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道 作者:食堂包子(全書完)

第1981節 ~ 第1990節

第1981節

只要保證不損害戰神宮利益,且在戰神宮安全受到威脅時可以出手,便已足夠。不過你放心,我戰神宮在大千界,向來極少有人膽敢招惹,輕易不會有勞動你出手的時候。至於你所能得到的便有很多,我戰神宮提供的修煉物資,情報系統,麾下修士供你調用差遣等等。但有一點,本尊要提醒與你,我戰神宮勢力可在八大帝國開枝散葉,便是因為允諾不參與大千界疆域的爭奪。你如今雖為東燕之主,我戰神宮也不會在為你吞併擴張提供任何幫助。”淩元子肅然開口。

蕭晨點頭,道:“也就是說,任何國與國之間的爭端,你們都不會插手。”

“不錯。”淩元子道:“在你以東燕國主身份行事時,戰神宮道尊身份便會無效。當然,如果不在國事之,有人妄圖與你為難,我戰神宮絕不會袖手旁觀。”

“此事本王已知曉,如今本王大千界尚有其他事宜,無法留於戰神宮內,這要如何?”

“無妨!我戰神宮道尊享有自由,除非在道宮遇敵時需要留守,其餘時間可自由選擇。如你所見,戰神宮內除你外當有四位道尊,只是第一道尊在許久前便已離開,不知去了何處,這些年來只是偶爾與宮內保持聯繫而已。”

“第一道尊?”

“蕭晨你既然已歸返,想必不久後,第一道尊就會歸返,到時你們自然可以相見。”

蕭晨微微點頭,起身道:“既如此,本王此番便不在宮久留了,告辭。”

“我二人送你。”淩元子、陽極子起身,蕭晨既已是戰神宮道尊,他們自然要表達出應有的重視。

“兩位道尊留步,本王告辭。”語落,他腳下一步邁出,身影已出現在雲霄上,疾風吹來,衣袍鼓蕩。虛空邁步而行,大陸外隔絕時空亂流之陣法,此刻在波動之顯化出金色大門,高千丈,肅穆威儀!

這般規格,戰神宮內,唯道尊可享!

淩元子、陽極子同時肅然低喝,“爾等還不俯首送第三道尊,更待何時!”聲音傳開,如疊浪般,在大陸之上迴響,清晰傳入戰神宮每一名修士耳。

無數戰神宮修士心微凜,面露恭謹之色,恭謹行禮,齊喝道:“屬下等,恭送第三道尊大人!”

蕭晨未曾轉首,拂袖推開金門,體外靈光微閃,身影沒入時空亂流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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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一連串重重的咳嗽聲從院傳來,青年臉上頓時露出幾分感傷之色,他微微吸了口氣,調整好心態,方才伸手推開院門,邁步行入其。

“弟子參見師尊。”青年恭謹行禮,一張樸實的面龐上盡是恭謹之色。

院木質輪椅上坐著一名乾瘦老者,滿頭銀髮乾枯如草,臉上皺紋如溝壑般層層疊疊,腿上蓋著一層厚厚的毯子,蒼老虛弱到了極點。因為一連串的咳嗽,他臉上升起一團不正常的潮紅,目光落在青年身上,眼露出一絲欣慰之色,勉強笑道:“為師雖然身子虛弱了一些,但短時間內還死不了,你好生修煉就是,無需每日都來看望。”

“師尊說的哪裡話,弟子如今在這世上,便只有師尊唯一一個親人,如今師尊傷勢漸重,弟子豈能不侍奉在旁。”李元善起身,細心為雲子掩了掩毯子,從儲物戒取出了數瓶丹藥,“這是師尊未來一月所需藥物,還請師尊每日按時服用,用完了弟子自然會再去庫房支取。”

雲子口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當年所受傷勢已將他折磨的衰老無數,全無當初半點仙風道骨之態,便如世間尋常老者般,只能腐朽待死。

咳嗽稍停,他急忙道:“元善,你是不是又用掉了自己在宗門的支配份額,替為師換取丹藥壓制傷勢!”

李元善低首,他自小不會說謊,這般舉動便等同於已經承認。

“為師跟你說過,我體內傷勢根本無法根治,吃再多的丹藥也只能勉強壓制,就算不吃,一時半會也死不掉。你將自己的份額用掉,怎麼換取修煉所需,這般來你修為提升速度勢必會受到影響!元善!你現在應該做的,就是努力修煉,爭取有朝一日煉成大神通,如此為師即便死了,地下也能瞑目!你快速將這些丹藥退還回去,換成自己需要之物!”雲子情緒激動,又是引來一陣咳嗽,呼吸漸漸變得艱難起來。

李元善急忙伸手在他背後輕撫,以體內法力為他舒緩痛苦,一邊道:“弟子知道了,師尊莫要動怒。只是既然已經支取了份額,豈能再做更換。還請師尊先用這一月,下次弟子絕不這般行事了。”

雲子看了他一眼,口歎了口氣,“都是為師拖累了你啊,若非我受傷不治,修為掉落至荒古境,你如今應該已成為宗門首席弟子了。”

“弟子能有今日,全是師尊賜予,心已感激不盡,還望師尊莫要再這般說。弟子先喂您服下丹藥,舒緩一下體內的痛楚。”

雲子點頭,服下丹藥後,他臉色變得好看了一些,精神也好了許多,道:“元善,你最近修煉可還順利?”

“近來遇到一些瓶頸,但弟子已有了眉目,想必不久後便能突破,到時,弟子修為應當就能突破到不墜境界了。”

“好!好!元善你要記住,你所修煉功法,乃是極為珍貴之物,只要潛心苦修,日後必成大器!”雲子欣慰點頭,三十餘年修至不墜境,這般速度,即便在宗門弟子,也算是快的了。再加上功法難度與需要照顧他的耽擱,李元善修為進步速度,已堪稱驚人。

“是,師尊。”李元善恭謹開口,臉上卻閃過一絲隱晦的憂意。

這點未能瞞過雲子的眼眸,他臉色一沉,道:“可是你齊師叔又在逼問修煉功法的事情,你莫要理會他,若他再要逼問,你便讓他來尋老夫就是!”

言及此處,他略微停頓,“只是,你自己也要小心一些,你齊師叔懾于宗規雖不敢正面為難你,但只怕他暗會有手段。”

李元善道:“師尊放心,弟子明白,平日自會多加幾分小心。今日弟子尚還有修煉功課要做,便不再打攪師尊修養了,待明日宗門例會時,再來接師尊前往。”

待應允後,他恭謹行禮,方才轉身離去。

雲子看著他背影,口微微一歎,眼露出一抹深深的擔憂。

翌日午時。

齊白山宗門例會,每隔數年便會召開一次,宗主與宗內長老共議,處置兩屆例會時期內宗門一應事宜。

雲子因傷修為掉落,已被免去宗門長老之位,但因為輩分較高,在例會上仍能有一席之地,李元善便站在他身後,低首不語。

修士大都不會在繁瑣事宜耽擱太多時間以免誤了修煉,所以歷屆宗門例會進程都很快,長則一日短則兩個時辰,便能結束。今日就宗門近期收支與門下弟子修為提升等事議定決議後,例會便已臨近末尾。

齊白山掌門上饒淡淡開口,“諸位長老可還有其他事務要議,不然此番宗門例會便就此結束。”

“宗主,趁今日宗門例會之際,本座有一事提出。”齊長老突然開口,引來諸人目光。

上饒目光微閃,眼瞼微低,道:“長老請講。”

齊長老暗罵這老傢伙偽裝的倒是點滴不露,但他自己同樣是不動聲色,團團拱手,道:“想必諸位長老都應知曉,我齊白山長老雲子早年因受重傷,修為跌落破滅境,而被免去長老一位。三十年來,雲子傷痛纏身,自宗門庫房支取大量珍貴丹藥,但他修為卻已掉落至荒古境。我齊白山立宗不久,與周邊宗門相比底蘊差距極大,之所以可以快速發展與周邊各宗並駕齊驅,便是因為宗門制定的貢獻與支取制度。門下弟子需要向宗門做出貢獻,才能兌換各種寶物。但雲子卻已連續損耗宗門寶物無數,而無半點貢獻,且以他如今狀況,本座認為他根本無力償還自宗門庫房支取

第1982節

的寶物。因而,本座今日提議,責令雲子近期歸還宗門損耗寶物,否則便將他逐出宗門,以維護宗門基本宗旨,若不如此,豈能讓門諸多弟子信服!”

他話聲落下,整個大殿突然安靜下去。

幾名長老對視一眼,盡皆看出彼此心底一絲炙熱。

短暫數息後,沉默便被打破。

“本座贊同!”

“本座贊同!”

“贊同!”

……

宗門長老紛紛開口,除卻與雲子頗有一些交情的厲善長老,余者已盡數表態。

上饒點頭,道:“既是諸位長老共議,本宗自然沒有異議。”

語落,他轉首看向雲子,“雲子,此事你可心服?”

殿內無數目光,同時彙聚而來。

雲子一陣咳嗽,臉上升起兩團暗紅血色,掙扎起身,拱手道:“宗主明鑒!當年老夫前往那事發之地探查,因而受創,以致傷痛纏身修為跌落,應當算是為宗門受損,莫非宗主與諸位長老當真要這般絕情!”他聲音之,透出一股深深的憤怒!

“若非因宗門受損,雲子你這些年來,豈能先行從宗門庫房支取大量丹藥!宗門對你已仁至義盡,你莫要繼續以此事為藉口多言。”齊長老冷笑開口,“償還宗門寶物,或者被逐出門戶,你來選擇吧!”

“齊嘯!老夫當年與你雖有一些瓜葛,如今已落得這般地步,莫非你真要趕盡殺絕!老夫如今一身病痛孱弱無力,如何償還宗門之物!”雲子喘息低吼。

齊嘯冷笑,道:“本座一心為公,想的只是宗門利益,絕無半點私心。但雲子你既然如此開口,本座便提點一下給你個機會。你之弟子李元善所修習功法,非我齊雲山之物,其品階應當遠高於我宗內弟子所修習功法。本座早與你提過將此功法獻與宗門卻被你拒絕,不知今日你是否會改變主意?只要你答應交出功法,本座保證你所欠下宗門寶物盡數一筆勾銷,且日後你療養傷勢所需,宗門會盡數賜予,權當對你獻上功法的恩賜。”

雲子臉色頓時變得極其憤怒,“原來今日你們為的,是我弟子修行法訣。此事老夫早已說過,李元善修行功法乃是某位前輩交與我代傳,且嚴令不許外人修習,宗主與諸位長老,莫非便不怕此事為我齊白山引來麻煩嗎?”

“哼!你所說前輩若當真對李元善如此上心,豈會三十年來一面不露,時至今日,莫非你還想用這般藉口妄圖推諉此事!雲子!本座與宗主等人不會逼迫與你,如今你要麼選擇交出功法,要麼被逐出宗門,速做決定吧!”齊嘯厲聲呵斥,眼眸內寒意騰騰。

“這些年來,老夫確實自宗門支取許多丹藥,但近年來數量已漸漸減少,老夫願從即日起停止取藥,還請宗主念往年舊情,給老夫留一條生路。”雲子如今狀態,若失去齊白山庇護,根本無法在修真界存活,恐怕不出數日便會死於非命。

上饒面露難色,沉聲道:“並非本宗狠心,但宗規如此,諸位長老已應允,本宗也愛莫能助啊。”

雲子慘然一笑,他沉默半晌,緩緩道:“好……既然宗門容不下老夫,老夫離開就是,只希望老夫走後,你們不會再繼續逼問元善,奪他手功法。”

上饒臉色微沉,道:“雲子,本宗勸你三思而行,以免後悔。”

“老夫心意已定,只待宗主應允後,便自行離開宗門,此後與齊白山再無關係!”雲子面容苦澀,但言辭之間,卻盡是堅定!

李元善面龐漲得通紅,他“噗通”一聲跪在雲子面前,“師尊!弟子絕不能眼睜睜看著您去死!不要再堅持了,我們把功法交出去吧!”

“住口!為師當年答應過那位前輩,絕不會私學功法,更不會將它交給宗門,難道你要讓為師在臨死之前,成為那無信無義之之人!”

“師尊,就算您寧願死也不交出功法,難道弟子就真的能夠守住它嗎?師尊您怎麼還不明白,你我懷璧其罪,就算您死了,他們想要功法,同樣會想辦法從弟子手奪走!如果再不交出去,你我師徒都要死!”

雲子如遭雷擊,他臉色一片煞白,身體軟到在地。這些事情他豈能不知,只是他一直不願去想,如今被李元善點破,心頓時生出絕望。

上饒、齊嘯等齊白山修士臉色陰沉,心大為光火,李元善所言等同於將他們臉上最後一塊遮羞布直接撕了下來,感應著宗門弟子的詭的目光,他們臉上更是一陣陣發熱,羞惱萬分。

但無論如何,功法他們一定要得到!

齊嘯低喝:“交還是不交,速速決定,你們師徒二人不要再演悲情戲碼了!”

李元善抬首,他緩緩道:“交!我們交!”

“但這功法,是那神秘前輩賜予我修習神通,今日你們強行索取,勢必會得罪那位前輩。若他日前輩歸返,因此為齊白山一脈惹下滔天大禍,宗主與諸位長老莫要後悔才是!”

說話間,他目光在周邊掃過,被他看之人,臉色皆微微一變。但很快,他們心生出的一絲忌憚便被西貪婪壓下,看向李元善取出的一枚玉簡,上饒、齊嘯等人的眼眸變得一片炙熱!

“給你們!”

李元善揚手一拋,玉簡脫手而去。

上饒心一喜,急忙伸手一招,便要將這玉簡收入手。

但就在這時,一股山嶽海洋般的浩蕩威壓,驟然自雲霄降臨,將整個齊白山宗門直接籠罩。在這威壓之下,除卻雲子、李元善兩人外,所有修士身體一僵,便再無法動彈半點。

“本座賜下之物,不是給你們的,你們誰敢拿!”

淡淡聲音傳來,一道身影無視齊白山護宗大陣,直接撕裂空間,邁步而來!

黑髮黑眸,一襲青袍,眼眸之寒芒閃耀!

雲子聽清這聲音瞬間,他身體驟然一僵,眼隨即露出震驚與難以置信之色,猛然轉首看向殿外,便見青袍修士邁步而來,風采一如當年,未有半點變化。

他嘴唇微微顫抖,在掙扎跪倒,恭謹道:“晚輩參見大人!”

李元善臉色呆滯,雖然面前之人與他記憶相比要年輕一些,他卻知道自己絕對沒有認錯,遲疑道:“蕭……蕭叔……”

蕭晨目光在兩人身上一掃,微微點頭,道:“不必多禮,待本座處理好眼下之事,再來與你們詳敘。”

雲子心一陣激動,趕忙恭謹應是。當年之事後,他隱隱猜測到蕭晨身份絕不尋常,今rì一見果真如此!如今他既然到了,便絕不會讓他們師徒兩人再受半點委屈!

李元善起身,卻仍舊沒能回過神來,他呆呆看向蕭晨,實在無法將他與當年那溫和可親的蕭叔與面前這威勢無雙,修為神通強悍到瞬間壓制整個齊白山宗門的恐怖修士聯繫在一起。

蕭晨已收回目光,微微皺眉,落在上饒為首一眾齊白山修士身上。

“當年本座送元善入你齊白山,是要你一宗好生教養,而並非威迫欺辱與他。元善世上雖再無親人,但本座便是他的依靠,你們欺辱他,便是對本座尋釁!而尋釁本座,憑你們,尚沒有這種資格!”低喝,他突然拂袖一揮,齊嘯周身空間頓時扭曲,將他包裹在內,直接絞碎為齏粉,形神俱滅。

做完此事,他抬首看向上饒,眼寒芒流露。

“你不能殺本宗!齊白山乃神象宗附屬宗門,本宗亦是神象宗長老,若你敢殺我,勢必會被神象宗上下追殺至死!”上饒尖叫,眼盡是恐懼。

蕭晨並未理會與他,轉首看向李元善,道:“元善,當年我曾教你心為善,但此善並非是要任人欺淩,而是心有所堅守,不因修為提升而自我放縱!當下殺手時,當毫不猶豫,不留半點隱患!便如當下!”

語落他看向上饒,淡淡道:“本座便等

第1983節

在這裡,看神象宗誰敢來殺我!”

下一瞬,上饒眼眸猛然瞪大,其依舊充滿了恐懼之意,神光卻一點點消散乾淨。表面無傷,但他的元神,卻已經被悄無聲息抹去,屍身自宗主位上滑落。

短短時間,輕描淡寫連殺齊白山宗主上饒與長老齊嘯,這般手段,瞬間震懾住齊白山所有修士,讓他們心生出滔天恐懼!

蕭晨邁步踏過上饒之屍,落座宗主位,“雲子,神象宗距離齊白山宗門有多少路程?”

雲子心一凜,恭謹道:“回稟前輩,神象宗距離齊白山三十萬里,上饒已死,若神象宗主親至,只需片刻時間便已足夠。”

“那本座便等他到來。”

蕭晨言罷靜默不語,整個大殿一片死寂,安靜無聲。

李元善目光激動,心盡是快慰之意,之前心集聚的悲憤與羞辱在此刻盡數消散。他看向蕭晨,眼眸深處,流露出崇拜之意。

男兒生於世,當如蕭叔這般,快意恩仇!

揮手間,威能莫可匹敵!

便在這份安靜,時間一點點過去。

某一瞬間,雲霄三道身影撕裂空間而來,為首者威嚴開口,“誰敢殺我神象宗長老,莫非是要與本宗為敵!”聲浪滾滾而來,如雷霆轟鳴般。

蕭晨抬首,他目光似看透了空間般,冷笑道:“膽敢在本座面前賣弄神通,給我下來!”

袍袖內單手伸出,向著面前空間狠狠一抓!

轟!

虛空一震,在驚懼低吼,便有三道身影被他直接拿住,強行攝到殿宇之下,在一股浩蕩壓力下直接跪倒在地,無法動彈半點。

這三人,正是神象宗主與宗內兩大長老,前者創世修為,後兩人乃虛創世境。在蠻荒星域深處或許算是一方強者,但在蕭晨面前,卻如螻蟻般!

蕭晨淡淡開口,“齊白山宗主乃本座所殺,你三人可是要為他討還公道。”他聲音平靜,但落入神象宗主三人耳,一字字卻如重錘般狠狠砸在他們心頭,讓他們面龐慘白,再無半點血色。

“晚輩等不知前輩在此,若有冒犯處,還請前輩勿怪!”神象宗三人直接開口討饒,神態驚恐,語鋒失措,哪還有之前半點的威風氣度。

“你們還未曾回答本座的問題。”

“前輩言重了,既然您出手斬殺齊白山宗主上饒,則表明此人必有開罪與您之處,自當萬死,晚輩等絕無半點異議。”

“也就是說,你們認為齊白山宗主當死?”

“正是!正是!”

蕭晨點頭,他拂袖一揮,“既如此,你三人便不必繼續留在此處,去吧!記住,從即rì起,齊白山宗主由雲子繼任,rì後你神象宗一脈便為齊白山附屬宗門!”

神象宗主心一顫,嘴巴頓時一陣發苦,卻哪裡敢表露出半點拒絕,“晚輩等謹遵前輩法旨,從即rì起加入齊白山宗門,此後絕無二心!”察覺到身上恐怖壓力消失,三人再度恭謹行禮,小心退出殿外,方才轉身駕馭遁光倉皇離去。

堂堂神象宗主與宗內長老,根本沒有半點抗衡之力,便被直接嚇退,甚至不惜自降身份以加入齊白山保全己身。殿內齊白山修士心狂震,眼紛紛露出驚懼與敬畏!

蕭晨目光在殿內一掃,收回體內壓力,緩緩道:“我想,你們應該聽清了本座所言,無需本座再作複述才是。”

齊白山修士身上一輕,此刻聞言只覺得一股寒意自心底生出,讓他們周身血液近乎凝結!哪裡敢耽擱半點,急忙起身向雲子恭謹行禮,“我等參見宗主!”

李元善眼眸明亮,心對蕭晨的崇拜,在此刻達到巔峰!

雲子又驚又喜,卻並未沉浸其,急忙道:“晚輩殘軀,恐不久于人世,豈能擔任宗主一位。若前輩yù立新主,可讓元善擔任就是,想必諸位長老也不會反對。”

“蕭……蕭叔,請你出手救救師尊大人吧,這些年來,師尊一直對我很好!求求你了蕭叔!”李元善跪倒在地,面露哀求之色。

蕭晨拂袖一揮直接將他拉起,訓斥道:“男兒膝下有黃金,若非情不得已,豈能輕易下跪!至於你這師尊雲子,還有與本座玩小把戲的念頭,一時半刻死不了的。”

雲子心一顫,急忙跪地,道:“前輩大人大量,晚輩再也不敢了!還請前輩出手,救晚輩性命!”察覺到蕭晨的不悅,這老傢伙哪裡還敢再耍心眼,直接跪地哀求起來。

“哼!你還是與當初一般,這份性子沒有任何改變。既然本座讓你為齊白山宗主,便自然會出手,將你身上傷勢治癒。”蕭晨言罷,他周身氣息瞬間一變,眼眸淡漠無溫,再無半點情緒波動。淡淡氣息從他體內流露而出,雖然淡薄,但那份來自生命本源層次上的絕對壓制,讓殿內諸人心神一片空白,下意識,不敢有任何反抗。

他突然單手伸出,向前猛然一抓!

在這一抓之下,以齊白山宗門所在為心,方圓數十萬里境內,所有天地元力在他瘋狂彙聚而來,盡數落入他手。瞬息間瘋狂的抽取,讓此修真星上,突然多出一片廣闊的元力空白地帶,周邊範圍的天地元力向其瘋狂灌注,使得整顆修真星上的元力濃郁程度在短時間內下降數分不止!

這般浩蕩聲勢,頓時被此星上無數修士察覺,駭然抬首看向齊白山方向,神色間流露出無盡驚懼!但此刻,卻沒有任何一人,膽敢前去一探究竟!

瞬息之間,抽取數十萬里範圍內天地元力,這般手段,已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像極限!

而這時,齊白山宗門大典,蕭晨淡淡開口,“記住,這是你多年來照顧元善,所應得的獎賜。”

聲音未落,他伸手向前拍出。

數十萬里範圍內的天地元力,即便稀薄,但彙聚在一起後,數量也會達到無比恐怖的地步!蕭晨以無上修為將其壓縮,化為最為精純的一股天地元力,直接湧入雲子體內!

以修為護住其元神,在這股元力之下,雲子肉身頓時傳來一陣“劈啪”聲響,更有多處血肉炸裂,卻又在極短的時間內快速重生修復完整。元力流淌之處,他體內所有傷勢,盡皆被以這種強硬手段生生驅散!甚至於對他整個肉身進行一番洗精伐髓,淬煉之下,使其比較之前強大數倍不止!

這種手段雖然可以以最快的速度修復雲子體內傷勢,但所帶來的痛苦,卻同樣讓人難以承受。蕭晨護住他元神,卻並未隔絕他的感應力量,大殿,頓時響起這老傢伙聲嘶力竭的慘嚎聲,讓人聞之心發毛,渾身寒毛根根乍起。這般舉動,亦是對他之前搬弄心思的懲責,賞罰分明,方是禦下之道,讓人心敬畏!

好在這一過程並不長久,否則雲子心神未必可以承受的住那瘋狂席捲而來的痛苦。短短數息時間,恐怖元力已將他傷勢治癒,其數量卻只損耗了小半,剩餘部分被蕭晨生生壓入雲子體內,融入到他修為!這般舉動,讓他修為直接暴漲至造物境,距離創世層次,不過一步之遙!

融合神秘意志,借助元神七彩之力,可媲美鴻蒙出手,造就雲子並非難事!

蕭晨收手,他體內那冰冷淡漠氣息消失,再度恢復平常。

雲子身影落地,他身上衣袍變得破碎不堪,多處沾染血跡,但整個肉身卻好似得到力量補充般快速恢復,滿頭銀髮變得充滿光澤,臉色層層皺紋直接消失不見,周身蕩漾著一層層強大的氣息!這是修為暴漲,自身尚且無法掌控的徵兆。

他面色震撼,低首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感應著體內流淌的無比強大的力量,似在夢一般!

數息後他咬了一口舌尖,疼痛讓他驚醒,狂喜跪倒在地,深深叩首,“多謝蕭晨前輩成就之恩,晚輩沒齒難忘!”他額頭觸地,將地面石磚輕易砸的粉碎,恭謹萬分

第1984節

揮手之間,彙聚數十萬里天地元力,摧枯拉朽將他體內傷勢治癒,更直接讓他修為暴漲到至眼下境界!

這般驚天地泣鬼神的手段,需要何種境界才能做到?

想到之前蕭晨身上散發出的那一絲冰冷淡漠強大不容抗衡的氣息,與那來自生命本源層次的威壓,再想到當年的那浩劫一刀……蕭晨前輩能夠在那一刀下安然脫身,莫非他竟是……鴻蒙!

一念及此,雲子心神震盪,所餘唯深深的敬畏。

蕭晨擺手,道:“本座說過,這是你應得獎賜,無需再謝。只是一事本座需要言明,此舉雖讓你修為暴漲,卻並非沒有缺陷。待你閉關後,吸收盡體內力量,便可達到虛創世境,不過你之一生,修為極限也只能止步於此了。”體格提拔造就修士,如此逆天之舉,自然有所限制!

“若無前輩出手,晚輩必死無疑。且晚輩自知資質魯鈍,無前輩出手,怕是終生難以突破破滅瓶頸。此生能達今rì境界,已是萬幸,哪裡敢有半點不甘。”

“你既清楚,那便再好不過。本座要與元善單獨交談片刻,剩餘之事,便交由你來處置,莫要使人來打攪本座兩人。”

“遵前輩令諭!”

蕭晨道:“元善,你隨我來。”語落,他轉身向後殿行去

李元善急忙跟隨在後。

雲子看著他的背影,眼突然浮現幾分擔憂。如今他已確定,當年之事,必然與蕭晨前輩有關,也能猜到,他將要對元善所言何事。

只希望元善能夠想通,莫要因此惹怒了蕭晨前輩,讓一番滔天機緣消散於眼前啊。

“元善,這些年,你過得可好?”蕭晨轉身看著面前身子壯碩面容樸實的青年,依稀從他臉上看到了幼年時的模樣,臉色不由變得更加溫和,周身氣息盡數收斂消失不見,一如當年般。

李元善低首叫了一句蕭叔,眼眸便忍不住發紅,再也說不出話來。

“這些年,倒是苦了你。”蕭晨微微一歎,“李大哥、李嫂雖已故去,但若能知曉你已長大,想必心中也能有所安慰。”

他略微沉默,繼續道:“元善,蕭叔叫你來,是有一些事情要告訴你。”

“蕭叔!這些年我獨自修行功法,師尊無法給我指點,其中有許多不解之處,您今rì便跟我好好講解一番吧。”李元善突然打斷道。

蕭晨目光看了他一眼,道:“講解功法自然可以,但蕭叔有話先對你說。”

“蕭叔,要不然您隨我去住處看看,這些年我思念父母親大人和蕭叔,特意向門中師兄學了木雕之術,雕刻了一些木雕,也好讓您看看如何。”

“元善!”

李元善臉上笑容一僵,他緩緩低首,道:“蕭叔,難道……難道您就不能不說嗎?”

蕭晨搖了搖頭頭,道:“你這孩子看似樸實,但心中卻聰明無比,今rì既然已知曉了我的身份,豈能想不到當年之事。元善,事情已經發生,蕭叔不能隱瞞你。當年那一場浩劫,確實因我而起。早年蕭叔受傷,隱藏入蠻荒星域凡人城池修養,本想待傷勢痊癒,便悄無聲息離開。卻不知,竟會因此連累了李大哥和李嫂,讓他們夫婦無辜死於非命。雖然蕭叔已出手,將害他們之人殺死,但蕭叔終歸是虧欠了你們一家,讓你孤苦一人留於世間。這份痛苦,蕭叔可以理解,所以無論你是否原諒,蕭叔都不會怪你。我只希望,能對你做一些補償。”

李元善沉默不語,半晌後突然道:“蕭叔,除卻父母外,您便是我在這世上最為親近的人,可是您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讓我永遠不知道豈不是更好。至於您要補償,我不知要您如何補償,父母雙親亡故,我在這世上便成了孤苦無依之人,七歲離家後,我甚至沒能再去見他們一面。”

“是蕭叔對不住你。”

“蕭叔,元善只問您一句,當年浩劫之中,您有沒有想過要去救下我父母雙親?”

蕭晨緩緩點頭,道:“當年我修為尚未突破,那浩劫一刀,根本無法抵擋。但蕭叔可以保證,我已盡全力想要去救下李大哥、李嫂,卻力有不逮,只能眼睜睜他們死去。”

李元善吸了口氣,深深彎腰,道:“蕭叔,我沒有問題了。”

“元善,你可願原諒蕭叔?”

“當年之事,您是無心所致,本就怪不得您。況且您曾出手想要救下我父母,如今又已將害他們之人殺死,元善有豈會不明事理。我既然一直稱您為蕭叔,心中自然也就沒有怨懟。”李元善道,“現在,蕭叔就是我在世上最後的親人,我不想失去最後一份親情。”

蕭晨眼中露出欣慰之色,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元善放心,有蕭叔在,便絕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無論是誰,都不能再傷害你半點。這是蕭叔對你的承諾,也是除卻報仇外,能夠為李大哥、李嫂所做的唯一一件事情,想必他們冥冥中有知,也希望你能一生平安。蕭叔這次來,便是接你離開跟我一起離去。”

李元善行了一禮,道:“蕭叔,我知您一切都是為我好。但我的家在這裡,雖然父母已經死去,但這裡依舊是我的家,我不想離開這裡。另外我還有師尊,他老人家這些年來對我視如己出悉心教導,我也不願離他老人家而去。”

蕭晨略微沉默,道:“元善,你當真是這樣想?”

“元善所言句句屬實,還請蕭叔成全。”李元善恭謹開口。

“好。既如此,蕭叔便不再強求你。我會在齊白山停留兩rì,為你解除修煉之中的困惑,然後離開。”

“謝蕭叔!”

……

雲中子處理好齊白山權利更替,得知李元善的選擇後,雖然心中感動于這名弟子對他的感情之深,卻仍舊怒斥他錯過了擺在眼前的大機緣,責令他即刻向蕭晨前輩致歉,並改變初衷,隨他一起離開。李元善只是笑著搖頭,這老傢伙也是束手無策,屢次勸說無果後,也只好聽之任之。

轉眼間兩rì過去。

這rì午時,蕭晨為李元善解開修行中最後一個困惑,起身道:“元善,蕭叔要走了。”

李元善聞言心中一陣感傷,卻也只這是必然之事,既然他不願離開,便終有分別之時,恭謹道:“蕭叔,rì後待元善修為有成,必然會去看您。”

“好!”蕭晨笑著點頭,他手上靈光微閃,一枚木質雕像直接出現手中,腰背挺直如松柏,樣貌栩栩如生,正是蕭晨。“這只雕像,是蕭叔從你住處所取,如今經我淬煉後,已留下一絲神識在其中。rì後你只需將這雕像帶在身上,萬一rì後遇到兇險,自能護你無事。希望rì後,你我叔侄還能有再見之時。”

聲音方落,他腳下一步踏出,身影已直接融入空間中消失不見。

李元善手持雕像,向著他離去方向深深行禮,“送蕭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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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三十年前國運晉升完成後,東燕便成為大千界中,無數修士投奔之地!

大千界中,誰人不想出人頭地,成就一番豐功偉業!然八大帝國鼎立,投奔其中若無關係極難得以重用,剩餘國度皆為八國附屬,即便是那向來兇悍的匈奴國,在面對八大帝國時,也只能俯首稱臣。

而東燕的崛起,給了他們施展抱負的希望!

新國初建,東燕百廢待興,正在快速發展的過程中,誰能把握住機會,便有可能,在未來大千界第九帝國中佔據一席之地,成就萬世豐功偉績,恩澤後代!

這般機會擺在眼前,那心有抱負,不願渾噩度rì之輩,豈能錯過!

而隨著無數修士投奔而來,短短三十年,東燕的力量在以驚人的速度瘋狂提升。周邊鄰國,盡皆在東燕氣勢下瑟瑟顫抖,惶惶

第1985節

難以終rì,生怕某rì東燕揮軍而出,破了他們的疆域山河。

東燕,王都。

作為東燕權利核心處,整個東燕疆域上無盡浩蕩信仰之力從四面八方彙聚而來,凝聚成一道無形的金色光柱,直沖雲霄。在這光柱中,四爪金龍身影若隱若現,淡淡威壓彌漫長空。

它所代表的,便是東燕國運!

而就在這時,王宮之上,那國運金柱內金光突然沸騰如煮,四爪金龍口中發出一聲聲咆哮,隱有歡愉之意。

王城之上,某處空間突然泛起層層波紋,一道身影邁出而出,黑髮黑眸,正是蕭晨!

王宮,紫嫣、月舞、小藝、青眉四女嬌軀同時一僵,猛然抬首看向王城雲霄,眼眸中已是淚光盈盈,透出一股發自肺腑的歡喜。

“夫君!”

嬌呼中,四女紛紛駕馭遁光,身影呼嘯迎出。

蕭晨看著四女身影,臉上露出溫和笑意。

……

蠻荒星域,某某處綿延深山中,泉突然停口,轉身看向王都方向,嘴角露出淡淡笑意。

“仙衛煉製之術本座已盡數傳下,你們跟隨在旁rì久,也應該已經掌握,這數rì本座將歸返王都一次,此間之事,便由神機子全權掌握。”

語落,他一步邁出,已撕裂空間直接離去。

……

翌rì晨時。

後宮中,紫嫣四女侍奉蕭晨起身,皆是俏臉紅潤一副慵懶無力模樣,視線偶爾相遇,眸子中便會露出一絲嬌羞。

蕭晨見狀“哈哈”大笑,倒是引來四女嬌嗔不已。

待收拾妥善,與四女用過早膳後,靈芝身穿一襲宮裙邁步而來,隨著時間流逝,她樣貌漸漸變得越發美麗,身姿窈窕,氣度不凡。此刻盈盈行禮,道:“參見王上,四位王妃,國師大人求見。”

“靈芝免禮,你我之間,何需注重這些俗禮。”蕭晨笑道,“泉來的倒是時候,本王正有一些事情需要問他。你們用膳後可繼續休息一下,待本王處理好事物後再來看你們。”

靈芝低首跟在身後,她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

行出殿外,蕭晨突然道:“靈芝,本王讓你入王宮擔任女官之首,你是否習慣?若感覺不好,便卸下此事,入太醫院潛心修行醫道就是。”

靈芝道:“多謝王上關懷,婢子能夠擔任女官之首已是萬幸,一切都好。”語態間,透出絕對的恭謹。

蕭晨無奈搖頭,“本王已說過了,你我之間無需這般客套。無論何時,你都可不以奴僕自稱,而本王也從未將你視作奴僕。”

靈芝眼中閃過幾分亮色,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心中之前感受到的些許委屈,在此刻盡數消失,她搖頭道:“正因為王上從未將婢子視為奴僕,婢子才更要自律,不能亂了王宮規矩,有損王上威嚴。rì後王上您是註定要一飛沖天的人物,無論人前人後,都要保證絕對的威儀。”

“你啊!好了,今rì起本王便特許你可在人後可不執奴僕之禮,若你再不答應,本王可要生氣了。”

“這……婢子遵命。”

“嗯?”

“……知道了,蕭晨大哥。”

“這才對。”蕭晨臉上露出溫和笑意,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轉身向前大步行去。

靈芝俏臉紅潤,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紅唇快步追了上去。

“蕭晨大哥,國師大人就在前面春熙亭內,你便自己過去吧。”靈芝遠遠看到亭下那道身影,便直接停了下來,不肯繼續上前,眼中隱有幾分懼意。

蕭晨目光在她身上一掃,靈芝的異常自然沒能瞞過他的雙眼,略微皺了皺眉頭,卻並未多說,道:“本王知道了,你自去忙其他事情就是。”

靈芝心中微松,行了一禮後,轉身步履匆匆而去。

蕭晨看著她的背影,眉頭忍不住又皺了一下,方才邁步向亭下走去。此處宮人早已被靈芝細心遣散,周邊有宮廷侍衛看守,絕不會讓人前來打攪。

“你這位女官倒是頗為有趣,遠遠看到我便會嚇退。”泉看了一眼靈芝遠去的身影,道:“但越是如此,越是有趣,不如便將她送到我身邊來如何。”

蕭晨自顧落座,淡淡道:“靈芝雖是宮廷女官,但與我而言,心中卻將她看做自己的妹子。若泉你對她有意,只需追求就是,靈芝點頭,本王自會成全你們。但你若是只想要玩弄一番,便最好離她遠一些,這是本王給你的警告。”

泉臉色平靜,並未因他所言著惱,反而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你對她很看重。”

“是。”

“好,我知道了。”泉點點頭不再提及此事,轉身落座,只是在他眼眸最深處,卻在此刻閃過一絲異色,這點連蕭晨都未曾察覺。

蕭晨目光落在他身上,鄭重道:“你最好真的已經記住了,本王不想再提醒你第二次。”

“我想你我相見不識為了糾纏這個話題,你應該有話要問我,若是不問的話,我就要走了。”

蕭晨深深看了他一眼,緩緩大:“本王問你,當初前往魏國開啟神機一脈寶藏前,你曾要本王帶上諸多丹藥,是防患於未然,還是已經預料到本王將要承受的一番大劫。本王要聽實話,你莫要隱瞞。”

泉乾脆點頭,道:“是。”

蕭晨眼眸微亮,“也就是說,你察覺到了本王體內的神秘意志?或者說,你知曉它是什麼?那麼告訴本王你所知道的一切。”

“不行。”泉又乾脆搖頭,根本不留半點餘地,“在未曾完成前,不管你再如何想要知曉,這件事情,我都不能說出來,哪怕是一個字。我只能告訴你,這件事對你無害。”

蕭晨眉頭緊皺,他目光極其沉重。

泉與他對望,臉色淡然,卻無半點退縮之意。

兩人僵持良久,蕭晨突然歎了口氣,道:“泉,本王希望,你不會隱瞞我什麼。”

“我也希望,但有時候,卻不得不做隱瞞。”

“好,此事本王不再多問。”

泉起身,他邁步yù走,卻又突然停下,道:“我如今正在蠻荒星域一處隱秘之地,召集神機一脈修士煉製仙衛,若你想要尋我,自可去找神機子就是……另外,我不會害你,這點不論在何時,都希望你能記住。”語落,他揮手撕裂空間,身影直接走入其中。

蕭晨看著他離去方向,半晌後突然淡淡一歎,道:“泉,本王也希望,你不會是那要害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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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晨歸返,公開現身朝堂之上,令東燕舉國上下修士心中一振,因國主不在而存于心中些許不安盡皆消散。東燕一國,以更快的速度蓬勃發展,每一天過去,力量都會變得更加強大。

泉自當rì現身後便消失不見,忙碌于仙衛煉製一事。有關李乾,在蕭晨詢問下,倒是回復說有了一些眉目,但具體之事上尚還沒有進展。蕭晨略作督促後,確定泉會盡力出手,幫助李乾早rì覺醒記憶,也只好暫且壓下心中急躁,耐心等待。

李乾乃李家老祖轉世之身,知曉極多的秘密,那需要小心提防的身邊之人,李家老祖必然知曉其身份。若他能夠早一rì恢復記憶,便有可能讓蕭晨避開一場大兇險。但此事終歸急不得,蕭晨生活漸漸恢復平靜,平rì裡大多時間用於潛心修煉,閒暇時便與紫嫣四女共度,倒也安然。

匯通商號商鋪已悄無聲息在東燕境內鋪展開來,各主要城池中皆有分號,甚至派遣一名創世至強境總掌櫃前來主持此處事物,對東燕表現出足夠重視,絲毫不在八大帝國之下。

匯通的重視,便等同于戰神宮的重視,這般舉動,更讓東燕聲威漸重。

第1986節

大千修士只知戰神宮對東燕看重,卻不知這其中,還有一個世人所不知的秘密。

那便是蕭晨的身份!

除卻東燕國主外,他還是戰神宮中第三道尊!

即便戰神宮表明立場不會對東燕擴張提供任何幫助,但在允許範圍內,他們卻不介意以這種方式來表明對蕭晨的隱晦支持,以加深彼此間的聯繫。畢竟匯通商號的入駐,將會帶來無數商機,在東燕國境內創造出大量財富,對東燕的發展起到促進作用。

童抱山,便是戰神宮派遣而來,主持東燕境內匯通商號事務的總掌櫃。遣他前來,自然是因為他曾與蕭晨之間有過接觸,雖然並不如何美好,卻能讓他對蕭晨更多幾分敬畏,辦起事來能更加謹慎。臨行前,淩元子親自下令,沒有必要之事戰神宮修士不得去打攪蕭晨,以免引人懷疑,暴露出他的身份。

一名戰神宮道尊建立國度,加入大千界疆域爭奪,事情一旦被人知曉,必然會引來一番動盪。戰神宮雖不畏懼,卻不願招惹麻煩。

童抱山進駐東燕後,確實表現的極為低調,行事極為小心,與東燕官方的接觸中,一應等戰神宮修士也表現出足夠的尊重,倒是讓不明所以的東燕官員心中生出自得之意。向來在八大帝國中也以強硬著稱的戰神宮之修,竟對他們這般謹慎,豈非從側面證明了他們東燕如今的強大。

但在這一rì,接到自楚國匯通分部發來的緊急資訊後,童抱山覺得嘴巴一陣發苦。之前可用淩元子命令作為藉口,如今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也不去拜見,豈非是不將道尊大人放在心上。所以哪怕他滿心的擔憂畏懼,不想去見蕭晨,也只能硬著頭皮前往王宮拜見。既然終歸是要去的,他哪裡敢多做耽擱,若萬一誤了道尊大人的事情,豈非是自尋死路。

最短時間內,童抱山乘車趕往王宮,以他的身份,即便八大帝國帝宮也能出入,在驗明後,即刻被迎入宮中殿內,自有近侍前去通稟。

半晌後,當殿外傳來淡淡腳步聲,他急忙從椅子上站起,微微低首以示恭謹。

蕭晨邁步而入,他目光在童抱山身上一掃,微微皺眉,揮手將身邊等人打發離去。

待殿內沒有旁人後,童抱山馬上行大禮參拜,恭謹道:“屬下參見道尊大人!”他目睹了當rì戰神宮中,蕭晨爆發出的強悍力量,自然恭謹無比。斷臂雖已在陽極子道尊大人出手下雖已恢復,但如今似是又有陣陣刺痛傳來,讓他心中越發敬畏。

“童抱山,你此來何事?”

淡淡聲音傳來,卻並無不妥處,童抱山心中微松,卻越發不敢大意,恭謹道:“回稟道尊,今rì收到楚國境內須臾王送來消息,屬下不敢耽擱,特來求見。”

“須臾王!”蕭晨臉sè一變,“速將玉簡拿來與我。”

童抱山不敢耽擱,直接取出一枚玉簡,雙手奉上。

蕭晨拿在手中,略微感應並無不妥,直接探入一絲神識進入其中,只有寥寥數字印入眼中:不負所望,人已尋到,現在銀月王府。

他緩緩抬首,眼眸漸漸變得明亮,臉上露出一絲激動之色!

虞姬,我終於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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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郢都。

銀月王府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她是從宮中乘坐著青色馬車到來,身邊只有兩名貼身婢女,居住在王府後院,平rì間所需皆是由兩名婢女cāo辦,自入府後便再未踏出院落半步,顯得頗為神秘。

這神秘的客人,便是虞姬。

為保險期間,以免惹出麻煩,銀月王並未向楚皇開口討人,而是讓虞姬服下藥物進入假死狀態,令太醫院跳過檢測一途,便直接上報皇后處。

區區宮嬪,且是從未受寵之人,自然不得半點重視。皇后甚至未曾向楚皇稟報,便下令將她送出宮外掩埋。

並未費太多周折,便將虞姬帶離帝宮,安置在王府中。

“參見須臾王,參見銀月王。”虞姬行禮,神態間盡是一片恭謹之意。

須臾王笑著點頭,道:“不必多禮,起來吧。”

他轉身落座,銀月王繼續道:“之前因擔心出現變故,有一事一直未曾告訴你。三十年前,蕭晨已從蠻荒星域脫身離去,不知所終。直到rì前確切消息傳回,蕭晨已歸返東燕王都,你可安心了。”

虞姬嬌軀微微一僵,眼眸快速變紅,心中卻生出一股由衷的歡喜。她深深吸了口氣,不讓自己太過失態,低聲道:“我便知道,蕭晨絕不會有事!他一定會平安歸來!”她聲音微微輕顫,多年來擔憂一朝放下,心神無比的放鬆。

須臾王待她心緒稍微穩定一些,道:“有關你的消息已經送了出去,若足夠快的話,或許現在已到了蕭晨手中。待他回信後,本王便會設法送你離開楚國。”

“須臾王、銀月王兩位殿下大恩,虞姬無以回報,請受我一拜。”虞姬盈盈跪倒,深深行禮。

待她拜過,銀月王便急忙將她拉了起來,道:“好了,我二人也是受蕭晨所托,受你一禮便足矣,rì後不必記掛於心。”

但就在這時,須臾王臉色突然一變,怒喝道:“放肆!誰人敢擅自闖入銀月王府!”他聲音未落,腳下一步邁出,身影已直接出現在院外。

銀月王臉色一變,急聲道:“你留在此處,不要出聲!”言罷,她急忙追了出去。

王府上空,空間陡然泛出層層波紋,數道身影先後邁步而出,為首一人,正是遠古仙域碎片中曾現身的大楚踏天三步境修士傲戰!

須臾王、銀月王心中同時一沉,卻不敢再有放肆,恭謹行禮,“參見傲戰大人。”

傲戰目光在兩人身上一掃,淡淡道:“奉楚皇陛下令,本座特來銀月王府,迎虞妃歸返帝宮。”

虞妃!

須臾王、銀月王臉sè同時大變,雖不知發生了何事,但他們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極為不妙的預感。

稍微穩定了一番心神,須臾王恭謹開口,“傲戰大人,請恕晚輩愚鈍,不知您所言何意?”

“哼!”傲戰一聲冷哼,目光冷冽落在須臾王身上,踏天威壓讓他臉sè瞬間變得蒼白起來,“本座既然已經到來,則表明陛下已掌握了一切,莫非你們還想隱瞞不成!交出虞妃,陛下念在你二人皆為我大楚立下功勳,可暫且免去你二人此番罪責,否則便休怪本座無情,將你們拿入帝宮中問罪!”

銀月王正yù開口,後方院門突然打開,虞姬邁步而出,臉上一片平靜,道:“虞姬在此,請放過須臾王、銀月王,莫要因我連累到他們。”

傲戰周身威壓緩緩收斂,面無表情拱手,道:“虞妃娘娘,請隨本座回宮吧,陛下已等您多時了。”

虞姬點頭,一言不發向他行去。

“虞姬!”銀月王急聲道。

虞姬停下,對她道:“能得兩位殿下相助,已是虞姬的福分,若當真離不開這郢都城,這也是我的命數,兩位殿下無需自責。還請須臾王、銀月王幫我照顧好身邊之人,莫要讓她們受了委屈。”

語落時,她已行到傲戰身邊,淡淡道:“走吧。”

傲戰目光在周邊一掃,冷聲道:“楚皇陛下令,暫封銀月王府,府中任何人不得妄自離開半步,否則以叛國罪論處,格殺勿論!”言罷他拂袖一揮,帶虞姬直接撕裂空間離去。

傲戰身後數名修士拱手道:“職責所在,還請須臾王、銀月王兩位莫要見怪。”幾人隨即散開,各自守在王府一角,強大神念組成一張無形大網,將整個銀月王府盡數籠罩。

須臾王臉sè凝重,沉聲道:“去書房說話。”

銀月王點頭。

兩人進入書房,須臾王揮手布下禁制,又小心

第1987節

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盞油燈,將其點燃燈火照亮了房間,方才微微松了口氣,道:“好了,避神燈下,即便陛下神念也無法悄無聲息探聽到你我所言。”

銀月王急忙道:“須臾,陛下顯然已知曉了虞姬的身份,怕是要拿她威脅蕭晨。”

“又或者,陛下很早之前,便已知道了虞姬的存在,畢竟傲戰大人是知道虞姬之事的。陛下一直不動聲sè,任憑你我將她從宮中接出,或許就是想要借你我之口,將此事告之蕭晨。若蕭晨殞落蠻荒星域殺局中,虞姬便沒有了利用價值,即便放她離去也無不可。若蕭晨不死,虞姬便是一顆有用的棋子。陛下的心思,果然深如汪洋,不可揣測。”須臾王緩緩開口,臉上盡是感慨之sè,“陛下雄才大略,早有吞併各國一統大千之心。而蕭晨的出現,顯然對陛下的計畫造成了影響,所以陛下才會佈局。此番,顯然是要故意引他來郢都,殺死,或者降服。”

“那現在我們能做什麼?”

須臾王苦笑,道:“虞姬臨走前,讓你我代為照顧她身邊人,看似說的是她身邊婢女,卻暗示你我阻止蕭晨,莫要讓他前來郢都犯險。她一番心思雖好,但陛下既然出手,便已做了萬全的準備,豈會不防你我二人。現在,你我怕是什麼都做不了。不過你放心,陛下暫封王府,只是不想你我繼續牽連其中,有關虞姬被請回帝宮的消息,即便你我不說,也會傳入蕭晨耳中。否則,陛下何必派遣傲戰大人親自到來,弄出偌大的聲勢。”

銀月王失聲道:“你是說,陛下故意傳出消息。”

“若不如此,怎能引蕭晨親自前來。”須臾王低聲道,“本王對陛下謀算之縝密佩服無比,但此番心中卻有不妙之預感,或許陛下這般行事,會給我大楚樹下一名強敵!莫要忘了,當年蕭晨能夠從三鴻蒙聯手中脫身,更削弱三國國運,使得東燕國運晉升,他如今修為達到何種地步,已非你我所能想像。”

銀月王臉sè再變,沉默半晌,道:“陛下既然佈局,便已做了完全的準備,若蕭晨到來,勢必兇險萬分。以他心智,必然可看清這點。或許他在得知消息後,權衡利弊會選擇不來郢都。

須臾王搖頭,“你我能想到之事,陛下定然已有準備,他既然出手,便有把握蕭晨一定會到。當年回鶻之事,莫非你忘了不成。蕭晨重情,恐怕明知眼下是陷阱,也會義無反顧。此事已不可阻止,你我只能看下去了。若本王推測不錯,用不了太久,蕭晨便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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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帝宮。

楚皇高坐九重帝位,他身體魁梧,樣貌堂堂,周身彌漫淡淡威儀之氣,那權掌天下,億萬生靈生殺大權皆在手中的氣勢,令人不覺心生敬畏。

但虞姬並不感敬畏,她靜靜看著面前這位讓帝宮中無數女子不惜代價yīn謀陷害只為博他一絲寵愛的大楚之主,神sè安然平靜。

“虞妃,坐。”

“陛下言重了,虞姬只是區區下界女修,福薄命淺,承蒙皇恩才能飛升大千界已是萬幸,從未奢望能侍奉陛下身邊,做那一人之下億萬人之上之人。”

“朕說你有資格,你便有。”楚皇拂袖笑道,氣勢如龍虎,攝人心神。

虞姬不為所動,反問道:“若虞姬與蕭晨間沒有任何關係,陛下也會這般看重我區區一介下界女修麼?”

楚皇略微一頓,目光落在她身上,認真道:“以前不會,但今rì與你相談數句,朕倒真的對你看重了一些。朕後宮佳麗無數,但如你這般者,卻無一人。朕可向你允諾,此番無論結果如何,你虞妃之位,都可保下。”

“陛下厚意,虞姬不敢承受。”

“世間女子,莫不想要入得宮門,侍奉在朕身邊,此後身份尊崇,為天潢貴胄般的人物,會直接拒絕者,你卻是第一個。告訴朕,為什麼?”

虞姬淡淡道:“陛下貴為大楚之主,身份尊崇,一念一行都有毀天滅地之力,世間無不能做到之事。如今卻利用我區區一介女子要脅蕭晨,未免失了天家氣度。虞姬並無太多要求,卻也希望自家夫君,可以是那光明磊落,義薄雲天之人,因而陛下之恩賜,對我而言,沒有半點吸引之處。”

楚皇沉默,殿內氣氛頓時變得凝重,淡淡威壓彌漫,讓人心神煎熬至極。

良久後,方才緩緩開口,“你竟膽敢這樣跟朕說話!”

虞姬臉sè發白,卻仍舊不願低首,“虞姬只是帝宮內已死去的區區宮嬪,既然已死,又有何畏懼。若陛下動怒,大可將我殺死就是,如此也算名至實歸。”

“哈哈哈哈!你想一死,絕了蕭晨前來救你的心思,但朕勸你最好不要如此。蕭晨的xìng子你應當知曉,若你一死,他必然與朕不死不休,到時朕一定會殺死他,以避免rì後麻煩。”楚皇長笑開口,“至於你先前所言,朕向來以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而蕭晨,也有讓朕出手的資格!成王敗寇,世上事從來都是勝利者在敘說,只要朕能笑道最後,無論以何種手段,後世仍舊通篇稱頌讚歎!”

虞姬沉默,半晌後突然開口,“陛下算定蕭晨一定會來?”

“朕已出手,便有十分把握。”

“也就是說,陛下有將他留下的把握?”

“朕更想他能臣服與我大楚。”

虞姬輕聲道:“但我以為,他要麼不來,若現身郢都,便會有自保的手段。或許他帶不走我,但陛下也絕無法留得下他。”

楚皇道:“朕很期待!”

楚皇迎虞妃歸返帝宮,下令封銀月王府。此事對尋常修士尚屬隱秘,卻無法瞞過郢都各方勢力,引得各方暗自驚疑,不知陛下此舉有何深意。不久後,一則從帝宮內傳出的消息,便將他們心頭困惑解開。

虞妃為小千界飛升之修,乃東燕國主蕭晨義姐!陛下此舉,顯然是想借此事逼蕭晨前來郢都!只是有一點他們無法想通,陛下怎能確定,蕭晨便一定會來?他如今身份尊貴,修為近乎登臨絕頂,已是這世間最為巔峰的人物,難道會為了區區一介下界飛升女修,而將自身置於險境?

懷著這份猜疑,他們關注著事情的發展,結果如何,只需耐心看下去,自然就能知曉。

而與此同時,匯通商號中,一枚最高規格的緊急傳信玉簡從大楚分部發出,一路上沒有任何停頓,火速送往東燕。

童抱山僅隔了半rì後便收到了這枚玉簡,略作查看此人臉sè便瞬間大變,不敢有任何停頓,直接趕往王宮中。

而如今,這枚短短半rì便橫跨了大楚、大唐、大齊、大燕四國浩瀚疆域的玉簡,正在蕭晨手中。他眉頭微微皺起,看著紫嫣四女滿臉的擔憂之sè,溫和一笑,道:“你們放心,為夫早年時便有面對鴻蒙全身而退的力量,如今更是不在話下。”

青眉咬了咬紅唇,遲疑著道:“夫君……”

“青眉,虞姬與我而言,便如血脈至親,在為夫心中地位與你們一般無二。當年我既然會去回鶻接你們回來,這一次便同樣會趕赴大楚,你莫要勸我。”蕭晨揮手打斷,正sè開口。

“夫君,我雖未見過虞姬姐姐,卻也曾聽你提及多次,自然知道姐姐對你極為重要。我不是想要阻攔夫君,只是想說,夫君莫非不能再等一些時間,待修為更強一些,再去大楚不遲!既然楚皇知曉夫君與虞姬姐姐的關係,那麼只要夫君安然無事,他便不敢傷害虞姬姐姐,引來夫君報復。”青眉眸子泛紅,微微低下看著地面,“青眉知道,這樣說很自私,但我真的好害怕,害怕夫君再去冒險,讓自身置於危險境地。請夫君不要生我的氣,我是真的好怕。”

一滴滴淚珠眸子中落下,沿著她紅潤白皙無半點瑕疵的面龐滑落,氣息柔柔弱弱,越發的惹

第1988節

人憐惜。

紫嫣、月舞、小藝聞言心中皆是一陣酸澀,急忙低首,眸子卻已泛起螢光。

蕭晨臉sè微松,伸手將青眉攬在懷中,道:“小藝一心為我,為夫豈能不知,但這一次你真的想錯了。楚皇既然不顧及臉面,以這種手段,逼為夫前往郢都,不達目的豈會罷手。若我選擇暫且隱忍不去,他必然還會有其他的手段繼續逼我,只是那時,虞姬怕是就要受許多磨難了。所以此行,為夫是一定要去的,我向你保證,不久後,為夫就會帶著虞姬安然歸返。即便大楚是龍潭虎穴,也休想留下為夫。”

紫嫣伸手將青眉抱在懷裡,輕聲道:“好了,咱們夫君的xìng子,莫非你我還不瞭解,他是決計不會讓虞姬姐姐受半點苦難的,咱們不要讓他為難了。”

“紫嫣姐姐。”青眉趴在她肩頭,淚水簌簌而下。

紫嫣微微吸了口氣,看向蕭晨,道:“夫君,你去大楚我們不會再做阻攔,但請夫君保證,一定要早rì回來。我們姐妹,會一直在這裡等你。”

蕭晨重重點頭,他一一擁過四女,豁然轉身,大步流星向外行去,面龐沉穩,眼眸冷冽!

殿外,泉已等了片刻,見他出來眉頭微微皺起,道:“當真不再考慮一下?”

“本王心意已定,走吧。”語落,他拂袖一揮直接撕裂空間,一步踏入其中。

泉歎了口氣,邁步跟在身後。

下一瞬空間修復,兩人身影已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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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星域,空間突然泛出層層波紋,兩道身影先後邁步而出,為首者黑髮黑眸一襲青袍,身後之人臉sè淡漠卻有天人之姿,jīng致無雙。

這兩人,正是蕭晨與泉。

此刻他們抬首看向前方巨大的修真星,臉上盡皆一片凝重。

郢都修真星!

已經到了。

沉默間,泉眉頭越皺越緊,臉上漸漸多了幾分yīn沉之sè,他突然道:“我感覺很不好,你最好再考慮一下,如何?”

蕭晨搖頭,即便郢都修真星同樣給他以極度危險的感覺,但他目光仍舊堅定,沒有半點動搖。

“泉,你不知道,很久很久之前,在我只是人間界區區一名小修士時,虞姬便已經出現在我身邊,沒有她,我或許早已死去,豈能走到今rì。在本王看來,現在的我與當年的我,並沒有什麼不同。所以虞姬在當年曾救我本王xìng命,本王如今自當全力救她,即便冒險,也在所不惜。說這些,只是要告訴你,本王心意已定,你無須再言。”

泉緘默,半響後道:“我會全力出手,為你爭取一息時間救人。”

蕭晨道:“足夠了。救人後,你自行離去就是,鴻蒙層次交手,你幫不到本王。你放心,本王既然出手,心中便有把握,我自能脫身離去。”

“好!”泉點頭,拂袖一揮,淡淡金光閃過,空間波紋中,他身影已消失不見。

即便蕭晨元神感應,也無法察覺到他的存在。在隱匿行蹤方面,泉向來有著極為強大的手段。只是如今隨著他的離去,蕭晨被隱藏起來的氣機便再無法遮擋,身在大楚疆域中,魏皇很快就能發現他的行蹤。

但他並未畏懼!

此番,他本就是正大光明而來,要將虞姬帶走。

誰敢阻攔,皆殺之!

意念微動,蕭晨體內氣息瞬間大變,緩緩抬首,露出一雙冰冷、淡漠的眼眸,沒有半點情緒波動。他腳下一步邁出,浩蕩威壓直接破體而出,如神威般,驟然降臨!

氣息跌宕翻滾,動顫之間,便能釋放出湮滅億萬生靈的恐怖力量。

他便這般虛空而行,向著郢都修真星,步步逼近!

大楚帝宮,便在蕭晨氣息出現的瞬間,九重帝位上,楚皇突然仰首長笑,“哈哈哈哈!蕭晨,朕已等你多時了。”

聲浪滾滾,響徹長空!

殿前廣場,數人合抱,高達百丈雕龍石柱立於其間。虞姬被捆縛在此,在這時,從那雲霄之上揮灑而下的恐怖威壓中,她感應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雖比較當年強大了無數倍,卻與之前沒有半點變化。

她眸子泛紅,抬首看向蒼穹之上,一道模糊身影,漸漸出現在她視線中。雖看不真切,但那挺拔如松的身影,卻讓她瞬間知曉,蕭晨到了!

銀月王府,須臾王、銀月王正在低聲交談,此刻突然住口,下一刻兩人身影出現在院落內,瞳孔劇烈收縮間,抬首看向天際,臉sè漸漸變得蒼白。

這股氣息雖不知沖他們而來,但僅僅散逸開的力量,便讓他他們心中驚懼,不敢有半點抗衡念頭。這種恐怖的感覺,遠遠超過傲戰大人給他們的感受。

兩人身體緊繃,心中同時生出一個念頭。

鴻蒙境的力量!

這一刻,整個郢都修真星都被這股恐怖氣息籠罩,引得無數修士臉sè狂變,心神一片震盪!但凡知曉此間事宜者,心臟更是一陣狠狠收縮。

他們終於知道,為何東燕國主可掙脫蠻荒星域絞殺,更讓東燕國運得以晉升!為何陛下會不惜代價,布下殺局謀算與他!

原來,他已踏入鴻蒙!

寥寥數步,蕭晨身影已從星外之地,踏落大楚帝宮之上,他目光直接落到雕龍石柱上,與她的視線接觸,臉上露出溫和笑容,他沒有說話,但所有一切,盡在這一笑中。

虞姬看著他的笑容,強忍的淚花終於灑落,“笨蛋!大笨蛋!明知道是陷阱還要來,誠心要看我落淚,你才心中舒服對不對?快走快走,我現在真不想看到你。”

蕭晨笑著搖頭。

記憶中,塵封已久的畫面快速湧出,讓他突然發現,雖然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和她再見,但虞姬的身影,一直留在他的心中,從來不曾淡去半點。

他微微吸了口氣,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轉首看向大殿之上,那身穿九龍袍,氣勢如龍似虎的大楚之主,淡淡道:“楚皇,你要我來,本王已經到了,現在,你可以放她離開了。”

“哈哈!蕭晨,虞姬乃朕愛妃,豈是你說放就放。你與虞妃乃異姓姐弟,若這般算來,朕與你也算親近,不如你便直接臣服于我大楚,rì後便能與虞妃時常相見,豈非兩全其美。”楚皇笑著開口,他神態自若,盡顯一切盡在掌握的帝王風範。不得不說,單從氣度而言,楚皇比較大燕之主,確實要高出數籌不止。

蕭城面無表情,淡淡道:“即便本座真的歸降,以楚皇胸懷,怕也容本王不下!既如此,何須多言!”

楚皇長笑,“朕之胸懷可容天下,豈能容不下你區區東燕之主!蕭晨,你未免太高看了自己!”

“本王是否高看了自己,天下人心中皆有公允。倒是楚皇以如此卑劣手段逼迫本王前來郢都,已引得天下蒼生恥笑,還要與本王妄談胸懷之說,豈非可笑!”

“看來,你是真心不願歸降,朕很遺憾。”

“莫要耽擱時間,楚皇如何才願放人,本王一力接下就是。”

楚皇深深看了蕭晨一眼,突然伸手一指,道:“虞妃便在那裡,若你能走到,自可將她帶走,朕絕不攔你!”隨著他一指落下,大楚帝宮之上,自四面八方彙聚而來的浩蕩國運驟然沸騰如煮!大楚國運金柱中,金龍虛影仰天咆哮,浩蕩威壓驟然落下!

地面雕龍石柱,恰在國運金柱下!

虞姬,便在那裡。

前方每一寸空間中,都充斥著無比恐怖的力量,而這股力量,來自于雲霄之上,那翻騰如煮的大楚國運!

捆縛在虞姬身上的繩索,突然泛出一層淡淡的金sè,光芒細長如刺,深深沒入她體內,讓她臉sè驟然煞白!虞姬緊緊咬住

第1989節

嘴唇,不去發出任何聲音,但她漸漸變得沒有血sè的面龐,卻能表明,她正在承受著怎樣的痛苦。

蕭晨身體驟然繃緊,他死死看向楚皇,眸子裡翻滾的殺意,可以將他撕碎無數遍!

“住手!”

楚皇淡淡一笑,“住不住手,選擇在朕,你尚且無法干涉。但朕不妨提醒你一點,斷魂索放出的光刺,專傷修士元神,刺入血肉便等同於將她的元神刺穿。看來虞妃果然十分在乎你,不想讓你擔心,竟能忍住這種錐心之痛。但朕不妨提醒你一點,斷魂索已經開始發動,隨著時間流逝,放出光刺會越來越強,直到將虞妃元神刺的支零破碎,潰散而亡。如果你想要救她,便最好儘快出手,否則怕是要來不及了。”

“卑鄙!”蕭晨低吼,他雖恨不得直接出手,將楚皇格殺,但在大楚境內,楚皇借助國運加持,力量至少也在鴻蒙層次,將他殺死談何容易。而最為關鍵的是,虞姬支撐不了太久,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他強忍心中殺意,腳下一步邁出,身影已落在帝宮內,看向面前充斥恐怖鎮壓力量的空間,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踏入其中!

下一刻,蕭晨身體微微一頓,恐怖如山嶽般的壓力,直接作用在他身上!但他身體只是略作停頓,便繼續前行,他步伐不快,卻沉穩而堅定,沿著直線向虞姬的方向,一步一步前進。

每一步上前,落在身上的壓力就會增長數分,看似不多,但增加的幅度,已無比驚人!元神七彩與金sè力量快速轉化為強大的抵禦力量,抗衡著國運釋放出的重壓!

他在沉默中步步上前,與虞姬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路程過大半,蕭晨步伐突然一停,到了此處,已達到身體的極限。他耳中如同聽到了血肉繃緊聲,如大弓拉開!聽到了骨骼擠壓摩擦的聲音,似金鐵交錯!

他抬首向虞姬看了一眼,臉sè平靜,沉穩如初,未曾露出半點畏懼。突然口中一聲低喝,體內力量瘋狂流轉,變得更加狂暴決然,蕭晨繼續上前。

但走到這裡,虛空壓力已超出了他的承受極限,繼續上前,便會對他自身造成損傷!

啪!

邁出左腿血肉突然崩碎,血水染紅青袍,卻沒有繼續噴湧,傷口處緊繃的血肉,已將血管強行鎖死。蕭晨眉頭微皺,腳步卻沒有停頓半點,第二步踏出,右腿血肉同樣炸碎。

他便這般繼續上前,每一步落下,身上就會增添一處傷口,自雙腿蔓延至胸腹臂膀,身上青袍已被血水徹底染紅。

但即便是如此,蕭晨身上那強悍氣勢卻沒有消散半點,反而漸漸變得更加凝練而兇悍!

一步踏落,地面微震,其聲如雷!

一步踏落,血染青袍,氣勢如虎!

便在這如雷悶響中,他以猛虎之勢,沉默向前。

虞姬元神被斷魂索金光刺穿,很疼。但此刻,她心中更疼。看著蕭晨一步步走來,她拼命搖頭,淚花已模糊了雙眼。

楚皇高坐九重帝位,目光落在蕭晨身上,愈顯冰冷。

他保持著沉默,但身上那股淩厲殺意,卻未曾削弱半點。

能夠生生抗衡大楚國運鎮壓,蕭晨你果真非凡俗之輩,但越是如此,朕便越是不能放你離開。

大千界中,有八大帝國便已足夠,朕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崛起,成為朕一統大千道路上另外一個強大的阻礙。

所以今rì,無論如何,你一定要死!

大楚國運所化金龍口中接連發出一道道無聲咆哮,釋放出更加強大的鎮壓之力,但即便如此,它卻無法攔下地面上,那不斷前行的青袍身影。即便血sè已染透了衣衫,他腰背卻依舊挺直,未曾彎下半點。

每一步踏落,走過後,地面石板便會被震得粉碎!

“啪”一聲輕響,蕭晨脖頸處被恐怖壓力生生撕裂一道傷口,雖然在強大肉身自我控制力量下很快便止住血,但瞬間的噴湧,便已染紅了他的脖頸,那血sè分外刺眼。他臉sè發白,不知是因為失血還是因為臟腑被體外恐怖壓力生生壓迫出的傷勢所致。但他此刻臉上卻露出幾分溫和之sè,甚至於神秘意志的影響,也無法完全隔斷他的情緒。

他緩緩蹲下,伸手拉住斷魂索,絲毫不顧及上面可以刺穿元神的金光,手上略微用力,斷魂索便直接片片碎裂。

在鴻蒙層次力量下,世間終歸沒有幾樣寶物可以抵擋。

蕭晨握住虞姬的手,道:“姐,我終於找到你了。”

這一握,跨越了無數時空的阻隔,當年分離的兩人,在今rì終於重新走到一起。他在心中暗暗發誓,以後會守護她一生,再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虞姬只能點頭,她撲入蕭晨懷中,摟住他的腰背,絲毫不顧及衣衫上的血sè,將她全身染紅。

雲霄之上,大楚國運所化金龍口中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自雲霄灑落的恐怖壓力緩緩消散。

楚皇拍掌,笑著贊道:“不愧是東燕國主,未入鴻蒙,卻有鴻蒙之力,朕當真好奇你究竟如何做到的這點。”他讚歎輕笑,眼眸卻冰冷無溫。

蕭晨緩緩起身,肉身傷口在以驚人速度修復,只是損耗過半的元神七彩力量,卻非短時間內可以恢復。但即便如此,此刻面對楚皇,他仍舊不露半點弱勢,攬著虞姬起身,衣袍一振,沾染血跡被盡數震散為齏粉灑落,使青袍如新。

“本王如何做到這點,與楚皇無關,如今本王只想知道,楚皇是否言而有信。”

“哈哈!常言雲君無戲言,朕貴為大楚之主,自是一言九鼎,言出必踐。蕭晨你既然能夠力抗我大楚國運鎮壓,朕便不攔你帶虞妃離去。”楚皇言及此處,臉上笑意更重,話鋒卻陡然一轉,“但朕放你們走,並不意味著其他人同樣答應讓你們離開。幾位,朕已出手,剩餘便看你們了。”

便在楚皇聲音落下時,虛空中驟然傳來冷哼,三道身影同時撕裂空間,降臨在帝宮之上!

來者三人,正是大燕燕真子,大秦九幽地宮之主,大魏魏元天!

大楚佈局,三國鴻蒙聯手,共鑄斬落蕭晨之力!

大千第九帝國的出現,不僅楚皇不願看到,他們同樣不願!

既如此,眼下斬落蕭晨的機會,他們自然不會錯過。

但在這時,泉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他一指點出,落向雲霄之上。指尖上,金光閃耀,如太陽般!一股莫名力量驟然自虛空中湧現,捆縛而下,令燕真子、九幽地宮之主、魏元天身影同時微微一頓,被生生定住。

作為代價,泉嘴角突然溢出一絲血跡,臉色變得蒼白近乎透明。

完成此事,他目光在蕭晨身上一掃,卻沒有任何停頓,拂袖打開一座金色門戶,直接步入其中消失不見。

九重帝位上,楚皇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低哼一聲,猛然伸手一拍座椅,豁然起身,雲霄上大楚國運,頓時凝聚加持在他身上,恐怖足以抗衡鴻蒙的氣息,頓時破體而出!

這位大楚之主,在此刻已顧不得之前所言,他決不能放蕭晨離去!

蕭晨眼眸驟然明亮,似早已預料到此事,他不待楚皇出手,袍袖內單手伸出,向前一指點落!

指尖耀金芒!同樣是仙術定身!他定住之人,乃九重帝位之上,那大楚之主!

蕭晨與泉近乎在同一瞬間出手,將魏皇在內四人同時定住。

雖然只有一息,卻已足夠。

他體外靈光微閃,時空分身直接出現,攬住虞姬一步邁出,身影已直接撕裂空間,瞬息不知所蹤。但正是救走虞姬,這瞬間的耽擱,燕真子、九幽地宮之主,魏元天與楚皇口中一聲低吼,已將定身仙術之力生生掙破!

憤怒咆哮驚天動地,三

第1990節

鴻蒙與楚皇恐怖氣息破體而出,已將整片空間徹底封鎮!

楚皇面沉如水,寒聲道:“蕭晨!今日你既已到了郢都,朕便讓你有來無回!”

燕真子等三人雖未開口,眼中卻同樣殺機大炙!

四人聯手封鎮空間,蕭晨元神七彩之力損耗過半,在這般時候,他確實沒有掙扎抗衡之力,若無他手佈置,必死無疑。

但這時他臉色仍舊平靜,聞言淡淡開口,“本王既然敢來,便不怕你們出手,只怕你們沒有斬落本王的機會!淩元子、陽極子、靈瑤子,還不出手,更待何時!”

楚皇、燕真子四人聞言臉色一變,就在這時,三道恐怖如淵的強悍氣息驟然降臨郢都,強大的力量,將四人封鎮空間生生撕裂!

魏元天厲喝道:“戰神宮三道尊!莫非你們要插手今日之事!”

大秦九幽地宮之主寒聲開口,周身yīn寒氣息翻滾不休,“戰神宮竟插手我大千界各國間事物,莫非想要撕毀遠古的契約,便不怕我八帝國聯手,將你一脈徹底毀滅!”

“哼!我戰神宮一脈向來不參與大千各國紛爭,卻不代表戰神宮修士面對迫害時不得反抗!諸位聯手yù要殺我戰神宮中第三道尊,本尊等豈能坐視不理!”淩元子寒聲開口。

燕真子瞳孔劇烈收縮,失聲道:“什麼?蕭晨是戰神宮中第三道尊!”

陽極子點頭,道:“不錯。且今日之事並非國事交鋒,即便我戰神宮插手也不算違反規定。大秦一國若想以此刁難,抹去我戰神宮一脈,不妨一試!”

九幽地宮之主臉色頓時一變。

楚皇面沉如水,眼眸中神光連閃。戰神宮突然插手,將他所有佈置盡數打亂,本是必殺之局,此刻卻已被徹底破去。聞聽陽極子所言,他yīn沉道:“戰神宮第三道尊,卻在大千界中建鼎立國,這般做法,莫非還不是違反了遠古的契約!或許,我八大帝國應該聯手,先行解決此事了!”

一襲宮袍靈瑤子,此刻聞言俏臉冰寒,目光冷冽如電,直接落在楚皇身上,冷然道:“蕭晨繼承我戰神宮道尊之位前,便已建國東燕,而我戰神宮從未給予半點幫助。莫非因遠古契約的存在,便要他將多年心血放棄,豈非是笑話!此事,我戰神宮可允諾,在國事交鋒中絕不會給蕭晨任何幫助。但如果有人yù要不顧臉面聯手謀算與他,我戰神宮也絕不會袖手旁觀!若你等以為此事可以如此解決,便就此揭過,若當真不依不饒,我戰神宮也不懼一戰!”

楚皇、燕真子、九幽地宮之主、魏元天臉色同時一變。

“第四道尊好大的口氣,莫非當真以為我大楚無人,可任由你們在郢都中這般蠻橫無理!”

突然一道低喝傳來,聲音未落,身穿粗麻長袍老者身影已然出現,他身體魁梧如山,雖鬚髮皆白,但瞠目之間,仍舊威勢無雙,宛若天神降世!

恐怖氣息從他體內爆發沖天而起,比較燕真子、大秦九幽地宮之主,魏元天三人,卻是要強出一籌不止。

這老者,正是大楚鴻蒙,熊帝!

熊為姓氏,帝為封號,坐鎮南黎山中,雖極少踏入世間,卻是大楚國中真正第一人!

楚皇躬身行禮,神態恭謹,不敢有半點放肆。

看清來人身份,淩元子、陽極子、靈瑤子三道尊臉色微變,眼眸之中,露出一抹深深的忌憚。

但就在這時,雲霄盡頭卻又有淡淡之聲傳來,“我戰神宮行事,向來遵循尺度,尚無需熊帝論議!”

諸人目光看去,便一道人身影自遠方而來,他身穿灰色道袍,高束道髻,紫金小劍插在發間,面容清瘦,一雙眼眸卻明亮異常,似能看破這世間一切阻礙。

他身影起初在極遠處,行走間不徐不疾,但不過寥寥數步,便已近在面前。

蕭晨目光落在來人身上,眼角微微一跳!

雖只是目光落下,便讓他心中卻陡然生出一股極大的徵兆,通體微寒!

這道人,好強!

灰衣道人感應到他的目光,轉首向他看去,微微點頭示意。

淩元子、陽極子、靈瑤子微喜,三人同時行禮,道:“參見第一道尊。”舉止間,卻是透出深深的恭謹與敬畏,如臨師長般。

蕭晨聞言瞳孔收縮,這灰衣道人,竟是戰神宮中第一道尊!

難怪有此修為!

未曾想到,今日他竟也會現身而出。

灰衣道人拂袖一揮,淡淡道:“三位道尊不必多禮,請起。”言罷,他轉首看向熊帝,淡淡道:“多年未見,熊帝道友風采如昔,當真可喜可賀。只是今日,與我戰神宮中,似是有些誤會。不如今日之事,便這般揭過,如何?”

熊帝聞言臉色微微一變,眼中盡是凝重,顯然對第一道尊極其忌憚,半晌後方才冷笑一聲,“此番你戰神宮一脈既已違背了契約,必然要做出退步,否則今日之事絕不會這般簡單揭過!”

第一道尊臉色不變,一振道袍,從容自若道:“如何退步?熊帝不妨說與本尊聽聽。”

淩元子,陽極子、靈瑤子站在一旁,隱隱將蕭晨護在其中,以免造人暗算。淩元子對他微微點頭,示意無需擔心,嘴角噙著一絲冷笑,全無之前半點忌憚。

眼看三道尊自信十足模樣,蕭晨目光不覺又看了灰衣道人一眼,看來這神秘第一道尊的修為,果然是恐怖無比。

熊帝略微躊躇,目光在燕真子、九幽地宮之主、魏元天三人身上掃過,從他們眼中讀出了那些隱晦的念頭,隨即微微點頭,道:“戰神宮立於大千,不插手國土疆域爭奪,保持絕對的中立,此為遠古契約所約定的內容,想必第一道尊應當無需本尊多加提醒。而蕭晨如今既為戰神宮內第三道尊,便決不能再做東燕國主。本尊給他兩個選擇,一者解散東燕一國,二者放棄戰神宮道尊身份。否則本尊必會聯絡八國,就此事向戰神宮討一個說法!”

第一道尊點了點頭,緩緩道:“這般聽來,似乎是有一些道理,但戰神宮之事本尊也不能一言決之,總要問問當事人的意思。”他目光看向蕭晨,“熊帝兩個要求,你怎麼看?”

灰衣道人沒問你怎麼選,而是問你怎麼看,表面看著似乎一樣,但細細品味,其中蘊含的意思卻大不相同。

蕭晨心中微動,便已明白了他的意思,當下冷笑一聲,批下四字結論,道:“狗屁不通!”

熊帝臉色驟然陰沉下去,他目光冰冷落在蕭晨身上,體外溢出一絲絲絕對強大的力量,讓虛空微微震顫,彎折之中稍顯模糊。

“放肆!憑你也膽敢跟本尊如此開口!”

蕭晨尚未開口,第一道尊已搖頭淡淡開口,“熊帝錯了,蕭晨既是我戰神宮第三道尊,自然沒有敢不敢的問題。至於他的結論,本尊覺得很有道理。其實在狗屁不通以外,本尊以為還應當加上臭如狗屁才更加恰當。”

“第一道尊這般開口,顯然是不準備做出退讓了。”熊帝沉聲開口間,眉頭緊皺,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第一道尊道:“熊帝又錯了,此事錯本不在我戰神宮,本尊等為何要退讓。便借靈瑤子之言,我戰神宮允諾任何國事爭奪中不與蕭晨幫助。若諸位道友應允,則今日之事就此揭過,若不願,我戰神宮也不懼一戰。”他淡淡開口,份量卻比靈瑤子重了無數,熊帝臉色微變,燕真子等人也紛紛色變,心中一片凜然。

戰神宮盤踞大千界多年,借助匯通商號囤積物資,暗中必然隱藏著極其恐怖的力量。況且戰神宮中,連蕭晨在內五道尊皆是鴻蒙層次強者,一旦開戰,事情將會發展到何種地步,勢必無法預料。

熊帝沉默數息,突然冷笑一聲,寒聲道:“第一道尊是在威脅我大千八國?”

“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