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六百二十七章 童子
一行人才飛到了石門之前,黃衣修士令牌光霞一散,通道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跟好了」此位瞅了幾人一眼後,冷漠的說道。 隨後他十指彈跳不止,雙手結起複雜的手印,然後猛然轉身,兩手一揚。 赤黃兩道刺芒脫手射出,直接打在了佈滿禁制的石門上。 頓時原本緊閉的青色大門,符文一一亮閃動。在一陣低沉的嗡鳴聲中。此門慢慢的打開了,露出裡面一個長長的方形通道出來。 黃衣修士二話不說的大步走了進去。 其他人互望了一眼後,就緊隨而進。 韓立走在眾弟子中間,目不斜視的樣子,但實際上神識掃視著附近的一切。 這方形通道看起來,是直接用法器在這山腹之內開鑿出來的,不但四壁光滑異常,並且每走幾步,壁面上必定刻有一些深奧難明的符咒文。 他雖然一時無法細加研究它們,但也知道這些東西絕不是當擺設用的。 通道不算長,只走了百餘丈左右,眾人就眼見一亮,出現在了一間整潔的石廳內。 此廳約有五六十丈廣,高約七八丈,堪稱不小了。 而石廳中間,有一張數尺大的青色石台,十麵條豎刻痕縱橫交錯,竟是一張碩大的棋盤,黑白兩色棋子遍佈滿盤,似乎到了最關鍵之處。 而在棋盤兩側,有一老一少手持黑白之子盤坐在那裡。老的,是一位身著錦衣的長臉老者。約有五十多歲模樣。少的只有七八歲,唇紅齒白,仿若玉童轉世。 「藍師叔!你老人家怎會在這裡?」 白姓修士一見那童子,驀然失聲地叫出口來。 隨後慌忙上前大禮參拜。 「藍師叔?」 灰衣老者和百巧院的中年修士,一見有個陌生的童子在這裡先是一怔,但一聽白姓修士稱呼後,神色大變。再一看童子小辮赤足,手帶金環的模樣,腦中頓時浮現了一個傳聞中地前輩人物。 「晚輩杜晦、宇山安拜見藍前輩!」二人心中一驚之下,不加思索的急忙施禮。 「起來吧。沒看我和胡師侄正下到關鍵之處嗎!別出聲,什麼事等我下完這盤棋再說。」童子明明細皮嫩肉。聲音稚嫩,但說出的話語卻老氣橫生,大模大樣。 「遵命!」白姓修士等三名結丹修士,不加思索的連聲答應,接著垂手站在附近,不敢有任何不滿之色。 和童子下棋的長臉老者,沖三人露出一絲苦笑,卻沒有開口說什麼, 至於那黃衣修士自從進入石廳後。就規規矩矩往童子身後一站,一副持弟子之禮的樣子。 那些跟進來的年輕修士。聽到這三位師祖竟然稱呼眼前七八歲的幼童為師伯,頓時一陣地騷動。、 這稱呼意味著什麼,他們這些煉氣期弟子又怎能不知,當即一個個睜大了眼珠。死死的盯著那童子,心中激盪異常。 韓立見到這童子的剎那間,心裡也嚇了一跳。這可是個貨真價實的元嬰初期修士,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過,隨後他就恢復了鎮定。 現在的他,雖然不是元嬰初期修士的對手,但要從對方手中逃掉,也不是什麼難事了。況且他相信對方出現在此地。應該不是為他而來的。 因此韓立表面上臉色不變。心裡卻默默思量對方出現,會給他的計劃帶來什麼變故。 最終。童子和長臉老者又下了近一刻鐘後,長臉老者才一推棋盤,恭敬的說道。 「藍前輩棋藝高超,弟子不是對手,甘拜下風!」 童子一聽這話,臉上露出一絲高興之色,但隨即烏黑地眼珠滴溜溜一轉後,懷疑的說道: 「胡師侄,你沒有存心相讓吧!我老人家可和你說好了,和我下棋決不能留手地。」 「晚輩怎敢哄騙前輩,是前輩的確棋藝遠勝從前了。」長臉老者聞言,臉孔似乎更長了一分,急忙開口分辨道。 「嘻嘻,我也覺得棋藝比起以前長進了不少。看來和世俗界的那幾名棋界高手,沒有白切磋啊。」童子聞言,笑容更多了幾分。 「好了。將棋子收起吧。我們要辦正事了。」童子笑意忽然一收,話鋒一轉的說道。 然後一扭細小地身子,他面向了恭候多時的一干修士,眨巴幾下黑白分明的大眼,在幾名結丹期修士臉上一一掃過,目光落在了儒生的臉上。 「白師侄,你加入古劍門有幾年了。」童子慢悠悠的問道。 「晚輩入門有一百多年了。」白姓修士聞言一怔,有些不解,但還是老實的回道。 「一百多年!真有點難為你了。」童子臉上異色閃過,輕歎一口氣道。 「師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青袍儒生臉色微變,但馬上強笑的說道。 「什麼意思?閣下身為正道浩然閣閣主的關門弟子,卻在本門一待就是這般年月,我們古劍門可容不下你這尊大神。有沒有想過,回去看看令師啊。」童子盯著儒生,聲音陰寒地說道。 白姓儒生聽了童子這話,臉色「唰」地一下,蒼白無。 一旁的灰衣老者和百巧院地中年修士,眼中射出驚愕的目光,同時下意識的離開白姓修士幾步。 「白道友,藍前輩所說是真的?」中年修士難以置信的問了一句。 白姓儒生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並沒有分辨什麼。 「既然師叔已經連在下來歷都查的一清二楚,看來白某加以否認,也沒用了。不過,在下可不會束手就擒!」神色難看了一會兒後,儒生終於開口說話。 但當最後的「擒」字剛一出口時,他身上白光一閃,人就弩箭般的倒射進了身後弟子群中,一抓之下,一隻白茫茫光手立刻向其中一人迎頭罩去。 正是那身具「九靈劍體」的黑衣青年孟笛! 「你幹什麼?」灰衣老者和中年修士當即怒吼一聲,身上也有光華閃動,一副出手相救的樣子,但明顯遲了一步。 孟笛倒也遇驚不亂,抬手就放出一道森然劍氣,向大手狠狠砍去。 但兩者修為過於懸殊,劍氣斬到光手上無法傷其分毫,反而轉眼間被壓的潰散碎裂,眼看孟笛就要被儒生擒捉住,白姓修士卻身子一抖,一下委頓的栽到在了地上。 光手立刻化為一團瑩光,消失的無影無蹤。 黑衣青年不禁怔怔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哼!你將本門的太白化氣手,修煉的倒是不錯。可你忘了,我老人家可不是真到此下棋的。」童子面無表情的搓搓小手,口中喃喃的說道。 石廳內除了韓立一人外,沒有人看出這童子如何出手,又如何制住儒生的。 而韓立眼睛微瞇的看了看倒地不起的儒生,又看了看童子,面上一絲古怪之色閃過。 儒生暴然出手的同時,他通過神識,就驚訝的發現,有一絲淡紅絲線從那童子足下一閃射出,結果此絲線射入儒生身體的同時,對方當即翻身栽倒。 剛開始,他以為這是什麼飛針類的陰損法寶,但是神識一掃之下卻驚愕發現,這淡紅絲線上含有若有若無的森然寒氣,竟是劍氣煉化成絲。 這讓韓立大感動容! 他以前倒也聽說過,高明之極的劍修修煉到一定程度,就可以隨心所欲的化劍為絲,能以一劍破萬法! 如今,他才得以親眼所見。能將劍氣修煉成如此模樣,真是一件不可思議之事! 「胡師侄,將他關在困龍窟中,人暫時還不能殺掉。我們幾個老傢伙,還要另有用他之處!」童子一歪纖細的脖頸,轉臉對剛才和他下棋的長臉老者說道。 長臉老者心中一凜,口中稱是。幾步過去後,一提儒生,從石廳的一扇偏門進去,消失不見了蹤影。 見此情形,韓立目光一轉之下,瞅了那杜東一眼。 只見他似乎神色如常,但細心留意之下,卻發現其下垂的雙手不覺緊握成了拳頭,可見心裡之緊張。 韓立見此,暗自微微一笑,就不再管此人了。
第六百二十八章 靈眼之樹
「好了,事情已經解決了。你三個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不要管我這個老不死的。我還要好好研究下這盤棋的得失呢。」童子對其他修士一擺手,搖頭晃腦的說道。隨後他竟真的一低頭,審視起身前的棋盤來。 灰衣老者等人一聽此話,不敢怠慢的口中稱是。 接著就由黃衣修士帶著,從另一個偏門走出了大廳。 「真沒想到,白道友竟是……,鉞師兄!你事先就知道此事嗎?」百巧院的中年修士,一走出石廳沒多遠,就忍不住的歎息道。 「不知道,藍前輩只是說要在此地處理一點事情,我又怎敢多問?」黃衣修士的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聽了這話,中年修士不再多問的閉嘴不言。 後面一干年輕弟子,經歷過剛才的事情,更不敢隨意的開口了。 在有些沉悶的氣氛中,韓立等一干人通過一個長長走廊,一拐彎後,又被帶到了一扇淡黃色石門前。 而在此門前,一個披頭散髮的之人,動也不動的盤坐那裡。 雖然因為亂髮遮面,看不清這人的面目,但是此人頭髮灰白,年紀絕不會太小的樣子。 黃衣修士一見此人,臉上卻露出幾分恭敬之色。 「衛兄,試劍大會的弟子我已經帶來了。現在是否就讓他們進去?」 「既然已到了這裡,那就進去吧。醇液比預計的還要遲一點流出的樣子,這些弟子,要多等一會兒了。」披髮之人淡淡的說道。聲音竟出奇地穩重深厚。 韓立目光在此人身上飛快掃過,眼中寒芒一閃即逝。 這披髮修士竟是一位結丹後期修士,而且已處在了巔峰的假嬰境界。 這讓他對此人,不由得多注意幾眼了! 灰衣老者一聽披髮之人聲音。臉上竟露出一分激動之色,幾步上前後,聲音微顫的說道。 「衛師兄,你……你還好嗎?」 這人竟是落雲宗的修士! 「宇師弟啊。這麼多年沒見,你也有幾分老態了。」披頭散髮地修士輕歎一口氣,悠悠的說道。 「師兄,你為何……」 「好了,你我師兄弟還能在此重逢。也算是緣分未盡。當年的事情就不要再說了。我進入此地時,就發過毒誓。一日不凝結成嬰,一日不會出山的。況且我也從兩位師叔那裡知道,宗內的一切都被馮師弟管理的井井有條。我更沒什麼好擔心的了。」這位衛師兄平靜的說道。 灰衣老者聞言,神色有些黯然地,原本想脫口問出的話語,一下嚥回了肚中。 「幾位師弟稍等一二,我這就將禁制打開,讓幾位帶隊進入聖地。」這位衛師兄站起身來。從袖中飛射出一道法決,打在了黃色石門上。頓時石門無聲無息的一分為二。 韓立尚未看清楚裡面的情形,就感到一股精純靈氣從門內撲面而來。 果然,裡面就是那靈眼之樹的所在。 不過他心裡略一比較,這靈氣精純程度絕不在他那靈眼之玉之下。甚至還要略勝一籌,真不愧為最頂級的靈眼之物。 在披髮老者的帶領下,韓立等人走入了門內。眼前驀然出現一座巨大的鐘乳洞窟。 此石窟長寬數百丈,高二三十丈,猛一看,猶如走進了地下世界一般。 更讓人驚訝的是,在地面上生有一根根大小不一地鐘乳石柱,從而形成一片天然石林。將石窟大部分地帶都圍得密密麻麻。仿若小型迷宮一般。 韓立仔細一望之下,就看到石柱之間隱有白色靈光閃動。一看就被人施展了什麼禁制在裡面。 韓立正暗自思量之間,披髮老者已帶著幾人走到了石林邊緣處,手掌一翻,多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白色古鏡。 隨後老者二話不說地唸唸有詞,一抬手,從鏡中噴出一股白的光柱,直射向眼前的石林處。 「噗嗤」一聲傳來,光柱猶如泥牛入海一樣,轉眼間遁入林中不見了蹤影。 老者隨後將小鏡一收,就雙手倒背的站在原地不語了。 一些年輕地弟子正在奇怪間,地面開始微微的顫抖起來,接著,讓眾低階修士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 大小石柱同時放出乳白色瑩光,隨後大片黃芒從林中升起,部分石柱當著眾人面,就開始眼花繚的遁移起來。等一干年輕弟子,從目瞪口呆中清醒過來時,石林已分開了一條筆直的小路出來。 看到這一幕,韓立神色微微一動,但隨後臉色如常。 眾人沿著這條小路,很輕鬆的走到了石林中心處,在那裡終於看到了傳說中的靈眼之樹。 「這東西真是靈眼之樹?」看著眼前丈許高的東西,韓立有些無語了。 這根手臂粗細、顏色淡綠地筆直東西,說它是一根青石柱,恐怕大部分人都會相信,一點無法讓其和樹聯想到一起。 不過,整座洞窟驚人之極地靈氣,的確是從這根疙疙瘩瘩地「石柱」中發出的。而且石柱外面,更是有一層淡金色光罩,將它從頂部到根部全都罩的嚴嚴實實。光看這般小心的樣子,這靈眼之樹應該不假才是! 韓立雖然滿肚子的腹誹之言,但是灰衣老者等修士見到此樹,卻紛紛露出火熱的目光。若是修士能直接在此樹下修煉,只要不碰到瓶頸,恐怕足可以縮短修煉時間一小半啊。 韓立卻沒注意靈眼之樹多久,目光一掃之下,落在了靈樹之下的一個玉瓶上。 此瓶子高約半尺,上細下粗,裡面隱隱有股他熟悉的藥香氣息,悠悠散發出來。 難道這就是那配製了大半的「明清靈水」,韓立心中思量道。 其他人在離靈眼之樹數丈遠距離時,都自覺停下了腳步。 只有披髮老者毫無顧忌的快步上前,那層淡金色光罩竟似對其絲毫不起作用,讓他視若無物的穿罩而進。 老者幾步走到靈眼之樹前,圍著其繞了兩圈後,單手一抬,竟將手掌搭在了靈樹的中間部位。接著微一催動靈力,五根手指的指尖處有綠光閃動。 光罩外的其他人見此情形,雖然大部分都不知此位在做什麼。但還是情不自禁的屏住氣息,生怕驚擾了披髮修士。 半晌之後,披髮老者才微一搖頭的收回了五指,綠光一閃即逝的消失不見。 「靈樹體內的醇液還未到該取的最佳時機,還要再等三四個時辰左右。在這之前,你們就現在附近盤坐休息一二,我先把明清靈水最後一步調配完成,只等滴入醇液即可。」披髮老者一轉頭後,沉聲冷靜的說道。 「一切就依衛兄所言!」中年修士和黃衣修士點頭稱是,那宇姓老者更不會有其它意見。 於是韓立等年輕弟子,在幾位結丹期修士的吩咐下,一一在這石林中心處盤膝坐下。或閉目養神,或吐納修煉。 而披髮老者則一低身,伸手抓起了靈樹下的玉瓶,接著衣袖隨意的一甩,頓時淡金色光罩忽然發出刺目的光芒,再也無法讓人看清裡面的任何情形。 見此情形其他人自然無所謂的樣子,但韓立卻眉頭一皺,忽然暗自呼喚器靈銀月來。 「韓兄叫我,有什麼事嗎?」銀月的聲音悠悠的傳來。 「我記得你精通土遁之術,能否暗自從地下潛進那光罩之中。不要你做什麼事情,只要將這靈眼之樹靈根,給我取出一截出來即可。」韓立淡淡的說道。 「韓兄稍待片刻,我用器靈之身,試試就回。」 隨著此話出口,銀月當即化為一隻拳頭大小的迷你小狼,從韓立身下神不知鬼不覺的鑽地而 韓立則表情不變,微瞇著雙目,一副正養神入定的樣子。 忽然韓立眉梢一挑,瞇著的雙目忽然間目光微微一轉,讓人難以察覺的落到了大漢杜東身上。 此人盤坐在人群一角,動也不動的垂首結印,彷彿正在吐納修煉的樣子。 見此情形,韓立嘴角一翹,隱含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之色。
第六百二十九章 詭變
別人沒有察覺到杜東的小動作,但韓立為了以防萬一,早在進入此地時就用神識監視著此人的一舉一動。 如今杜東雖然低首盤坐在地上,但是嘴唇一張一合之間微抖著,分明在和什麼人進行傳音私語。 這屋裡竟還有杜東的同夥。 為怕驚動了對方,韓立沒有強行聽取他們的傳音,自然也不知道另一人是誰。但能在他神識一掃之下,躲過而沒有暴露的修士,那只有此屋的四名結丹修士了。 韓立腦瓜飛快轉動個不停,目光在這幾人身上一一飄過。一時倒也判斷不出,哪一個更可疑一些。 就在這時,韓立腦中響起銀月的傳音聲。
「韓兄,這靈眼之樹根部同樣被光罩護在了其中。我雖然有辦法強行遁入罩內。但不敢保證,不驚動罩內的結丹修士。道兄是否需要我強行破罩進去。」銀月輕聲的說道。
「不要輕舉妄動!硬搶手段,只能留在最後無機可乘時再用。我估計,此地不久就會有一場混亂,到時候再行動也不遲。銀月,你先回來吧。」韓立想也沒想的否認了對方的建議,並召回了對方。
銀月椅聽了韓立的話語,沒有任何違抗的意思,迷你銀狼無聲無息的偷溜回了韓立體內。隨後韓立閉上雙目,除了暗自注意杜東的舉動外,不再有其它的動作了。 不知過了多久,那杜東間閉嘴不言了,並同時抬首四下打量了一下,眼中隱有詭異之色閃動。 韓立心中一凜,正思量對方是否要行動時,誰知杜東再次的低下頭去。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韓立微微一怔,有些奇怪起來。
就在這時。一聲天崩地裂般的聲音猛然間傳來。接著整座洞窟猛然顫抖狂搖起來。所有打坐的修士都驀然心驚的睜開雙目,臉帶駭然之色地互望起來。
灰衣老者等三名修士同樣面露一絲訝色,其中黃衣修士眉頭一皺之下,急忙起身往石門方向走去、但是未等其走到跟前,洞窟大門就自行打開了。長臉老者神色陰沉的走了進來。
「胡師兄,出了什麼事情!」黃衣修士急忙問道。
「這裡果然暴露了!外面突然出現一群藏頭露尾地修士在攻打穀外陣,不但有結丹期地,好像還有元嬰期老怪參雜其內。看樣子不是正道盟伙。就是魔道六宗地人。其他勢力決沒有這麼大的手筆。藍前輩已經出去主持大陣了,不過對方人多勢眾,你們幾個也跟我出去策應一下,這裡只要留衛師兄一人即可。至於給這些弟子洗目之事,暫且擱後。鉞道友,你將這些弟子帶到靜室去。在此期間,只要有人敢進入聖樹洞窟。衛師兄,你就格殺勿論就是。」長臉老者面帶殺氣的一口氣說道。
「我知道了。胡兄!你就帶其他人迎敵就是!我會看好此地的。」光罩中傳來披髮老者平靜的說道。
長臉老者聞言。神色一緩地點點頭,當即帶著灰衣老者士和百巧院的中年人。匆匆出去。
黃衣修士見此,轉臉對韓立等一干弟子,毫不客氣的吩咐道:
「你們都聽到了。洗目之事,暫時拖後。先跟我到靜室躲避一二。」隨後他就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年輕修士們不敢怠慢,急忙緊追跟去。
韓立見杜東老老實實地跟著一干弟子出了石林,又走出了洞窟,並沒有什麼異動。不禁暗自冷笑一聲,他也不動聲色的跟著眾人一齊行動。
既然連杜東這個心懷不軌之人都沉著至此,他又何必焦急呢。
不過外面發生的事情,難得真和杜東此人有關。
這時間,也未免太恰到好處了。杜東在此地,還和外面之人有聯繫不成?
韓立心裡還有點淡淡的疑惑。
片刻後,十名弟子被黃衣修士東轉西拐一大圈後,被送進一間較大的石室中,隨後囑咐了幾句。人就匆匆的離去了。
顯然是打算過去助戰。
這時,遠處的爆裂聲更大了一些,地面也晃動的越發厲害,彷彿外面正陷入苦戰之中。
這些年輕弟子雖然有些忐忑不安,但一見黃衣修士離開,就不覺就按門派分成了數堆,低聲議論起來。
韓立、杜東、慕姓女子和孫火四人,也自然站到了一起。
「真沒想到,古劍門地白師叔竟是正道盟地奸細!虧我以前覺得,他也是散修出身的結丹修士。對他還敬仰地很!」孫火這句話似乎悶在心底好久了,首先歎氣的說道。
「孫師弟,你真以為散修那麼容易結丹,沒有大點家族在背後支持,有幾人有機緣進入結丹期的。倒是孫師弟是貨真價實的散修出身。聽說有不少家族,已經有意想招師弟入贅。師弟不如挑選一個加入即可。以後在修煉上自然臂助眾多。」慕姓女子冷冷望了青年一眼,毫無感情的說道。
「嘿嘿!孫某還真不相信,修士非得有家族才能結丹。在下不才,倒而不屑入贅什麼家族。」堅毅面孔青年冷笑一聲,有豪興大發的說道。
然後他下意識的瞅了幾眼艷冷女子的貌美面容,目中露出一絲熱切之色。但慕姓女子似乎對此毫不感覺,並沒有再接口什麼。
「不過,這位白師叔說起來,也是一位可憐之人。」杜東竟突然在一旁開口道。
「可憐?杜師侄,你這話什麼意思。」孫火聞言不禁一怔,面帶一絲疑色。
慕姓女子明眸中青光流動,同樣面帶訝色的望向眼前的大漢。
杜東聞言一笑,一反平常憨厚模樣的沒理會二人,反而目光一轉,忽沖韓立陰陰的問道:
「韓師弟,你認為杜某說的有沒有道理?」
「不知道,在下對這位白師叔瞭解不多,怎好評價!」韓立見對方將話頭直接指向自己,絲毫驚慌之色沒有。神色不變的悠悠回道。
「是嗎?可我怎麼覺得……」
「杜師侄,你太放肆了。沒聽到我問你話嗎?」
杜東還想在說些什麼時,一旁的孫火見這位師侄竟不理會他的問話,不由得有些慍怒的訓斥道。
「,說這麼大聲幹什麼?我又不是沒長耳朵。你的問話,我自然聽到了。但是我實在沒有興趣,回答這種廢話。」杜東斜視了青年一眼,目中寒芒一閃,忽然臉露猙獰之色的說道。
「什麼,你……」
「你到底是什麼人?」慕姓女子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玉臉一沉之下,纖手悄然的按在了儲物袋上,寒聲問道。
其他兩派弟子,這時也發現了他們幾人間的異常,都有些驚訝的全都望了過來。
「嘿嘿!魔道千幻宗的嫡傳弟子。這個答案兩位師侄是否滿意啊!」忽然一聲男子的話語,從屋外冷冷的傳來。
接著「砰」的一聲巨響,靜室大門瞬間裂成了數塊,碎石四散激射。
室內弟子個個心裡大驚,急忙紛紛掏出法器,全作出了警惕之態,
一個熟悉的男子身影,出現在了碎門處。
「白師叔!」一名古劍門的弟子,一見此人,不禁脫口大叫道。隨後臉色大變,滿臉的難以置信之色。
其他弟子一見著驀然出現的青袍儒生,同樣的目瞪口呆和手足無措。
他們這些人可親眼看到,當初此人被制住然後被收禁的。如今怎會出現在此地了。
而且看對方精神奕奕的樣子,哪有絲毫法力受禁的樣子。
「怎麼才來!若是再不出現的話,我們就先行動了。」杜東一見白姓修士出現卻毫無意外之色,反而冷冷的質問道。
「哼!你怎知道那老怪物劍絲的厲害。雖然早就有了準備,但當時真被制住了。要不是你們再三保證,對方心有忌憚絕不會傷我性命的。你以為我會和你們合作嗎?」白姓修士沒客氣的回道。
「嘿嘿!我們也沒想到,竟是這老怪物親自出馬。不過,一切都和預料的差不多。焚師叔和貴閣的秦前輩應該能為我們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一聽兩人的一問一答,其他年輕弟子雖然不知道出了何事,但也知道大事不妙了。
一名古劍門的弟子倒也機靈,當即化為一道紅光,御器向石門方向衝去,打算奪路而逃。
但是這名弟子才一飛過白姓修士身側,儒生臉上煞氣一生,刺目白光一閃即逝。
慘叫聲響起,弟子和法器瞬間就被斬成了兩截,死屍「噗通」一聲,跌落到了地上。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六百三十章 大羅千幻決與天狐迷靈大法
一見剛剛還在一起的同室弟,轉眼間遭了毒手。其他修士臉色煞白,五顏六色護罩和防禦法器紛紛放出,大部分人死死盯著儒生不敢移開片刻。 一時,再沒人敢輕舉妄動。 慕姓女子神色大變後,一下遠離開杜東,放出了自己的絲帶法器護住全身。 至於那孫火,則在儒生出現的瞬間人就悄然後退幾步,目光在儒生和杜東之間轉動個不停,臉色難看之極。 韓立無聲息的滑移到靜室一角,目光閃爍不定的望著這一切,不知在想些什麼。 就在這時,杜東忽然身上氣勢狂漲,整個人黑光罩體,面孔脖頸浮現出絲絲的黑色符紋。然後人就在光芒中體形暴漲,猛然化身成一個身高兩丈的巨漢,面目猙獰,兩眼碧綠,修為一下漲到了結丹中期的水準。 「好!要論藏匿變幻的功法,千幻宗在天南說第二,絕沒人敢說第一了。「大羅千幻決」的確名不虛傳的,不愧為貴宗的鎮派法決。」白姓修士一見杜東這般驚人的變化,不驚反喜的撫掌大笑。 「哼!」杜東變換成的巨漢冷哼一聲,沒有接口什麼,反而陰森目光在其他人身上一掃而過後,重新落到了韓立身上,臉上一絲厲色閃過。 「嗖」「噗通」兩聲接連響起室內修士只見巨漢身影一晃,一陣狂風後,就欺身到有光罩護身的韓立身邊。接著毫不客氣的一抬手。瞬間擊碎光罩,單手快似閃電地插進了韓立胸腔中,然後一縮,掏出了一顆鮮血淋淋的紅心出來。 韓立的屍體一下倒落在地。 「啊!」 其他弟此血腥場面,怒交加的低呼一聲,以為對方終於要大開殺戒,而個個心驚膽顫開來。 「咦!」如此順利的擊斃對方,巨漢卻面露一絲古怪之色,彷彿有些不太相信對方如此容易的身死。他眉頭一皺之下。看了看手上的紅心,上面還有些餘溫存在。的確是擊斃了對方無疑。 「你在幹什麼。這裡弟子不是想殺就殺的,有幾個頗有些來頭。其中一人,是那天恨老怪物地嫡親後人。不要胡亂出手!」儒生一見杜東暴然出手,大吃一驚的怒喝道。 「哼,你能殺一個人,我為何不能殺。再說,這小子有些古怪的。自然要先下手為強了。天恨老怪物的後人。絕不會是此人,這人是和我一樣的剛入門弟子。」杜東淡淡的說道,隨後將手中之物丟下。 「你心裡有數就好!雖然不知道。天恨老怪後人是男是女,入的是哪一派。但是那天恨老怪神通廣大,三派為了交好他,肯定會讓他後人入選十名弟的,好有清靈洗目的機會。要是真誤傷了此人,麻煩可就大了。至於我殺的那人,自然也是熟知根底地,絕不是老怪的後人。」儒生神色一緩之下,仍有幾分凝重的說道。 「好了。剩下之人,我不會隨便動手了。不過。當然也不能讓他們隨意的搗亂,就讓他們好好躺一會兒吧!」說到這裡,杜東就滴溜溜的在原地一轉身,身上黑芒突然間狂吐飛捲,遮天蔽日,將整個靜室都罩在了其中。 二其他修士聽到他們前邊的對話。正心中一鬆之際。就被這些黑光瞬間罩住。頓時一個個頭暈目眩之下,人事不知了。 望著室內眾弟全都昏迷不醒的樣,儒生點點頭,面露一絲滿意之色。 「走吧。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知道了。」 二人一說一答之間,立刻大步向門外走去。 不過當杜東走到門口時,心中微有些不安,不覺得又看了一眼被他開膛破心的屍體一眼。見韓立躺在血泊中一動不動,早已死的不能再死的模樣。 他不禁啞然一笑。覺得自己疑神疑鬼了。就安心地隨儒生離去。 二人一去,靜室自然鴉雀無聲的寂靜起來。 但是僅僅片刻後。屋內卻驀然響起了年輕女悅耳的聲音。 「韓兄,我這天狐迷靈**,是不是在那大羅千幻決之上啊!那人修為不弱,但卻連殺死的是否真人都不自知,真是好笑啊!」 隨著女子的話語,原先躺在血泊中的韓立屍體,冒出淡淡地白光,然後化為了一團銀芒凝聚成了一隻尺許大小地雪白小狐,正搖頭晃惱的說道。 「的確不錯。但是你明明是前身是銀狼一族,但竟然精通狐族的法術,這真是一個異數啊!不過,這也是他二人修為並不太高的緣故,若是修煉到了結丹後期,恐怕就無法如此容易的欺瞞過去。而且大羅千幻決,也真是不同凡響。最起碼此人掩飾修為時,連我都無法法判斷出對方真正的修為。」韓立的聲音,從白狐身後數尺地牆壁上,悠悠傳出。 然後黃光一閃,他手持狼蜀如意,從石牆中浮現出來。 不知何時,韓立竟悄然遁入了此牆中。靜室內留下地韓立,竟是銀月借用白狐之軀幻化出來的替身。雖然這化身之術不能持久,但應付一時半刻和兩名修為不太高地結丹修士,倒也沒有什麼困難的。 「這功法真是如此厲害?不是被韓兄一眼就看出不妥了嗎?」銀月還有些不太服氣,撇撇嘴的說道。 「我修煉過大衍決,單以神識而論就和元嬰初期修士也差不了多少。若這樣,還無法發現對方的不妥,那這法決在隱匿藏形上就不是天南第一了,而是天下第一。」韓立不以為意的說道。 白狐聽了這話,歪歪毛茸茸的小腦袋,並沒有再反駁什麼了。 韓立幾步走到了屋中間,目光一轉之下,其他人昏迷不醒的樣,盡收眼底。但目光閃動後,最終落到了那黑衣青年孟笛身上。 小狐似乎看出了韓立的想法,幾個蹦跳後落到到了青年身上,將其腰間儲物袋毫不客氣的一口拽下,然後飛躥回韓立身邊,乖巧的遞了過去。 韓立微微一笑,沒有客氣的接過儲物袋。接著神識一掃之下,就將那裝著定靈丹的玉盒摸了出來。隨後又將袋漫不經心的扔回到青年身上。 反正此物以對方修為用不上,他自然毫不客氣的笑納了。 「走吧。那兩人應該到了靈眼之樹的洞窟內。我們也跟上去看一下。」韓立將盒子收好後,一摸下巴的輕聲招呼道。然後大袖將白狐一裹,化為一道青虹從靜室內飛射而出。 這時外面的爆裂聲仍然連綿不絕,一刻都沒有停下的樣子,韓立聽了幾聲後,就眼中一絲疑色閃過的不再理會。 等韓立到了洞窟外時,石門大敞,禁制全無,那二人已經進去了。 而且裡面,正隱隱傳來驚怒的話語聲。 「衛兄,你這是什麼意思。事到臨頭,竟然突然反悔了。你難道忘了宗主當年對你的大恩了。還是真在落雲宗待了這多年,真忘了自己天煞宗弟的身份。」正是杜東氣惱之極的喝斥聲。 韓立聞言心中一動,正想過去時,忽然間神色一變,驀然從原地消失不見。 因為他神識沒有感應錯的話,這洞窟中竟同時有七八人之多,其中一人赫然是元嬰期修士,他和其他幾名結丹期修士,都悄然的隱匿在洞窟地面之下,一副甕中捉鱉的架勢。 隨後他悄然潛進洞窟中,遠遠藏在一角,不動聲色的冷眼旁觀起來。 地下潛藏的幾名結丹修士都被一層淡黃色光罩護在其中,施法之人韓立倒也熟悉,正是那名應在外面禦敵的藍姓童子。 也就因此,上面三人至今還未現地下埋伏的諸人。 韓立神識輕探之下還現,光罩內身邊赫然是藍衣修士和灰衣老者等人,另外多出的兩人竟是付姓老者和儒生的雙修伴侶,那位白衣少婦。少婦臉色煞白無血,手中還提著一位昏迷不醒之人,正是那長臉老者。」 見到這幾人,隱匿身形的韓立倒吸一口涼氣,同時心裡略有些疑惑。外面的破陣之聲可一刻都沒有停下過,現在是何人在外面禦敵,還是根本就沒有什麼破陣,只是一個圈套而已。 就在這時,金色光罩中傳來披老者平靜的聲音。 「我知道,正魔兩道在慕蘭草原附近現了一株上古時期的玄天仙籐。此仙籐雖然早已枯萎,但若是用這靈眼之樹的醇液澆灌的話,卻大有可能枯木回春,重新將其救活。所以我等幾名潛伏三派內如此多年弟,才會不顧一切的被馬上啟用,甚至連當初執行的顛覆三派的計劃,都不願顧及了。而杜道友身為千幻宗少主的身份,也不惜以身範險的潛進來,並帶來上面的命令督促我們正魔聯手合作。」披老者緩緩的說道。
第六百三十一章 算計
“怎麼,衛兄在此地百餘年,對此地還留戀不舍起來了。”儒生略帶一絲譏諷說道。 “不舍,談不上。但是這麼多年下來,感情總還是有一點的。畢竟人非草木,誰能無情。況且當年落雲宗雲長老待我如同親子一般,不但傳授我一身的道法神通,a更曾數次在危急中救過我。還力排眾議差點讓我執掌落雲宗的大權。這等恩情,衛某無法做到視若不見。這靈眼之樹,在下不會讓二位道友帶走的。”披髮老者面無表情的在光罩中傳音道。 “好,好!這麼說,衛兄真打算做貨真價實的落雲宗長老了。不過別忘了,我們將你真實身份一說,你還真以為一個天煞宗奸細,能在此地繼續逍遙下去嗎?”杜東所化大漢怒極反笑起來,陰森的威脅道。 “這不用閣下提醒,在下也知道此事。兩位道友以為,衛某是因何被半拘束在這聖地內,而不得隨意返回落雲宗。在下早引起了兩位師叔懷疑,只是沒有確切證據,這才被強行解去宗內大權。困守在這方寸之地。當然衛某同樣也受過天煞宗的大恩,杜道友剛才給我看的也的確是解宗主信物。所以靈樹我雖然不能讓你們移走。但是醇液,卻可以分給你們一些。這也算報了當年天煞宗的大恩。”披髮老者冷靜異常的又道。 “什麼?只給我們醇液,我……” “行,把醇液給我們也可以。只要醇液到手,我等也不是真的稀罕這靈眼之樹。畢竟,我們魔道和天道盟天地寶物不計其數,就算沒有靈眼之樹這等存在,但靈眼之泉和靈眼之石這等東西,還是能找到不少的。” 在儒生想要再說什麼時。杜東卻忽然神色一緩的滿口答應道。 儒生聞言,怔了一怔。但隨即斜撇了一眼杜東。想了想後,也就閉口不言了。 畢竟他接到的命令,是一切都聽這位千幻宗少主吩咐。雖然不知道,正道盟什麼時候和魔道六宗走的如此近了,但看看對方如何處理此事,這倒也無妨的。 “既然兩位道友都同意了,那在下這就已裝好的醇液。從禁制中扔出去。醜話說到前面。兩位若是趁我將禁制暫時放開地瞬間,若想偷襲的話。可別怪在下翻臉無情。”披髮修士冷漠地說道。 “嘿嘿!放心,我二人自不會做如此蠢事的。畢竟玄天仙藤事大,這靈樹事小。”杜東神色不變的保證道。 披髮老者點點頭,伸手往儲物袋中一模,掏出了一個白色小瓶來。 “你二人準備……” “準備什麼,是不是要將我們三派的至寶,拱手資敵。” 未等披髮老者說完話,紅光一閃。十幾道淡劍絲從其身下激射而出,一下將不及堤防的老者捆的結結實實,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同時洞窟石門處也有黃光閃動。付姓老者等人臉色陰沉的出現在了那裡,將杜東二人去路堵得死死地。 儒生和杜東一見此景,臉色大變。 這時,被制住地披髮老者身後,顯出了藍姓童子的身影。 “好,很好。我們幾個老不死的早就知道,正魔兩道在我們三派內安插了不少奸細。對你們幾個也都重點懷疑過,只是沒有確切證據。才遲遲無法痛下殺手清理門戶。畢竟你們已是結丹期修士。萬一誤殺了。可是宗內的重大損失。但現在你們主動跳出來了,老夫倒也不用再分辨了。”童子望著二人。小臉冰寒的說道。 “藍你怎會出現在此處。外面……”白姓修士張目結舌,滿臉難以置信之色。倒是杜東臉色雖然發青,但還強笑的問道。 “你真以為,憑焚老怪和金鏡書生兩人,就能讓我們無暇分身嗎?此時,他們應被落雲宗兩位道友帶隊困住了。外面進攻的聲音,是我叫人故意假造出來的。否則,你們怎會乖乖行動。如此一來,即能將你們這些正魔傢伙一次打痛,不敢輕易在招惹我們天道盟,又能順便將門內的奸細大清理一次。”童子一點欺瞞地意思都沒有,淡淡的說道。 “什麼,師叔他們沒在外面?”儒生原本勉強鎮定的面孔,終於露出了驚慌之色。 “白師兄,你……你真是正道盟地奸細?”白衣少婦看著眼前的雙修伴侶,忍不住的顫聲問道,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 聽到少婦此問,儒生臉上慌色一時隱去,取而代之的是滿面苦笑之色,張嘴想說些什麼,還是沒有說出口來。 “我也不願以大欺小,你們兩個是自己束手就擒,還是讓老夫再活動一下手腳!”童子抿了抿嘴唇,下了最後通牒。 一聽這話,杜東二人神色一變。 但是就在這時,門外一道白光飛射進來。 光華一斂後,幾人面前現出了滿頭大汗的姜姓老者。他一出現,就慌張之極的沖童子叫道: “藍師叔,大事不好!落雲宗程前輩發來傳音符,他們和派去的修士中了魔道天煞宗和千幻宗的埋伏,現在正陷入苦戰中,急需要增援。”一聽這話,室內所有三派修士一陣譁然。不是三派去埋伏對方嗎,怎麼反中了對方埋伏? 童子同樣驀然一驚,但心中略一思量後,就有所領悟地破口大駡起來。 “好你個魔崽子,竟然給我們幾個老不死地施展套中套的把戲。看老夫不活刮了你。”罵完這話,童子想也不想地一張嘴,一道火紅驚虹脫口射出。打算一下擊斃眼前的二人,再去救援三派修士。 可就在這刹那間,原本被禁制住的披髮修士猛然大喝一聲,一隻手臂暴漲數倍,通體紫紅,瞬間向童子面門狠狠抓去。 看五指森然、紫芒閃爍樣子,若是被抓個實在,頭顱肯定粉碎無疑。 童子這一下面露驚容,如今他法寶剛剛出口,對方偷襲又如此突然,無奈之下只好小腹一收,腮幫一鼓。 一團炙熱紅光從口中再次噴出,正好迎向了披髮修士的紫色妖爪。 “溜”一聲,皮肉被烙鐵燙到的聲音驟然響起,披髮修士的一抓之勢不由得緩上一緩。童子趁此機會身形模糊之下,瞬間在紅霞中遁出了光罩之外。 “天煞真君!” 童子陰沉的叫出了歷代天煞宗宗主的法號,然後盯著披髮修士一語不發,同時單手朝某個方向一點指,原本射出的驚虹一下盤旋後飛回,化為了一條栩栩如生的赤紅怪蟒,張牙舞爪著。“嘿嘿!沒想到藍道友,這麼快就認出了本真君。本宗主可也對火龍童子的大名,久仰多時。可惜這是借體施法,不能真正和道友切磋一番,真是有些可惜了。”披髮修士半低著頭顱,仿佛人事不知的樣子,但是一個懶洋洋聲音,從其口中悠悠傳出,陌生之極。 看到這詭異的一幕,韓立腦中,立刻浮現了極陰老祖曾經施展過的“附身大法”,雖然有些不太一樣的地方,但肯定是某個類似的魔道功法。 而據韓立所知,這種功法應該事先就在附身物件上做過複雜之極的手腳後,才可以施展的。看來這位天煞宗宗主,送披髮修士進入落雲宗臥底時,就事先做了防範手段。 如今才通過杜東不知暗自施展了什麼方法,在這時開啟了附身之術。 看到這裡時,韓立腦子一陣急轉後,突然想起一事來,就凝重的沖袖中小狐傳聲說道: ”銀月,你馬上返回靜室去。務必變化我重傷的樣子。別讓人發現我不在靜室中。至於如何掩飾剛才我沒死之事,你就隨機應變好了。只要不暴露了我的修為身份即可。我會儘快趕回去的” 銀月見韓立如此鄭重的樣子,知道此事對其很重要。當即二話不說的從其袖口中直接遁入地下,返回了靜室中。 這時光罩中的天煞真君一抬手,將手中裝著醇液小瓶,拋給了已經靠向他的杜東二人。然後有些惋惜的望了靈眼之樹一眼,淡淡的沖二人說道。 “你們將這東西帶回去。這位火龍童子,我會幫你們纏住一二的。但是為你們爭取的時間不會太多,你們好自為之吧。”天煞真君一說完這話,當機立斷的身形驟然射出,一閃之下人就到了姜姓老者身邊,獰笑一聲後,紫色巨爪迎頭狠狠罩下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六百三十二章 得靈根
「大膽!」童子見對方一個附身之體,竟敢當自己面動手殺人,不禁雙眉一挑,身前驚虹一抖之下,化為無數晶瑩紅線向天煞真我們可輕易衝出去的。」長臉老者看來也是殺伐果斷之輩,向那杜東二人大喊一聲後,率先向石門處的付姓老者幾人衝去。 杜東和儒生聞言大喜,也一個放出兩口白色飛劍,一個渾身黑芒罩體,三人聯成一氣地共同撲去。 付姓老者幾人不肯輕易讓三人逃掉,也法寶盡出地痛迎上去。 頓時洞窟內的眾修士,分成了兩團。戰到了一起。 怒喝聲、爆裂聲在各種光芒中,同時大盛 看到這裡時,一旁的韓立覺得時機差不多,就不再猶豫的行動起來。 他一晃手中的狼首如意,身上黃光一閃,急忙施展土遁之法,向靈眼之樹根部無聲息的潛去。 此刻洞窟內眾修士都忙於對敵,自然沒人想到還有他人在做漁翁得利的把戲。 結果神不知鬼不覺。韓立就到了靈眼之樹下面,一層淡金色光罩擋住了去路。 眼中精光一閃,韓立兩手一抬,十指兩手青芒大放。無聲無息的按在了罩壁之上。 頓時金光青芒交織到一起,整個光罩輕微地震動起來。 若是平常無事之時,這金屬性光罩異動。早被守護靈樹的修士察覺到了。但現在他們正爭鬥激烈,自然誰也沒有注意到光罩的微小變化。 片刻後,眼見雙手已經硬生生侵入了金光中,韓立臉上喜色一閃,兩手青芒暴漲之下,再猛然雙手一分。 罩壁瞬間裂開了一道細長的口子。 「嗖」的一聲。 韓立身子詭異拉長,一晃之下遁入了罩中,金光再次無聲的彌合上。 看了看眼前的靈樹根須。韓立臉上難得的露出一絲欣喜之色。 這靈眼之樹別看上面主幹實在不像樹木地樣子。但是其靈根形狀卻和普通樹木差不多,只是顏色翠綠的有些異常。 一聲巨大的爆裂聲從地面上傳來。接著碎石落地之聲響成一片。就連韓立四周都一陣急劇的顫抖傳來。看來有人使用了什麼厲害地的大招。 而此時,地面上響起付姓老者氣急敗壞的聲音。 「快點追上他們幾個,決不能讓他們就這樣跑掉了。」破空飛遁之聲響起,接著天煞真君地大笑之聲傳來。 「藍道友,老夫紫羅玄功的威力如何。雖然是借體施法,但是只要不惜這具身體精血,纏住你一時半刻可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天煞老魔,你竟然連自己門人都不顧了。如此一來,你這位愛徒就算能活下來,修為也會廢掉的七七八八。」童子聲音雖然還是清冷的毫無感情,但是一絲怒極之色,韓立還是從中聽了出來。 「我門人?這逆徒還有將自己當做天煞宗弟子嗎?我怎麼聽其話裡的意思,倒好似將他看作落雲宗的弟子了。如此也好,老夫倒也少了許多顧忌。咦!藍老鬼,你想去哪裡?」天煞真君原本從容之極的樣子,但聲音忽然一變,有些詫異地大喝道。 「哼!老夫沒興趣和一具化身糾纏什麼。那幾個魔崽子,別想帶著醇液離開我們雲夢山。」下一刻,童子聲音從遠處隱隱傳來,其人竟已遁出了洞窟外。 「要走,哪有這般容易之情!」天煞真君低吼一聲,似乎也追出了洞窟。 轉眼間,此地處除了韓立外,一時間再也沒有他人了。 韓立徹底放下心來了。 這時他不再遲疑地手指一彈,一道數寸長青芒從指尖處射出,伸縮閃爍不定。 青光一閃,一小截靈根被輕易切下,隨後幾滴乳白色靈液從斷口出溢出。 一陣清香飄散而出! 韓立沒有理會這些,而是身上黃光大放,直接手持靈根的遁出地面,出現在洞窟表面地光罩中。 目光四下一掃,只見一面牆壁上洞穿出了一個數丈大的孔洞,附近滿是一片片閃著靈光的碎石。 看來,這就是天煞真君一擊造成的破壞。連被下了禁制、堅硬似鐵的石壁,都能被其一擊而碎,神通還真是了得。也因此杜東三人才能趁機逃出的! 韓立沒有多遲疑,一拍腰間儲物袋,一隻美玉雕刻成的盒子出現在了手中。 他小心翼翼的將那截靈根放入玉盒中,然後神色鄭重的妥善收好。 做好這一切,韓立臉露滿意之色。隨後就想破罩而出,然後看看能否追上遁走的披髮修士等人。 畢竟靈根雖有有了,但是明清靈水和定靈丹的煉製之法,還要看看是否有機會弄到手的。 而那天煞真君雖然暫時附體了披髮老者,但是這附身大法不能持久,他一定會敗在童子手中,不會跑出太遠的。 就在韓立雙手青芒閃動,再次按向光罩上時,忽然面色微動,臉露一絲訝然之色。 他微皺眉頭,一轉身後轉到了靈樹之後。 一個黃色蒲團,一隻尺許長的方形石台,石台上一個閃著微弱綠光的玉簡。 韓立沉吟一下,用神識仔細掃視了這幾件東西,沒有什麼暗藏的禁制在其上。 一抬手,一片青霞從掌心射出,將那綠色玉簡一下捲入了其中,然後帶回到他五指之中。 韓立凝望著此玉簡,身形一動不動,神識開始探測其內記載的東西。 半晌之後,韓立一臉驚疑的將神識從綠色玉簡中推出。裡面竟記載了那披髮修士,修煉的功法和一些在丹藥上的心得,那定靈丹和明清靈水的煉製之法,赫然就在其中。 韓立手握玉簡,心裡有些糊塗了。 難得這衛姓老者事先察覺到了自己會大限將至,所以才會留下此玉簡,準備給什麼人不成。不過,這玉簡毫不掩飾的被放在靈樹之後,看樣子是留給落雲宗修士的。這代表著什麼特殊含義不成。 韓立看了看玉簡,又思量了一下,忽然從儲物袋中再取出一個空白玉簡,將綠色玉簡中的東西飛快的複製起來。 以韓立如今的修為,片刻工夫,玉簡就複製完畢。 韓立將綠簡放回原地,將複製好的玉簡則放進了儲物袋中,然後向一側的金色罩壁大步走去。 誰知道三派修士什麼時候重新轉回,還是盡快離開此地的好。反正他此行目的盡以達成! 不用再顧忌什麼人在場看到,韓立全身靈力湧出之下,青光一閃,光罩直接青元劍芒劈出了一個大口。 韓立瞬間就離開了光罩,直接化為一道青虹激射而出。
第六百三十三章 返回
等韓立悄然回到靜室時,發現這裡的眾弟子仍一個個東倒西歪的人事不醒,並沒有誰過來查看一番的樣子。 想想這也正常,在此鬥法的關鍵時刻,他們怎會對這些弟子多加重視。 畢竟這些弟子的資質在怎麼好,現在也只不過是低階弟子而已,無暇他顧的。 白狐已幻化成他的模樣,正待在原來地方裝作昏迷不醒樣子。但一見韓立回來了,就立刻變回小狐的原形,一個飛躍進了韓立大袖中。 “怎麼樣?得手了吧!這裡並沒有人來過,看來道兄是多心了!”銀月在袖中輕笑道。 “嗯,得手了!但寧願多心,也比暴露身份的好。”韓立淡淡的說道。 “不過,韓兄怎麼應付沒有身亡之事?這恐怕有點棘手吧。”銀月話題輕巧一轉,有點擔心的問道。 “怎麼應付,實說就是!”韓立似乎根本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輕描淡寫的不在乎樣子。 “實說?”銀月詫異起來。 “就說我是用高價買來的幻術符,得以保全性命的。這有什麼不好解釋的。幻術之道原本就說不清楚的,修為再高深的修士也可能一時不查被欺瞞過去的。”韓立不慌不忙的說道,心裡看來早有定計。不錯,這倒是個很好的託辭!”白狐一怔之下,低聲一笑。 下面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足足過了大半日後,黃衣修士面色陰沉的走進了靜室。 他看到滿室昏迷不醒的弟子,不禁輕歎了一口氣,然後雙手一掐法決,手指輕輕一彈,七八道白光射出,一一飛入了眾修士體內。 顯然那杜東當初弄昏眾人的法術,並非什麼高難秘術。片刻後。眾弟子就一一醒來。他們一見到這位黃衣修士,而杜東二人不見了蹤影。自然知道沒有危險了,頓時一個個安心下來。 當然,他們看到韓立也完好無損和他們待在一起,自然均嚇了一大跳。但韓立隨後掏出一張自製的幻術符,在眾人眼前輕輕一晃,就用想好的藉口應付過去了。 果然,對於幻術之道很少有人深加研究。其他人都沒有多加懷疑。就是黃衣修士聽了此事,也只是有點意外的多看了韓立兩眼,並沒有多加詢問。 到時孫火和慕姓女子聽了此言,臉上還有一絲疑惑。 畢竟杜東一開始時對韓立說的話語,並馬上對其痛下辣手地事情,還讓他們二人有點愕然。 韓立也看出了這二人的疑慮,但並沒有擔心此事。 畢竟他們絲毫證據都沒有,絕不可能憑心中地星點不解,就對他人亂說什麼的。 而且杜東當時是對他痛下殺手。可不是拉攏示好啊! 醇液沒有了,負責配製明清靈水的披髮修士也生死不知,這一次清洗靈目之事自然泡湯了。 結果付姓道士等一干三派上層。匆匆每人發了一件法器作為補償,就宣佈試劍大會就此結束,三派弟子自行返回各自門派去。 而帶隊的幾名結丹期修士,卻沒有要和他麼一齊離去的意思。 眾弟子見這些結丹修士,個個神色凝重,臉帶焦慮之色。特別是雲夢宗的紅衫老者等人,更是憂心忡忡之色,就是傻子也知道在他們昏迷期間。此地肯定肯定出了大事。 慕姓女子等一干低階弟子。雖然滿腹的不滿和鬱悶,也只能老實之極返回宗門去。 結果韓立等人一回到落雲宗。就被幾名宗內高層急忙叫去,細細問了一番在禁地中發生地經過。然後才臉色難看地讓他們離去,並下了禁口的命令。 後來,韓立才知道。這一次三派設計想引出宗門內奸細的做法,可說是一敗塗地,鬧得灰頭灰臉的。 不但讓杜東等人,在那天煞宗宗主附身掩護之下,將醇液最終帶回了正魔兩道,還讓白姓儒生之外的其他人都安然逃出了溪國。而白姓儒生則一時失手,被付姓老者等人當場擊斃了。 而那天煞宗宗主附身時效一到,披髮修士被童子生擒了回去。^^小最終嫋無音信,不知其人是殺是關。 落雲宗的兩位元嬰長老和一干三派結丹修士,則被魔道千幻宗和天煞宗的大隊人馬狠狠埋伏了一下。不僅死傷了幾名結丹修士,其中一位元嬰期的程姓長老,更在數名同階修士夾攻之下,重傷而歸。雖然性命一時無憂,但元氣大傷一番,是免不了的。 這件事,讓三派狠狠震動一番。 他們自然通過天道宗向正魔兩道狠狠施壓了一番,但正魔雙方根本不承認有此事發生,結果一番扯皮後,什麼交待也沒給三派一點。 這讓三派地上層也無可奈何。 但好在天道盟通過正魔內部的臥底知道,那醇液雖然被帶回去了。但不知是數量太少,還是根本就是無效的。澆灌過後,那玄天仙藤仍是一副枯萎地樣子,並沒能救活分毫。 這個消息,總算讓三派和其他天道盟成員暗松了一口氣。 三方之間因此卻紛紛提高了戒備之意,原本平靜了百餘年的氣氛,一下又緊張了起來,仿佛隨時都可能衝突再起。再說,韓立一從門內上層那裡回稟完畢,就馬上返回。 一回小石山的洞府,他立刻將那靈眼之樹靈根,在九曲靈參不遠地方移植下去。 畢竟兩者同樣是天地靈物,擱近一些,說不定還能有互相滋養的作用。 接下來的幾天,韓立稍應付過幾波詢問打聽試劍大會的同門,就開始苦修起來。也不知是不是試劍大會之行的影響,原本大衍決的瓶頸,最終得以莫名之極地突破。下面略一修煉,竟然一日千里地精進起來 這下韓立心裡大喜,再次將大衍決和青元劍訣一齊並駕修煉。 他很清楚,大衍決能修煉的如此順利,恐怕有多半是頸上那串養魂珠子地功效。 自從此珠掛到了他的脖頸上後,他的神識即使沒有刻意加以鍛煉,但也在潛移默化的不斷強大中。這也導致了他如今修煉大衍決,幾乎日新月異。 就仿佛池塘的水早已有了,現在只是擴大水池面積,將水善加引進來罷了。 況且每當他修煉大衍決時,從養魂木珠子上就會有絲絲清亮之氣輸入元神中,讓其修煉起來毫不費勁呢,大有事半功倍之效。 在這期間,韓立則每隔幾日就用綠液開始催熟那靈眼之樹靈根。 結果短短數月功夫,從靈根上重新生出一根靈眼之樹的幼苗。看來長成和禁地中的靈眼之樹一樣高大,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但韓立估計怎麼也要二十餘年的精心催熟才行。 不過,他立並不著急。反正修煉到假嬰,也要這麼多時間才可。 況且他手上已經有一顆定靈丹了。就是趕不及,也無所謂的事情。 一想到黑衣青年往儲物袋中一尋覓,發現靈丹不翼而飛的愕然情景,韓立也暗自有些好笑。 他費盡心機將靈眼之樹弄到手,最重要的還是為了配製明清靈水之用。 畢竟能擁有一雙明清靈眼,在鬥法時可是大佔便宜的。就好比他神識遠比同階修士強大,就在和人爭鬥中就屢屢大占了先機。 與此同時,韓立也沒有放棄煉丹術的練習,好為最後九曲靈參丹藥的煉製,做充足準備。 就這樣,韓立在苦修、煉丹中,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了。 在此期間,除非必要的應酬,韓立根本不出洞府一步。 甚至在修煉關鍵時期,必須要閉關才可時,韓立則將銀月放出,讓其幻化自己模樣,來應付一些偶爾來訪的同門,他則閉關修煉。 好在銀月的妖狐之體,隨著大量丹藥吞食,修為精進奇快,幻術也越發的精妙,始終沒露出破綻來。 而慕姓女子一開始,對韓立還有些懷疑,但隨著韓立自試劍大會後始終在落雲宗深出簡入,一直保持著低調,絲毫異動也沒有。此女眼中疑色最終褪去。將韓立再次視為普通的煉氣期弟子看待,不再有什麼異樣了。 如此一來,韓立更加安心的在落雲宗待下去了。 轉瞬間,韓立在落雲宗以煉氣期弟子身份,待了二十多年了。 他凝結元嬰的日子,終於即將來臨。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六百三十四章 結嬰(上)
在小石山的洞府煉丹室中,韓立口吐一縷手指粗細的青色丹火,不停燒裹著一個半尺大小的銀白小鼎。這樣一來,九曲靈參的參液就源源不絕了。 不過這種方法,似乎只對著九曲靈參有效。韓立靈機一動之下。對其他靈藥試了一下此法。效果並不太好。還不如直接催熟來的快。 如今,韓立用兩根手指夾著乳白丹丸,放在眼前,仔細觀察著。 外形香味似乎可丹方上記載的一般無二,但具體藥效怎樣,也只有結嬰時吞服下去,才得以知道。 輕歎了一口氣,韓立將這來之不易的丹藥,小心放入早已準備好地玉盒中,妥善收好後。走出了丹室。 第四層大衍決,韓立遠在五六年前就修煉成了,讓神識又硬生生大長了一截。 至於青元劍訣,也在數月前修煉到了第九層的大圓滿境界。讓他自身修為最終進入了假嬰階段。 現在的韓立,無論丹藥還是功法,都已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不過,韓立不會這邊靈參丹藥剛成,那邊就匆匆忙忙的馬上開始凝結元嬰。 而是出了洞府,獨自一人,在雲夢山東脈找了一處山清水秀的隱蔽之處。靜靜的盤坐在那裏一動沒動。 在此期間。他將自己以前的人生經歷,從頭到尾的細細品味一番。 年幼時在父母膝下享受天倫之樂。少年時和小妹戲耍遊玩,再大一些則因為三叔的推薦,進入了七玄門,認識了厲飛雨等人,並因為無意中遇見墨大夫,得以修煉長春功,後來有太南小會開始,真正正踏足修仙界…… 隨著回憶由原來的模糊不清,到漸漸地清晰猶見,韓立臉上的表情也忽喜忽怒,變幻不定,再也沒有以前不喜形於色的沉穩之狀如此這般三日之後,韓立雙目緊閉,臉上表情恢復平靜下來,開始什麼都想的靜靜領悟天地之道。 又過了一個月後,韓立從隱秘之地再次出來時,不論身心、法力都處在一個充盈巔峰的極佳狀態,特別在心靈鍛煉上,又上了一層。 韓立心無波瀾的一回到洞府,就將洞府外所有的大陣禁制統統開啟,然後沖留守的銀月只說了短短兩句話: “守好門戶,有天大事情也不要打擾我。”說完此話,韓立就青衫飄飄的進入了靜室中。 隨後石門無聲息的落下,門上白光閃閃,浮現了一層凝厚地符文,韓立在裏面又開啟了一層禁制,以防結嬰時受到麼意外干擾。 雖然韓立沒有說自己要幹什麼,但銀月怎會不知道韓立下面要進行的是何事。 頓時她面現一絲複雜之色,隱含羡慕、渴望、不甘等各種神情在內。 最終望著寂靜無聲的靜室好久後,銀月才歎了一口氣的離開附近。 如今她和韓立息息相關,就是有一些自己地小心思,也希望韓立能凝結元嬰成功。空中,慕姓女子向藥園這邊緩緩飛來,玉容上滿是心不在焉之色,似乎滿腹的心事。 一想到家族幾位長老,下的必須和言姓男子成親的通牒,此女就感到前途一片灰暗。 她若是結丹修士的話,家族的那些所謂“長老”絕不敢對她指手畫腳,反而會對其恭敬有加。畢竟一位結丹期修士,對家族意味著什麼,誰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慕家族長,為了讓自己地孫子迎去言家地刁蠻女,竟然不惜用換婚把戲,強行給自己定下了這麼一樁荒唐的婚約。此女雖然豔冷無比,但一想起此事還不禁惱怒地因玉牙暗咬。 只是她一向為人好強,所以才一直作出根本不放心上的樣子。但實際上心裏的彷徨無奈,又有幾人知道。 慕姓女子原先的打算很好。 既然表面上無法違反家族長老,那就儘量拖延和對方成親的日期,最好能在成親之前,她僥倖結成金丹。這樣一來,她自然就可以蔑視這樁被婚約了。 可是此女雖然天資過人,但想要短短二三十年就結成金丹,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她這般努力,現在才只不過一隻腳剛踏進了結丹後期的邊而已。想要到達假丹境界,開始嘗試結丹,最起碼又要二三十年的苦修。 雖然她可以等下去,但是慕家的那些長老卻等不起。終於和她撕下臉皮,開始明目張膽威逼她確定成親日期。否則,就要斷掉她日後在修煉上的一切靈石供應,並會連累到她在家族內的幾名至親之人。 一想到這些,慕姓女子就覺得渾身無理想力,一絲反抗的餘力都沒有了。 而在落雲宗內部,即使她深受峰主和眾師兄弟的喜愛,但一牽扯到各自家族的錯綜利益,這些人也不好插手此事。這讓此女更加苦悶起來! 更糟糕的是,那為賊眉鼠目的“言師兄”似乎也得到了什麼消息,最近天天往天泉峰跑,對其死皮賴臉的糾纏不清。 若不是此女法力遠在他身上,恐怕這位“言師兄”多半連用強的手法都會使出。 這讓心高氣傲此女,氣惱的差點想放出法器,一下將擊賊眉鼠目對方成飛灰。 今日恰巧是幾處藥園上交藥材的日子。此女乾脆搶了此工作,早早的遁出了天泉峰,好躲避那言姓男子的糾纏。 現在她一連跑過了兩處,終於該向韓立負責的藥園而去。 一想到韓立其人,此女心裏就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先前她覺得此人雖然是一名煉氣期弟子,但總給她一中模糊無法看清的神秘感覺。 而試劍大會之事,讓她一度猜測對方可能隱瞞了修為,說不定另有什麼身份。 故而她曾經好長一段時間,細心留意對方的事情。 但沒想一連幾年過去,對方始終規規矩矩,絲毫出格的事情都沒有做過。除了呆在藥園外,他還很少外出,交結的朋友也寥寥無幾。 如此一來,此女倒對韓立更加感興趣了。 她表面上對韓立放鬆了注意,實際上卻更留意對方的舉動。 可惜的是,韓立為人低調的很,很少參與宗內的事情。甚至連見過韓立幾次,她在這些年間都屈指可數。 這般二十餘年下來,此女算徹底放棄了。認為自己先前的猜測,實在是太一廂情願了。 對方頂多是一個內向、性格孤僻的普通弟子而已,而且資質也不怎麼好,連築基都不太可能成功。 此女略想了下韓立的事情,終於加快了一點禦器速度,向遠處飛遁而去。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六百三十五章 結嬰(中)
慕姓女子才飛行了十餘里路,忽然一股莫名的驚秫降到身上,接著空中靈氣忽然間混亂翻滾起來,轉眼間形成了無數的靈氣漩渦。 這讓不提防的此女身形一個跌蹌,差點連人帶法器一齊從空中跌落下來。 慕姓女子大驚之下,急忙全身靈力一提,才勉強在靈氣波動中穩住了身形,然後急忙四處旁顧,入目的情形讓其愕然異常! 只見在百餘丈高空中,出現了無數肉眼可見的點點靈光。這些靈光五顏六色,忽暗忽明,但無一不蘊含著精純之極的天地靈氣,顯得絢目美麗立之極。 慕姓女子駭然非常,目光稍微朝遠處一掃後,臉上更是花容失色。 只見明眸流轉之處,漫天高空中都是點點靈光,無邊無際,彷彿根本沒有盡頭。 天呢!這是怎麼回事? 慕姓女子御器浮在空中,望著眼前的詭異情形,目瞪口呆起來。 實際上,韓立洞府為中心的方圓百里之處,這靈光凝現的奇景,遍佈整個區域。 就在女子發現靈氣異變的同時,有成千上萬其他落雲宗修士,同樣感應到了這種巨變。 而在百里之內的修士,則和慕姓女子一樣親眼目睹了這奇景。 不過,這些修士身處其內的滋味可並不好受。築基期以上地還好。除了身體不適、心中彷徨外,還能勉強保持著鎮定。 但數最多的煉氣期修士,則明顯感受到了一種巨大靈壓。無一例外的微微氣喘,修為更淺些地的連呼吸有些困難了。 這些修士心裡恐懼之下,也顧不得追究此天地異兆倒底代表什麼意思,紛紛在原地打坐吐納,盡量抗拒這種讓他們都有些毛骨悚然的異變 至於落雲宗以外的的修士,雖然無法目睹此景象,但天地靈氣的劇烈震盪,他們或多或少的紛紛感應到一些。 有些修為高深之極的修仙者。甚至遠在千里萬里之外,就把驚愕目光投向了落雲宗所在地位置。 雖然絕大部分修士沒見過,更不知道這種天兆奇景的出現,代表著什麼。 但凡知道的則或驚或喜,駭然的,驚愕的,更多的則是羨慕之餘,嫉妒萬分! 落雲宗主峰之上、高達數千丈的某洞府內,盤膝打坐的一名銀髮老者,正面色灰白的吐納氣息。彷彿大病初癒的樣子。 就在數百里外靈光浮現地剎那間,銀髮老者的白色長眉一抖,雙目驀然驚愕的睜開,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幾乎毫不猶豫的收了功法,馬上化為一道白光飛遁出了洞府。 片刻後,銀髮老者出現在了主峰的峰頂,站在一塊高大巨石上。 他凝重的瞅著韓立洞府所在方向,有些怔怔起來,臉上神色陰晴不定。 就在這時,一道黃光從天外飛遁而來。看方向正是沖銀髮老者洞府而來。不過,一見銀髮老者已站在了洞府外,黃光立刻到了老者身前,光華一斂後。現出了一個面色青黃的中年人。 「程師兄,你也感應到了。沒有弄錯吧,有人在我們落雲宗內凝結元嬰!」中年人一現出身形,立刻向老者驚愕的問道,彷彿還不敢真信的樣子。 「弄錯?這怎麼可能!你我二人都曾經經歷過此情形。地確是有人在我們宗內某處凝結元嬰,而且已經到了最後的階段,馬上就可成嬰了。」銀髮老者頭也沒有回,眼睛微瞇的說道。 「這可古怪了!我們宗內到結丹後期的也只有馮師侄和那姓胡地奸細而已。但馮師侄前兩年還在衝刺最後的大圓滿境界。短時間連假嬰境界都到不了。更別說結嬰了。至於那天煞宗的奸細,修為已廢了大半。連跌了數個境界,更不可能是他了。」中年人喃喃的說道,但說出的話語毫無一點自信。 「哼!那些師侄的修為,你我還不清楚嗎?這修士雖然是在我們落雲宗內結嬰的,但可不一定就是我們落雲宗的人。說不定是哪個膽大包天之人,偷偷潛進或者混進我們宗內地。畢竟這雲蒙山靈氣充沛,也地確是結嬰的最佳地點。」銀髮老者淡淡幾句話,就將韓立身份猜地七七八八了。 「師兄,現在怎麼辦!就這樣看對方順利結嬰嗎?」中年人眉頭一皺,有些不甘心的說道。 「不錯,師弟這話說對了。我們什麼都不做的靜等即可。雖然不知道這人能否熬過最後一步的心魔反噬,但是現在出手干擾已是無意之事了。經受心魔的過程,對結嬰者來說似乎經歷了數月甚至數年之久。但對我們來說,只是片刻的工夫而已。呂師弟難道忘了自己結嬰時,經歷心魔的情景。」銀髮老者面色蒼白,但神態從容。 「忘掉,怎會呢!那種情形,我可實在不想重新回想一次。心魔反噬,幾乎是你越害怕什麼,越恐懼什麼,會越在你心裡幻化出何事出來。要不是當初結嬰時,我服用了一枚定靈丹,肯定無法熬過那種心神淬煉的折磨。」呂姓中年人一聽老者提及結嬰時的心魔,不禁激靈靈打了冷戰,臉色一下難看之極。大有聞言色變之意! 「這就對了。這人沒熬過最後一關,沒結成元嬰。如何處理對方,自然由我二人說的算了,何必急於一時!但若對方真僥倖踏入了元嬰期境界,我們現在阻止也已經遲了,不必做此得罪人之事。不如靜觀其變,靜等結果再說。再說這人凝結成嬰,對我們落雲宗來說不見得是壞事,說不定還能結交此人一番,甚至拉進宗內呢!」 「師兄的意思是說,這人竟是一名散修?」中年人有了動容了。 「嗯,十有八九應是吧!若是有家族或者門派的修士,又怎會冒險在我們雲夢山進行結嬰。否則就是再差,也應該大批高階修士護法才是。你還記得,我二人結嬰時,宗內的鄭重舉動嗎?」銀髮老者微微一笑,轉臉沖中年人說道。 「怎麼不記得。在我結嬰的那數月內,整個宗門都如臨大敵的全宗封山,連鎮派大陣都開啟了。這樣看來,此人還真有可能是位無派散修了。」中年人想起當年的事情,嘴角也不禁輕笑的說道。 「這人若是散修成嬰,我們自然必須多加拉攏,不可輕易得罪。畢竟以散修身份結成元嬰的修士,似乎雖然比我等成嬰更加艱難,但是一旦成嬰卻個個都神通不小,不可輕視。而且這些修士沒有門派脫累,相比我們這些宗門出身修士,顧忌更少,非常喜歡記仇。那天恨老怪,不就是我等都不願輕易招惹的人物嗎?其中大半是因為這老怪修為高深,遠超同階修士,但其肆無忌憚的行事手段,也是許多天南大派深為忌憚之處。」銀髮老者慢悠悠的說道。 中年人聽到這裡,默然點點頭,似乎很贊成對方的說法。 「開始了!」老者眼中精芒一閃,忽然脫口而出的低聲道。 中年人一驚,急忙將神識向遠處投去。 這時,韓立洞府的上空,靈光浮現的越來越多,並漸漸凝聚連成一片起來。 一會兒的工夫後,方圓百里內的天空,就出現了一望無際的五色霞光。 霞光裡面風雨雷鳴之聲大起,片片彩霞隨著雷鳴聲滾滾翻騰起來,隨後從四面八方向中心處飛快匯聚。 韓立洞府所在的小石山上空,刺目耀眼,形成一團直徑里許的巨大光球,裡面瑩光流轉,讓人無法直視分毫。 驀然一聲驚天動地的驚雷憑空響起,整座石山都猛然間晃動一下。 隨後,一道青光柱從石山之中噴射而出,正好射進了高空的光團之內。 巨大光團四周馬上陰雲密佈,風雨雷電交加。 光團在陰雲中開始一點點的收縮變形,同時五色靈光閃動,越發的刺目耀眼。 附近離得較近的一些修士,已經趕到了小石山的附近,看著空中那驚人的天象,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才好。 沒有多久,巨大光團在眾人驚愕目光中,凝聚成了一團拳頭大小的晶瑩圓珠。上面蘊含的龐大可怕靈氣,讓附近觀看的修士,個個臉色大變,更加沒人敢輕舉妄動。
第三卷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六百三十六章 結嬰(下)
「砰」的一聲輕響,圓珠一亮一閃之間,化為一團直徑丈許的五彩霞霧,往下飛快遁去,轉眼間鑽入了石山之中,不見了蹤影。同時附近的風雨雷電等天象,瞬間消失不見,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這一下,附近眾修士大眼瞪小眼,一個個不知如何才好。 就在這時,從石山之中傳來一陣仿若龍吟之音,直升九天雲霄,天地隨後為之色變,一個高約百丈的人形光影,浮現在了石山之上。 此光影閃爍四色靈光,手腳粗大驚人,因為面目靈光太盛,竟無一人能看清楚巨人的陣容分毫,只覺得此人影似乎威嚴之極,讓人不敢仰視而望。更讓這些修士驚駭的是,此光影微一頷首,兩道森然光柱往眾人身上一掃而過,所過之處讓人瞬間屏住呼吸。 「噗通」之聲接連響起,一些修士全身一沉,如同泰山壓頂一般的半跪在地,無法起身份毫。 幾名修為高深些的修士,雖然勉強站穩住身形,但是雙膝微微顫抖,額上青筋跳動,一副勉強之極的樣子。 就在這些這些修士心驚膽顫,暗暗叫苦不迭之際,巨大人影彷彿笑了一笑,身體驀然化為了漫天的星光,潰散不見。 這一幕,讓所有人陷入目瞪口呆之中。靜室之中。韓立盤坐在地,雙目緊閉。但在其頭頂地天靈蓋處,正有一個高約寸許的迷你嬰兒。在髮髻上攀爬戲耍。 此嬰兒白白嫩嫩,青光罩體,相貌容顏和韓立一般無二,只是面上滿是興奮歡笑之色,和韓立平時的沉默寡語大相逕庭。 嬰兒下面地韓立本體,面色紅潤,神情安詳,彷彿正在熟睡之中。 過兒一會兒後。嬰兒似乎玩耍的有些累了,打了個哈欠後,青光一閃,從天靈蓋處一下鑽進了韓立體內。 韓立神色一動,眼皮微顫後,終於睜開了雙目,露出了一雙溫瑩內斂的明眸,清澈異常。 醒過來的韓立並沒有馬上起身,而是面帶一絲古怪、狂喜摻雜一起的複雜色。 他忽然伸起一隻手掌,在眼皮底下翻來覆去的看了數遍。忽然又單手一抬,往自己的頭頂上摸了一摸,臉上全是不可思議的神情。 足足過了一盞茶工夫後,韓立面孔上地興奮表情,才漸漸隱去,終於恢復了常態。 他掃視了一下靜室中的情形,伸了伸懶腰,終於站起身來,隨後手指一彈,一道青光射到石門之上。 頓時靜室大門光華一閃。無聲無息的升了起來。 「恭喜主人,結成元嬰!」 銀月竟化形成艷麗少婦的模樣,正守在靜室外,一見韓立從裡面出來。立刻恭敬的低首施禮,其稱呼和口氣恭謹程度,有點出乎韓立的意料。 「主人?看來銀月道友,現在才真心認可我啊!不過這也很正常,你原來修為就不在我之下,我若是未能凝結成嬰,你又怎會真心服我。」韓立摸了摸下巴,不在意的淡淡道。 「主人所言極是。現在主人元嬰結成。自然踏足了這一界的最頂尖修仙者之列。壽元更是長達千餘年之久。以主人如今才堪堪二百歲的年齡。只要再有點機緣造化的話,我相信主人修到化神期境界。絕不是不可期望之事。.」銀月艷麗地面容上,滿是肅然之色的說道。 「現在談論化神期,對我來說實在太遙遠了。不知多少元嬰期修士,都卡在初期階段,無法寸進分毫。你也不要期望太高。」韓立輕搖下頭,不動聲色的說道。 「我可對主人頗有些信心的。」銀月一抿櫻口,嫣然一笑道,顯得格外妖嬈誘人。 韓立聽了,露出不以為然之色。趕來之人,已聚集了上千人之多。 他們圍著此山御器漂浮半空中,竊竊私語不已。以他們的見識和閱歷,自然不知剛才的天象代表了什麼意思。只能胡亂的猜測一下。不過即使這樣,剛才發生之事,已經讓他們有一絲難耐的興奮之情。 石山前韓立負責的藥園,自然也有許多人注意到了。早有人直接闖過禁制進去查看了一遍。 可是裡面除了普通的藥草外,空空如也,一個人影都沒有。 慕姓女子混雜在人群中,也趕到了這裡。 她目睹了附近發生地一切,臉上不禁露出陰晴不定之色。此女隱隱覺得,這天兆似乎和韓立有點什麼關係似的。 就在這時,又有數道顏色各異的光芒匆匆飛至了這裡,光華一斂後,顯出了五六名神色凝重的結丹期修士來。 為首地正是那位姓馮的結丹後期老者,臉色陰沉似水。在其旁邊的,則是紅衫老者,宋姓絕色女子及其他幾名面孔有些陌生的修士。 「所有弟子聽好了,此山十里之內,暫時被劃為禁地。凡是滯留附近者,視作違反門規,嚴懲不貸。」胡姓老者一見此地竟有如此多低階弟子,不禁雙眉一挑,口氣一寒的說道。 這些低階的落雲宗弟子,一聽本門師祖竟然下了這般命令,雖然個個滿肚子疑惑,也只能齊遵命,紛紛御器離去。此地頓時空曠了起來。 「幕師佷,你暫且留下。」一名面容普通的結丹修士,忽然嘴唇微動的向胡姓老者傳音了幾句,接著用手指了指下邊地藥園。老者神色一動下,叫住了也準備離去地此女。 「弟子謹聽師伯吩咐!」慕姓女子一怔之下,急忙掉頭飛到了幾位結丹修士面前,臉現恭敬之色。 「幕師佷,聽說這個藥園,是你負責的。」馮姓老者神色一緩地問道。 「是!此藥園是本峰一名叫韓立的煉氣期弟子管理的。」艷冷女子老實的答道。 「煉氣期?此人現在何處?」 「這個,弟子也不知?剛才已經有幾位師兄闖進藥園裡看了一下。那名弟子並未在裡面。」慕姓女子遲疑了一下,才回道。 「韓立?莫非是二十多年前,試劍大會上,進入過前十的那名外事弟子。」紅衫老者神情一動,有點差異的問道。 「段師伯所言不錯,正是此弟子。」女子知道對方帶隊參加的試劍大會,也就不奇怪的回道。 「外事期弟子能進入前十,的確有點古怪。難道剛才的結嬰天兆,真是此人引起的?」馮姓老者望著石山,神情複雜的喃喃自語道。其身邊的一干結丹期修士,也個個神情肅然。 宋姓絕色女子更是目光閃動,一直沉默不語。 結嬰天兆!難道剛才是有人結嬰了。 其他人還罷,慕姓女子一聽此話,幾乎不相信入耳之言,滿臉的震驚愕然之色。 「馮師兄,看剛才的異景。那人已經結嬰成功,現在已經是結丹期修士了。我們要如何應對此人。」紅衫老者緩緩的問道。 「對方雖然是新進階的元嬰期修士,但也已不是我等能面對之事。估計兩位師叔,不久就會親自處理此事的。我們現在做的,就是千萬別觸怒對方。咦!兩位師叔已經來了」馮姓老者沉吟了一下,剛作出決定,就忽然神情一鬆,口中輕呼道。 眾人聞言童剛心裡一安,急忙抬首望去。 只見天外光芒一閃,有兩道長虹瞬息及至面前,一白一黃。 馮姓老者等人見此景,立刻分站兩邊,面露敬色。 「這裡事情,交予我二人處理就是了。你們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不用留在這裡。」銀髮老者和那呂姓元嬰修士一出現這些結丹修士面前,就淡然的說道。 馮姓老者等人口中稱是,紛紛從石山附近離去。 慕姓女子自然更不敢滯留與此,向兩位師祖深施一禮後,就急忙御器飛走。不過在離開之前,她不禁回首望了一眼藥園方向。 「難得結嬰之人,真是那位韓立不成?「此女一想起韓立,心中一片混亂,玉臉上滿是茫然神情。銀月所化少婦說些什麼,一臉輕鬆之色,外面卻忽然傳來了一聲悠長的蒼老聲音。 「在下落雲宗程天坤,恭喜道友元嬰結成,不知老夫和師弟,可否進府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