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道 作者:食堂包子(全書完)

第1991節 ~ 第2000節

第1991節

要如此理解,本尊也不反對。”

“若八國出手,摧枯拉朽便能將你戰神宮麾下所有勢力盡數抹去!”

第一道尊笑了笑,道:“不過是一些零散的產業罷了,即便將匯通整個剷除,也不傷我戰神宮根本。”說到這裡,他臉上笑意突然收斂乾淨,目光在熊帝、燕真子、九幽地宮之主、魏元天四人身上緩緩掃過,“但只要開始,那麼接下來,你等四國就將首先承受我戰神宮的瘋狂反撲!不知我五道尊聯手,需要多少時間,可以將一國氣運損毀殆盡?這點本尊確實好奇。現在我想知道,諸位道友是否真的要給本尊這個機會,去驗證此事。”

空間驟然安靜下去,包括熊帝在內,四鴻蒙面沉如水,眼中盡是驚怒之意。誠如第一道尊所言,只要五道尊安然無恙,哪怕鏟平匯通商號,尋到時空亂流中戰神宮大陸將其毀去,又能如何?

哪怕大千界八國當真可以齊心聯手,擊敗五道尊或許不難,而想要將他們殺死,卻絕無可能。

而道尊不亡,則戰神宮根本猶在!

那麼等待他們的,必然是五道尊無休止的瘋狂報復,直到社稷崩潰,國度分崩離析!鴻蒙修士的破壞力,毋庸置疑!沒有任何一個國度願意招惹鴻蒙修士,而且還是五位!

這便是戰神宮的底氣!

所以面對熊帝,甚至是大千八國,他們也能夷然無懼!

僵持半晌後,九幽地宮之主突然道:“今日之事,將會通傳八大帝國,第一道尊最好遵守自己的承諾,不插手大千世界的疆域爭奪。否則我八帝國勢必不惜代價,覆滅戰神宮!”

魏元天臉色陰沉,他雖很想將蕭晨殺死,卻知今日已無可能。面對真正強硬起來的戰神宮,大魏也不願與之正面為難。

他腳下退後一步,雖然很小,卻已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這老怪選擇退讓。

燕真子看著被淩元子、靈瑤子、陽極子三道尊護在其中的蕭晨,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極為不妙的預感,讓他心中沉重,面龐一片僵硬!

蕭晨體內,流淌著演宗室皇品血脈,這是大燕之主才能擁有的尊貴血脈,若是尋常人倒也罷了,但在他身上,勢必是一個巨大的威脅!且東燕所在,本是大燕附屬國疆域,距離大燕疆域最近。一旦給他足夠的時間,東燕國力必然會瘋狂暴漲,直至成長為燕國心腹大患!燕真子突然有些後悔,當年未曾出手將他斬落,即便因此損耗大燕國運,也是值得!但如今,即便後悔,也已經晚了。

這老怪心中一歎,在魏元天后,做出退步。

熊帝臉色難看,他低首一言不發,卻知今日大局已定!

第一道尊拱手,淡淡道:“既如此,本尊等先行一步,告辭。”他說走邊走,轉身朝向星外邁步而去,灰色道袍風中鼓蕩,雖只是一道單薄背影,卻似比天高,比地廣!

淩元子、靈瑤子、陽極子三道尊同時拱手,轉身跟隨在後。

蕭晨臉色已變得平靜,在第一道尊現身時,他便知道今日絕不會再有意外,卻沒想到,他竟會以如此強硬的態度,生生逼迫熊帝等人退步。

這般手段,何其霸道!

他略微沉默,抬首看向楚皇,道:“今日事,本王記在心中,日後若有機會,必然會向大楚討還。”語落,他未曾理會臉色更加難看的楚皇、熊帝二人,直接轉身,腳踏虛空而走。

戰神宮五道尊,便這般在熊帝、燕真子等人視線中漸漸遠去,身影最終消失不見。

九幽地宮之主突然道:“此間事情已了,本尊先走一步,告辭。”他退後一步,身影無聲五息融入空間,直接遁走。

燕真子、魏元天兩人口中同時發出一聲歎息,略微拱手,揮手撕裂空間,一步邁入其中,身影遠去。

四國聯手欲除蕭晨,最終仍舊落得灰頭土臉,一敗塗地。

熊帝臉上怒意漸漸消失,他臉色陰沉,低首半晌突然開口,“蕭晨不除,第九帝國出現已不可避免,各國局勢必然隨之而動,不知何時一場大戰便會降臨!我大楚皇室苦心經營,為的便是有朝一日,可蕩平七國,一統大千!熊通,你可準備妥當?”

楚皇恭謹行禮,沉聲道:“老祖放心!我大楚國勢之強,不輸大千任何一國,待亂世到來,便是我大楚趁機崛起,完成世代先祖宏願之時!”

“好!本尊便等一日,你揮軍北上,掃蕩諸國!即便今日殺不得蕭晨,來日我大楚兵臨城下,也勢必將他斬殺于東燕都城之中!到時,且看誰還能救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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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時空戰神宮。

蕭晨安坐戰神殿內,對面三道尊依次落座。

“第一道尊向來不喜熱鬧,已先行離去,道尊脾氣向來如此,蕭晨你莫要在意。”淩元子笑著開口。

“淩元子言重了,今日若非諸位道尊出手,本王早已凶多吉少,豈會因區區之事心生不滿。”蕭晨笑道,經郢都之事,他與戰神宮諸道尊間關係變得親密了許多。所以他略微猶豫後,還是遲疑開口,“本王今日見第一道尊,果真修為強悍,如星辰大海般不可探測。但三位道尊言行舉止間,似是……”

“哈哈!蕭晨你可是想問,本尊三人面對第一道尊時,為何會表現的如此恭謹?”

“正是,這點本王心中確實不解。”蕭晨直接點頭,未曾遮掩心中困惑。

靈瑤子突然開口,淡淡道:“我戰神宮道尊地位同樣尊崇,雖有排名,卻無先後之分,但這其中,卻並不包含第一道尊在內。”

“本尊未曾成就鴻蒙之前,曾受第一道尊指點,雖同為道尊,但在本尊心中,卻將他視作師長一般,自當恭謹不敢放肆。”陽極子肅然開口。

“不錯。當年我戰神宮初成時,鴻蒙修士唯有第一道尊大人一人,後來才有我等陸續加入。本尊等悟道踏入鴻蒙,皆離不開第一道尊大人的教誨與指引,才有我戰神宮如今五道尊存在。”淩元子肅然道,“戰神宮能有今日地位,超然於各國之上,第一道尊大人居功至偉!因而我等在他面前,名義上雖地位同等,卻甘願執晚輩之禮。蕭晨你日後在第一道尊面前,也要恭謹一些才是。”

蕭晨眼中生出幾分震驚,確實未曾想過,其中竟還有此事。此刻聞言緩緩點頭,“第一道尊對本王亦有大恩,本王銘記於心,rì後自當執禮。”

“那便好。”淩元子點頭,“今rì第一道尊歸返,經此事後,八大帝國即便將你視若威脅,也絕不敢再暗中動手段對你不利。但若是國事廝殺之中,本尊等也不好插手其中。未來一rì,若當真局勢危機,大勢不可挽回,你便直接拋棄東燕國主身份,到時且看大千界中,誰敢對你出手!”

“要本尊說,放棄東燕一國以免rì後麻煩,才是永絕後患之策。到時以我戰神宮第三道尊身份,大千之大你隨處可去,無需任何顧忌,活的安然自樂豈非妙哉,何必自尋煩惱。”陽極子搖頭道,滿臉不解之sè。

靈瑤子冷哼一聲,道:“陽極子,莫非以為這世上男子都如你般樂得滿足安於現狀。男子漢大丈夫,生於世間,自當奮發圖強,成就一番豐功偉業!蕭晨他既然有此機會,自當好生把握!”

陽極子臉sè一僵,卻也不與她辯駁,只是連連苦笑不已。

蕭晨略微沉默,道:“建鼎立國,跳進大千諸國爭奪中,亦非本王心中所願。但我心有所執,yù攀登大道之巔。我心有所愛,yù護需守護之人。我心有所恨,yù討血海深仇。身外神國可助我做到心中一切,所以本王不會放手。”

此言略顯沉重,幾人突然安靜下去。

陽極子連連搖頭。

靈瑤子眼露欣賞,其中卻又

第1992節

有些許複雜。

淩霄子若有所思。

半晌後,沉默被他打斷,道:“想必離開大楚後,東燕之中,應有許多人正在擔心與你,我等便不再繼續耽擱了。不過歸返之前,為以防萬一,你最好還是稍事停頓,待力量恢復後,再走不遲。”

蕭晨點頭,道:“再謝三位道尊今rì出手相救,蕭晨先走一步,待力量恢復便會直接歸返東燕,不再相告了。告辭。”言罷他轉身離殿,自有戰神宮修士為他引路前去暫且修養處。

三道尊目送他離去,陽極子最先開口,“雖殺伐果斷行事狠辣,卻重情重義,可擔道尊之位。”

淩元子點頭,道:“本尊沒有異議。”

靈瑤子一步邁出,直接撕裂空間離去,卻有淡淡聲音傳來,“贊同”

淩元子道:“既然如此,本尊便去回稟第一道尊,考察通過,自即rì起,正式授予蕭晨道尊之權。”

言罷,他正yù離去,陽極子突然開口,道:“淩元子,你說此番蕭晨前往郢都,是否算定了你我會出手救他,才會義無反顧救人。”

淩元子略微一頓,道:“就算如此,他也無必然把握,前往郢都,終歸是冒了極大的風險。如此,便已足夠。”

眼看他離去,陽極子微微點頭,道:“為區區破滅境故交,可使自身犯險,比這世間修士已強出無數,這些確已足夠。戰列子,得這般繼承者,你可無憾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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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燕。

王宮內,紫嫣、月舞、青眉、小藝四女坐立不安,雖竭力保持平靜,卻依舊遮掩不住那份焦急之意。

虞姬坐在下首,她俏臉蒼白,斷魂索的無形金刺讓她元神受了極重的傷勢,但未曾等到蕭晨平安無事的消息,她根本沒有心思閉關療養傷勢。

如今時間一點點過去,每過一分,他們心中擔憂便會更重一些。

雖時空分身完好,表明蕭晨並未出現意外,但他一rì不回,便讓她們一rì難安。

“紫燕姐姐,夫君他會不會出了什麼事情?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回來。”青眉開口,她臉sè略顯蒼白,語鋒間流露出幾分驚慌。

紫嫣拍了拍她的手,溫聲道:“胡思亂想些什麼,時空分身與夫君互有感應,如今他無事,夫君自然無事。如今或許有其他事情耽擱了,不久便會回來。”

她雖在勸慰著青眉,但自己心中卻同樣不安。但她是四女之首,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亂了陣腳。言罷她看向虞姬,寬慰道:“虞姬姐姐已在這裡等了許久,體內傷勢若再不治療,怕是會不斷加重,待到夫君回來,必然會責怪我等。還請姐姐先去修養,此處有我四人等待就夠了。”

虞姬目光在四女身上一掃,見她們個個面露關懷之意,心中微微一暖,卻仍舊搖頭,道:“你們不怪我連累了的蕭晨就好,但如今他沒回來,我豈有治療傷勢的心思。你們不用管我,我便坐在這裡,等他回來。”

紫嫣她態度堅定,心中一歎,微微點頭不再勸她。

就在這時,殿內一角盤膝而坐的時空分身突然張目,道:“回來了。”一步邁出,他身影直接消失不見,再度出現已在雲霄中。下一刻,面前空間泛起波紋,蕭晨身影從中邁出。

微微點頭,時空分身轉身自開,自去修煉不提。

殿內,紫嫣四女與虞姬略微一呆,隨即體外靈光微閃,身影直接出現在殿外,待看清那雲霄之人,臉上頓時露出歡喜之sè。

“夫君!”

“弟弟!”

蕭晨面露溫和之sè,一步踏出身影已落下,目光在紫嫣四女身上一掃,示意她們不必擔心。但他目光落在虞姬身上,眉頭卻忍不住微微皺起,道:“姐姐傷勢不輕,怎還在此處等我,豈非要多受許多苦楚!”

虞姬一笑,確定他安然無事,只覺得心神一松,眼前瞬間變得黑暗。

蕭晨一驚,伸手將她攬在懷裡,感應下確定虞姬只是因傷勢侵擾再加上心神憂思,才會突然昏厥過去,這才放心下去,道:“無事,安排一清淨處,暫且將虞姬安置好,本王要出手為她療傷。”

“夫君隨我來。”紫嫣急忙引路在前。

將紫嫣安置在側殿中,紫嫣四女退出,留在臥室外。

片刻後,蕭晨走出,道:“傷勢已無大礙,但重傷下憂思過度,心神損耗非一時可以恢復,可能要沉睡兩rì。紫嫣,你安排人照顧好虞姬,莫要出現差池。”

紫嫣點頭,道:“夫君放心。”

看著面前四女,蕭晨突然笑了笑,他伸手擁過她們,道:“為夫已經回來,你們現在可以放心了。”

“夫君!”

突然一聲低呼,四女尚且未曾做出反應,便被他施術卷住,一步邁出,身影直接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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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郢都一事,雖最終沒有殺出一個桃紅柳綠之局,但戰神宮強悍出手,逼退大秦、大楚、大魏、大燕四國,卻令八大帝國暗自jǐng鐘大作,只是懾於當rì第一道尊的蠻橫態度,無人膽敢有更進一步的行動。

蕭晨未入鴻蒙,卻有戰鴻蒙之力,另有身份為戰神宮第三道尊一事,也隨著這一消息的擴散,在大千界中傳的沸沸揚揚。東燕一國,從這時開始,被正式視作大千界第九帝國。而面對這一說法,八大帝國同時保持緘默,無疑從側面再度驗證了東燕所擁有的恐怖力量,已有了讓八大帝國正視的資格。

東燕崛起,已成為必然。

八大帝國間表面看來並無太多變化,但暗中卻是波濤洶湧,大軍調動頻繁,各國間局勢rì趨緊張,或許只需要一個契機,一場大戰便會降臨!

一年後,大燕突然宣佈發令,命麾下所有附屬國即rì起放棄抵抗,疆域盡數併入大燕,違抗者即視為叛逆,將承受來自大燕的瘋狂進攻!

消息一出,大千震驚!

除卻數個距離大燕較近,早已被暗中掌控名存實亡的附屬國直接宣佈投降,交出一切權利外,其餘諸國紛紛譁然,抗議奏表雪花般飄入薊都!

但這一次,燕國表現出極其強硬的態度,面對任何抗議都無動於衷。三rì後,大燕國境北部邊軍揮軍北上,在瀟越王、隴南禦主兩人帶領下,五百億大軍如出閘猛虎,向未曾在規定時間內歸附的附屬國發動雷霆攻擊!

兩大創世至強者坐鎮,五百億大燕jīng兵分兵數路,以摧枯拉朽向前推進,各附屬**隊一觸即潰,根本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而就在大燕出手,以強硬手段震驚大千時,東燕毫無預兆突然出手!

首先是蠻荒星域,罪惡暗部開闢出的廣闊疆域,直接宣佈併入大燕,奉蕭晨為主,令東燕疆域直接暴漲一倍以上。而後,東燕國內與罪惡暗部同時出手,彙聚大軍兩百億,在泉指揮下,分軍兩路,向周邊橫掃。最先受到攻擊者,便是當年組建聯軍,yù要趁機覆滅東燕的大燕十三附屬國!泉指揮下,兩路大軍橫掃周邊,短短數月時間,連平一十三國。稍事停頓,大軍繼續向大燕方向吞併,一路所經,主動投降者可保留自身官爵地位不受損傷,負隅反抗者斬殺殆盡!無數顆人頭落地,無數團血花綻放,如此手段,讓東燕大軍推進速度更快。

在連番戰爭中,東燕大軍軍紀嚴明,兵甲優良,表現出的冷酷嗜殺,更是讓諸國震驚!但在其中,最讓八帝國不安的卻是,大軍統帥泉所表現出的高超軍事指揮藝術!

在他手中,整個大軍便如一體,可以爆發出讓人心悸的強大力量!他所指揮的戰鬥,並非是依靠強者或遠高於敵手的大軍強行推進碾壓,而是每每以相仿的軍力,殺出一個個彼此傷亡懸殊的大勝!那一場

第1993節

場戰役的事後分析,令大千界無數軍中名將心驚膽顫,尚未交手,已弱了三分氣勢。

正因泉的指揮,東燕大軍推進受戰役影響不大,才能以兩百億大軍,在戰線推進搶佔疆域的速度上不弱于大燕邊軍,隨著時間流逝反而隱有佔據上風的趨勢。

大燕、東燕兩國,皆在沉默中瘋狂擴張!前者是為了遏制東燕的發展空間,而東燕則是逆襲而上,大肆擴張疆域!

三年後,雙方大軍在長原星系相遇!

伴隨大燕揮軍北上,瀟越王權柄rì益加重,麾下大軍數量陸續填充,已達到八百億之巨,五百億用於向前推進擴張,三百億緊隨其後鞏固佔領區。

如今,他已成為大燕軍中權柄第一人!

將數量驚人jīng銳重軍交與瀟越王手中,自然不是因為他韜略第一,無人可比,只是因為他是最合適的人選。執掌大燕北部邊軍,但修為卻只在創始至強層次,有統領大軍北上的資格,卻也不必擔心他暗中有所圖謀,若有不軌處,燕皇派遣踏天境監軍隨時能以皇賜令箭將他就地斬殺,直接接掌大軍!

瀟越王自然明白這點,所以出軍三年來,他一直小心謹慎,未曾露出半點不妥,直到眼下。

大燕五百億將士與東燕百億大軍僅隔一座小型星系對峙,一旦發生衝突,兩軍疾行半rì時間就能相遇,直接廝殺成團。若以軍力相比,自是大燕一方佔據絕對上風,但給瀟越王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真的對東燕大軍出手。所以他宣佈大軍暫停,嚴令麾下軍將約束將士不得妄自挑釁,然後與監軍簡單商議後,便有一封緊急軍報直接送往薊都。

大燕帝宮,燕皇看過手中軍報,臉sè頓時變得yīn沉下去,“放肆!區區百億軍士,膽敢阻攔在我大燕大軍五百億,不知死活!”

樂毅拱手,道:“陛下息怒。東燕大軍雖只有百億,但統帥泉指揮力量不容小覷,若當真一戰,即便能勝,我軍也定然損失慘重。且此舉若激怒蕭晨,勢必又生事端。如今各國局勢緊張,但尚且未到大戰爆發時,還請陛下稍事忍耐,以免我大燕國力受損。待rì後時機恰當,便可一舉出軍,覆滅東燕!”

燕皇緩緩點頭,他雖恨不得將蕭晨抽筋扒皮碎屍萬段,卻未曾被怒火沖昏了頭腦。沉默半晌,道:“傳令瀟越王,收攏大軍,沿長原星系布下邊軍大營,暫停進軍,靜候薊都旨意!”

“陛下英明。”樂毅躬身行禮。

薊都旨意傳來,瀟越王心中頓時松了口氣,若燕皇令他繼續揮軍上前,他倒是不知要怎麼做了。監軍當眾宣讀旨意後,大燕軍陣開始緩緩變換,從攻擊陣勢轉為防禦,更有軍中將士開始在修真星上陸續搭建營盤。

……

東燕中軍。

人祖收到最新軍報,緊繃心弦微松,挑帳而入,恭謹行禮,道:“泉帥,大燕軍已變換防禦之陣,開始安營紮寨,應無與我軍交戰之意。”

泉抬首,他臉sè略顯蒼白,眼眸卻明亮無比,聞言嘴角微微挑起,道:“原以為會有一戰,不想大燕竟直接偃旗息鼓,卻是本帥高瞧了他們一眼。”

人祖早已知曉這位的xìng子,雖然依舊表現的很平靜,心中卻仍舊忍不住生出幾分欽佩。泉大人的心境,果真不是尋常人所能比的。他微微低首,沒有多言,等待著他的吩咐。

果然,泉冷嘲之後,略微思慮,道:“傳令下去,留下十億大軍布下邊境軍營,此事便由你來做。剩餘軍將,即刻隨本帥歸返國境,鞏固開拓疆域統治。”

人祖臉sè一呆,頓時覺得嘴巴發苦,泉帥離開,只留下十億大軍給他,卻要和五百億大燕軍對峙,怎麼看都有些不知死活或者是自尋死路的味道。

他心裡有些嘀咕,自己最近應該沒有得罪泉帥才是,難道是私下與人議論泉帥臉sè蒼白越發顯得俊美,足以比過這世間絕大部分女子的事情,傳到了他耳中。若真是如此,那可真是冤枉了,張良棟、范林兩個傢伙也參與了此事,怎不見泉帥給他們這個苦差事。

泉目光在他臉上一掃,便已知人祖心中念頭,道:“你且放心,既然此刻大燕沒有出軍,那麼即便我邊軍大營只留下一人,他們也不會繼續推進,以免激化雙方矛盾,引發提前正面衝突。留下十億,主要是讓你鞏固邊境統治,莫要生出大範圍叛亂給大燕軍可乘之機。平rì間,軍營之中,只留下少量將士維持一個空殼就是,無須理會他們。”

他略微停頓,道:“軍中負傷將士可留在軍營,權當修養傷勢。”

人祖聞言略微一想,隨即心中稍安,收斂念頭沉聲應是!

翌rì,泉揮軍歸返,鎮壓攻克燕附屬國區域中零星叛亂。

大燕、東燕兩國分食盛宴暫且告一段落。經此一役,東燕疆域範圍暴漲十數倍,雖仍舊不能與八帝國和匈奴國相比,卻已是除此外大千界中疆域最為遼闊的國度!

開疆擴土,自然國運昌隆,東燕王都國運金柱在短時間內瘋狂暴漲,光柱中金龍腹下連續生出三足,已呈七爪金龍之像,身軀暴漲數十倍,仰天咆哮威勢凜凜,已有氣吞天下之勢!

大燕、東燕先後出手搶奪疆域,無疑是大千界局勢更為緊張的表現。

兩國已先後出手,其餘七國自然不甘落後。在真正大戰到來前,吞併所有附屬國,將國勢提升至最強不留任何隱患,已是各國共識。

繼兩燕後,大秦、大趙最先發難,兩國默契聯手,共聚大軍逾千億,揮軍殺入匈奴國疆域。大軍開拔之rì,兩國各有踏天修士闖入匈奴國都,當朝斬殺匈奴國主與朝中重臣,令匈奴陣腳大亂。

一戰三年,匈奴國雖竭力反抗,仍舊漸漸呈現潰散之勢,新登基國主宣佈投降!

大千界中,向來被稱作八帝國下第一強國的匈奴,在面對秦、趙聯手發難中,被摧枯拉朽攻克!此役再度證明,鴻蒙修士對大千國度的重要,這種巔峰力量,是國度強大的基本保證!否則即便兵多將廣,面對全力出手的八大帝國,仍舊沒有任何抵抗之力。

此戰震驚大千,秦趙瓜分匈奴後,攜大勝之勢揮軍而出,橫掃麾下諸附屬國,一時間國力大漲!

……
 困擾大楚南方邊境多年的南蠻荒族,七大族群突然宣佈歸降,零星反抗力量在七大族群和大楚聯手鎮壓下被輕易撲滅。南蠻浩瀚疆域歸入大楚,數百億南蠻jīng銳大軍編入大楚軍中。

同年,東山王領麾下數百億大軍,連戰連勝,擊潰東南蠻荒星域蠻族,追殺億萬裡,直殺的rì月變sè,染紅星空,蠻族聞風而逃,遠遁蠻荒星域深處,方才避過族滅之禍。

……

此外,大魏、大唐、大齊、大韓四國先後出手,蕩平附屬國度,整合力量,迎接不久後到來的天下大爭之戰!

在此期間,諸國之間因疆域爭奪,自然萌生大大小小的衝突,卻盡皆竭力克制,將衝突約束在可控制範圍中,以免爆發正面的大範圍廝殺。

畢竟如今,正是各國蓄力之時,此刻爭鬥損耗國力,豈非白白便宜他人。

時間流轉,東燕建國兩百年時,正式廢除王制,蕭王稱帝,國號東燕!

是rì東燕國運再漲,國運金柱直沖雲霄,金龍腹下生第八爪,與其餘八國相比雖仍舊孱弱,卻也已有了與之爭鋒的資格!

恰在這一年,大韓擊潰最後一個負隅頑抗的強大附屬國,九大帝國正式接壤,成鼎立對峙之態。各國邊境盡皆大軍雲集,千萬億軍將煞氣直沖雲霄,大戰將至緊張氣息rì趨濃郁,緊張氛圍籠罩大千!

短短數十年間,大千界風起雲湧,九大帝國外,再無國度!

……

蠻荒星域,由罪惡暗部攻克併入東燕區

第1994節

域。

某處不存在于世人認知,且無法被察覺感應的星域中,一方近萬里大小的巨大磨盤緩緩旋轉。此物通體枯黃,正面上書血淋二字,乃“黃泉”二字!

這磨盤,正是泉自蕭晨手中取走的黃泉大磨盤,卻不知在何時,被他放置到了這一片星域中。星域周邊,懸浮著大大小小數千塊隕石,每一塊隕石上,都放置了一顆仙晶!若非自神機一脈寶藏中收穫仙晶兩萬餘顆,泉也捨不得動這般大手筆,借仙晶之力,布下大陣,將這整片星域從大千界中完全隔離出去,以避免被人察覺。

黃泉大磨盤在這片星域中安靜旋轉,它每轉動一分,虛空之中便會多出無數亡魂,如同被生生攝來般,在淒厲咆哮中被它直接吞噬!而伴隨著吞噬的進行,黃泉大磨盤的體積竟在緩緩變大,其上“黃泉”二字越發血腥,血sè翻湧,便如兩道噴湧血泉般,那殷紅之sè,讓人目光落下,便心生驚顫。

但不知是否是錯覺,在磨盤背面偶有凹陷處,看似毫無規律,但若彼此勾連,卻能隱隱間形成一枚古體篆文。此文非仙界仙文,乃是更久遠於此,在那天地初成的蠻荒世界中的文字,每一枚,都蘊含了某種天地至理,擁有神奇且無比強大的力量。

而黃泉大磨盤背面的這一枚古篆文,翻譯成現在,便是一枚“生”字!

某處奇異空間中,一青sè石棺安靜懸浮其間,石棺無蓋,可直接看到躺在其內的身影。此人身體魁梧,棱角分明的面龐似刀削斧鑿般!

這棺內之人,竟是蕭晨古魔分身!

他早年隨泉修煉,卻不知為何,卻出現在了這處詭異之地。而且此刻,古魔分身體內,雖洋溢著強大的力量,卻再無他本身半點氣息。

確切來說,古魔肉身在此,但他的元神,卻已消失不見。

……

大千界星域浩瀚,修士數量無窮無盡,但真正能夠踏入修道之路者,卻仍舊是茫茫生靈中的少數,數量更多的,是那億萬萬世間凡俗之人。

大韓境內,某顆低階凡人星上,蕪城李家姨娘在三年前產下一名男嬰,李太爺中年得子自是喜不自勝,取名李錦繡,希望rì後這孩兒能夠錦繡前程!

李家少爺生兒聰穎,讀書有過目不忘之能,乃是蕪城遠近聞名的神通,勤學好問,十二歲鄉試便中解元,十七歲中會元,二十一歲即金榜題名奪狀元之位。

李錦繡連中三元,一時間朝野震動,被譽為文曲轉世。

後得人皇看重,官途順風順水,僅而立之年,便已為當朝宰執,權傾朝野!輔佐人皇十七年,兢兢業業不敢有半點放鬆,傾盡全力,為治理出一個太平盛世!

然先皇駕崩,新皇登基被jiān佞鼓動,罷免朝中老人,大量啟用無德無才jīng於yīn謀算計之輩。李錦繡眼見朝綱rì趨敗壞,天下民生疾苦,遂上奏新皇,剷除jiān佞,以免壞了江山社稷。然忠言逆耳,引新皇大怒,在jiān佞挑唆下剝奪李錦繡宰執之位,貶為庶人,遣返回鄉。

是年,李家老太爺故去,同年深冬,李錦繡生母亡故。

又一十六年,寒冬之rì,滴水成冰。

李錦繡病重,生死懸於一線,神思已陷入模糊。他耳邊妻兒痛哭聲漸漸不聞,周身病痛隨之消散,心中安寧下去。在彌留之時,回想這一生,有得狀元之位,風光無限之喜,有當朝人皇不爭,受jiān佞蒙蔽之怒,有雙親相繼亡故,世間孤苦無依之哀,有子孫滿堂,縈繞膝下之樂,有與妻相守四十年,相濡以沫之愛,有怒斥jiān邪,yù要食其血肉之恨,而如今所剩餘者,唯有對死亡將至,那一股發內內心深處的懼意。

一生經歷,喜怒哀樂愛恨懼,人間七味皆在其中。

隱隱之間,他心有所感,隨即鼻息消散,撒手人寰。

孤妻兒孫頓時失聲痛哭,卻不知此刻,一無形元神自病榻屍身中飄出,卻是一副青年模樣,氣度沉穩,眼眸中隱有流光流轉,神情似有所悟。數息後他低聲自語,道:“不知這是分的第幾魂,轉的第幾世。罷了,泉曾說過,待我悟透人間七情,自然諸魂合一,成就人道。既如此,我便繼續踏入輪回,繼續感悟。”

低吟落下,他轉首看了一眼床前悲痛yù絕諸人,口中一聲輕歎,腳下一步邁出,身影直接消失不見。

既然此世輪回之身已死,之前種種,自當隨之消散,不在對己身成半點羈絆。

他是古魔分魂。

他是古魔分魂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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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千界風起雲湧數十年,九大帝國對峙,一場席捲大千的浩劫之戰,已近在眼前。

然大亂之前,當有大靜之期,各方蓄力,暗做準備。

因而短暫動亂之後,便是四千餘年平緩時期。諸國間局勢雖rì趨緊張,但大千界卻是罕見的平靜。各國皆竭力克制,專心於消化新開闢疆域,暗中彙聚物資增強軍力,力爭早rì將國力提升至至強巔峰!

而到那時,便是九國廝殺,大戰開啟之期!

這是大爭之戰前,大千界中最後一段平靜歲月。

……

東燕。

諸國平靜四千餘年間,是東燕一國發展速度最快的時期,每過一rì,國勢便會更強一分!如今國力之強,比較當初何止超出數十倍,上百倍!

疆域中各修真星徵兵從未中斷,但凡符合要求從軍修士,皆能得到功法,寶物,元晶等賞賜,其規格之高,比較其餘八國,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神機宗一脈全力運轉,鑄造出無數jīng良兵甲,輸入軍中。

東燕大軍,從最初不足三百億之數,短短四千餘年,便直接暴漲至近兩千億之數!與八帝國相比雖仍有較大的差距,卻也已經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泉於兵法一道頗為jīng通,兩千億大軍分批次進入蠻荒星域,開啟疆域同時,亦是練兵之舉。東燕大軍雖不可稱之為jīng銳,但亦在中上之等,在泉指揮下,更能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

蕭晨潛心閉關修煉,國事盡皆放下,交由麾下修士打理。大戰一旦爆發,鴻蒙廝殺勢必不可避免,他要儘量在大戰爆發前,將自身力量提升至巔峰。

每強大一分,就能在大爭之戰中多一分自保的把握!

東燕帝宮,蕭晨閉關密室。他進入其中,已整整四千餘年,期間或有中斷修煉,靜思感悟之時,卻從未踏出此處半步。

成大事者,自當要忍受住寂寞的煎熬!

便在這一rì,他靜坐之中,密室內突然傳出汪洋澎湃之音,卻是他體內法力瘋狂流轉發出,氣勢驚人,威壓破天!得戰神宮第三道尊傳承,靜修四千餘年,不斷印證感悟,雖未將其融入己身,卻同樣對蕭晨起到了極大的幫助!

這一刻,便是他修為突破創世,正式踏天之時!

一入踏天,便有接觸無上鴻蒙資格,此後再非凡俗!

混沌界,邊緣灰濛濛的混沌力量驟然沸騰如煮,翻滾之中,向外瘋狂席捲,整個混沌世界的範圍,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擴張!混沌更高,更大,力量更強,近乎無窮無盡,近乎無邊無際!

元神空間,金sè元神形體未曾變化,一如常人大小,但那金sè卻更為濃郁,質地更加細膩,一縷縷七彩之力不斷湧動,在元神周邊,映照出一圈七彩光暈,玄妙而尊貴。元神雖無變化,卻自有浩瀚威壓,一念大,可頂天立地,一念小,可芥子須臾!對於這方世界,元神中隱隱更多幾分感悟,這天地,在感應中,也變得更加清晰。

密室中,蕭晨眼眸陡然張開,兩道金芒頓時激shè而出,但他眼眸至深處,卻是七彩之sè!口中一聲低喝,他周

第1995節

身毛孔中,頓時排出一層污穢灰黑之物,此為人身之雜質,排除後自是神清氣爽!他意念微動,體內法力略微一震,便將周身污穢盡數震散化為齏粉!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飛快擴大,最終仰首而笑!

閉關四千餘年,晉入踏天境,他自身修為更強,與體內神秘意志間感應越發清晰。雖未出手,心中卻隱有直覺,此後若再與之融合,可爆發出力量必然更強!且修為提升,元神七彩之力越發濃郁,融合神秘意志時也能支撐更久。經此突破,蕭晨不僅能有與鴻蒙抗衡之力,全力出手,甚至可壓制鴻蒙修士!

待心緒稍穩,他長身而起,拂袖推門而出。修為突破踏天,再想提升,機緣氣運缺一不可,絕非短時間內可以做到。此番閉關有此收穫,他已極為滿意。

修煉密室外,泉已在等候,他目光略微打量,眼眸便直接變得明亮起來,“不錯!看來戰神宮中收穫,對你而言確實極為有用,竟能讓你在短時間內,修為接連突破,直入踏天。”

蕭晨微微點頭,道:“戰列子留下傳承極為完整,可讓朕不斷印證,修為提升自然極快。但朕終歸未曾融合戰列子傳承,印證踏天尚還可以做到,若想再進一步,卻再無可能。”

泉道:“能助你早rì登臨踏天境,已超出我的預料,如此便已足夠。戰列子之傳承,寓意入鴻蒙機緣,與他人來言自然是莫大的誘惑,但對你卻無半點功效。畢竟以你現在之力,力壓鴻蒙,也未必無法做到。若將這傳承融合,反而會對你未來修為提升造成困擾,平添許多麻煩。”

“泉,時至如今,朕已入踏天境,對自身與這天地力量感悟更深了一重,卻仍舊不知,你所規劃朕將來要走修煉之路,究竟為何?莫非今rì,你仍舊不能透露。”

泉沉默,半晌後緩緩開口,“蕭晨,你之修煉道路,與這大千世界億萬生靈盡皆不同,若能成功,便可成就萬法無上,傳說中天地之巔的境界!而我雖會全力幫你,但究竟能否走到這一步,我心中也無把握。這些便是我現在能告訴你的一切,rì後你不必再問,我也不會多言一句。待到時機成熟,你自然就能知曉一切。”

蕭晨目光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好,此事朕以後不再多問。”

“我此來是為看你修為突破如何,如今已經看過,手中尚有其他事宜,便要先走一步了。”泉言罷,轉身一步邁出,身影直接消失不見。

蕭晨目送他離去,眉頭微微皺起。他不願懷疑,但泉如今的行徑,卻變得越來越神秘。而且這些年來,他與古魔分身之間的感應,已變得越來越淡薄,雖然可以感知他仍舊存在於天地間,卻連他的大概方位,都已無法確定。

沉默半晌,他口中發出一聲輕歎。

東燕之主出關,自然令朝野歡騰。如今各國間關係日趨緊張,便似不斷繃緊的弓弦,已近乎到了極限。不知何時,這弓弦便會崩斷,引出一場亂世。

蕭晨現身,自然能穩定東燕人心。

登臨朝堂,安撫群臣後,蕭晨歸返後宮,紫嫣四女與虞姬早已等待。

靈芝身穿一襲精致花樣的宮裙,忙碌中指揮著宮女擺放宴席菜肴酒水。這些年來,隨著時間流逝,她姿色竟變得越來越美,面龐精致,不見半點瑕疵,舉手投足間,也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不食煙火之氣,如降世天女一般。若是細細品味,便能察覺她眉眼間散發出某種味道,竟隱隱與泉有些相似。

“陛下駕到!”

近侍快步入殿通報,紫嫣四女、虞姬和靈芝臉上頓時露出一片喜意,殿內諸人皆拜倒在地,恭謹道:“恭迎陛下。”

建鼎立國,便當有法理尺度,才成方圓。既為東燕之主,地位尊崇不弱八國君王,身份尊貴無極,自當受這大禮。

蕭晨身上朝服已換做便裝,卻仍舊精致,上繡簇團龍紋,腰背挺拔如山嶽,行走之間可見龍虎之姿。

此刻見他自殿外而來,背後天光照在身上,讓他面龐略顯模糊,一時之間,竟讓諸女心生夢幻之感。

當年他們都在人間界時,何曾想過,會有一日能得以飛升大千,更得今日這般地位。天潢貴胄,一人之下億萬萬人之上!而且一切,皆是因面前這男子!

“今日無外人,你我之間,何必在乎這些虛禮。”蕭晨笑著開口,拂袖間,將紫嫣等盡數拉起,見她們眼有異色,不禁微訝,道:“數千年雖不短,但對你我而言,卻也只是一段較長歲月的閉關修煉,你們怎是這副模樣,莫非便不識得朕了。”

紫嫣臉上露出追憶之色,道:“陛下說的哪裡話,臣妾一時之間,只是想到了往昔人間界時,再到今日,一切如在夢中,略有感慨罷了。”

月舞道:“姐姐說的不錯,當年恐怕誰都未曾想到,陛下可以走到今日。”

小藝、青眉連連點頭。

虞姬笑道:“這越發說明,你們四人皆是好眼光,可以在陛下未曾崛起前,便發現他身上的潛力。若當年有人知曉,他能飛升大千,開闢出偌大國度,恐怕整個人間修真界中,無數貌美女秀都要哭著喊著向他撲去了。”

蕭晨微微苦笑,道:“姐姐是否惱朕閉關多年不曾外出相見,所以今日故意說與我聽的。能得紫嫣她們,已是朕的福氣,豈敢再有其他念頭。”

紫嫣心緒已然恢復,此刻嫣然一笑,道:“大千九帝國中,怕是只有咱們陛下的後宮最為簡單了,除卻我們姐妹四個便再無旁人。也不知暗中是否會被人說成霸佔君王不懂婦德的兇悍婦人。”

一言引得殿內諸人皆笑了起來。

蕭晨落座主位,紫嫣擺了擺手,殿內宮女斂衽行禮,恭謹向殿外退去。今日乃是一家團圓之宴,自當不受打攪。

而在這時,蕭晨突然開口,道:“靈芝你要到哪裡去?今日宴上沒有外人,你便留下。”

靈芝心中一跳,面龐微微變得紅潤,目光略帶羞怯在紫嫣四女身上掃過,確定她們神色如常後,方才輕輕點頭,站到桌旁端起酒壺,道:“婢子侍奉陛下、四位娘娘和公主用膳。”

“錯了,靈芝該罰!”蕭晨從她手中拿過酒壺,斟滿一杯,道:“當年朕便與你說過,從未將你視為奴僕,私下時可不尊禮制。今日你明知故犯,當滿飲一杯方可。”

“陛下說的不錯,靈芝妹妹確實改罰。”紫嫣笑意盈盈,這些年來,她早已察覺到了靈芝這丫頭小心隱藏的心底的情愫,也為她一番癡心所感。況且蕭晨為東燕之主,後宮中豈能只有她們四人,與其加入其它女子,她倒更傾向于靈芝。她已被冊為六宮之主,正統皇后尊位,自當大度,此事應先行表態。此番開口,已表明若蕭晨有意收下靈芝,她不會反對。

月舞、小藝、青眉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也微微笑著稱是。

靈芝俏臉頓時漲紅起來,低首不語。

蕭晨一笑,道:“朕與靈芝相識于左眉道場,轉眼之間,她已出落的如此美麗。在朕心中,一直將她視若自家的妹子,日後你們待她要親厚一些。”

紫嫣四女微愕,隨即低首,眼中閃過一絲感動。

靈芝嬌軀微僵,眼底閃過一絲黯然,但很快便已恢復,抬首道:“既然蕭晨大哥這樣說,靈芝便不再矯情了。這一杯,靈芝自罰。”語落,她拿過酒杯一飲而盡,俏臉升起兩團紅霞,越發顯得美麗。

虞姬心中微歎,伸手笑道:“靈芝來坐在虞姬姐姐身邊。”

靈芝點點頭,在她身旁落座。

蕭晨舉杯,笑道:“今日宴上,皆是朕身邊最為親近之人,你我舉杯,期望年年歲歲,你我不再分離!”

年年歲歲不分離,看似尋常的願望,世間之中卻有幾人可以做到。

一場家宴,直到月上柳梢時。

第1996節

靈芝酩酊大醉,臉上帶著吃吃的笑容,敬了蕭晨與紫嫣四女一杯,道一句:願蕭晨大哥和四位嫂嫂能夠永遠相守。飲過,便醉倒在虞姬懷中。

“我送她回去。”虞姬攙著靈芝,在宮人恭謹引領下離去。

紫嫣面露不忍之色,道:“夫君……”

她尚未說完,便被蕭晨抬手打斷,“為夫知你要說什麼,但我心中有你們便已足夠,豈能再放下他人。靈芝雖好,卻非吾愛,她日後自有她的歸宿。不管將來如何,為夫身邊有你們四人,足矣。”

言及此處,他突然一笑,“罷了。你我夫妻雖在帝宮之中,卻已多年未見,如今正當妙時,莫要說這些沉重的話題。時辰不早,你我便去安歇。”

長笑中,他大步離席,向後殿行去。

紫嫣四女頓時俏臉泛紅,一片瑩潤,當下對視一眼,一個個已羞得面皮噪紅。夫妻久別,再加上之前的溫言情語心中感動,讓四女怎捨得去拒絕。

“走,咱們姐妹四人,難道還能怕了他一人不成!”紫嫣咬了咬銀牙,率先起身跟去,只是不知為何,她身子依舊有些發軟。

月舞、小藝、青眉低首跟在身後,只是髮絲處隱現那秀氣耳朵,如今也泛起了一層粉色,好不誘人。

一夜帷帳泛波牙床輕響,其中滋味,自不能表。

翌日晨間,蕭晨神清氣爽在宮女侍候下起身,至於紫嫣四女,仍舊體虛無力,略帶羞惱的將小腦袋藏在錦被中,裝作一副仍在熟睡的模樣。

蕭晨也不點破這點,徑直道:“朕今日需接見各處大軍將領,或許會忙的晚一些,待處理完手頭事物,再來看過你們。”言罷微微一笑,出殿蹬上禦輦離去。

床上四女似是池中小荷,微微冒出頭兒,四對烏黑的眸子略微一轉,不知是否想到昨夜,突然多了一層羞色,水汽濛濛。

對視一眼,突然“噗嗤”一笑,反倒是放鬆下去。

“下次……下次一定不能這樣,咱們姐妹四個,卻每次都不是對手。”小藝咬了咬牙,有些惱怒開口。

青眉皺著柔弱的眉角,沒底氣道:“可夫君是體修的大高手,肉身之力可生撕龍象,咱們……咱們怎能敵得過他。”

月舞向來端莊,聞聽此言方才消散的羞色再度湧出,微微低首自然是一言不發。

紫嫣啐道:“不知羞的兩個小丫頭,這種事情也能說出口來,若旁人聽到了,豈非要笑死。”

青眉縮了縮小腦袋,她向來敬重紫嫣,自然不敢多言。

小藝卻撇了撇嘴巴,小聲道:“昨夜不知誰叫的大聲。”

紫嫣俏臉頓時漲紅,急忙伸手捂她的嘴巴,“好你個李小藝,看姐姐今天不好好教訓你!”

“啊!月舞、青眉快快幫我!”

一時間,粉腿玉臂香肌玉膚,春光泄了滿滿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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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帝國佇立大千數以百萬年,底蘊深厚,積累無數強者,大軍之中更是藏龍臥虎,各級軍將皆是實力驚人之輩。若單以此方面對比,東燕一方無疑弱了數倍不止。

奉正殿內軍將,皆是從各軍緊急召入都城,除卻出征蠻荒星域軍將外,餘者已盡數在此。其中只有極少數是蕭晨麾下舊部,大多是從未蒙面的生面孔。此刻他們大都面色緊張,顯然對今日能夠見到開創東燕,短短數百年建立下偌大帝國的傳奇式人物,心中惴惴難安,進而生出一股緊張和敬畏。

“陛下到!”

“臣等參見陛下!”

甲胄碰撞聲中,殿內諸將同時跪倒,深深埋首神色恭謹到了極點,不敢有半點不敬。

蕭晨落座上手,目光在殿下一掃,便有一股無形壓力落下,令諸人心中一緊,便聽得耳邊傳來淡淡聲音,“諸將平身。”

“謝陛下!”

武將紛紛起身,依舊恭謹卻忍不住用餘光去打量九重帝位上高坐東燕之主,見他面若冠玉,眼眸開闔間精芒閃耀,周身隱有無形威壓彌漫虛空,不覺心中一震,神態越發敬畏。

“朕立國東燕至今,多年閉關潛修,今出關後特召集諸將相見,以全你我君臣之禮。今日殿中設宴,諸將無須顧忌,自可隨意而行。今日後,便歸返大軍,操練將士,做好一戰準備!我東燕國勢雖弱于八國,但在天下大爭中,卻並非沒有一戰之力!若東燕勝,則在座諸將,皆能加官進爵,封妻萌子恩澤後輩!不知諸將可有信心,隨朕征戰大千,建下不世功業?”

“臣等誓死追隨陛下!”東燕諸將轟然應諾。

“好!”蕭晨微微抬手,殿外宮女魚貫而出,早已備好的玉盤珍饈一一奉上,更有世間美酒瓊漿玉液,散發酒香彌漫殿宇。

蕭晨面露笑意,正欲開口,卻突然抬首看向殿外,眼眸中奇色一閃而過。他很快便已恢復,不動聲色舉杯,道:“朕與諸將共飲一杯,此後尚有事物需處理,便不在殿內久留。”

“敬陛下!”

一飲而盡,蕭晨在諸將恭送下離殿,他看向雲霄盡頭,臉上突然露出淡淡笑意。那裡是戎國舊地,那裡是界淵所在。細細算來,距離他飛升大千界中,確已五千載了。界淵開啟之期又至,不知此番誰會自小千界飛升而來修士,竟能讓他心生感應。

“朕有要事先行離宮,不日便會歸返,回稟皇后等不必擔心。”在近侍恭謹應命中,蕭晨已一步踏出,身影直接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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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燕晉帝國,遂遷至疆域偏中令一上品修真星,以便掌管麾下大片疆域,舊都所在修真星自然隨之落寞。然此星終歸是上品品階,再加上界淵所在,使得此處可直通小千世界,所以仍舊是周邊星域中最為繁華之地。

鑲嵌在天空中的綿延黑淵,便如一只張開的怪獸巨口,每當界淵開啟時,此處必然熱鬧,各方修士彙聚于此,扯開門戶豎了大旗,招攬飛升之修。

自傳出東燕開國君主蕭晨陛下乃下界飛升修士後,大千界中飛升修士地位頓時大漲,而這種現象,在東燕國境內尤為明顯。畢竟誰都不知,是否偶爾招攬到的一名下界修士,千百年後,便會成為大千界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哪怕不能跟陛下相比,哪怕能夠成就創世修為,也是一大收穫。

“東燕武威侯招攬小千飛升修士,入府可得造物境功法,造物境寶物各一,數量有限,先到先得,後到沒有了!”

“琅成大將大開門戶,有意飛升修士可來詢問,入我將軍府,日後絕不後悔!”

“但凡小千修士入我侯府,皆可賜予宅院嬌妻領地百萬頃,日後若有所成,必不吝賞賜!”

……

沸沸揚揚之聲,引得無數自界淵中飛出修士臉色大變,目光謹慎小心在周邊掃過,一邊暗暗驚歎與大千界修士修為的強橫,破滅隨處可見乃至造物修士也有存在,一邊對他們臉上的溫和笑容心中不解。暗道莫非先輩記載出錯,大千界修士竟顯得如此和善。但越是如此,越無人膽敢輕易靠近。

就在這時,界淵中六道身影先後飛出,為首著乃是一名年輕男子,他目光在周邊一掃,隱隱露出激動之色,回首道:“幾位師伯,我們到大千界了!”

這男子,正是蕭晨座下第三弟子佟晟,如今修為,卻已達到破滅境!

在他身後,乃是北穀子、東穀子、西穀子、蛟龍王、青凰王五人,此刻聞言連連點頭,也難掩驚喜之意!這一路行來,界淵中屢次遇險,好在盡皆化險為夷,他們六人順利飛升大千界中。

“這就是大千界!能飛升來此,也算不枉此生了!”

六人激動過後,心緒很快平靜下來,感應著諸多掃來的火熱視線,心中一陣陣緊張。這些目光的主人,最弱也是

第1997節

破滅境修為,其中甚至有兩名造物境界強者。

“這……這是怎麼回事?”佟晟等人也被眼前一幕搞的有點莫名所以。他們在飛升前做好了任何準備,甚至有諸多較壞的打算,卻不想竟是這樣。

他們這是在……招攬小千界飛升修士?

突然間,一名破滅修士徑直飛到幾人面前,落下身影拱手道:“在下界淵城主府黎波,見過諸位道友。”

面對大千界破滅修士,佟晟等人自然不敢大意,急忙還禮,“道友有理。”

黎波一笑,道:“我家蠻元大人便在那裡,欲要請幾位道友一敘,不知可否?”

佟晟目光隨他看去,那蠻元卻是兩名造物修士中一人,當下略微遲疑,與北穀子、蛟龍王打過眼色後,點頭道:“既如此,便請道友帶路。”

黎波笑著點頭,轉身引著幾人離去。

此地遠處,另一造物修士微微皺眉,口中低哼一聲。

身邊一破滅修士低聲道:“大人,這已是被界淵城主府搶走的第三波修士了,是否讓屬下出手壞了此事。”

“不可!界淵城主乃創世封王修士,據傳身後還有一創世巔峰老師,此番強取小千修士,便是這老怪的意思,侯爺沒有抗衡他們的力量,不得生事!”

“是!”破滅修士恨恨退下。

“晚輩等參見蠻元大人。”佟晟等六人恭謹行禮。

蠻元在他們身上一掃,目光似是可以將他們身體看透,笑道:“一名破滅,五名古境巔峰,能夠闖過界淵飛升大千界,倒也算難得。今日既遇得本座,便算你們的運氣,這便跟本座麾下修士暫且前往城主府休息去。”

六人身後,那黎波與另外一破滅修士上前一步,已將他們隱隱困住。

佟晟心中一沉,急忙道:“大人此言何意?晚輩等初入大千界,聽聞大人召喚不敢相抗,只是想要詢問一些不解處。若大人不願相告,晚輩等離去就是。”

“哼!你們既然過來,便自然答應了本座的招攬。如今要走,莫非是在耍本座不成?”蠻元臉色一沉,也不與他們多言,揮手道:“莫要引人注意,將他們帶走。”

造物氣息落下,佟晟六人身體頓時一僵,便再無法動彈半點,眼中頓時露出驚怒之色,卻無力反抗。

黎波與周邊數人冷笑,敬酒不吃吃罰酒,便與出手將他們拿下帶走。

周邊各方招攬小千修士勢力雖大都面露不滿之色,卻皆敢怒不敢言。

焦急下,佟晟厲喝道:“我師五千年前已飛升大千界,若你們今日膽敢對我等不利,一旦被我師知曉,日後必然不會饒過你們!”

蠻元聞言仰首而笑,道:“飛升入大千界,十人中能存其一便已不錯。你之師尊運氣不好,五千年前結緣開啟時,恰是動盪之際,如今怕是早已化作一坯黃土。即便未死,本座又豈會怕他,若他敢來救你們,自可出手就是!莫非我界淵城主府,還會怕區區一飛升五千年下界修士不成!”

但在此刻,他聲音未曾落下,耳邊卻突然傳來淡淡聲音,道:“若我到了,你當真不怕麼?”

若我到了。

我是誰。

我自然是他師尊!

佟晟聽得耳邊數息聲音,眼中頓時流露出震驚與狂喜之色,他先前只是走投無路下所言,豈能想到,師尊就在身邊!

身邊北穀子、西穀子、東穀子、蛟龍王、青凰王五人也是喜出望外!

六人猛然抬首,看向那聲音傳來處。

不遠處,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名修士身影,一襲青袍風中微動,正是蕭晨。

“師尊!”

“六弟!”

看清來人,六人心中擔憂盡數消散。既然蕭晨在此,那麼他們自然便會無事。不管在小千界時,還是大千界內,他們都堅信這點!

蕭晨拂袖一揮,將壓制幾人氣息直接驅散。佟晟身體一輕,直接跪倒在地,恭謹叩首!蕭晨拂袖將他拉起,目光上下一掃,頓時面露欣慰之色,“五千年時間,可達到破滅小成境,不錯。”

語落,他轉身看向北穀子、蛟龍王等,拱手道:“諸位兄長,一別至今終得再見,你我定要痛飲一場才是!”

“哈哈!六弟說的極是,你我重逢自是大喜,當暢歡!”蛟龍王大聲笑道。

北穀子笑著點頭,但眼眸深處,卻還有一絲憂意。他雖看出,蕭晨修為絕不在這蠻元之下,但此人背後乃是界淵城主府,身後必然有極大的背景,怕是不好對付。

蠻元目光陰沉看向青袍修士,他隱隱覺得有些面熟,卻一時想不起在何時見過,只是見他方才輕描淡寫便破了他的手段,心中自然多出幾分忌憚,略微躊躇,道:“不知道友是何人?可與我界淵城主府之間有所關聯。”

蕭晨目光一冷,轉首掃了此人一眼,淡淡道:“本座與你城主府無關,但今rì之事,卻需要你們給本座一個交代。”他聲音平淡,落入周邊修士耳中,卻讓他們眼眸瞬間瞪大。暗道這是哪裡來的修士,竟這般托大,膽敢與界淵城主府為難!

蠻元臉色一沉,冷聲道:“哼!要我城主府做出交代,便看你有沒有這種資格!今rì本座不欲生事,道友即刻帶這六人離去,此間之事就此揭過!”

“六弟,算了,我們也沒什麼事。”北穀子道。

蛟龍王xìng子暴虐強硬,在小千界時,也是一人之下億萬生靈之上的人物,當然心高氣傲。不過他也知道,如今是在大千界,不比小千界內。蕭晨雖比他們早飛升大千界五千年,但如今修為怕也只是在造物層次,當真惹出麻煩來,怕是無法收場。

“六弟,我們走,莫要因此事壞了興致。”

蕭晨知道他們心中仍舊不甘,只是不想為他招惹麻煩,當下一笑,道:“兩位兄長不必擔憂,我今rì既然出手,便一定要讓他們拿出一個交代,豈能讓你們白白受了委屈!”言罷,他轉首看向蠻元等人,拂袖一揮,虛空便有強大力量直接湧出,跌宕向前,如浪cháo般。

蠻元眼眸瞬間瞪大,眼中露出驚懼之意,在這力量下,他根本無法抗衡!“噗”一聲噴出血水,數人被直接砸飛,身體拋出數百丈,臉色變得一片蒼白,再無法動彈半點!

北穀子、蛟龍王等臉色一呆,眼中露出震驚之色,拂袖可將造物修士重創,六弟如今修為究竟在何種境界?

佟晟微微低首,眼中流露出瘋狂崇拜,這些年他都已踏入破滅層次,以師尊之能,如今修豈會畏懼區區造物!怕是創世修士,師尊也能不懼!

蕭晨道:“界淵城主是誰,讓他出來,憑你們尚且沒有跟本座交談的資格!”以他如今身份,已沒有必要與面前修士耽擱時間,直奔界淵城主而去。

蠻元心神驚顫,他自知絕不是面前之人一合之敵,來者既敢出手,便絕不會不敢殺他。所以此刻他老實一言不發,自懷中取出一枚玉簡,用力將其捏碎!玉簡是做此事前城主特意賜下,以便出現問題時可及時趕至。在順利做完此事後,他心中頓時一松,目光看向蕭晨,眼底閃過一絲怨毒!心想你既然這般不知死活,那麼待城主到來,便可以直接去死了!

“明知為界淵城主府,仍舊敢如此強硬,這青袍修士必然大有背景!速速傳信侯爺,是否能從中獲利!”界淵外,另外一造物修士低聲道。

身邊修士恭謹應是,取出玉簡烙印下此間之事,揚手打出。

界淵城主果然極為重視小千界修士之事,玉簡碎裂下一刻,不遠界淵城中,便陡然爆發出一股強悍氣息,浩蕩威壓鋪天蓋地而來,讓人心神驚顫!

“放肆!誰人膽敢在我界淵城範圍內生事!”聲音尚在虛空迴響,一道身影腳踏虛空已而來,

第1998節

他面色陰沉,周身洋溢著強大的力量波動,卻是一創世封王修士!

東燕建國,大千界無數修士前來投奔,其中不乏修道強者。這些人因修為高深,經考察通過後,大都被直接安排在高位以示重用,這位界淵城主是生面孔,顯然便是這些修士之一。

蕭晨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暗自一聲輕歎,東燕畢竟新建,各項制度尚不完善,麾下修士也是良莠不齊。在其他八帝國中,便很少出現強者對國內修士不利現象,否則極易引起底層修士不安動盪。一個帝國的建立,高階修士必不可少,但真正的根基,仍舊是數量龐大的底層修士。只有人心穩定,帝國才能真正強大。

在他念頭轉動時,界淵城主已然到來,看著負傷麾下修士,臉色不覺變得更加難看,周身洋溢的強大威壓,令此處修士臉色一片蒼白。

蠻元掙扎起身,一指指向蕭晨,厲聲道:“城主!便是此人將屬下等打傷,他也是小千飛升修士!”巧合下,他知道城主大人正在尋找實力強大下界飛升修士,此刻開口點名此事,已是要將蕭晨至於死地!

果然,界淵城主眼前一亮,冷笑道:“既然打傷我城主府修士,不管你是誰,都休想再離開!”他抬手向前一抓,便欲將蕭晨拿住!

“師尊快走,莫要管我們!”

“六弟速速離去!”

界淵城主之強,已超出了佟晟、北穀子等人的預料,這一刻他們所能想到的,便是讓蕭晨儘早離去,莫要連累了他!

“哼!”

而在這時,卻有一聲冷哼瞬間響起,落入其他修士耳中無恙,但對界淵城主而言,卻好似雷霆在雙耳旁直接炸響,腦門被人直接砸了一錘般,眼前金星亂閃。他神通尚未出手,便已被直接打斷,口鼻中血水噴湧而出,慘嚎中身體轟然砸落大地。

蕭晨未曾理會被此番變故驚呆眾人,他邁步向前,眼眸內寒芒淩厲,緩緩道:“膽敢對本座出手,你找死!”

界淵城主倒在地面深坑中,面龐慘白再無半點血色,此刻見蕭晨走來,眼中頓時露出滔天駭然,尖叫道:“師尊救我!”他聲音落下時,城主府驟然傳出一道更加強大的氣息,隱隱有一道身影出現虛空,但他並未向此處來,而是轉身直奔天際逃竄,伸手一揮撕裂空間,便欲邁入其中。

蕭晨冷聲道:“本座未讓你走,你要到哪裡去,給我留下!”低吼中,他伸手向前狠狠一抓,只聽得遠處一聲慘叫,那撕裂空間直接崩潰,正欲逃走修士被直接拿住!

“轟”巨響中,地面震顫,一周身氣息陰冷,留著山羊胡老者被直接按落地面,強大的力量,讓大地崩潰,激起漫天碎裂土塊,聲勢駭人。

這老者顧不得體內氣血翻騰的痛苦,厲聲道:“韓墨!此人無故攻擊當朝大臣,還不速速調集城中大軍將他困住,更待何時!”

界淵城主頓時反應過來,尖聲道:“守城大軍何在,速將此處包圍,不得放一人離去!”他如今已是東燕一方大臣,即便開罪面前之人,大軍壓陣下他也不敢真的將他殺死,否則便是對東燕挑釁!

蕭晨自然知曉他的心思,面無表情,眼眸卻越發冰冷!他未曾出手阻攔,倒是要看看,如今東燕治下,究竟混亂到何種程度!

城中守將也已察覺到此處變故,一隊隊將士從城中不斷湧出,飛速排列戰陣,遮天蔽地如汪洋大浪般一望無盡!強悍恐怖的氣息從從大軍中爆發,悍然沖入雲霄!大軍開動直奔此處,便如一層層疊浪般,從四面八方而來,將這裡徹底包圍!

“速速住手,否則格殺勿論!”

大軍近前,一重甲將領口中咆哮,聲浪滾滾散開。

“速速住手,否則格殺勿論!”

“速速住手,否則格殺勿論!”

……

大軍將士同聲低吼,氣勢驚天!

蕭晨眼眸微微眯起,目光在大軍上掃過。

見他沉默,山羊胡老者只當蕭晨心生忌憚,勉強道:“今日我師徒有得罪大人之處,希望大人大量莫要深究。我師徒願奉上寶物作為補償,只希望今日之事可以揭過。若大人應允,周邊大軍即刻退走。”

“以東燕大軍威脅本座,很好。”蕭晨緩緩點頭,臉sè漸漸變得yīn沉,“誰是領軍之人?是誰給你不分青紅皂白,不惜麾下將士xìng命,便悍然調動大軍的資格!”

領軍大將面沉如水,卻根本不去理會,厲聲道:“速速退走!否則任你有滔天修為,在我大軍圍殺下,也要死無葬身之地!”

但就在他聲音落下時,遠方突然傳來一聲怒吼,“住手!統統住手!誰敢對陛下不利!”一隊人馬突然闖過大軍圍堵,為首一人面sè焦急,正是戎國舊臣威遠侯。蕭晨建國東燕後,因誠誠緣故對他頗有恩賜,不但保留下威遠侯爵,更允他加入大軍,執掌界淵城三成駐軍,權柄大漲。

得麾下修士傳信後,威遠侯尚未趕來,便感應到了此處爆發的恐怖力量波動,這才急忙徵調大軍而來。但當他看清蕭晨身影時,卻差點嚇得魂飛魄散!此刻領著身後幾名軍將快步行來,直接行大禮參拜,“臣等護駕來遲,還請陛下恕罪!”

山羊胡老者眼眸瞪大,目光死死落在蕭晨身上,然後發現,他果然便是記憶中在圖影玉簡中曾看到的那名東燕之主,身體頓時如篩子般顫抖起來。

界淵城主韓墨也是面無人sè,眼中露出絕望之意。

他們師徒二人無論如何也未曾想到,今日敵對之人,竟是腳下這浩瀚疆域的主人!

這簡直是找死!

包圍而來的界淵城大軍頓時sāo動起來,以下犯上圍困君王,或意圖謀反,任何一條都足以讓他們所有人死無葬身之地!

領軍大將猛然咬牙,突然厲喝道:“威遠侯私通外敵冒充陛下,罪該萬死!你等速速隨本將出手,將強敵斬殺,違令者斬!”但他聲音落下,周邊大軍卻並未聽命,反而向周邊快速退去。威遠侯與陛下之間的一些關係,在界淵城中並非秘密,既然他已開口,此事豈會有錯。

此人見狀,臉sè頓時變得極為難看,今日一番所為,他自知必死,既如此,自然要臨死一搏,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厲血宗修士,隨本將出手,殺了此人!”咆哮中,領軍大將身影激shè而出,在他身後跟隨著數萬修士,體外血芒急閃,盡皆目露凶光。

“護駕!”

威遠侯厲喝,可不待他麾下將士上前,蕭晨眼底厲芒一閃,他伸手向前一握,空間便如鋪了油紙的水面般,頓時泛起一道波紋,自撲來數萬修士身上掃過,便直接消失。

下一瞬,領軍大將與身後厲血宗修士身體驟然一僵,隨即如泡沫般,炸裂,消融,無聲無息消失不見。

威遠侯臉sè瞬間慘白,這才突然記起,陛下修為已是當世巔峰,即便今日不到,傾盡大軍,恐怕也無人能傷他半點。

蕭晨一步上前,沉聲道:“今日大軍被人蒙蔽,所有將士罪責一筆勾銷,朕絕不追究!”

嘩!

天上地下大軍中無數修士同時跪倒,“謝陛下不罪之恩!”

“威遠侯,朕命你為界淵城大軍暫代軍將,速速收整大軍歸返營地,安定軍心不得有誤!”

“臣遵旨!”

威遠侯心中狂喜,卻不敢露出半點,急忙派遣麾下將領接掌軍權,帶領大軍此處緩緩退走。

待大軍離去,蕭晨轉首看向山羊胡老者和界淵城主,拂袖一揮將兩人修為直接廢去,封住全身丟在原地。他隱隱感應到兩人身上血腥氣極重,絕非良善之輩,在此處抓捕下界飛升修士,或許另有隱情。

“他們二人便交由你來審問,務必將今日之事查明!”

第1999節

威遠侯恭謹道:“臣遵旨!”

蕭晨微微點頭,轉身看向佟晟、北穀子、蛟龍王等人,道:“你們心中必然有很多震驚不解,但眼下不是多言之地,回歸後,朕自然會給你們解釋。”言罷他拂袖一揮,卷起六人腳下一步邁出,身影直接離去。

“臣等恭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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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燕dì dū。

蕭晨設宴款待佟晟、北穀子,蛟龍王等。時至此刻,六人雖已知道了他的身份,但心神仍舊處於劇烈震盪中,實在無法想到,區區五千年,他究竟如何走到了這一步。或許是彼此間的差距已大到無法想像,又或者蕭晨態度溫和,與之前並無任何變化,再加上殿內紫嫣四女,虞姬和靈芝的存在,他們舉止間倒是沒有太多的拘謹。

正因為如此,蕭晨心中才更為滿意。

高處不勝寒,當達到某種境界後,發現身邊卻無一真正可以親近之人,無疑是極為淒涼且悲慘的事情。

所幸他並非如此。

佟晟叩首,拜見四位師娘,拜見虞姬、靈芝,得了賜下的諸多寶物。

北穀子、西穀子、東穀子、蛟龍王、青凰王皆在宴上與蕭晨舉杯痛飲,訴說這些年來別離之事。蕭晨大都在安靜聽他們說小千界中的事情,不時點頭輕笑。

他並不覺得陪他們宴飲,是浪費時間的舉動,不管何時,人心中應當留一份真摯的感情。

宴飲最後,佟晟六人皆大醉,靈芝看著他們,不知是否想到了自己當日出醜,俏臉紅紅,急忙離席指揮著近侍、宮女將他們一一送回住處。

轉眼間,三日已過。

蕭晨正在殿內與紫嫣四女,虞姬敘話,靈芝則帶了佟晟等人去遊覽帝宮。

不時宮女來報,國師大人求見。

蕭晨與諸女打過招呼,遂起身前往前殿。

泉已等在那裡,見他到來,道:“界淵城你不亮身份故意弄出偌大的聲勢,怕是想要趁此機會,震懾國內其他諸臣。”

蕭晨自顧在上首落座,淡淡道:“不錯,朕心中卻有這般念頭。我東燕雖快速崛起,但麾下修士卻良莠不齊,區區界淵城主便敢如此肆意妄為,那領軍大將,在知曉朕身份後更膽敢以下犯上。諸如此類問題定要嚴肅處理,否則日後必成我東燕極大的隱患!”

泉點頭,“大千界投奔修士中難免有奸佞之輩,此事我會注意。令界淵城之事已經查清,若細細說來,此事與你也有幾分脫不開的關係。”

在泉敘述中,蕭晨知道了事情的緣由,不僅連連搖頭,此事說來,倒真與他有關。

山羊胡老者、界淵城主和那領軍將領,皆為厲血宗修士,之所以會出手大量抓捕小千界飛升修士,竟是因為懷疑小千界中存在著某種極為珍稀的血脈,否則豈能出現蕭晨這般人物,顛倒大千界修士的認知,短短數百年,修為便能登臨當世之巔,建立東燕帝國!而厲血宗修士所修習神通,偏偏就是奪取修士血脈之力,剝奪血脈之力越強,所得好處越大!他們此番作為,也是想要嘗試一番,若運氣好些,或許就能得到天大的收穫。

他們這樣想雖是愚不可及,但落入他們手中的小千界修士,同樣已經被殘害致死,所以落入蕭晨手中被懲治,也絕不算是冤枉了他們。

泉道:“他們因你而起害人之念,同樣因你陷入絕滅之境,亦算是因果迴圈,報應不爽了。”

“朕也未曾想到,竟還會有此事。”

“你應該知道,自己崛起速度何等驚人,早已引得大千界無數修士關注,他們不知其中緣由,自然要自行猜測。這厲血宗所行雖當誅,卻也恰好證明了這點。”

“莫非大千界中,還會有人做這些無用方面的嘗試?”

“這點你應該清楚,何必問我。”

蕭晨緘默,無奈搖頭,道:“這般算來,卻是朕連累了無數下界飛升修士了。其餘諸國朕無力插手,但在我東燕境內,rì後決不允許出現這種情形,一旦發現,勢必不能輕饒!”

泉點頭,“此事我同樣會吩咐下去,令下面人多加關注。”說道此處,他停頓了一下,臉sè漸漸凝重,道:“蕭晨,我想了許久,終覺得你我還是應當就一件重要之事商議一番?”

蕭晨眉頭微皺,眼眸肅然,道:“你說。”

泉沉聲道:“你自稱能否更改一下?”

蕭晨:“……”

“你是東燕開國君主,又是有機會登臨萬法無上鏡的存在,最不濟也是封冊至寶的繼任者,身份之尊貴,地位之崇高,豈是其餘諸國君主所能比擬!他們人人皆自稱朕,你若如此,便是泯然眾人!不妥!這大大的不妥!”

蕭晨看著低首疾說的泉,臉sè微微發黑,“這便是你要與朕商議的重要之事?”

泉猛地抬首,道:“這是很重要的事情,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好,怎想著去征服大千,攀登更高的層次!你的自稱一定要改,我已替你草擬了幾個,你來選一個。孤、寡是遠古以前人主的稱呼,斷斷續續傳到現今,雖氣勢不缺,卻被很多附屬國君主盜用,你若再取其中一字,倒是弱了氣勢。皇、帝二字,取自遠古三皇,上古五帝,氣勢非凡,可為自稱。本皇、本dì dū不錯,比較朕之一字平添幾分氣吞山河,逐鹿大千的霸道之氣。皇者皇道,正大光明,帝者霸道,略有盈缺不妥,因而我苦思良久,最終選一皇字,既能顯身份之尊崇,也恰有威儀霸道之氣,還可與時間諸國君主區分開來。妙哉妙哉,你覺得怎樣?”

他眼眸發亮,絮叨叨一堆,待到最後才突然想起,這事情終歸要蕭晨允許才行,方急忙抬首詢問。

蕭晨臉sè僵硬,半響才道:“你既然已做了選擇,何必還來問我!”

“終歸是要跟你說一句,才算名正言順。”泉腳下退後一步,“我已命中樞擬旨,下了東燕大印,如今東燕之主改換自稱令諭應已通傳國內諸修真星上,你rì後當注意些,莫要用錯才是。”聲音落下時,他身影已融入空間,無聲無息不見。

蕭晨眼看他走的利索,頓感無言。這廝將事情都做了以後才來告知與他,顯然是抱著先斬後奏的意思行事,哪怕蕭晨不允,怕他也會去做。

有時冷靜jīng明酷的一塌糊塗,有時卻又在這種繁枝末節小事上露出無賴一面,泉當真是一個複雜的傢伙。

一個yīn謀家應該不會讓自己表現的這樣複雜,以免引人注意。

蕭晨臉上yīn沉消散,嘴角露出淡淡笑意。

本皇……

也罷,不過是一稱呼罷了,東燕內自然無人膽敢不認可。至於傳到八大帝國之中,是否會引來冷嘲熱諷,他聽不得看不到,自當沒有就是。反正,這世上應該沒人敢當著他的面嘲笑此事。

而且,這稱呼比朕確實有氣勢多了。

……

東燕之主改自稱為本皇,以區別與各國君主之等階,東燕疆域內修士面面相覷後,細細品味覺得果然不錯,後聽聞此事乃國師進諫陛下欣然允之,不僅讚歎國師果然大才,如今陛下開口間,便要比諸國君主更多了幾分氣勢。

至於其餘八國表現……咳咳,此節暫且略過。只是聽聞國師大人在得到某些自八帝國傳回的消息後,曾滿臉猙獰對著空無一人處冷笑了整整一個時辰,不時咬牙切齒蹦出“白癡”“憨貨”等之類的詞語。然後在cāo練大軍時,手段驟然嚴厲了許多,揚言要打爛某些人的嘴巴,不對,是打爛他們全家的嘴巴!

言辭之狠厲,讓人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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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加緊cāo練大軍,自然不是真的因為聽到了某些風言風語而惱羞成怒,而是大千界最後一

第2000節

段平靜時期,已漸漸到了末梢。一股噪意彌漫大千,口鼻之間,似乎隱隱可以嗅到一股金鐵冰冷的味道。

亂世將至!

蕭晨自踏入踏天境後,便再未閉關,處理國政事務外,便陪著紫嫣四女、虞姬、靈芝與佟晟、北穀子、蛟龍王等人相聚宮中,或閒談天地,或飲酒為樂。並非他不知自強或心中自信滿滿全無緊張。正因為在大爭之戰前沒有必然的把握,所以才要多陪陪身邊親近之人。他並無畏懼,只是不想某rì若當真有大勢已去,走投無路之時,心中會留有遺憾。

十七年後某rì午後,蕭晨飲酒於亭下,佟晟恭謹侍奉在側,座上只有泉一人。

“戰神宮第三道尊傳承,與本皇而言已無用處,所以我想將它賜予佟晟,泉你意下如何?”蕭晨抬首飲了一倍,淡淡開口。

佟晟執酒壺之手微顫,急忙低首,身體卻已僵直。

泉皺了皺眉,目光在佟晟身上略作打量,道:“當初你送他去我身邊停留三年,恐怕就是讓我看看此子如何,是否可承受這一番造化。”

蕭晨點頭,直接承認此事。

“我本心並不建議將此機緣交給佟晟,他修為太弱,即便得到道尊傳承,在即將到來的大爭之戰中也無法發揮出應有的作用。若將其賜予一踏天三步修士,或許不出千年,東燕中便能再多出一名鴻蒙戰力,對未來大戰走勢影響必然極大。”

“本皇知你所言不假,但我東燕境內並無可絕對信任踏天境修士,此物賜下,有太大的風險。”

“薊都之人,應該可為你尋到能信任者,由你賜下第三道尊傳承,當可將其收服。此事你三思而行,若當真要決定賜予佟晟,我亦不會反對。”

蕭晨眉頭輕皺,泉所言薊都之人指的是光照。三千年前,他修為便已距離鴻蒙僅分毫之差,只要他願意,可隨時邁入其中。只是因為要麻痹燕皇,更不願令燕真子等大燕聖地修士提前生出jǐng惕,才會壓制修為以國器遮蔽自身氣息,不被大燕國運所感。泉說讓他尋人,自是燕宗室中與中燕一脈不合之人。或許此舉才最為正確,但蕭晨始終無法忘記,當年佟晟在蕭城之中,那白髮蒼蒼老朽yù亡的模樣,心中便忍不住生出諸多的愧疚。

他抬首,正yù做出決斷,侍立一旁佟晟突然開口,道:“師尊,弟子以為泉帥所言極是,道尊傳承應該發揮出應有的作用,在大爭之戰中助我東燕一臂之力。”

蕭晨緩緩道:“佟晟,你可知道尊傳承意味著什麼?”

“滔天造化,鴻蒙之機。”

“你還要堅持自己的選擇?”

“是。”佟晟抬首,臉上一片平靜,“若無師尊,小千界族群試煉戰場中,弟子便已凶多吉少,豈能走到今rì。所以弟子心中很滿足,請師尊不必有愧疚心思,更不必因此而影響自身抉擇。”

蕭晨默然,數息後點頭,道:“佟晟,為師欠你一份機緣,若將來有成,必會加倍與你!”

泉眼露讚賞,道尊傳承機緣面前,仍舊可以拒絕者,這世上又有幾人。蕭晨這名弟子,很不錯。

他道:“若你可登臨萬法無上,賜予他鴻蒙機緣,又有何難!”

蕭晨緩緩點頭。

而就在這時,兩人臉sè同時微變,起身看向東南方向,感應著那隱隱翻騰的磅礡國運,神sè漸漸凝重。

這個方向,是大燕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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薊都。

帝宮之上,浩浩湯湯國運自大燕浩瀚疆域之內瘋狂彙聚而來,國運金柱體積竟在此刻隱隱出現增長,金龍虛影仰天咆哮,透出一股歡愉興奮!

燕國運生此番變化,究其緣由,乃東燕之主修為終做突破!

“哈哈哈哈!”帝宮深處,燕皇閉關之地,陡然傳出一陣暢快大笑,感應著自身鼓蕩氣息,他眼中盡是歡喜之意,“鴻蒙!原來這便是鴻蒙境!朕受困踏天無盡歲月,厚積薄發,此番突破終於窺見此中門徑矣。不出數十年,朕必能踏入其中,令我大燕國運激漲,大爭一戰更多幾許勝算!”

半rì後,燕皇高坐九重帝位,接受殿下諸臣叩拜。

“恭賀陛下,得窺鴻蒙之境!”

“諸卿平身!”燕皇境界已破,只差修為自然積蓄便可直達鴻蒙,氣息越發威儀讓人心中敬畏,“朕破入鴻蒙之境,特昭告天下,官獄中非十惡不赦者,一律免罪釋放!”

“令傳旨,加封玄妃為皇貴妃,待來rì誕下龍子,便冊為太子,皇貴妃晉皇后!”

“恭喜皇貴妃!”

……

朝廷禮畢,燕皇退入後殿,留下者唯有大燕重臣。

樂毅再度上前一步,滿臉激動之意,“老臣便知,以陛下資質,補全自身氣運不足,便必然能一飛沖天,成為大千界諸國君主中,第一個突破鴻蒙境者!大爭之戰前陛下終於功成,乃天佑我主,大燕必然可在戰中崛起,一統大千!”

“帝師大人所言極是,我等再賀陛下!”殿下余者諸人同時躬身行禮。

燕皇笑意更濃,擺手示意幾人起身,卻不知想到了何處,臉sè漸漸變得yīn沉,半晌後道:“大千九帝國,當世君主中,除卻朕外,晉入鴻蒙者還有一人!”

樂毅自然知曉帝心,拱手道:“東燕之主不過仰仗某種手段,才有力抗鴻蒙之力,我大燕之主卻是真正晉入鴻蒙,與陛下相較,差之甚遠!”

“老師此言雖對,但東燕一國為我大燕心腹大患,若不能除之,朕心難安!”

樂毅心中一凜,燕皇此言,暗示意味已極其濃重。他自知陛下恨極了蕭晨,如今修為突破,怕是不能繼續隱忍。而如今大燕國運大漲,國內準備也已漸漸完成,倒也不失為一個極好的出手機會。

既然亂世將至,不妨便由大燕將之開啟!想到此處,他頓時不再猶豫,上前一步,道:“東燕大患,臣請陛下下令,蕩平其國,斬其君臣!”

“請陛下下令,蕩平東燕!”

燕皇豁然起身,眼眸內寒芒閃耀,“滅亡東燕,便在眼下!”

康寧宮,一片喜氣洋洋。

近侍、宮女臉上皆有遮掩不住的喜意。陛下突破鴻蒙,玄妃娘娘晉皇貴妃,已是大燕後宮中地位最為尊崇之人。只待rì後孕育龍子,便可得皇后尊位,母儀天下!奴憑主貴,主子地位越高,底下人自然隨之雞犬升天,他們如何不喜!

待宣旨近侍領賞離開後,滿殿宮人同時跪倒,喜道:“恭賀娘娘晉皇貴妃,地位尊崇,為我大燕後宮第一人!”

上首奢華寶座,誠誠挽著宮廷髮髻,上以珠寶首飾點綴,身披鳳紋華袍,儀態從容,自顯威儀。但此刻聞言,她卻無太多喜意,微一擺手,道:“賞。”

身旁婦人一襲紫羅長裙,常年留與宮廷之內,她也漸漸沾染了幾分天家氣度,如今臉龐微微繃著,多顯嚴苛,“皇貴妃賞,你等自可到庫房支取。今rì娘娘勞累需,你等先下去,莫打攪娘娘休息。”

“多謝姑姑。”殿內宮人見慣了自家主子多年來的寵辱不驚,自然不會大驚小怪,紛紛行禮後,轉身退出殿外,各去領賞不提。

待所有人退走,便只剩下了誠誠與婦人。

“雲姨,當年我初入後宮,得寵倖遭人羨嫉,你為震懾宮中的奴僕不得不做出這般嚴苛模樣。如今我已是皇貴妃位,想來他們無人膽敢暗行手段,你便放鬆一些。”誠誠開口,看向婦人時,眼中閃過一絲暖意。這些年來,她一直將內心隱藏在一層厚厚的外衣下,只有面對身邊唯一親近之人時,這層外衣才會稍稍揭開一些。

婦人面龐松了下來,聞言道:“娘娘如今既已是皇貴妃,一言一行必然吸引後宮乃至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