式告訴本宗的其餘兩位長老,正式收你為妾之事。不過既然三十年後,才會和我雙修,我會在三座子峰上開一座小些的分洞府,你可以暫住那裡修行。平常有空時,我會去那裡指點你一二的。「韓立略沉吟了一下後,又說道。 「是,沛靈一切都聽前輩吩咐。」此女顯然對這個結果已經很滿意,不加思索的就同意了。 「以後是我的侍妾,就不必一口一個前輩的叫了。稱呼我一聲公子即可。我也只有二百餘歲,相比上千年的壽元來說,倒也算年輕人。」韓立神色一緩,似笑非笑的說道。雙目重新打量了一番艷冷女子,有些肆無忌憚,還隱隱含有一絲欣賞之意。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六百四十二章 顛鳳培元功
「遵命,公子!」慕沛靈臉上微紅,低聲細語道。 「你回去收拾一下,挑選一座子峰開闢洞府吧。這是附近大陣的禁制令牌。帶在身上就可隨意進出我布下的法陣。等一切安排妥當,我會給你施下禁神術,那時才正式成為我的妾室。不過,醜話說到前面。我不管你以前有沒有什麼心上人或者如意郎君。既然做了我的侍妾,自然要將這一切斷的乾乾淨淨。若是還藕斷絲連,有所來往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你現在若是反悔的話,倒還來的及。」韓立放肆的目光一收,從身上摸出一塊紫色玉牌放到了桌上,,聲音一冷的說道。 「沛靈自小進入宗內苦修,一心撲在修煉之上,怎會有心上人。而且小女子既然決心已下,就決不會朝三暮四了。」艷冷女子想都沒想的素手一伸,輕巧的收起了玉牌。 韓立聞言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隨後喚出一隻巨猿傀儡,讓其帶著慕沛靈離開了大廳。 見到這傀儡,此女眼中閃過訝色。既驚訝這傀儡似乎厲害非常,心裡也疑惑當日的白衣婢女,為何不見了蹤影。 不過她也知道,有些事情忌諱深探,故而乖巧的沒問分毫,跟著傀儡出了洞府。 「主人既然想收此女為妾作為懲戒,為何還答應三十年之約?莫非主人另有打算?」一等艷冷女子離去。大廳看似無人地一角一陣模糊後,走出了銀月。此時她已經恢復了白狐的形態。 「打算當然有了。其實此女就算不說,我也不會在起結丹之前。動其分毫的。」韓立沒有否認,淡然答道。 「咦,這是為何。 」白狐一下跳到了韓立身前地桌子上,一對烏黑的眼珠滴溜溜亂轉,配合一身雪白的皮毛,顯得可愛之極。 韓立見此,微然一笑,似乎心情不錯的樣子。 他沒有馬上回話。而是從腰間摸出一塊粉紅色玉簡,放在了桌上。 「你還記得,當日我從那位六道少主身上得來的儲物袋嗎?這玉簡就是從中找到的。我後來研究了一下,裡面竟記載了多種魔道的雙修功法。」 銀月聞言一怔,低頭看了看這玉簡,又抬首瞅了瞅韓立,臉顯出一絲疑色。 她知道韓立既然拿出此物,肯定會繼續解釋清楚的。 果然,韓立用一根手指在粉紅色玉簡上輕撫後,悠悠說道: 「此玉簡上記載地其他秘術倒也罷了。雖然比平常雙修之術強些。但也不會勝過太多。惟獨裡面記載的兩種秘術,實在非同一般。一種是引龍決只適合結丹期修士,可以讓結丹修士不斷採取資質特殊女修的真陰元精,從而修為突飛猛漲。不過,秘術對女修帶有一定的損害,會讓女子損傷不少元氣。故而使用此功法的男修,身邊侍妾女子越多越好。當日見到的那位六道傳人,身邊擁有眾多築基期女修,應該修煉了此功法才是。否則,他就是資質過人。也不可能如此年輕就修煉到了結丹後期。他可沒有催熟靈藥的神秘小瓶。」 「而另一種秘術,「顛鳳培元功」,則是專門針對元嬰期修士的一種雙修秘術。這種功法與引龍決相反,是讓擁有處子身的結丹女子兼修的。等著女子將此功法修煉到了高深處。然後讓男修施展秘術就可在奪取女子元陰地瞬間,來強行突破修為上的瓶頸。當然這要女修的全力配合,並且此女修為不能太低才行。」 「引龍決!顛鳳培元功!真有如此厲害的雙修之術,不會誇大其詞吧!」小狐眨了眨眼睛,有點難以置信了。 「我開始和你的想法一樣。以為如此厲害的功法,怎麼可能一點沒聽說過。不過後來,我在這兩種雙修秘術的最後,分別看到了創立這兩套功法之人的名字。心裡立刻信了七七八八。」韓立歎了一口氣後。說道。 「咦!難得是……」銀月輕咦一聲,似乎想到了什麼。不禁低呼了起來。 「你想的不錯!這兩種雙修秘術就是那位六道極聖創立出來的。此人既然進入了元嬰後期,並且號稱亂星海魔道第一人,這兩種秘術應該非同小可,大有效果才是。否則,那位六道傳人就不會放在儲物袋中寸步不離。」韓立沉聲說道。 「主人地意思,讓此女修煉……」白狐歪了歪毛茸茸的頭顱,遲疑的問道。 「的確,我是想讓此女結丹後就兼修這顛鳳培元功,然後等到我修煉瓶頸時,就可以一試了。畢竟進入了元嬰期後,沒有那麼多丹藥輔助修煉了,修為精進自然慢地可憐。只看元嬰修士中,十有八九都是初期境界,能進入中期的寥寥無幾,就可知元嬰後突破瓶頸的艱難。因此不管此種方法真假,我都要嘗試一番。」 「可惜按上面所說,這種利用雙修之術突破瓶頸方法,只能第一次使用時有效,後面再用此秘術就沒用了。當然施展這種秘術,對女方來說也有一定的增益,只是沒有男修受益如此大罷了。否則,你認為我真會閒著沒事,收此女做什麼侍妾。」韓立斜瞅了白狐一眼,冷笑的說道。原來這樣啊!我還真以為主人元嬰結成,就色心大起,準備廣納妾室呢?」銀月彷彿大鬆了一口氣,輕笑的說道。 韓立聽了,面現不置可否的神色。 「雖然我會在此女身上下了禁神術,但洞府內的一切隱秘之事,先不讓她知道地好。禁神之術雖能讓我掌握此女地生死,但人心叵測,並不是對此女好,此女就一定會對我感恩戴德的。我寧願以小人之心先看待此女,也不願稀里糊塗地被人背叛。這位慕師叔是個聰明人,但還要觀察一段時間再說。若是真心跟我了,並沒有其他的異樣心思。我也不會虧待此女,會助她修為精進的。畢竟別的丹藥不說,低階丹藥我還有許多的。而你精通遁術,平常無事時,就替我多留意一下此女舉動。」韓立面無表情的吩咐道。 「是的,主人!我會在你閉關修煉時,專門留意此女的。」銀月非常乖巧的答應道。 「嗯,這就行。想必三十年應該足可以讓我看清一個人了。希望這此女不要讓我失望啊!」韓立喃喃的說道道,但說到最後一句時,聲音變得低沉起來。同時,韓立給其施下了禁神術,並且贈送一些築基期的丹藥。 此女愕然之際,滿面驚喜,玉容如同百花綻放,艷麗無匹。對韓立完全一副小鳥依人的恭順樣子,看來真以侍妾身份自居了。 韓立收妾之事,銀髮老者二人知道後,也過來恭賀了一番,並且還各自贈送慕沛靈一件頂階法器。 韓立對此微然一笑,自然客氣的代謝了一番。 以後,慕沛靈就韓立主峰旁邊的子峰上住下,並在韓立指點下,開始吞食丹藥,閉關苦修。 韓立自己則時不時的到銀髮老者二人洞府,虛心請教元嬰期的修煉之道。 而這兩位落雲宗長老存著真心接納韓立心思,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讓韓立實在受益非輕。他深覺當初的選擇,明智之極。 數月之後,藥園內靈眼之樹開始流出醇液了。韓立自然大喜。 他急忙按照從披髮修士那裡得來的丹方,當即調配煉製起「明清靈水」。 以韓立在煉丹之道上的大師造詣,調配這種靈水雖然開始失敗幾次,但成功一次後就立刻掌握了訣竅,後面自然是輕而易舉之事了。 如今在丹室中,韓立把玩著剛剛調配好的一小瓶「明清靈水」,兩眼神光閃動,似乎在思量著什麼。 但不久,臉上決然之色閃過,單手將瓶蓋打開,另一隻手青光閃動,一團碧藍晶瑩液體從瓶中自行飛出,向韓立眉額處慢慢飄去。 等到了到了韓立眉宇前數寸時,此團靈水卻驀然停了下來,浮在那裡一動不動。 韓立兩眼半瞇的盯著靈水,默不做聲,但片刻後一張口,一小片青霞光激射而出,一下罩住了眼前之物。 拳頭大小的靈水光芒閃爍,兩道纖細如發的藍絲,從霞光中驀然射出,一閃即逝的飛入了韓立雙睛中。 韓立頓時覺的雙目一熱,隨後冰寒刺骨,兩眼緊閉之下,激靈靈的打了個冷戰。
第六百四十三章 大庚劍陣
韓立不及多想原地盤膝坐下,運氣吐納起來,頓時目中的冰寒之感大減。 這時若有人在韓立面前就會發現,韓立合上的眼皮之上,不知何時浮現了一層淡淡藍光,微弱之極。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那股寒意才漸漸從雙目中褪去。 韓立長出了一口氣,眼皮跳動幾下後睜開了雙目,隨後下意識的四下瞅了瞅。 一絲疑惑之色,在臉上閃過。 「真沒什麼改變嗎?難道一絲效果都沒有!「韓立眨了眨雙睛,自語的說道。 不過他低頭想了想後,一抬首,靈力往目中猛然灌去。 眼珠深處,頓時藍芒一閃。 「咦!」韓立不禁輕呼出聲。 只見對面有禁止的靜室牆壁,在他目中變成了模糊的淡藍色。 他一驚之下,心神一散,牆壁又恢復如初。 「怪不的,三派結丹以上修士對此靈水不感興趣。光這一點點近似沒有的穿透神通,的確無人看上眼,好幾種輔助法術都能做到比此強得多的效果。不過,那是指清洗雙目一次的情況。若每隔半月就用靈水清洗一回,不知時間一長,雙睛會具有何種神通?還真有點期待啊!」韓立望著仍漂浮在眼前的那團靈水,心裡暗自想道。接著他沒有遲疑。再次地施法,重複同樣的清洗步驟。 這般多靈水,足夠十餘名修士都洗一次雙目了。 如今韓立修為深厚。用的雖然多一些,但也要數次才能完成。 等將靈液全部耗盡,韓立雙睛看起來並沒有什麼變化,只有施加靈力在雙目上時,藍芒才會瞬間浮現一下。透視禁制地能力,似乎也沒有顯著提高。 韓立沒有因此沮喪,反正來日方長,他有的是時間。慢慢讓雙眼漸具神通。 第二日,韓立和銀月說了一聲後,就進入了閉關室中,將當日記載青元劍訣的金頁取了出來。 說起來此劍訣共有十三層,才是完整之極的一套功法。上面的神通,也依次從青元劍芒、護體劍盾、劍影分光術等威力逐漸增。 前兩種倒也罷了,除了使用起來方便一些,隨手可用外。威力實在不怎麼樣! 至於第三種神通劍影分光術,韓立還比較滿意的。 別看好幾次使用這種神通,都沒有立即見效的克敵制勝。那是因為對手太強了。所以才體現不出此劍訣的威力來。 他相信,對手若是和他修為差不多地普通修士,根本無法招架數百劍光的團團圍攻,轉眼間就會被亂劍分屍。現在他可以修煉第十層的劍訣,他自然可以修習劍訣的新神通了。 說來也好笑,他當日雖然從這金頁上得到了整套青元劍訣修煉之法,但不知是否煉製這金頁之人故意,竟將涉及此最後神通的一段修煉口訣,給他遮蔽了。 雖然明明知道那些白光閃閃、無法看清的光字,就是最後一種神通的修煉之法。但他修為不夠。即使結丹後,也無法知道最後一種神通是什麼。 至於第十三層的功法口訣,不知是否境界已超出這一界的原因,韓立看了幾次都覺得深奧難明。不要說修煉,就連領悟都一點頭緒都沒有。看來只有到了化神期甚至脫離這一界後,才有可能弄明白其中的字字璇璣。 韓立當時倒也不急,因為為了怕門人弟子貪圖神通威力,不顧自身修為妄自修煉,而在傳承之物上施加禁制地做法,在修仙界中並不少見。他很清楚,自己修為夠了的話。自然可以水到渠成的得到此神通修煉法門。 如今以他元嬰期修為。再來看這段神通法決,自然不會再有問題了。 這樣想罷。韓立已經手中金頁往空中一拋,接著一張口,一團青光噴出,正好將金頁輕飄飄的托在空中。 然後韓立神色淡然的十指連彈,一道道青元劍芒紛紛打入了金頁中,光華閃動後,被其吸納的一乾二淨。 以韓立如今的深厚靈力,自然不可能還像築基期般等好長時間才有反應。片刻之後,此金頁吸納足夠了真元就開始金光大放,一個個螞蟻大小的光字,陸續浮現在了頁面上。 韓立見此情景,沒有任何遲疑,伸手沖空中金頁一招,金頁,「嗖」的一聲,射入手中。 頓時密密麻麻的光字,通過抓著地手掌,向韓立頭部瘋狂湧去。 韓立面不改色的輕鬆接受了。 果然,青元劍訣原來無法看清的部分,此刻一一清晰的展現眼前。 韓立沒多想,當即將金頁一收,就立刻閉目查看新得到地神通法決。 「大庚劍陣!這是什麼?怎麼和陣法扯上關係了。」韓立只略看一番那些對他陌生的東西,腦海中立刻浮現了這幾個斗大金字。其一怔之下,不禁臉露幾分訝色。 淡金色光字,一個接一個在神識中浮現,韓立陷入了這些口訣的參悟之中,身形一動不動。 這樣盤坐著,不知不覺就過了三天三夜。 韓立臉上的表情非常古怪,一會兒興奮非常,一會兒愁眉苦臉,還不時出現滿頭大汗的詭異情形。 當到了第三日的晚上時,韓立面上的神色終於鎮定下來。 再過一會兒後,他臉色陰沉的深吸了一口氣,睜開了雙目,目中隱有深邃之意閃動。 「此劍陣說地未免太誇張了。修煉到極至,能有上面所說威力地三分之一,就足以縱橫天南了。」韓立抿了抿發乾的嘴唇,臉有異色地喃喃道,彷彿很難相信自己領悟的東西。 「不過,要施展此神通不知是何年何月之事。布下劍陣的劍光數量就夠誇張了,最少要上百道劍光。怪不得兩張金頁,一張是口訣,一張是青竹蜂雲劍煉製之法,兩者根本是一體的,缺一不可。那劍影分光術的神通,估計也是為此創建的吧。否則,也無法布下此劍陣。」韓立暗自思量道。 當然飛劍威力越大,劍光越多,此劍陣威力也就越大。 韓立估計,要是給他足夠時間,用七十二把飛劍幻化出四道劍光來,布成三百六十道劍光的大劍陣。元嬰後期修士不好說,但中期修士進入此劍陣,不死也得脫層皮,決無法全身而退。並且隨著他的修為精進,能幻化劍光再增加一些,那擊殺元嬰後期修士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不過除了需要足夠多劍光佈陣外,要想施展此神通,還要重新煉製一下青竹蜂雲劍,需要在每口飛劍中摻加一種叫「庚精」的材料。 這種材料韓立倒不陌生。因為這根本就是修仙界大名鼎鼎的「銳金之寶」,罕有人見,和韓立曾經得到的那塊煉晶幾,乎是同等珍稀之物。論價值對某些修士來說,庚精更遠在此晶之上。 因為只要在刀劍法寶中摻入這麼一小塊庚精材料,再稍加培煉一番,那麼此法寶在鋒利程度上威力倍增。絕對是使用飛刀飛劍等法寶修士,視若性命的東西。 但對韓立來說,這可麻煩大了。 不要說一口飛劍中需要摻入多少「庚精」,就是再少,一分攤上七十二口飛機劍上,那也絕對是個驚人的數量。 這讓韓立哪裡去找這麼多「銳金之寶」。 畢竟一有修士得到此物,不是馬上融入自己法寶中,就會立刻拿出去交換自己所需東西。總之一出現,就會被修士使用掉。 不要說天南,就是天材地寶眾多的亂星海,也是數千年沒出現過了。 他就是再有晶石,也是根本無處可換。 如今面對著威力驚人的「大庚劍陣」神通,韓立只能水中月、霧中花,乾瞪眼而已。 在靜室中思量再三,韓立只能苦笑一聲後,將此事暫時擱置腦後,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個玉盒。將盒蓋打開後,裡面露出了一個金光燦燦,隱有輕微霹靂之音的圓球。 「乾藍冰焰」 望著此至寶,韓立神色一下凝重起來。 如今他修為大成,總算可以嘗試控制此焰了。若是能煉化冰焰成功,那收取虛天鼎就大有希望了。
第六百四十四章 諾言和啟程
面對這可以輕易滅殺修士元嬰的東西,韓立不敢有絲毫大意之心。腦中不由的浮現了數種煉化魔火的功法,最後還是玄陰經中一種秘術被其選定,覺得最穩妥一些。 心中計定完後,韓立凝神望了金球一會兒,才伸出一根手指,從容一點指。 “劈啪”之聲一響,一道纖細電弧從指尖出驀然彈出,正好射到了盒中的金球之上。 頓時金球顫抖幾下,光芒大放,然後被那道電弧牽引一下,立刻從盒中飄浮而起,升到了靜室頂部的高空中處。 韓立盤坐在下面,抬首仰望著金光包裹中的圓球,兩眼微瞇,十指不停的彈動變幻,結出數種複雜的手印。 密密麻麻的淡金色電弧,在“轟隆隆”的雷鳴聲中,閃爍彈出,結成了一張風雨不透的丈許大電網,正好將圓球罩住,將其困在其中,蓄勢待發的樣子。 這時韓立才鬆了一口氣,然後神念一動,聯繫到了冰燄外層包裹的辟邪神雷。 尖鳴聲驟起,金球表面刺眼耀目,細小金弧紛紛彈跳躍起,終於鬆開了對圓球的束縛。頓時空中電網之中,出現了一顆深藍色圓珠,晶瑩透明,滴溜溜亂轉。 看著乾藍冰珠,韓立屏住了氣息。當年此珠所化冰燄威力,他可親眼目睹,至今還後怕駭然不已。 現在冰珠顯出了原形。韓立不及多想,一張口,一口青色飛劍脫口而出。同時兩手一合,接著一分。 一道粗大金色電弧,從兩手間激射而出,青芒金弧氣勢洶洶地同時打到了冰珠之上。 “嘎嘣”一聲破裂的脆響聲傳來,冰珠在光暗不定中忽化為一團藍色光焰。此光焰一伸一縮之間,凝成一朵拳頭大小的美麗藍花,晶瑩閃光地片片花瓣,徐徐綻放。 與此同時。 “呲啦”之聲大起,一層藍盈盈的冰霜詭異的沿著地面牆壁,迅速變厚蔓延了開來 屋內剎那間,奇寒無比,彷若冰山世界。 不過韓立對此早有準備,臉上雖然鄭重之色閃過,但絲毫不慌,身上青光一閃,一層凝厚光罩將其護的嚴嚴實實。以他如今的元嬰期修為,這些寒氣雖然厲害。但只要不是被冰燄直接攻擊,這護體寶光也足讓其無礙了。 看到淡藍寒氣被青光擋在體外,韓立心中一安,隨即沒有遲疑的衝空中一點指,辟邪神雷所化電網馬上閃爍收縮,將光花緩緩包在了其中, 金光藍芒接連閃動,藍色巨花形狀一變,回歸了光焰形態,拼命對抗金網的收縮壓迫。 看著重新被禁制住的乾藍冰燄。韓立深吸了一口氣,神念一動之下,霹靂聲驟起,金網裂開了一個小口。瞬間又恢復如初地堵上了。但就在這短短一瞬間,一縷纖細如絲的藍燄從中漏出,並通靈般的直向韓立激射而來。 韓立見此,卻面無表情的兩手一掐訣,閉上了雙目。 天靈蓋上青氣沖出,一個寸許高的嬰兒在青光中驀然出現,韓立竟在此時施展了元嬰出竅。 元嬰小臉緊繃,一出來。就兩眼直盯著飛射而來的藍燄。胖乎乎的小手一搓,再一抬。 兩道刺目青光脫手射出。與此同時元嬰還一張口,另一團拳頭大小的光團,也噴射而出。頓時三股青光同時迎向那縷藍燄。 青藍光芒一閃即逝,藍燄瞬間就被青光包裹進其內。它拼命在青光中掙扎想要脫身,但實在太細小了,即使所到之處,青光漸漸溶解泯滅,但還被緊緊的困在其內,短時間內無法脫身而出。 元嬰見此,小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衝著自己本命精氣所化青光小手一招,光團裹著那絲藍燄就飛回了其面前。 凝神瞅了瞅近在咫尺的東西,元嬰臉蛋上露出躊躇和畏懼地表情,但遲疑了片刻,目中精光一閃,一把將青色光團抓在了手中,不加思索的往嘴中一塞。 竟將青光連同藍燄一口吞下腹中! 隨後周身青光閃動,元嬰在光霞中從頭頂再次消失。 韓立本體,緊閉的雙目顫抖幾下,但臉上絲毫異色沒有,彷若熟睡一般。但是其身體內部,元嬰盤膝端坐在丹田處,兩手掐訣,小臉肅然。中走出,臉色有些陰沉。 那乾藍冰燄真是厲害無比,即使就那麼一絲,也讓他如此長時間才勉強煉化。但此焰過於陰寒,還要年許時間體內培煉,才能真正掌控。為了防止意外,在此之前,他是不敢冒然多煉化乾藍冰燄的。 至於煉化此焰後,韓立並未得到開啟虛天鼎的提示,看來應該是所化此焰太少的緣故。 韓立之所以現在出關,沒在靜室內繼續閉關修煉,是準備造訪一下銀髮老者二人。看看對方是否知道一些“庚精”的消息。 另外,他也打算告辭離開落雲宗一段時間,去元武國一趟。 當年答應過辛如音的事情,韓立打算趁此機會了結此事。 畢竟以他現在的修為,滅一個修仙家族應該不費吹灰之力了。 說起來,元武國付家和百巧院付家還真有一點聯繫。據說元武國付家是百巧院付家的一個遠支。 只是時間一長,兩家漸漸疏遠了。而等到元武國落入了魔道之手,作為此國頂尖家族地付家毫不由猶豫的加入了魔道。這讓身為天道盟一員的付家,大為的不滿。兩下更是徹底斷絕了關係。 如此一來,韓立就更放心了。雖然說元武國已經屬於魔道地天下,但是以他如今的元嬰期神通,此國修士又有幾人能傷到他。 韓立出洞府時,順便去子峰的分洞府看了一眼。結果神識一掃之下,就見慕沛靈肅然的在一間石室中閉關苦修,臉上瑩光微泛,修為比以前可精進了一大截。 韓立暗暗點頭,就沒有驚擾此女修行,就暗自離開了這裡,直奔落雲宗主峰而去。開了銀髮老者洞府。 他並沒有從對方那裡得到“庚精”的確切消息。但是老者卻告訴他,兩年後,在九國聯盟的虞國有一個堪稱天南第一的盛大交易會。 在此會上,整個天南地珍稀物品都會出現,也有天南近半地元嬰修士會紛紛出現此會上。畢竟到了此境界後,這些元嬰修士需要的東西珍貴異常,普通地材料靈藥實在難以入他們法眼,也只能藉此機會和其他修士進行交換了。 之所以交易會,要在虞國舉辦。那時因為九國聯盟屬於中立勢力,並且因為時刻面對慕蘭法士的威脅,對其它三大勢力構不成威脅,更不用擔心對方會藉此包藏禍心,從而讓參加此會的修士沒有太多顧慮。 韓立如今,也只有寄希望交易會上會出現他想要的“庚精”了。否則,他還真不知道那大庚劍陣如何才能煉成。 難道真要去那傳聞中的“大晉帝國”不成?那也實在太遙遠了一些。 向銀髮老者問完“庚精”之事後,韓立沒有說自己要去哪裡,只是說自己元嬰凝形完畢,打算去各地遊歷一段時間,順便此告辭一下。 銀髮老者聽了這話,倒沒有絲毫懷疑,只是稍微說了下各國勢力劃分和一些需要注意的成名元嬰修士,及幾個千萬招惹不得的老怪物。 那位韓立曾聽過的“天恨老怪”忽然就在其中。 韓立對這些修士頗有幾分好奇之心,一一記下之後,口中稱謝不已。然後告辭而去。 第二日一早,韓立將幾種重要的東西隨身攜帶,用大陣將洞府徹底封死後,孤身離開了雲夢山,直奔元武國方向飛遁而去。 元武國付家,在元武國可是大名鼎鼎,是此國三大家族之一 百餘年前魔道入侵時,此家族沒做一絲抵抗,就此投靠了六宗中的魔焰宗。所以付家在那次大劫中並沒有一絲損耗,反而藉此機會讓付家勢力一路高漲,一下壓倒其餘兩大家族,成為元武國第一家族。 因為付家在這百餘年中,頻頻派自家子弟加入魔焰門之下,更將族內的幾名資質上佳的家族女子,許給了魔焰門幾位高層為妾,如此一來算是徹底抱上了魔焰門大腿,有主導元武國的魔焰門支持,付家自然在這百餘年興旺之極,堪稱春風得意。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2-10-2 17:24 編輯 ]
第六百四十五章 三人行
付家主堡,座落在元武國西部,一處叫紫道山的深山之中。 此山長年被淡紫色霧氣封鎖繚繞,凡人進去後不但無法視物,並且在霧氣中稍長一些,就會兩眼流淚喉嚨腫疼,再長久一些甚就會毒斃身亡。 雖然當地之人都知道這些紫霧的凶險,對之視若毒蠍不敢接近分毫,但是每年仍有一些不知底細的外地之人誤入其中,從而葬身與此。 這些凡人的毒斃,對於早已視此山都是付家之地的付家來說,絲毫不以為意的。 凡人死了也就死了,還能怎樣。況且能死在付家費盡心機才請數位陣法師聯手佈置下的「毒雲紫瘴陣」下,也算這些凡人造化不小了。 但最近幾日,紫道山雖然依舊雲霧繚繞,但是這平常罕有人至的地方,卻開始漸漸熱鬧起來,不時有修士頻繁出現在紫霧之外高喊幾聲什麼,然後亮出一件紅光燦燦、請帖一樣東西,就會被人接進霧中消失不見。 離紫道山最近的凡人城鎮,是一座叫「泰和」的小城,此城不大,只有十餘里大小,人口也不過十來萬。但是酒樓、客棧等一切設施,卻樣樣俱全,無一不缺。 「阿二」就是泰和城兩家客棧之一,「永曲」客棧的夥計,雖然年僅十八九歲,但是干夥計這一行,足有三四年光景了。 如今身材稍瘦弱地他。正半依在客棧大門一邊,有氣無力的招呼著過往的路人入住客棧。 這倒不是阿二偷懶,而是為現在正是酷夏。任誰頂著火辣辣地太陽,在路邊上喊了一上午拉後,再也不會有力氣大聲了。 所以,即使那位以刁鑽小氣出名的劉掌櫃,看到阿二這般沒精打采的模樣,雖然臉現不滿之色,但也只低聲嘟噥了幾句,就悶頭苦打一副黃木算盤。算著桌上一本厚厚的賬簿。 阿二抬首看了看白一片的天空,心裡使勁腹誹了幾句後,再低首喃喃幾聲自己也聽不清楚的招呼聲後,顯得更加沒精打採了。 他正想著,是不是趁劉掌櫃不注意,偷偷溜回後面的廚房中,再喝幾杯涼水來解解心中的燥熱。但就在這時,他忽然感到天空一暗,接著四週一下清涼了起來,這讓阿二一怔之下。不禁抬頭一看,結果嚇了一大跳。 只見自己眼前,不知何時多出三名怪異之人。 一名高冠麻衣,矮矮胖胖,彷彿是個大柔球,另一位光頭赤足,牛眼橫肉,身高丈許,最後一位則披髮扎帶,滿面煞氣。雙目冰冷。 「三位客官可是要住店嗎」阿二這麼多年地夥計倒也不是白當的,一驚之後,立刻滿面堆笑的說道。以他這麼多年的識人經驗,這三人雖然相貌兇惡嚇人。但絕對是出手大方的豪客。 「廢話,我三人不住店。何必到這裡。接著,給我三人各準備一間上房,然後準備一桌上好酒菜,送到屋內去。那肉球似的矮胖之人,小眼一瞪,隨手扔出一大塊銀子來,直接砸到了阿二的懷內。不耐煩的說道。 「是。是!三位大爺請進,酒菜馬上就送好。阿二。快去將最好的三間上房,給三位大爺準備好。」未等阿二說些什麼,早就注意到門口這一切的劉掌櫃,立刻如同三四十歲地壯年人一般,噌的一聲,一下躥到了門口處,一把將銀子從阿二手懷內搶走,然後滿臉阿諛之色的說道。 「是的,掌櫃。」雖然心裡對劉掌櫃的這種舉動,恨得牙根直癢,阿二也只能無奈的應聲答道。心裡則哀歎一聲,到手的賞銀又被這對方收走了。 要不是他只會做客棧夥計此活計,並且此城的也只有兩家客棧,他說什麼也不會給這位刻薄鬼幹下去的。 在心裡狠狠痛罵了一頓劉掌櫃後,阿二還是滿面笑容的將三人引到二樓地一間屋子內,然後退了出去。 「咦?」 阿二一離開三人身邊,那種酷熱難耐的感覺,驀然又出現了。這讓他摸了摸腦勺,心裡一陣的疑惑。但歪頭想了想後,還是滿腹不解的下樓去了。 一桌豐富地酒菜很快準備完畢,阿二幫助其他夥計,將酒菜送進了屋內。 那三人正分坐在桌子一邊,一語不發的樣子。 阿二有點奇怪的看了三人一眼,那位披髮修士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忽然冷冷的望了他一眼。 這一眼望來讓他冰寒刺骨,瞬間如同墜入冰窟一般。頓時阿二心裡駭然的急忙低首,然後有些慌張的退出了屋子,直到他回到客棧門口時,心裡仍然怦怦直跳個不停,無法控制分毫。 而這時,屋內的三人終於開**談了。 「韓老弟,為何對一位凡人使用驚魂術!難道你看那小子不順眼?」矮胖之人一感應到屋外無人後,就嘿嘿一笑的沖披髮人說道。 「沒什麼,這位小二也是身具有靈根之人,雖然靈根資質不太好,但是修煉到煉氣期三四層,還是沒有問題地。」披髮修士面無表情地說道。 「靈根?這倒真有點意外。不過聽韓兄如此一說,這小二資質也不怎樣。倒是韓兄竟然不用接觸,就直接能看出靈根來。真是神通驚人啊。」矮胖修士臉上一絲訝色閃過,有點動容的說道。 「我地修為也不比二位道友高哪裡去,只是修習過一種相關秘術而已。」披髮修士掃了矮胖修士一眼,緩緩說道。 「韓兄太謙虛了。不過,像小二那等資質,就是進入修仙界也沒什麼前途可言。就算僥倖修煉到你我這等築基期境界,若沒有門派依靠,也是孤魂野鬼一個。倍受同階修士欺凌啊!我等來紫道山,不也是想趁那付家老祖壽誕之日,看看能否有什麼機緣。若是能被前來祝壽的大家族或者魔道宗派看中,那我們的造化可就大了。只可惜我等這樣的散修,只能在壽誕之日,才能進入付家堡,否則何必來這裡待上半月。」矮胖修士歎了一口氣,苦笑的說道。 「嗯!」披髮修士冷漠的點點頭,似乎不願多說的樣子。 看到披髮修士這般模樣,矮胖子不禁和那光頭大漢互望了一眼,光頭大漢也大嘴一張的開口了。 「韓兄,我兄弟二人只知也是去付家堡祝壽的,所以才結伴同行。可同行了數日後,只知道道友也是散修,修為不凡,就不知道友以前在哪裡修行,我二人為何從沒聽說過道友的大名。」那大漢瞪著一雙牛眼,望著披髮修士甕聲甕氣的說道。 大漢此話說出口後,那矮胖子眼中精光一閃,盯著韓姓修士眼也不眨一下。 披髮修士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回道: 「韓某以前是越國修士,最近才搬到元武國來的,兩位道友不知道韓某,也不是什麼奇怪之事。」 「越國!那不是鬼靈門負責的嗎。韓兄何不去鬼靈門碰碰運氣,為何要來我們元武國呢。」矮胖修士眨了眨小眼的問道。 「羅兄怎知道韓某未去過。只是一直入門無路罷了。而且在越國,鬼靈門現在一家獨大,根本容不得任何其他宗門修士存在。所以在下才來元武國碰碰運氣的,沒想到一到了此地,就聽說了付家老祖壽誕之事。這課是個難得的機會,韓某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了。」披髮修士從容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看來韓兄也不容易啊。」矮胖子聽到這裡哈哈一笑,下面不再問什麼了,開始聊起一些修仙界的傳聞來。 等一桌酒菜吃喝完畢,披髮修士告辭離去,去了隔壁的屋子內安息了。 等披髮修士一走出屋門,矮胖修士原本笑瞇瞇的神色,頓時消失不見,反浮現出一絲猙獰之色。 他突然從懷內摸出一張符出來,兩手一掐訣,再揚手一晃,頓時符化為一大片白光,將整間屋子罩在了其中。 此符竟是一張隔音符! 「羅兄,這小子說的是真是假,真的是散修嗎?」一見羅姓修士施展完了法術,光頭大漢就急忙問道,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散修,肯定不是。多半是哪個小宗派的弟子吧!」矮胖修士冷笑一聲後,摸了摸滿是贅肉的下巴,陰陰的說道。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2-10-2 18:23 編輯 ]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六百四十六章 心懷鬼胎
「你沒見他和我等同行時,御器的那把飛劍,分明是件頂階法器。而且我觀其腰間儲物袋眾多,全都鼓鼓囊囊,有幾隻還是靈獸袋。一介散修哪有可能擁有此物。分明是哪個小宗門的出來歷練的修士。若是大派之人,一個個傲氣凌人,也不會答應和我等同行了。況且在紫道山時,他同樣沒有拿出請帖出來。嘿嘿!畢竟現在魔道勢大,一些小派修士,自然不敢高調行事,全都自稱散修並變得偷偷摸摸起來。生怕給魔道看不順眼,找上門給滅了傳承。所以這人雖然修為法器不弱,我等卻從未聽說過。」矮胖修士面帶得意之色的分析道。 「聽羅兄如此一說,這姓韓傢伙還是如此。如此一來,可以大膽出手了。這人雖然對我等有些提防,但絕想不我二人是隱瞞了修為的。以兩個築基中期的修為滅他一個初期修士,還不是手到擒來之事。這小子也算自尋死路,竟然撞到我們彭易雙凶身邊,自然不能放過了。」光頭大漢的兩隻牛眼,射出貪婪異常的神色,摩拳擦掌的說道。 「這個自然。不過為了得手容易些,還是盡量降低此人的提防之心。若偷襲得手的話,總比硬碰硬省心的多。所以對其動手,還是拖到付家老祖壽誕大會前兩天再說。這幾天裡我們不妨曲意交好此人,然後再突使絕招滅了他。」矮胖子舔了舔厚厚地上唇。陰險的說道。 「好,一切都依羅兄之言。看來這一次即使無法加入哪家宗門,我們的收穫也絕不少了!「光頭大漢似乎對矮胖修士頗為信服。大嘴一咧地滿臉喜色。 「嘿嘿,這是當然。如此肥羊上門,我們彭易雙凶怎看能空手而回。」矮胖子也哈哈一笑的說道,頗有視披髮修士為囊中之物的意思。 就在這二人大肆商談奪寶殺人之事時,一牆之隔的另一間屋子內,披髮修士盤膝坐在床上,臉上無悲無喜。但彭易雙凶」的言談之語,卻一絲不漏的盡入此人雙耳。那隔音罩對披髮修士來說,如同無物一般。 「既然主動找死,可就怪不得我了。」披髮修士雙目微張,寒芒一閃而過,口中低聲的喃喃道。隨後再次閉上雙目,吐納煉氣。 這位披髮修士,自然是改換了容顏的韓立。 其實早在兩個月前,韓立就到了元武國。途中雖然經過幾個分屬正魔兩道控制地國家,但是他一個元嬰期修士,只要不存心惹事。自然不會有誰能看出他的本來面目和修為,自然一路無事。 到了元武國後,他並沒有依仗法力高深冒然行動,而是先設法從當地的一些散修和坊市中,得到有關付家的一些情報。 結果付家勢大的情形,讓韓立頗為的頭痛。 這倒不是付家有三名結丹期修士存在,讓他大感棘手。而是因為付家有不少弟子,竟加入了魔焰門。他再自恃神通廣大,總不能直接殺上魔焰門吧。 而這些人不除掉的話,他就是將付家主堡化為灰燼。付家也總能死灰復燃的一天。這可無法履行當初對辛如音的承諾! 就在韓立打算另行設法時,元武國各地就流傳開了付家老祖即將舉行壽誕大會之事。 韓立聽說此事,自然心中大喜。 既然付家之主舉行壽誕,所有嫡系子弟到時肯定前去恭賀。 即使那些加入魔焰門的付家人也會紛紛回返付家堡。這可是一個將付家嫡系一網打盡地大好機會。 不過以付家現在的聲勢,倒也不是什麼小貓小狗都能進去的,前去祝壽之人,要麼是其他家族的修士,要麼是一些依附魔道的大小宗門使者。至於散修雖然不至於拒之門外,但最起碼也要有築基期修為,才可進入堡中。 韓立探聽清楚詳細情況後,就不慌不忙的等一個多月時間。才從容的往此地而來。至於「彭易雙凶」。則是韓立在半路上遇見的,這二人一見韓立去世的法器不凡。當即就熱情萬分的攀談上來了,並一聽韓立也是去付家堡,則更加開心地提出一路同行。 韓立一眼看出這二人多半心懷鬼胎,但是以他的修為又怎會害怕這二人暗算。反而打算接這兩人身份掩飾,更加容易混入付家中。 於是,他就不加思索的同意了。 但沒想到的是,今日到了紫道山外,除了那些擁有請帖地修士外,其餘前來恭賀壽誕的散修,竟然只能在壽誕當日才能進堡中。 這倒讓韓立有點意外,但也是無所謂之事。 畢竟只有壽誕之日那天,才是付家子弟全都到齊之時,提早動手的話,反而會出現漏網之魚。 如今才在這客棧住下,他尚未打算如何處理矮胖修士二人,這兩位竟先忍不住的打他的主意了。韓立心中冷笑之下,自然不會有手下留情的打算。 接下來的十餘日裡,韓立就和彭易雙凶白天在附近的一些地方走走轉轉,晚上則回到客棧內打坐煉氣,眼看離那位老祖地壽誕之日沒幾天了。 在些天裡,這二人對韓立謂親熱之極,一口一個「韓兄弟」地叫個不停,彷彿和韓立之間是多年的好友一樣。而這時,小城中前來恭賀付家老祖大壽地散修也多了起來。雖然大部分散修都習慣風餐露宿,但還是有一些在世俗享受慣的修士,住入城中僅有的兩家客棧之中。 如此一來,韓立倒又碰見了幾位住在同一客棧的其他散修。不過這些修士一見韓立身旁的矮胖修士和光頭大漢,個個臉色大變,一個個不願多說的趕緊遠離三人。這倒讓韓立有些哭笑不得起來,看來身邊兩位的名聲,的確在散修中臭名遠揚了。 矮胖修士二人則見此情景,還生怕韓立懷疑,竟編出一番他二人和這些修士不和的言語來,故而二人輪流纏住韓立,不讓韓立接觸其他修士。 韓立聽了不置可否的絲毫表示沒有,這倒讓矮胖修士一度有些心疑的暗嘀咕幾句。但貪心作祟,又將之拋置了腦後。 再過了兩日後,矮胖修士和光頭大漢突然力邀韓立去附近一處所謂的名勝看看,說那裡景色不錯,迷人異常,錯過可就太可惜了。 韓立聽了之後,知道這二人終於準備動手了。於是一口答應下來,然後在二人滿臉笑容中,三人一齊出了客棧,直奔那所謂的「名勝之地」而來。 因為附近的修士多了起來,這二人倒也費盡心機的帶韓立一口氣奔出小城百餘里去,在一處幽靜無人的小山之前降落了下來。 雙足一落地,那矮胖修士就笑瞇瞇的對韓立說道: 「韓兄看到沒有!只要過了此山,就會有一個小谷,谷中清溪流淌,奇花遍地,絕對是……」這位雖然相貌不怎麼樣,但一張嘴實在是太會說了,將那山谷誇的天上沒有,地上難尋。 而韓立聽了,則心裡冷笑不止。 過了這個小山的確是有個隱秘的小谷,但這山谷中除了景色還可外,卻隱隱有禁制的靈氣波動,雖然微弱之極,但是在他神識一掃之下,進入眼內。看來這二人真是殺人奪寶的老手了。竟然還在這小谷中布下了一個簡單的困敵法陣。 如果韓立真是一位普通的築基修士,被騙入此陣中,再被這二人翻臉偷襲,性命自然難保了。 「這裡的景色不錯,也沒有人來,我看不用去什麼小谷了。在這裡即可了,兩位覺得如何?若在這裡殺個人,再毀屍滅跡的話,根本不會有人打擾,也更不會有人發現吧!」韓立聽完矮胖修士的吹噓之言,目光向四周隨意的一掃後,忽然沖二人似笑非笑的說道。 「韓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對我兄弟二人誤會了什麼不成?」矮胖修士一聽韓立此話,臉色微變,但馬上滿臉詫異神色說道。彷彿真的深感驚訝一樣! 不過其一只胖乎乎的肉手,不知什麼時候按在了腰間儲物袋上。 至於那光頭大漢,一怔之後眼中凶殘之色閃過,接著默不做聲的兩隻巨手一握,悄然的繞到了韓立的一側。 韓立對這二人的小動作視若不見,只是倒背雙手的站在原地,神色平靜之極。 矮胖修士見此,意外之餘心中大感不安,隱隱覺得有些不妙。但事已至此,他也無法後退。只能暗自沖巨漢使了一個眼色,就要兩人一齊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