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道 作者:食堂包子(全書完)

第1681節 ~ 第1690節

第1681節

一舉登臨後位,不僅地位尊崇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后,更能給匈奴國帶來極大的利益。

以她的身份樣貌,再加上合體恩愛對燕皇的補益功效,烏雅思對自己有著絕對的自信。她定然可以摘取燕皇的心,讓他迷戀自己,實現她的夢想。

事實正如她想像,匈奴國使團的到來受到了大燕的絕對重視,烏雅思心中頗為滿意,只等著燕皇召她入宮。但在此刻,卻聽聞了戎國夫人的消息。

燕皇,似乎很重視這名女子!

匈奴國的女子敢愛敢恨敢掙敢奪,沒有太多的顧忌!

區區戎國侯爵出身的女子,怎能與她高高在上的匈奴國聖女相比。烏雅思要讓她知道,日後她才有可能成為燕皇唯一鍾愛的女子!

“巴紮利,這裡看起來比我的住處好了許多,告訴他們,我要搬到這裡居住。”

匈奴國修士中,體格最為強壯一人聞言恭謹稱是,轉身看向朝聖宮修士,低喝開口,“我們聖女要住在這裡,你們去馬上收拾出來。”

三名朝聖宮修士臉上頓時微變,為首一人心中發苦,但臉上卻帶著討好的笑意,“回稟聖女,這青花境已經被戎國夫人居住,您如果想換地方居住,還請您去其他地方挑選。再說這青花境怎麼能跟您的長春境相比,那可是陛下專門令人仿照匈奴國居住環境為您興建的密境。”

“我國聖女要住在這裡,難道你沒有聽清我的意思?”巴紮利銅鈴大的眼眸落在這朝聖宮修士身上,那一絲絲冷意,頓時讓他身體僵直,心中怦怦直跳,“住了人,可以讓他們搬走。陛下命朝聖宮招待我國聖女,莫非連我們這點小小的要求都無法做到,這是對大燕陛下命令的漠視,還是你等未將我匈奴國使團放在心上?”

朝聖宮修士心中暗暗叫苦,他們不敢得罪匈奴國使團,但青花境中那位也不是尋常人物,兩邊他們都得罪不起,夾在中間,自然是左右為難。

“青花境是我戎國程夫人居處,你們要麼另選其他地方,要麼等夫人離開後再搬進去。”冷哼聲遠遠傳來,朝聖宮修士抬首一看,嘴巴更像是吃了黃連一般。

道賢眼神冰冷,身後戎國使團修士等人臉色也是一片陰沉。

蕭晨走前吩咐使團密切關注夫人住處以防出現意外,對此戎國使團自然無人膽敢大意。在匈奴國修士到來後,道賢已得知消息匆匆帶人前來。

巴紮利臉色驟然陰冷,豁然轉身,目光看向道賢等人,體外煞氣騰騰,“如果我說,一定要讓這裡面的女子搬出來,為我國聖女讓出地方呢。”

“那就看你們有沒有這樣的手段。”道賢淡淡開口,帶人攔在匈奴國修士面前,語鋒平淡卻有寒芒流露。

兩國修士,對峙青花境外,雙方氣勢洶洶,氣氛越發僵持。

“很好!”烏雅思突然開口,聲音清脆如同冰河初融流淌間帶著片片冰淩,“我匈奴國中,向來實力為尊,從無先來後到的道理。若你們可以勝過我麾下的護衛,我匈奴國聖女烏雅思願意就此事向戎國夫人道歉,否則就讓她帶著自己的行囊,從青花境中搬出去,將這裡讓給我來居住。”

“你們想要維護青花境中的那個女人,就答應此事。若沒有膽量,便從這裡滾開。”

匈奴國民風彪悍,即便是王室子女亦是如此,清冷的聲音傳來,清晰刺入戎國使團修士耳中。

道賢瞳孔微微收縮,他雖不知匈奴國使團一行因何緣由而來,但欲要折辱夫人卻是事實,否則不會提出如此強人所難的要求,讓夫人搬出住所。

眼下百國朝貢,各國使團下榻朝聖宮中,匈奴國聖女親口約戰,若戎國使團避而不應,便已等同於被狠狠羞辱。

使團被褥,夫人即便依舊可以留在青花境中,也勢必會被嘲笑。

國公離去前,令他照看好夫人,短短時間若出現這種事情,他有何臉面再見國公。

道賢目光陰晴,片刻後緩緩點頭,“此戰,我戎國使團應下了!”

烏雅思嘴角微翹,露出一絲冷笑之色,低聲開口,“不知薊都之中,可有地方供我兩國使團一較高低?”

“回稟聖女,薊都銅鑼台可讓修士廝殺。”朝聖宮修士急忙開口,如此分出勝負,一切自然明瞭,他們也就無須為難了。不過對戎國使團,他們並不看好,匈奴國使團的力量可是非比尋常。

“好!一個時辰後,就在銅鑼臺上,不見不散。”

烏雅思低聲開口,美麗的眼眸內閃爍著興奮的光彩。

道賢淡淡拱手,道:“一定。”

而就在此刻,青花境門戶突然開啟,誠誠在婦人攙扶下,帶著數名婢女魚貫而出,輕聲開口,“道賢,若匈奴國聖女當真喜歡青花境,那便讓與她就是,你無須與他們為難。”

烏雅思目光瞬間落到誠誠身上,清亮的眸子目光銳利如箭。

此刻的誠誠臉色微微蒼白,身體消瘦卻越發顯得玲瓏有致,淡青色的長裙淡然素雅,越發襯托出她身上一股淡然從容氣質。雖然開口讓出青花境,卻沒有半點不甘受辱之意,倒更像是寬容大度,不欲與匈奴國聖女一般見識。

烏雅思大怒,寒聲開口,“既然已經答應了我的約戰,沒有我的同意,便不允許退出,否則我匈奴國使團絕不甘休!”

誠誠微微皺眉,她不願再為蕭晨添更多的麻煩,但此刻不待她多言,道賢已恭謹開口,“請夫人莫要阻攔,國公離去前令我保護好夫人,我不能辜負國公的信任。”

“哼!我們走!”

烏雅思轉身,帶領匈奴國修士離去。

誠誠低首,半響後口中輕輕歎息一聲,“既如此,我跟你們一起去銅鑼台,不要拒絕,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們做的。”

道賢略微遲疑,還是恭謹應是,“請夫人暫且少待,待我準備好一應事物,再來接您前往銅鑼台。”語落他行了一禮,帶領戎國使團修士匆匆離去。

歸返百園境中,戎國使團氣氛凝重。

“道賢大人,匈奴國使團勢強,您萬不應當應下這挑戰,如今可要如何是好?”副使眉頭緊皺,眼中盡是憂色。

使團其他修士聞言也是連連點頭,顯然也認為此舉不妥。但蕭晨令道賢執掌使團事物,他們心中再如何反對,也不敢違背蕭晨的意志。

“匈奴國聖女約戰,若我戎國使團畏避,定然會成為各國使團笑柄,讓夫人與國公受辱,若不答應下來,依諸位大人的意思應當如何?”道賢沉聲開口,目光在周邊緩緩掃過,與之對視著盡皆微微低首,不敢多言,“還請諸位大人放心,匈奴國使團雖強,但我們未必沒有勝算。本官即刻派遣修士,召白虎軍中強者,應對匈奴國使團挑戰。”

言及此處,他略微停頓,方才繼續開口,“之前我已暗中吩咐屬下離開朝聖宮,前往禮部通知國公,只要國公回來,今日這一番約戰,我戎國使團必勝!”

提及國公,道賢臉上露出一層莫名的光彩。

有國公在,即便匈奴國使團再強,也一定會輸!

副使等戎國使團修士臉上擔憂之色也突然消散了許多,想到青雲公,他們心中便平白多了幾分底氣。

有白虎軍強者出手,又有國公坐鎮,他們有什麼好怕的。

一時間,頹然氣勢一掃而空,諸人心中竟生出躍躍欲試之感。

道賢眼看諸人士氣已經被鼓動,便不再多言,即刻命一使團官員前去召白虎軍強者,他帶領使團諸人浩浩湯湯而去,接了夫人,跟隨在六龍鑾駕戰車後,在朝聖宮修士帶領下,向銅鑼台而去。

而此刻,不知何人散播的消息,匈奴國使團與戎國使團銅鑼台一戰的消息已經在朝聖宮中傳開,且以極快的速度向薊都內散播而去。

第1682節

一時間,薊都中無數修士紛紛而動,向銅鑼台方向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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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部。

“哦,竟還有這樣的事情。”禮部左侍郎璋桓放下手中茶杯,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緩緩開口,“那位戎國青雲公尚在禮部沒有離去?”

“沒有,禮單還在核對中,總要小心一些才是,以免出了紕漏。”下首,心腹修士不知自家大人的意思,謹慎開口言道。

“陛下令禮部統計各附屬國朝貢之禮,你們都應當小心一些才是,不能出現任何意外,否則陛下怪罪下來,誰都沒好果子吃。”璋桓淡淡開口,“我方才看了戎國的朝貢禮單,裡面確實有幾樣珍惜的寶物,更應當好好檢查一番。”

“大人所言極是,屬下即刻吩咐下去,讓他們好好檢查一下戎國的朝貢之禮,雖然要多花費一點時間,但為了不出岔子,也只能這樣了。”心腹修士笑著應是,恭謹行禮,轉身出門而去。

璋桓見屬下明白了他的意思,滿意點了點頭,伸手端起茶杯,緩緩飲了一口。璋家如今在風頭浪尖上,他行事需要越發小心,但稍稍動點手腳,根本無人可以挑出錯來。

他眼下雖尚且不知蕭晨與璋家的恩怨,但對戎國一團一行卻沒半點好印象,自然樂意看他們碰的灰頭土臉,顏面盡失。

璋桓略微沉吟,低聲開口,“來人。”

堂外一禮部行走快步走入,恭謹開口,“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傳令院外護衛,各國朝貢之禮清點核對期間,為防止意外,未曾有本官允許,不許任何無關緊要者踏入核對大院半步。”

“是!”

看著禮部修士快速離去,璋桓嘴角露出滿意之色。既然出手,自然要做的完美一些,這樣應該就差不多了。

蕭晨眉頭微微皺起,他進入禮部時間已經不短,但朝貢之禮卻仍舊沒有核實完畢,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妥,卻又尋不到源頭,伸手喚入一名禮部修士,道:“我戎國禮單與朝貢之禮都已奉上,為何直到現在仍沒有核對登記完畢?”

“使臣大人稍等,下官即刻去為您催促一番。”禮部修士恭謹開口,轉身向那一排低矮平房快步走去。

片刻後此人歸返,向蕭晨行禮,道:“回稟使臣,下官已幫您詢問過,因戎國朝貢之禮中有數件寶物極為珍惜,我禮部修士需要細細鑒定才能登記造冊,以免出現紕漏,還請使臣稍等,想必很快就會完成。”

蕭晨點了點頭,揮手令這禮部修士退下。但不知為何,知曉緣由後他心中那份不妥之意非但沒有消失,反而隱隱變得愈發嚴重起來,似乎出了極為不妙的事情。

又強自隱忍等待了片刻,心中不安越來越重。淡金色的元神,對危險的直覺向來靈驗。如今他安然無事,莫非是使團出現了意外?

一念及此,蕭晨突然長身而起,大步向外走去。

他已經不願繼續等待下去,既然禮部要審核朝貢之禮,便由他們去,待到完成後,他再來收取核對禮單不遲。

“使臣,核對馬上就能完成,按照規定,在這之前您不得離開禮部大院。”一名禮部修士突然攔在蕭晨面前,語態雖然恭謹,卻隱隱透出一股強硬。

蕭晨眼眸微微眯起,緩緩開口,“本公已在此等待了近兩個時辰,如今另有要事先走一步,待禮部核對過我戎國朝貢之禮後再來通知,讓我取回核對禮單就可。”語落又要邁步前行。

“國公留步,請您不要讓下官為難。”禮部修士退後一步,卻依舊未曾讓開。

蕭晨心中一沉,心中不妙之感越發強盛,臉色不覺陰沉下去,“莫非大燕禮部,還有暫且扣押使臣的權力?即刻讓開,否則便休怪本公不客氣了。”

禮部修士面色發白,自蕭晨身上一股若隱若現的威壓讓他肩頭如壓山嶽,額頭生出密密麻麻一層冷汗。但此刻他未得命令,根本不敢讓蕭晨離去。

就在此刻,突然有淡淡聲音傳來,道:“朝貢之禮核對完畢,鑄造金策需要交付給使臣手中一份方算完成。若使臣執意要走,本官雖不可強攔,但日後若出現意外我禮部概不負責。”

“參見大人。”禮部修士如蒙大赦,急忙轉身恭謹行禮。

璋桓微微擺手,此人轉身退到一側。

蕭晨目光落在璋桓身上,他可以從此人身上感應到一股淡淡的敵意,雖然不知為何,但此刻他已經沒了繼續耽擱下去的心思,收回目光邁步直奔院外而去。

璋桓嘴角露出淡淡冷笑,果真沒有阻攔。

踏出此處院落,蕭晨看到不遠處滿臉焦急的卓梁,此人是道賢培養的心腹,他也識得,心中不覺一跳,沉聲開口,“發生了何事?”

“參見國公!”卓梁眼中盡是焦急之意,不敢有半點耽擱,將戎國使團與匈奴國使團約戰銅鑼台之事簡單道來,“屬下已經來此半個多時辰,但這些護衛卻不許我進入通稟國公,一直耽擱到此時。”

蕭晨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豁然轉首,目光冰冷落在那璋桓身上。

璋桓神色平靜,向他微微拱手。

今日之事顯然是此人有意為之,為的就是阻攔他知曉兩國使團約戰之事。但如今不是追究的時候,蕭晨眼底厲芒微閃,一言不發大步離去。

璋桓收手,口中冷笑一聲。

已經過了大半個時辰,即便這蕭晨趕去,也未必來得及了。

至於此舉是否為惹怒蕭晨,因而為璋家樹敵,璋桓根本未曾想過。不過是一區區戎國使臣,即便心中怨恨不甘又能如何,莫非還敢與他們璋家為敵!

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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薊都作為大燕都城,自然有著嚴格的規定制度,無論任何修士,都不許在薊都中動手鬥法,否則等待他們的就是御林軍的緝拿。

而銅鑼台便是唯一一處例外的地方。

在這裡,是燕皇親自下令建造的平臺,用於薊都中發生衝突,必須一戰才能了結恩怨的修士使用。

薊都範圍極大,每天不知有多少修士湧入離去,發生爭鬥自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銅鑼台每日都會上演無數場的爭鬥,吸引諸多修士觀看。

但在今日,此處氣氛卻比往常火爆了許多。

整個銅鑼台人山人海,借助此處人氣建造而成的酒樓茶肆人滿為患,諸人目光盡皆落在那銅鑼臺上,面有興奮之色。

“匈奴國修士果然兇悍,方才那般以命搏命的手段生生逼退那戎國白虎軍修士,將其擊敗獲勝。”

“確實如此啊,早已聽聞匈奴國修士出手狠辣,今日一見果然如此。這些落敗的戎國使團修士,即便不死,恐怕這一身傷勢也要療養許久才能恢復。”

“戎國只是新起的一方附屬國,其使團竟敢與匈奴國使團交戰,自然是自取其辱。”

“又敗了,半個時辰,戎國使團派遣修士全敗,嘖嘖,這份差距!”

戎國使團修士臉色微微發白,目光渙散無神。

他們雖然預料到匈奴國使團的強大,卻未曾想到彼此間的差距竟達到這種地步!

匈奴國使團至今只派出了三名修士,便連敗戎國使團十七人,甚至三名白虎軍中強者,修為在造物大成境,卻根本不是匈奴國使團修士的對手。

並非他們沒有盡力,而是對手太強。

雖然是同等修為,但匈奴國使團修士卻擁有更加兇悍的戰力,出手間狠辣無比,甚至不乏以傷換傷,以命搏命的手段,將戎國使團派遣修士生生擊潰。

噗!

落敗泣血白虎軍修士,乃白虎軍中最強者,其修為雖然在造物大成境,但拼命爆發,卻有著堪比造物圓滿境的力量。

第1683節

如此戰力,依舊落得泣血敗落下場。

匈奴國使團修士立于銅鑼臺上,其胸膛處獸皮整齊裂開,如同刀鋒斬破,胸口出現一道恐怖的傷口,但此刻那破碎處血肉卻繃緊如鐵石,竟沒有一滴血水流出。

“聖女,屬下不負您的期望!”這匈奴國修士轉身單膝跪倒,單手放在胸前,恭謹行禮。

“巴紮特,不愧是我最強的護衛長!”烏雅思俏臉上盡皆是笑意,燦爛的笑容,引得不少周邊圍觀修士暗中吞咽吐沫,她對此並未感到不滿,反而對自己的魅力滿意。

“你還沒有去問戎國使團,他們還有沒有修士膽敢與你一戰?”

“是,聖女!”

巴紮特低沉開口,轉身看向戎國使團所在,“戎國使團,匈奴國聖女座下護衛首領巴紮特在此,你們誰敢上臺,與我一戰!”

聲音滾滾,驟然炸響。

無數目光瞬間彙聚而來,落到戎國使團修士身上。

副使及諸多使團修士個個臉色蒼白,心中的底氣已損耗殆盡,此刻剩餘的只有羞恥與敬畏。白虎軍中強者與匈奴國修士廝殺都要落得重創下場,若換作他們出手,豈非更加不堪。

此刻他們心神已被匈奴國使團氣勢所奪,紛紛低首,竟無一人膽敢看向臺上。

巴紮特臉上露出輕蔑之色,“戎國使團不過如此!既然是敗了,便遵守你我使團之間的約定,戎國夫人即刻搬出青花境,讓與我國聖女。”語落揚首大笑,氣勢囂張。

“戎國使團果真是丟臉,竟沒能取得一場勝利,以全敗告終。”

“若是我在這戎國使團中,即便知道不是對手,也絕對不會嚇得不敢上臺,當真是讓人瞧不起。”

“嘿嘿,道友說的輕巧,若換做你真的在戎國使團中,道友還能否保持這種氣度,怕是尚未可知。”

“哼,如果我真在戎國使團中,決計不會答應與匈奴國使團的約戰,這簡直就是自取羞辱。”

“哈哈,道友言之有理!”

圍觀熱鬧的諸多薊都修士們紛紛笑著開口,在他們眼中,無論匈奴國也好,戎國也罷,都是他們大燕的附屬國。如今進入薊都後比拼,無論誰生誰負,在他們看來都是一場熱鬧罷了。

誠誠端坐在銅鑼台一方,面帶輕紗,以遮擋周邊修士的視線。此刻眉頭忍不住微微皺起,道:“既然不是敵手,便不要繼續登臺了,以免做無謂的受傷。”

對於戎國使團的挑釁,她本就不放在心上。青花境雖然不錯,但如果匈奴國聖女喜歡,那就讓給她便是。至於所謂榮辱,誠誠並不放在心上。

“夫人,我戎國使團還未敗。”道賢緩緩開口,體外靈光微閃,他身影直接出現在銅鑼臺上。

當!

銅鑼一響,一層無形禁制驟然出現,可阻擋銅鑼臺上修士廝殺產生的神通餘波,卻不會阻攔修士退出。若覺得不敵,可選擇退走,只要離開銅鑼台便算落敗。

誠誠欲要開口,但看他臉上堅定之色,卻終歸沒有開口。眸子中忍不住露出幾分焦急,目光在周邊掃過,暗道:“你究竟在哪,怎麼還沒到來?”

烏雅思目光落在道賢身上,明亮眼眸深處瞬間劃過一絲冷意,“巴紮特,給我好好的教訓他,讓這名戎國修士知道,膽敢冒犯匈奴國聖女的代價!”

巴紮特應是,嘴角生出猙獰之色,未曾有半點耽擱,腳下一步邁出,一拳直奔道賢轟落。

此人肉身強悍,一身修為八成便在這幅軀體上,此刻出手看似只是一拳,卻已激發出自身全部的力量,根本未曾有留手。

道賢咬牙,面對巴紮特一擊,他同樣一步踏出,口中低吼,“戰!”

一字出口,他體內氣息頓時以驚人的速度瘋狂暴漲,尤其是那一股淩然強悍的戰意,更是驚人無比!

伴隨著咆哮出口,道賢一拳轟出!

這一拳,他全力出手,融入了自身精神意志,無數年錘煉的恐怖戰意,盡數在這一拳中!

戰神宮出身修士,天生吾戰,面對強敵亦不會退後半步,勢必一戰到底!

轟!

拳與拳的碰撞,在瞬間迸發出無比驚人的氣息波動,巨響聲驟然爆發,一層肉眼可見的力量餘波以兩人交戰一點為中心,向周邊橫掃,湮滅在銅鑼台防禦力量中。

巴紮特悶哼一聲,身體猛然一頓,眼中陡然爆發出震驚之色。

道賢卻是連退數步,臉色驟然蒼白,口鼻間血水湧出,眼眸暗淡。以他出如造物修為,即便有戰神宮秘術在手,又不惜代價融入己身戰意一戰,也不是這巴紮特的敵手,僅是一拳便已經受了極重的傷勢。但此刻,他體外戰意非但沒有消散,反倒像是受到了血液的刺激,變得沸騰起來。

“戰!”

強行停下腳步,道賢沒有任何停頓,不退反進身影沖出,一拳再度轟出!

巴紮特口中一聲咆哮,眼中露出憤怒的烈焰。以他的修為,竟無法一拳將這戎國修士擊潰,尤其是在聖女大人面前,這對他來說便是一種恥辱!

咆哮中,他手臂肌肉緊繃如鋼鐵,青筋高高鼓起,揮拳迎上。

轟!

第二拳的對碰、

道賢退後三步,七竅溢血,面如白紙,但那戰意反而越發沸騰暴漲,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巴紮特死死抵擋著從對方傳遞來的恐怖力量,卻依舊無法完全擋下,腳下竟被生生逼退一步,心中羞怒,眼中燃燒著洶洶火焰!

兩人近乎在同時咆哮,瘋狂沖向對方。

巨響轟鳴聲不斷響起,銅鑼台周邊逐漸安靜下去。

薊都圍觀修士們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眼中露出一絲欽佩之意。看著臺上那傷勢越來越重,卻越戰越猛,悍死不退的修士,他們心中也有敬佩。

可是這樣,你又能堅持到何時呢?

哪怕是匈奴國使團修士,如今臉上也化為肅然之意,為道賢的堅韌而動容。

誠誠滿臉焦急,但此刻銅鑼台禁制已開,除非戰鬥結束,沒有人可以插手其中的廝殺。

巴紮特口中不斷發出憤怒咆哮,他修為明明強過對手無數,其傷勢也越來越重,每一次都以為可以將道賢擊潰,但他卻一次次的堅持了下去,且爆發出更強橫的力量。到了這時,他竟被壓制在了下風!

血戰不死!

道賢戰神宮內所得傳承,甚至於連道魔都不曾知曉,直至造物境時,他才修煉成了這門神通。

廝殺之時,自身受創,可激發出體內的潛力,爆發出無比驚人的力量。受創越重,則激發出的力量越強。

但這種秘術並非沒有缺陷,當承受的傷勢超過秘術的承受極限時,道賢便會被直接轟殺。即便勉強從廝殺中存活,施展血戰不死後,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便是傷勢加倍!

道賢體外戰意越發狂暴,甚至已經隱隱出現了一些混亂。他意念逐漸模糊,心中歎息一聲,“大人,道賢已經盡力了。”心中轉過這個念頭,一拳對碰中,他身影被直接砸飛,穿過那一層禁制向外飛去。

大量的鮮血從他口鼻間溢出,身上長袍已被血水浸透。

但此刻道賢卻未曾落在地上,一隻大手將他接下。

蕭晨打出一股法力探查他的傷勢,瞳孔微微收縮,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體內法力滾滾而出,融入他血肉中將一切封鎮!如此嚴重的傷勢,蕭晨一時也無治療之術,只能依仗強橫修為將他體內的傷勢暫且壓制下去,不至於即刻爆發。

做完此事,他沉默行至戎國使團,將道賢放下,緩緩開口,“你們照看好他。”

語落,蕭晨腳下沒有半點停頓,一步踏出,身影直接出現在銅鑼臺上。

第1684節

巴紮特身體微微一僵,面前這青袍修士雖然氣息不顯,卻給他一種極為危險的感覺,竟讓他心中生出一股無法與之抗衡的寒意!

“你是何人?”

蕭晨抬首,目光落在此人身上,淡淡道:“戎國使團修士。”語落,他面無表情一掌向前拍落。

轟!

虛空震顫,一方漆黑手掌驟然出現,以迅雷之勢向前悍然拍下。

巴紮特臉色豁然大變,眼底露出一絲驚怒之色,身影爆退中欲要退出銅鑼台,但此刻卻已經晚了。

哢嚓!

這是黑掌拍落,體內骨骼碎裂的脆響聲。

巴紮特口鼻中血水瘋狂噴湧,整個身體被拍成詭異的形態,體內骨骼不知斷裂多少塊。更有一絲絲陰之本源力量鑽入他肉身之中,瘋狂腐蝕著一切生機,毀滅著他的肉身。

僅是一掌,雖未要了這巴紮特的性命,但此人一身修為大都在肉身之上,經此一事,一身修為已被廢去大半!

嘭!

巴紮特砸落在匈奴國使團前,也已昏死過去。

蕭晨面無表情,似乎隨手拍落的只是蒼蠅蚊蟲,目光冰冷望向匈奴國使團,緩緩開口,“下一個。”

整個銅鑼台,此刻噤聲!

蕭晨突然爆出的強悍戰力,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實力驚人的匈奴國使團巴紮特他面前竟沒有半點抵擋力量,被隨手一掌拍飛。雖不知生死,但那恐怖的骨骼碎裂聲,卻足以讓所有修士心冰冷。

誠誠看著那道背影,心所有的焦急不安數化去。

只要他的地方,便絕不會讓他身邊的人受半點委屈。

匈奴國使團,勢必會為他們的舉動付出代價!

烏雅思俏臉瞬間僵硬,得意笑容一點一滴收斂乾淨,數化為陰沉之色,“誰敢上臺,擊敗這戎國修士,我重重賞他!”

“屬下願去迎戰!”

下,一魁梧修士轟然應是,體外靈光爆閃,直奔銅鑼台而去。

巴紮特先後迎戰數名戎國修士,又被創傷前,一身修為大打折扣,根本無法揮出全部的力量。此刻落敗也並非修為不敵,這青袍修士,或許並沒有看起來這般強大。

但即便如此,能夠輕易擊潰巴紮特,也絕非尋常修士可以做到。

這出手匈奴國修士口咆哮一聲,銅鑼響起,身影踏入臺上瞬間,沒有半點停頓,整個人如同一頭蠻牛一般,如撞山嶽,向前瘋狂衝擊。

此刻出手,已了全力,沒有半點留手。

蕭晨臉色淡漠,目光冰冷沒有半點溫,袍袖一揮,腳下踏落一步,反手又是一掌拍落。

黑色掌印再出現,沒有停頓悍然拍落那匈奴國修士身上,又是一陣令人牙酸的可怖骨骼斷裂聲,劈裡啪啦讓人心驚肉跳,元神一股寒意生出,驟然升起擴散至全身每一寸血肉。

嘭!

第二名匈奴國修士根本沒有半點抵抗之力,被直接拍落台下昏死過去,身體四肢呈現出詭異的彎曲角。

蕭晨邁步向前,面色陰沉如水,眼眸深處寒芒流轉。道賢重創垂死,已激起他心的狠厲,既然匈奴國使團估計挑釁,那便要做好承受他怒火洗禮的準備。

“下一個。”

聲音平靜,銅鑼臺上遠遠傳開,但這份平靜蘊含的冷厲狠辣,卻讓無數圍觀修士臉色微變,通體寒。

無數目光落蕭晨身上,卻沒有任何聲息傳來。

匈奴國使團修士紛紛面色狂變,若第一次隨手擊潰巴紮特他們尚且以他法力損耗嚴重又受創前自我安慰,那麼此番第二名匈奴國修士瞬間的潰敗,便真的讓他們心震動,難以壓制生出敬畏。

這戎國修士的強大,已遠遠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匈奴國使團的畏懼,輕易落入銅鑼台圍觀修士眼,想到他們之前那氣焰囂張的模樣,臉上不覺露出些許嘲諷之色。

“原來也只是一群欺軟怕硬的貨色。”不知何人開口,聲音雖低,但此刻安靜的情況下,足以清晰傳入此處所有修士耳。

烏雅思俏臉漲紅,目光淩厲豁然轉看向周邊,可薊都的修士顯然不怎麼賣這位匈奴國聖女的面子,大都冷笑與之對視,嘲諷之意甚。

“人家戎國使團即便勢弱,也還強硬的戰鬥了十幾場,沒想到匈奴國使團竟這般不堪。”又是一句輕描淡寫的嘲諷,卻瞬間點燃了烏雅思心的火焰。

想她身份尊貴,匈奴國何時受過這種委屈,心羞怒下是怒火熊熊,“都給我上,誰能擊敗此人,我親自向父親信,為他請封爵位!”

匈奴國修士本就兇狠好鬥,之前被蕭晨氣勢所奪心難免畏懼,此刻受到這般羞辱嘲笑,眼珠已經隱隱紅,再加上聖女許諾封爵誘惑,一個個是心炙熱。

匈奴國內環境惡劣,修道資源貧瘠,能夠修煉到造物境者,哪個不是經歷了無數次的廝殺,方能走到今日。

歷經生死磨礪,對於戰鬥他們並不畏懼!

若萬一僥倖勝出,得到爵位,便可封妻萌子,此後一族脫離貧苦!

“屬下先戰此人!”

匈奴國修士,走出一名身材稍顯瘦弱修士,但這種瘦弱也只是相對其他匈奴國修士而言,比較尋常修士還要高大健碩。

此人眼珠直接化為血色,口出一道不似人聲的狼嚎,肉身內骨骼一陣“劈啪”作響,整個身體生生拔高,肌肉高高鼓起,手腳處竟生出了詭異的利爪。

這匈奴國修士,竟是妖物修煉而成,此刻顯露半人半獸狀態,才能將一身力量爆至巔峰。強健大腿猛然一踏地面,這半人半獸的匈奴國修士身影如脫膛炮彈瞬間射出,竄入銅鑼臺上,利爪伸展如刀,直奔蕭晨撲去。

其速如風,其勢駭人!

但結果,卻是一樣。

蕭晨臉色平靜,依舊是抬手,拍落。

同樣的神通,同樣的動作,腳下依舊緩緩邁步前行,但轟隆巨響,第三名匈奴國修士依舊被拍的口鼻泣血,橫飛砸落台下。

此刻不待蕭晨開口,又有一名匈奴國修士咆哮沖入臺上,其肉身詭異乾癟下去,似乎集了體內所有的力量,一拳轟出。

轟!

一掌拍下。

嘭!

砸落地面。

匈奴國修士已經昏死。

蕭晨從容而行,腳下一步步上前,根本沒有受到半點阻礙,揮手之間,如拍落蒼蠅蚊蟲,將一個個兇悍沖來的匈奴國修士拍落台下,個個泣血傷勢嚴重。

一步一人,短短二十余步,銅鑼台下匈奴國使團所,地面上已橫七豎八倒了一地重傷匈奴國修士。

反手一掌,拍飛面前匈奴國修士,蕭晨繼續前行,看向匈奴國使團,緩緩開口,“下一個。”

但此番,卻再沒有匈奴國修士出手,使團剩餘修士,一個個面色慘白,眼眸內有著無法壓制的恐懼。

他們怕了!

蕭晨表現出的恐怖戰力,已經將他們心的狠辣數擊潰,留下的只有恐懼與驚慌!

面對這樣的強者,不論你如何掙扎,都會被隨手拍飛,進而落得重傷乃至修為被廢除的下場,這種彼此實力間的巨大差距,讓人從心感到絕望。

烏雅思臉色微微泛白,她沒有繼續開口催動麾下修士出戰,看著那稍顯削瘦的青袍身影,平靜的面龐,淡漠的眼神,竟讓她也忍不住生出淡淡的畏懼。

雖不願承認,但這種感覺確實存,不容辯駁。

這個男人的強大,讓她毫不懷疑,如果眼下不是薊都,他可以一個人,將整個匈奴國使團修士殺死!

“若無人應戰,則此番約戰我戎國使團勝。”

蕭晨淡淡開口,聲音遠遠傳開。

烏雅思俏臉僵

第1685節

硬,不過就此刻,一道讓她心安的聲音突然傳來,“哼!我匈奴國使團,何時受過這般淩辱?莫非道友當真以為我使團無人嗎?”

一道強悍氣息從後方傳來,圍觀修士群身體不由自主向兩側退去,露出其一名面色陰冷年修士,邁步而來。

“菲力叔叔!”烏雅思面露喜意,眼驚懼不安頃刻消退乾淨,“還請叔叔出手,擊潰這戎國修士,捍衛我匈奴國使團尊嚴!”

菲力看清地面昏死匈奴國修士,臉色瞬間變得為難看,眼神愈冰冷,拱手開口,道:“聖女放心,若非我與大哥被召入燕皇宮,憑他尚沒有動我匈奴國使團的資格,臣必然會讓他為自己所為而付出應有的代價。”

烏雅思點了點頭,“一切有勞菲力叔叔了。”

唰!

虛空靈光微閃,菲力身影已直接進入銅鑼台,一聲銅鑼嗡鳴,兩人目光瞬間對碰。

蕭晨臉色依舊平靜,目光冷冽落來人身上,漆黑眼眸如幽深清潭不起波瀾。

菲力臉色陰沉,體外氣息森然如冰,蕭晨一番作為,已激起了他心殺機,此刻反倒不急於動手,沉聲開口,“本座菲力,乃匈奴國公,手下不斬無名之輩,你是何人?”

“戎國青雲公,蕭晨。”

“竟是國公之身,本座殺你也未曾失了身份!今日折辱我匈奴國使團,便是你殞落之期!”菲力口獰笑一聲,殺機破體,伴隨著的是那恐怖的力量。

便如一把凶兵降臨於世,銳利氣息沖天而起,殘酷霸道,殺機淩厲!

一步踏出,菲力此人整個身影驟然虛化,銅鑼臺上,所剩餘者僅有一隻黑色的詭異長兵。

刀鋒銳利,通體流暢無半點花紋條理,騰騰煞氣散溢而出,必然是斬殺了無數生靈,借助殺戮才能淬煉而成。

咻!

刺耳破空聲,長兵激射而來,刀鋒上散著幽幽烏光。

以身融刀,虛空造物。

這匈奴國修士顯然修煉有極為強悍的攻擊神通,將自身力量與寶物完整融為一體,爆出驚人的攻擊力!

蕭晨眼底生出幾分慎重之色,但眼眸依舊平靜,未曾因對手強大而有半點波瀾。

迎向那激射而來的黑色長兵,他腳下一步上前,袍袖內單掌伸出,握拳向前轟出!

一方拳印驟然出現,手心為白,手背為黑,拳頭之上縈繞著淡淡的青色靈光,向那黑色長兵轟然砸落。

兩者瞬息間對碰,令人心悸的神通氣息沖天而起,巨大聲浪向周邊席捲,如平地驚雷駭人無比!

地面銅鑼臺上,一道道裂縫以兩人交戰一點為核心,哢嚓聲向四面八方快速蔓延,激蕩而來的力量,使得守護力量劇烈震顫,如水波般翻騰起來。

奪目耀眼的靈光,一道身影轟然倒飛而去,直接穿透銅鑼台大陣守護,身影轟入匈奴國使團之,數名匈奴國修士被生生砸成重傷,整個使團落成一團!

菲力口鼻間血水噴湧而出,眼是不甘與難以置信之意。

他修為虛創世境,卻因為修煉神通強悍,若是全力施展,甚至可與熔煉神國進入神通的創世境修士抗衡。卻沒有想到,面前這戎國修士強!

那一拳之,所蘊含的恐怖力量,浩浩湯湯如江河大浪轟然席捲而來,威能之強,甚至沒有給他任何抵擋的機會,便已被生生擊潰。

這戎國青雲公蕭晨,必然是創世境修士!乃至強!

蕭晨身體紋絲不動,從那詭異長兵湧入體內的力量,被他生生壓制下去,眉頭微微皺起,臉色便再無其他的變化。

緩緩抬看向匈奴國使團,他腳下不停,繼續上前。

體外氣勢並未因體內受到的衝擊而有任何微頓,反而以一種驚人的速不斷攀升,煌煌如天地之陽,氣勢如虹,沛然浩大不可抵擋。以一種生硬強悍的姿態,鎮壓匈奴國使團所,讓他們所有人臉色白,難掩驚慌。

“匈奴國使團,可還有人出手?”

平淡的聲音場傳開,伴隨著他腳步的上前,地面破碎的銅鑼台緩緩融合,終修復完整。

尚未回過神來的諸多圍觀修士,此刻被這聲音驚醒,臉色皆大變。

創世境強者!

目光再看向那青袍修士,便已經多了深深的敬畏。

大千界,無論哪一個國,創世境修士都已算是絕對的強者,會得到應有的禮遇與尊重!

臉色一片凝重,他們眼眸卻燃燒著熊熊反而興奮烈焰。

今日銅鑼臺上,竟能看到創世境強者交手,當真是不虛此行!

對尋常修士而言,創世境強者已然是他們可以看到的強修士,這種等級強者的廝殺,是難以見到,每一次都足以成為他們很長時間內的談資!

戎國使團修士臉上惶然不安數散去,臉上露出興奮之色。國公大人果然生猛強悍的一塌糊塗,直接出手,便將匈奴國使團打的落花流水!

誠誠目光略顯迷離望著臺上那名男子,心房內彌漫著淡淡的驕傲自豪,只要他到了,一切事情都能解決。但很快她便低下頭去,以免被人看到她臉上的神色變幻,為他招惹麻煩,明亮的眸子內稍顯黯然。

蕭晨踏足行至銅鑼台邊緣,居高臨下目光冷冽落匈奴國聖女烏雅思身上,緩緩開口,“若沒有人繼續登臺,你便向我戎國夫人道歉?”

淡淡聲音傳入耳,卻讓烏雅思嬌軀驟然僵直,如同嚴冬時的寒風,吹拂而來宛若刀割。讓她清楚感應到了面前這名青袍男子表露出的強大意志!

不容挑釁!不容改!

烏雅思聖女的尊嚴讓她不願受到這種意志的壓迫,她深深吸了口氣,緩緩開口,“若我不道歉,你又能如何?”

聲音落下,蕭晨眼眸微微眯起。

唰!

靈光一閃,匈奴國使團修士根本未曾做出反應,或者他們已經不敢阻攔,蕭晨身影出現烏雅思身邊,單手伸出握住她的脖頸,“那我便讓你殞落此。”

烏雅思俏臉雪白,瞳孔收縮,卻依舊強自鎮定,“我是匈奴國聖女,此番前來與大燕聯姻嫁與燕皇,你不敢殺我!”

“若你當真為燕皇妻妾,我自然不敢殺你。但現,你只是匈奴國聖女,即便我將你殺死,也只是對匈奴國的挑釁!你匈奴國雖強,卻尚且無力干涉我戎國!”蕭晨淡淡開口,“道歉,或者你可以選擇嘗試一下,看我是否敢殺你。”

那一雙漆黑的眼眸,平靜不起波瀾,冰冷沒有半點溫。

看著這樣一雙眼眸,讓烏雅思心生出一股凍徹元神的寒意,她無法從蕭晨眼眸看到半點的遲疑!

換言之,此人當真敢殺她!

心的恐懼越來越強,逐漸壓制住烏雅思對尊嚴的堅守,她臉上沒有分毫血色,沉默半響後強硬抬起的頭顱終於低下,“對不起。”雖然聲音極低,但能夠威壓堂堂匈奴國聖女開口當眾道歉,已堪稱驚人。

“請聖女,向我戎國程夫人道歉。”

烏雅思嬌軀微微顫抖,恥辱感侵襲她全身,可一旦妥協,心的恐懼大潮便愈不可抵擋,她嘴唇顫抖著開口,“程夫人,這件事情是我的錯,請您原諒。”

蕭晨目光直視烏雅思,直接傳音進入她耳,“戎國夫人乃是我親近之人,日後若你再敢與她為難,我必殺你!”低沉嗓音烏雅思心底直接響起,如同魔咒一般,直接烙印進入她心神之。

烏雅思心神大亂之際,蕭晨開口,便是她心埋下一枚恐懼的種子,讓她日後想要要與誠誠為敵時,心便會想到他今日所言,進而忌憚恐懼。

只要蕭晨不死,這枚種子便會一直存她心神之。

這樣來,想必如今即便進入燕皇宮,誠誠的安全能多一分保障。他所能做的,也就只有這麼多了

第1686節

蕭晨言罷直接鬆手,轉身退後離去。

烏雅思大口喘息,目光看向那挺拔背影,有怨毒有不甘,但多的還是那滲入骨髓的恐懼!

一眾匈奴國修士,看著蕭晨的背影,卻無一人敢有半點異動。

蕭晨向誠誠微微點頭,伸手攝起道賢,緩緩開口,“你等護送夫人歸返朝聖宮,本公先走一步。”語落駕馭遁光,帶領道賢呼嘯而走,瞬間消失無蹤。

戎國使團修士恭謹應是。

“夫人,請。”

誠誠點了點頭,眼露出幾分憂色。蕭晨今日如此強硬,是想要展露出力量震懾暗宵小,但多的原因,恐怕也是因為道賢的傷勢。

希望他沒事才好。

戎國使團一行護送誠誠駕馭龍鑾駕離去,烏雅思同樣帶領匈奴國使團帶著昏死過去的修士狼狽退走,銅鑼台兩國約戰落下帷幕。

但此戰消息,卻以驚人的速向整個薊都快速散去。

戎國夫人與匈奴國聖女交鋒。

兇悍死戰的戎國修士。

創世境強者的廝殺戰鬥。

噱頭十足的名號,頓時讓銅鑼臺上的戰鬥,成為薊都無數修士津津樂道之事。

而蕭晨之名,則是瞬間傳開,進入無數修士耳。尤其後逼迫匈奴國聖女道歉一事,其強硬態,是引得無數修士暗拍手稱快。顯然,對於蠻橫強硬的匈奴國使團,薊都沒有太多修士對他們心存好感。

戎國青雲公,一時間聲名大噪!

大燕帝宮。

燕皇於定天殿召見匈奴國。

金碧輝煌,修建奢華,金色蟠龍柱頂起高高的大殿,盡顯大燕皇室威儀。進入殿內,尋常修士瞬間便會被這股氣勢所奪,進而心中生出敬畏。

燕皇身穿金黃九龍袍,身姿如山橫嶺峙,樣貌看去是一中年修士模樣,臉上縈繞著淡淡螢光,自然之間,便有一股問鼎天下,執掌世間一切的恢宏氣度。

這便是燕皇,大燕之主,整個大千世界的角逐者!

殿下一層,紫欲案桌後跪坐著匈奴國,身體魁梧有力,身穿大燕公爵服,以示對大燕的尊重。

“臣奉我國國主令,護送聖女烏雅思進入大燕,與陛下結秦晉之好,此後匈奴與大燕之間永世平和,不起爭端!”匈奴使臣恭謹開口,微微低首以示敬畏。

燕皇面露笑意,點了點頭,道:“匈奴國主能有此念,實乃我兩國臣民之福,朕心甚是安慰。他日阿古達木歸返匈奴,盡可帶去朕的承諾,若匈奴不起兵來犯,朕願永不加兵。”

“多謝陛下,臣必將此言帶至國主面前。”匈奴使臣阿古達木臉上露出恭訓之色,起身向燕皇行禮。

但就在此刻,一名近侍從一側走來,行至燕皇身側低聲稟報,語落恭謹退走。

燕皇目光微閃,露出幾分訝色,目光落在阿古達木身上。

阿古達木心中微動,恭謹開口,“不知出了何事,莫非與臣有關不成?”

“此事與你匈奴使團有關,想必現在已有使團修士在外等待,你出殿后自可知曉一切,且去處理。”燕皇言及此處,略微停頓,道:“此事就此為止,莫要再生事端。”

阿木古達臉色微變,但舉止間尚未失態,向燕皇行禮,轉身退走。

“參見陛下。”阿木古達離去,從側殿走來一紫袍老者,微微拱手行禮。

燕皇高居九重帝位,眼看此人露出溫和笑意,道:“老師不必多禮,請坐。”

來者,正是大燕帝師樂毅。

樂毅謝恩,轉身在下方落座。即便身為帝師,他也想來謹慎恭謹,對燕皇從無半點不敬托大。也正因為如此,才能一直得燕皇信任,頗受倚重。

“老師,今日匈奴國使臣所言,依你看如何?”

燕皇開口詢問,樂毅稱是,略微沉吟,方才緩緩開口,“秦、趙兩國國勢漸強,漸有消彌隱患,角逐天下之勢。匈奴國主雖未稱帝建鼎,但國力強橫。兩國不願背後受其掣肘,近年來對匈奴壓制越盛。匈奴國主不堪其擾,選擇以聖女嫁與陛下,借我大燕之力,抵擋兩國壓力。此番和親,當是真心實意。我大燕借此機會與匈奴國加深關係,便可與之遙相呼應,牽制秦、趙國力,即便日後大戰爆發,對我燕國也是有有利無害。且其聖女烏雅思,乃至木之體,若能與陛下陰陽交合,對陛下修為亦有好處。”

“老師所言與朕不謀而合。”燕皇笑著點頭,“此番匈奴聖女進宮,朕為安匈奴之心,必要給她一個不低的位分,便暫且定為妃位,不知老師覺得如何?”

帝國後宮,位分自低往上大都分為宮嬪,夫人,貴人,妃,貴妃,皇貴妃與皇后七等。皇后母儀天下,只有一人,皇貴妃定制兩人,妃位以賢、良、淑、德四妃為首,餘下封號妃位數量與妃位以下沒有定數,依燕皇意志而改變。

“陛下思慮周全,如今後宮之中,四主妃之位除卻璋家德妃外尚缺其三,依臣見,可封匈奴聖女為三妃之一,以示陛下看重。”樂毅與燕皇關係親密不比尋常大臣,對後宮之事也有干預之權,言及此處停頓少頃,方才繼續開口,“然匈奴聖女位分,最多只可達到皇貴妃之位,後宮之主,必須由我大燕之女擔任。”

“老師放心,此事朕心中清楚,日後定不會做下糊塗事。”燕皇點了點頭,眼中泛出幾分異彩,“老師已去親眼看過,那戎國夫人,可是人選?”

樂毅起身,躬身行禮,“臣此來正是要恭賀陛下,受天道庇護,得補運之女。臣已親眼觀過,戎國夫人距離玄女之體不過一步之遙,稍加調理便可成就。到時陛下與夫人有合體之緣,就可自然汲取玄水之力進入體內,緩緩補足先天水屬一點欠缺。到時陛下修為必可一日千里,成就大道之期,亦不遠矣!”

燕皇眼中露出喜意,“此番倒全是明月之功,若非他在戎國中發現這名女子,朕怕是就要與此女失之交臂了。如此大功,朕必當重賞。”

略微思慮,燕皇心中已有定計,“御林軍統領璋霖死于刺客截殺中,朕已下令褒獎將其下葬,如今一軍無主,便讓明月暫代統領之職,待熟悉軍務後轉正,不知老師意下如何?”

“臣代明月謝過陛下!”樂毅眼中露出幾分喜意,當初這份殊榮便應當歸他,如今輾轉到手,也算是完成了燕明月心中一個執念。

燕皇笑著點頭,“這是明月功績應得獎賞,老師不必多禮。只是有一事還要問過老師,可知戎國使團中,有一人名為蕭晨?”

樂毅面露訝色,“陛下竟也知曉此人?”

“今日銅鑼臺上,他可是出了大大的風頭,朕即便不想知道都難。”兩國使團爭鬥,在薊都之中,燕皇自然在最短時間內就能收到回稟,當下將蕭晨一力擊潰匈奴國使團之事道來。

“此人有創世境戰力,而戎國主竟會遣他前來朝貢,朕正想著能否將他收歸己用。畢竟細細算來,今日之事還是朕幫了他,若非阿古達木留在此處,他豈能如此順利擊敗匈奴使團。而且聽老師的意思,可是早已注意到了此人?”

樂毅搖了搖頭,他倒是沒想到蕭晨進入薊都不過短短時間,竟已經生出了這偌大的風波。此刻聽聞燕皇所言,拱手開口,“陛下所言不錯,即便您不提及此事,臣也會向您舉薦,招攬蕭晨。但有一點,陛下您或許還小覷了這蕭晨的修為。之前臣推演天機察覺到陰陽魂淆處,為防不測前去接應戎國夫人,到達時恰是夫人遭遇截殺之日。大魏派遣紅蓮出手,卻依舊沒能得不過當日出手者,並非是臣。”

“老師是說,當日是這蕭晨,將紅蓮逼退?”燕皇臉上瞬間露出些許慎重,大魏紅蓮乃是諸國聞名的刺客,但凡出手極少有目標可以逃脫,一身修為更是早已被證實,至

第1687節

少是創世封王境,再加上其本體之故,力量爆發比較創世封王猶要強出一籌!

蕭晨竟能將他擊退!

如此力量,即便在大燕朝廷中,也屬於絕對的強者!

樂毅稱是,“若非親眼所見,此事臣亦不能相信。當下,樂毅將之前所見之事完整道來。

“紅蓮神國被他一拳轟破,竟取出了太陽果欲要出手,臣才露出一絲氣息,將其驚退。”言及此處,他微微皺眉,繼續開口,“但臣觀那蕭晨始終平靜未曾露出驚懼,或許他手中還有底牌,並非是到了不可再戰的地步。或許紅蓮也察覺到了這點,時間緊迫下,才不得已取出了太陽果欲要毀滅一切。”

“《碎元》之術兇險無比,一著不慎便是身死道消,他竟敢如此使用與紅蓮一戰,竟能逼他取出太陽果,這蕭晨倒也不是尋常之輩,想必他手中當有快速補充力量損耗的手段。這種遠古時期盛行的修煉方式,到了他的手中,竟成了一種強悍底牌。”燕皇低聲開口,招攬之心更重。

“臣還有一事告知陛下,蕭晨所修煉的,乃是五行本源。”

燕皇心中微震,豁然抬首看向樂毅,“老師,不知他達到了何種境界?”

“融匯陰陽,成就魂毅緩緩開口,眼中竟也生出一絲羨慕,“臣感應的清楚,蕭晨尚未開闢神國,以他如今的狀態,只待陰陽融合完成,開闢神國直接融入神通,便有極大可能成就魂沌界!”

大千界中,天道本源演化無數,人道本源更是種類繁雜不可累積,但品質高低自有區別。

世人皆知,時、空本源乃是世間至強本源力量,卻極少有人知曉天道本源中,若能融合基礎五行本源,就可使得本源融合威能不斷提升,若能形成魂沌本源,修煉出神國魂沌界,便可擁有包容一切,鎮壓一切的力量。若細細算來,其品階之高,未必會在時、空本源之下!

只是這種修煉方式極難!

尋常修士可以一種本源成就大道便是極難,兼修兩道者都是罕見,但有所成無一不是大能者,更多的修士都是主修一道本源其他本源之力即便修煉也只是起到輔助功效。況乎要集齊五行本源,演化陰陽,最終方能成就魂沌,其困難程度,足以讓無數修士望而卻步。即便知曉這一條通天之路,也無人膽敢輕易嘗試,否則本源之力相互干擾,大道攀登之路便近乎斷絕。

而蕭晨,已經到了融匯陰陽成就魂沌的地步!

以他現在的狀態,只要可以得到足夠的資源支撐,中途若不殞落,日後將有極大的可能修煉出神國魂沌界!而一旦完成,擁有魂沌界在手,他便可傲視創世境中絕大部分修士。而伴隨著修為提升,魂沌界的力量會以驚人的速度不斷激增,蕭晨甚至可以成長為鴻蒙境下的至強者!其力量之強,甚至猶要在樂毅之上!

這種修士,一旦被察覺,便會得到任何國家的大力拉攏!

鴻蒙境,乃是各國中起到震懾作用的無上存在,他們的存在只有帝國最高層才能知曉,在尋常修士眼中,他們只是虛無縹緲傳說中的存在。

而創世至強者,便是行走在大千界中的無敵修士!

他們擁有著無比恐怖的力量,任何一個都難能可貴,即便是一國君皇也要對之加以禮遇。

如今蕭晨雖尚未修煉出魂沌界,但他擁有踏足這一步的可能,便足以得到絕對的重視!

“老師,此事事關重大,你可曾看錯?”燕皇沉聲開口,目光凝重。

樂毅拱手行禮,道:“陛下放心,若蕭晨未曾成就魂沌本源,或許臣還無法察覺,但此刻卻能向您保證,此事絕無半點意外!”

“潛力,心智,手段,這蕭晨皆之選,還請陛下定要將他留下,成為我大燕之臣!若能好生培養,日後我大燕中便又能多出一名創世至強者,為陛下臂膀!”

“哈哈!好!”燕皇大笑,透出一股歡喜之意,“朕得夫人在先,取良臣在後,看來天道果真對我大燕不薄!”

“陛下上承天命,必能帶領我大燕剿滅七國,一統天下!”樂毅起身行禮,自然不介意在此刻說些讓燕皇龍顏大悅之語。

果然,燕皇連連點頭,臉上笑意漸盛。

樂毅略微遲疑,還是恭謹開口,“臣多一句僭越之言,夫人雖然已經抵達薊都,但進入宮中後,陛下也需謹慎一些,莫要再出現波折,否則悔之晚矣。此番截殺之事,便是一個警鐘。”

燕皇臉上笑意收斂,略微沉默,道:“老師說的不錯,此事朕會小心,若她安分守己則罷,再敢出手,朕勢必不會容她。”

“陛下思慮周全,是臣多慮了。”樂毅心中微松,燕皇既有防備,那位娘娘想必也已經受了敲打,希望她能夠恪守本分才是,燕後的位置,不是她的氣運所能染指的。

“此番秦、魏、趙三國先後違背協議出手,不知陛下要如何應對?”。

燕皇冷哼一聲,臉色略顯陰沉,“朕已將此事告之聖地,此番三國違規遣創世境強者接連出手,便是對八方聖地的挑釁。若三國不想即刻掀起天下角逐之戰,便需要為此而付出代價,否則我大燕勢必不會善罷甘休。”

樂毅點頭,既然聖地出手,此事便無需他擔憂了,當下恭謹開口,道:“陛下,臣先行告退。”

“老師慢走。”

燕皇目送樂毅離去,微微皺眉,半響後低聲開口,“戎國夫人,若你當真可助朕成就大道,即便封你為後位,又能如何?看來,朕或許應當將你及早接入宮中了。”

低聲,在殿內緩緩散開。

朝聖宮。

蕭晨面容匆匆而入,體外那森冷氣息令朝聖宮修士通體發寒,竟不敢上前半點,眼睜睜目送他進入百園境內,方才大汗淋漓向主管修士稟報。

而隨後傳來的銅鑼台戰鬥消息,更是讓整個朝聖宮震動,無論是各國使團還是朝聖宮修士,目光看向百園境,已帶上了深深的敬畏。

但這些蕭晨都未曾放在心上,他直接進入修煉密室中,袍袖一揮布下禁制,將道賢放在地面盤膝坐倒。伸手一掌拍落他背後,法力滾湧而出,細細查看他的的傷勢。

施展血戰不死,道賢短時間內迸發出無比強悍的修為,雖然在蕭晨力量鎮壓下傷勢沒有即刻爆發而勉強保住了自己的性命,但他體內的傷勢,卻已經嚴重到無可附加的地步!即便以蕭晨力量封鎮傷勢也非長久計,一旦封鎮力量崩潰,除非可以有更強者出手鎮壓,否則道賢頃刻間便會殞落。

蕭晨眉頭緊皺,眼中陰晴閃爍,片刻後心中已有了決定。

道賢是恪守他的命令,拼死保住誠誠不受折辱,落得眼下地步,他絕不能坐視不管。

大秦帝屍的亡魂力量已煉化了一半,剩餘半數是他此刻大的底牌。有這半數亡魂在手,他就有在危急時刻《碎元》一戰的底氣。

但此刻,蕭晨決定以這半數元神力量,救治道賢!他體內的傷勢,尋常手段已經不足以救治,若繼續耽擱下去,怕是只有殞落下場。

以半數創世封王亡魂去救治麾下修士,或許看來有些不智,但這卻是蕭晨的選擇。

盤膝坐倒,元神空間中金印直接出現,精緻細密的紋理快速生長,在濃郁金光爆發中,一股精純強大的力量從金印中快速湧出,融入蕭晨體內,以他身體為媒介,被直接送入道賢體內。

借助強大無比的力量,將所有傷勢生生撫平!若非擁有半數創世封王境元神在手,蕭晨也不可能施展這種堪稱逆天的手段!

畢竟,這需要損耗創世封王境強者一半的力量!

強大的力量奔趟間如洪流一般,進入道賢肉身中,直接融入血肉,快速修復著他體內的傷勢。而經過這一番磨礪,道賢汲取了半數創世封王境強者的力量,

第1688節

即便大半損耗於治療傷勢中,也會讓他得到極大的好處。待他蘇醒後,只要順利掌控了體內的力量,必然會出現修為上的瘋狂飆升!

兩日後,蕭晨眼眸緩緩張開,道賢體內的傷勢已經盡數恢復,而大秦帝屍的亡魂尚未煉化完畢,剩餘了最後一點,被金印留下,金光直接收斂融入蕭晨元神中不見。

道賢臉色已經恢復紅潤,神態安然氣息綿長,體內不時散發出一股股強悍氣息,也是修為暴漲,未曾完全落入掌控的徵兆。

至於為何沒有蘇醒,則是因為他廝殺中將自身精神意志融入神通之中,一拳拳出手,精神意志同樣損耗嚴重,即便力量補充完整,也需要在沉睡中緩緩恢復才能醒來。

這段時間,怕是不會太短。

但只要人沒事,一切都好,道賢此番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蕭晨略微沉吟,袍袖一揮再度在他體外布下一層隔絕氣息的禁制,這才揮手打開禁制出門而去。

副使等使團官員已經等在修煉密室外,神態恭謹。

“道賢性命無礙,眼下正在密室中修養,派遣修士在此守護,沒有本公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打攪。”蕭晨淡淡開口,頓時讓一眾使團修士心中更加敬畏。

道賢的傷勢他們清楚,沒想到國公竟還能將他救回來,這種手段何其驚人!

“是,國公。”諸人恭謹應是,蕭晨揮了揮手,將他們打發下去。

不過此時不等他離去,便間卓梁快步而來,行禮開口,道:“國公,夫人派遣雲姨前來詢問,道賢大人是否安好?”

蕭晨心中微微點頭,此番他方才出關誠誠顯然事先並不知曉,怕是這兩日間已經派人來問了多次,“你去告訴她,道賢已經無事,讓她轉告夫人不必掛念。”

“是。”

卓梁聞言心中同樣大大松了口氣,恭謹施禮後轉身步履匆匆而去。

蕭晨與匈奴國菲力一戰,雖將其摧枯拉朽擊潰,但體內同樣受了些許傷勢,只是勉強壓制罷了。再加上這兩日為道賢療養傷勢,精神也生出了幾分疲憊,吩咐下去無事不許打攪,便歸返房中療養傷勢。

銅鑼台一戰後,戎國使團安靜無聲,使團修士留在百園境中未曾露面,而向來強橫霸道的匈奴國使團,竟也對此事選擇了默認,沒有繼續生事。

不過即便如此,兩國使團依舊吸引了無數視線。朝聖宮中,各附屬國使團目光盡皆彙聚而來,等待著沉默之後爭鬥的爆發。

匈奴國使團真的可以放下此事概不追究,他們自然是不信。畢竟。那位阿古達木使臣在沒有道場的情況下被戎國使團如此折辱,豈會輕易干休!

而這種短暫的平靜,伴隨著燕皇一道令諭,便被徹底打破。

燕皇令,召匈奴國聖女烏雅思,戎國威遠侯府之女程誠誠入宮,完成正式冊封之禮。

同詔入宮,卻有先後尊卑之別,朝聖宮中兩處鑾駕,究竟哪一方先動送入大燕帝宮,便事關臉面。若是尋常人家,按照彼此地位尊卑,或許不難做出選擇,但落到匈奴國使團與戎國使團之間,便顯得充滿了讓人心緒激動的火藥味。

無數暗中期待者們已經瞪大了眼睛,等著目睹那一刻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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薊都修真星可以獲取三顆太陽星的光照,整個星球終年沐浴在陽光中,明媚而溫和。因為三顆太陽星體積大小不同,距離薊都遠近也有差別,所以抬首望去,三顆太陽一大兩小,成三角狀排列。而薊都修士判定時間的依據,便是最大一顆太陽星出現在視線之中,最為炙熱的陽光灑落大地的時候。

天空中一顆較小的太陽星逐漸西斜掛在半空,已經快要消失在視線之中,當它跌落地平面下時,便是大的太陽星升起的一刻,也就是新的一天開始到來。

朝聖宮。

百園境乃是以一百處截然不同風格的庭院組成,庭院間林木蔥蔥,風格迥異。因陣法之故,諸多院落可以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景象。或大雪紛飛,天地白茫一片。或豔陽在天,空氣炙熱如火。或花朵含苞,一派春色,或果實累累,秋意濃濃一院之隔,或許便是截然不同的世界,端得奇妙。

蕭晨所住之地,為雪藏院。

整個院落常年飄雪,便如同深藏在皚皚白雪山中的庭院,空氣中吹拂著刺骨的寒風,地面上偶爾有一絲破雪而出的青色,卻能顯出勃勃生機。

吱呀!

院門突然被推開,寒風夾雜著冰雪席捲而來,青袍身影未曾阻擋風雪的降臨,微微抬首,感覺著片片雪花灑落臉上被融化的絲絲涼意,將心中最後一絲躁動壓下。

蕭晨深深吸氣,邁步向院外行去。

腳步踏落在厚厚的積雪上“吱呀”作響,他沒有動用修為,便如凡人般在這大雪紛飛的院落中深一腳淺一腳的緩緩前行,等到行至院門出,他吐出一口氣來,整個心境已是古井無波,臉色平靜,沒有半點波瀾。

拂袖一揮,面前閉合門戶打開,身後風雪再大,卻不會溢出門戶半點。他腰背挺直,一步踏出門外。

風雪消失,身後房門無聲無息中自動閉合。

蕭晨抬首看了看天色,距離燕皇給定的日期已經不遠了。而使團諸修士,早已在院門外恭謹等待,盡皆微微低首,不曾發出半點聲音。

目光在人群中掃過,蕭晨點了點頭,淡淡開口,“時辰差不多了,你等隨本公前來,送夫人登上鑾駕,入燕國帝宮。”

“遵國公令!”

副使等使團修士恭謹應是,人群從中分裂兩旁,蕭晨邁步而行,身後一眾戎國修士跟隨在後。

沉默間前行,卻有一股悍然氣息,縈繞在整個使團之上,沿途所經,引得無數修士矚目,眼中盡皆有興奮之色。

蕭晨步伐不快,但青花境很快便到了。

微微抬手,身後使團修士紛紛停下,蕭晨親自邁步上前,伸手敲門。

青花境門戶應聲而開,兩排美貌婢女穿著清一色的嶄新裙衫,恭謹立於一側。

正前方,婦人身穿加紅色的長裙,手扶著大紅喜袍加身,以蓋頭遮面的少女。今日的誠誠,在這喜袍襯托下,越發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她就這般安靜站在那裡,卻好似一團跳躍的火焰,瞬間吸引了一切目光。

她已準備好了進入帝宮的準備。

蕭晨目光在誠誠身上略微停頓,拱手行禮,緩緩道:“臣青雲公蕭晨,特來送夫人登上鑾駕,入帝宮。”

誠誠微微點頭,未入帝宮前不許開口說話,這是帝宮中的教習嬤嬤的屢番囑託,她自然不會犯錯。

但此刻,她身邊婦人卻突然開口,“我綏遠界烏拉氏家規,女子外嫁需母家身份最為尊崇者送上鑾駕,如此方能寓意祝福,日後安康喜樂,一生無憂。夫人遠離綏遠界,又無至親在側,青雲公為戎國使臣,又為送親大臣,當算是夫人母家人,還請國公親自送夫人蹬上鑾駕,以討喜意。”

蕭晨略微沉默,恭謹開口,“臣榮幸,臣遵命!”語落,邁步踏入青花境中,入目所及便是那鋪天蓋地的青花,無窮無盡,在風中波蕩起伏。幽幽花香縈繞鼻端,卻會讓人心中不覺黯然。

婦人心中微微歎息,鬆開少女的手,退後數步。

蕭晨行至誠誠身邊,看著這嬌豔若花的女子,轉身站在她身側,微微抬手,讓她的纖細玉指搭落在他手腕處,“夫人,請。”語落先行一步,在前引路。

婦人跟隨在後,看著前方兩道身影,覺得眼中酸澀,急忙低首以免被人看出異狀。

小姐,青雲公雖不能帶您離去,但這一段路他亦算是陪你走過了!

大紅蓋頭下,誠誠俏臉微微紅暈,拿住那手腕的玉手不覺微

第1689節

微用力握緊,似是要牢牢記住這一刻抓住他的感覺。

能穿著喜袍,跟他走過這一段,足夠了。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中前行,步伐很慢,似乎想要一直走下去。

但這段路,終歸有它的盡頭。

踏出青花境的瞬間,天際的陽光陡然變得明亮炙熱了一些,視線的盡頭,一顆大大的太陽星已經躍入視線之中。

時間到了。

而就在此刻,遠處天邊突然傳來一聲唱喝,“鑾駕到,請戎國夫人蹬臨,即入帝宮!”

一道火紅的隊伍在靈光閃耀中逶迤而至,數百名修士身穿紅色長袍,高舉著大大的篆文“喜”字,後方宮中婢女手持花籃,行走間灑落無數朵的花瓣,在風中飄蕩,如同一片花瓣海洋。

這花瓣海看似美麗,卻只是瞬間的光彩,終歸難逃落在地面,歸於大地的結局。這是它的宿命,不可改變。

誠誠嬌軀微微一僵,手上越發用力,但很快便一點一滴鬆開,因為她也有屬於她自己的宿命。

耀眼的大紅色鑾駕懸浮在空中,以六龍為駕,華貴精緻,建造奢華,透出皇家尊貴。

蕭晨沉默,突然拂袖一揮,一層層水汽快速集聚而來,化為朵朵白雲,從地面開始,直升入空中。

“夫人,臣送您入鑾駕。”

踏步上雲團,蕭晨帶著誠誠,步步登天,走向六龍鑾駕。

十數步時間,但對兩人來說,卻似乎已是很久。

過了此刻,他們日後能否再見,也是未知。而即便再見,又是否會桃花依舊人面全非畢竟將來的事情,誰都無法把握。

蕭晨心中平靜,沒有惆悵,沒有不甘,有的只是淡淡的祝福,希望誠誠可以在大燕帝宮中生活的快快樂,可以解除身上的寒毒,此後不再受病痛的折磨。

揮袖掀開鑾駕紅幔,推開車門。

誠誠沒有任何的留戀不舍,她覺得自己已經足夠貪心,跟他走了一段,應當知足。

鬆手,她步入鑾駕中,端坐在軟榻上。

蕭晨目光深深看了誠誠一眼,拱手開口,“夫人,臣會送您風光離開朝聖宮,進入大燕帝宮!”聲音平靜,卻乾淨冷冽,沒有太多的鏗鏘氣勢,但這份平靜中,卻蘊含著不可動搖的堅定。

語落,他霍然轉身,腳踏虛空行至迎接隊伍之前,口中輕喝,“鑾駕啟!”

他便走到鑾駕之前,沉默向前行進。

後方,六龍鑾駕打開的車門緩緩關閉,便似阻隔了一切。

蕭晨臉色平靜,漆黑眼眸古井無波,而此刻緩緩抬首,看向朝聖宮內一方,在那裡同樣有一道強大氣息沖天而起。

誠誠鑾駕動身的一刻,匈奴國聖女入宮的鑾駕,也隨之而動。阿古達木同樣抬首向此處看來,兩人雖隔著極遠,卻已經同時察覺到了彼此的存在,氣機遙遙鎖定。

兩隻鑾駕隊伍,沿著道路緩緩前行,但蕭晨與阿古達木兩人體外氣息,卻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瘋狂暴漲,雖未相遇,卻已經在相互對碰壓制,都欲要勝過對方。

這並非修為神通間廝殺的較量,而是自身精神意念融入氣勢之中,看似尋常,卻同樣危險。

若在這種交鋒中落敗,雖然不會危及性命,可一旦意念崩潰,便會對整個人的心神造成極重的打擊,甚至有可能留下心境上的裂痕污點,使得修為停滯不前。

燕皇迎娶,自然不允正面廝殺之事發生。採取這種手段一較高低,乃是蕭晨與阿古達木共同默認的選擇。

兩人氣息沖天而起,因為融入了自身的精神意志,自然攜帶著他們的氣息威壓,煌然如星辰日月,氣勢浩湯充斥天地,強橫不可抵擋!此刻肆意散發,將整個朝聖宮盡數籠罩在內。

各國使團與朝聖宮修士心中狠狠一震,暗道一聲終於來了!

而朝聖宮前,已有無數修士靜默以待,此刻同樣精神一振。

戎國使團與匈奴國使團間爭鬥的延續,將在今日徹底分出勝負。

先行者為尊,後行者為卑。

簡單直接!

隨著兩道沖天氣息的移動,沉默中的諸多修士可以清晰感應到兩隻隊伍的方位,而感應著那不斷增長的氣勢,心中不覺越發震驚,暗自凜然。

氣勢虛幻之物,雖不可完整展露出修士的力量,卻也能彰顯絕大部分。

氣勢越盛,則修為越強,兩者成正比例。

而此刻蕭晨與阿古達木兩人所表露出的力量,已強大到了令人心悸的地步,那翻騰肆虐的氣勢,雖然肉眼不可察覺,但在元神感應中,卻已是天崩地裂一般的恐怖景象!

如同兩隻巨獸間的無聲廝殺,氣勢迫人卻同樣危險無比。不論任何一方,一旦不支,整個氣勢對碰頃刻間便會出現結果,弱者將被徹底擊潰,落得重創下場!

來了!

無數道目光彙聚到面前呈丁字狀的路口,兩隻鑾駕隊伍出現在視線之中,正面朝向,緩緩逼近。

蕭晨與阿古達木的視線在虛空對碰,兩人臉色同樣平靜,讓人看不出真正念頭,心中卻盡皆凜然。

雖未交手,但氣勢搏殺,亦讓他們清晰感應到了對手的實力強悍。而眼下,已經到了分出勝負的關鍵時刻,誰能擊潰對方,便可帶領鑾駕隊伍先行啟程。

阿古達木眼眸微微眯起,目光落在蕭晨身上,腳下一步緩緩踏落!看似尋常,但伴隨著這一步的踏落,他體外散溢氣息卻已一種駭人速度驟然暴漲!

一層無形螺旋卷風在他身體周邊出現,緩緩飛旋。速度不快,但其中所蘊含的,卻是虛幻氣勢實化後的體現。任何創世境以下修士,一旦進入其中,心神瞬間便會被徹底重創!

這股旋風釋放出極強的吞噬力量,卻未散發出半點,而是被盡數收斂于一處,向蕭晨壓下!

並非是簡單的擊潰,更像是要依仗強大的力量,將蕭晨的氣勢直接吞噬!

若一旦成功,這種方式所造成的傷害,將遠遠重於氣勢被擊潰的後果。這是一種精神意志被吞噬的下場,會從根本處摧毀修士的心神,或許在被吞噬的瞬間,就能直接抹去敵手的所有靈智!這般下場,雖未死去,卻不如死去。

匈奴國修士兇悍強硬,向來都是橫行無忌的角色,此番使團受此大辱,甚至聖女亦被逼迫致歉,阿古達木豈會善罷甘休!

之前因燕皇開口不得繼續深究,雖心中不滿,但懾于燕皇威儀,他只能選擇隱忍。

但今日送鑾駕入宮,他並未逼迫蕭晨與他為敵,若他退去,自可無事。若是不退因此受創,便是他自己的原因,與他無關!

修煉有秘術在手,以氣勢對碰廝殺,他豈會落敗。

此番機會,阿古達木必然不會錯過!

蕭晨,今日便是你受難之期!

氣勢捲動,有吞天噬地之威,籠罩而下。

蕭晨臉色瞬間化為一片凝重,在他感應之中,此刻身影似乎瞬間挪移,進入另外一處世界!激動滾動的無形氣勢,似乎就要將他生生吞噬一般。

這股力量,極強!

若細細感應,甚至可以察覺到,這股力量並非單純式的爆發,而是融入精神意志後,一種有規律有條理的力量流轉,在本身強橫的前提下,所能釋放出的力量無疑更強!

這阿古達木此刻以氣勢而戰,更像是激發出了某種神通之力。

無怪此人如此自信,手中竟有此底牌!

單純的氣勢廝殺,他甚至可以爆發出遠超出己身的力量。

蕭晨心中凜然,但神色卻無任何變化,面對這恐怖似能吞噬一些的恐怖氣勢,他腳下沒有任何遲疑,一步上前踏落!伴隨著這一步落下,他所有心神都融入自身氣息

第1690節

之中,以一種迸發式的情形瘋狂噴發。體外氣勢沖天而起,如同深淵中的蛟龍,飛入雲霄,肆意展露自身的猙獰強大!

戰!

胸腔之內,磅礡戰意生出,決絕淩厲,一往無前!盡數融入到體外氣息中,釋放出無比驚人的威壓!

此番與匈奴國阿古達木間的爭鬥,對蕭晨而言,便是一場無聲中的廝殺。而這場爭鬥,他必須獲勝,因為蕭晨向誠誠允諾,會將她風光送入燕皇宮。

或許,這是他可以為誠誠做的最後一件事情,自當竭盡全力。

將自身精神意志,盡數化為澎湃不休的強悍戰意,便已經表明了蕭晨的強悍態度!今日一戰,他將血戰到底,決不後退半步!

強悍戰意的爆發,瞬間融入到他體外升騰氣勢之中,並以極快的速度將其直接同化,凝聚成一股強大無匹的戰意,肆意澎湃,翻騰間氣勢驚天!

在阿古達木吞天氣勢下,蕭晨體外戰意便如筆直狼煙沖天而起,沖射牛鬥,強悍沉穩如磐石不可動搖。任憑阿古達木氣勢釋放出的吞噬力量何等驚人,都無法將他體外戰意撼動半點。

朝聖宮內外,無數關注此處修士心中狠狠一跳,瞳孔收縮間看向那沖天戰意,心中同時生出一個念頭,今日這一戰,怕是不能善終了!

戎國蕭晨體外戰意已經表明了他決絕不退的意志,即便血戰到底,亦不會退縮半點!

這種冷酷強悍的意志讓諸多關注修士心驚震撼之餘,很快便化為一股令人血脈噴張,心神顫慄的熱血澎湃!此戰戎國蕭晨如此強硬,以匈奴國修士的個性,更是悍死不退!

爭鬥必分勝負,絕無退縮畏避可能!

這樣的戰鬥,才是他們想要看的!

沒有花哨的神通鬥法,沒有轟隆雷鳴般的巨響,也沒有那翻騰肆虐的能量餘波,便在安靜無息中,兩名強者精神意志展開最直接的對碰廝殺。

強者勝,弱者敗!
同樣的驚心動魄!

蕭晨令戰鬥在這一瞬間直接進入激烈的白熱化,將匈奴阿古達木逼入選擇的絕地,若是畏懼,便直接退去!若是想要一戰,那便放手盡情廝殺!

阿古達木通過彼此氣勢的對碰,瞬間便明白了蕭晨的意思,並從中感受到了那決絕強悍的意志!

但此刻他心中不驚反喜,眼底深處厲芒翻湧。

我正怕你退避不戰,錯過此番將你擊潰重創的機會,不想你竟是主動送上門來,此番良機,豈能錯過!

心中冷笑,阿古達斯腳下再度上前一步,他體外轉動如旋風的恐怖氣息,在蕭晨戰意爆發的瞬間,以一種驚人的方式再度暴漲!

旋風的體積驟然增加,其中釋放出的吞噬氣息,恐怖到令人心悸窒息的地步。

阿古達木沒有多言,卻以體外氣勢的變化,表明了他的態度!

一戰到底!

匈奴國修士強硬兇悍的意志,在他身上得到了淋漓盡致的表現。

阿古達木周身,那一層旋風看似尋常,但在元神感應中卻如江海澎湃!一隻虛幻狼影在這旋風上緩緩凝聚,虛空而坐,此刻張開大口,嘴巴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飛快擴張,便像是一方深不見底的黑洞,一股股灰色的螺旋氣體不斷從中溢出,而整個漩渦所有的吞噬力量,似乎都集中到了這一隻狼影身上。大口張開,似乎連這整個天地都能生生吞噬!

這是一種吞噬一切,撕裂一切,毀滅一切的力量!

強悍而恐怖!

阿古達木眼底厲芒湧動,早年他與諸多修士共同進入一處遠古仙域的碎片,九死一生,能夠活著從中離開者寥寥無幾,卻大都有所收穫,而他從中得到的,便是一門極其偏門的神通。

修煉自身體外散發氣勢,將簡單的釋放壓迫力量掌控於手,凝聚為魔狼虛影,張嘴吞日月,氣勢驚天地!

這門神通到他手中時已經殘破,僅能凝聚魔狼虛影,無法踏出自虛幻化為凝實的關鍵一步。即便他想要施展虛空造物的手段,卻不得要領,根本無法完成。但即便如此,虛幻魔狼可吞修士精神意志,僅憑這點,便堪稱恐怖!

神通激發,借助魔狼虛影,看似簡單的氣勢對碰,但對阿古達木來說卻已佔據了絕對上風!在匈奴國與人廝殺中,他憑藉著魔狼虛影,不知斬殺了多少強敵,方能一步一步走到現在。

有此秘術,今日一戰,他豈能不勝!

魔狼張口吞噬萬物,蕭晨口中驟然悶哼一聲,臉色微微蒼白,體外沖天戰意微微震顫,在這股吞噬力量下竟隱隱出現了波動不穩,瀕臨崩潰的跡象。而戰意崩潰,他所有精神意志都會被魔狼吞噬!

蕭晨眉頭皺起,但眼中卻依舊是一片平靜之色,目光冷冽看向那那魔狼虛影,沒有一絲溫度。

腳下再度上前一步,他心中發出一道低沉咆哮,“戰!”

眉心處,隱入血肉間的戰字訣,此刻突然靈光閃耀,流光溢彩便如淬煉而成的神物,一股氣息從中瞬間湧出,直接進入蕭晨體內。

這是一股至剛至強的意志!

可戰天!

可戰地!

可戰世間茫茫蒼生!

應對一切,皆一戰克之,不懼不低頭。

伴隨著這一股意志的融入,蕭晨體外略微顫抖的戰意瞬間穩固,再度以驚人的幅度瘋狂暴漲,一路攀升,竟似沒有界限!任憑那魔狼虛影咆哮,亦無法再動搖他戰意分毫。

魔狼吞噬之力,與蕭晨自身戰意的瘋狂對碰,兩股強大力量的廝殺,形成無比恐怖的元神威壓。這是來自兩者精神意志力量融合後的爆發,讓人心悸!

哢嚓!

哢嚓!

地面青磚以兩人為中心,突然開始碎裂,毫無預兆崩潰為齏粉,向周邊快速蔓延而去。

這是兩人氣勢對碰散溢出的一絲力量,但這一絲力量所釋放出的威能,卻堪稱恐怖。這並非是修為爆發所致,而是被兩人精神意志碾壓粉碎。

將精神意志融入自身氣息中,實體化且擁有如此恐怖的威能,已然是極其驚人的境界!此刻若有修士靠近兩人身邊,或許肉身可以無恙,但精神意志卻會被瞬間轟殺抹去!

而這點,即便是尋常創世境修士也未必可以做到!

也就是說,蕭晨與阿古達木此刻表露出的氣息之強,已經近乎逼近了創世封王境強者所有的力量。

整個朝聖宮瞬間化為一片死寂,在這股氣息籠罩下,無數修士噤聲。臉色微微發白,只能緊守本心,方能在這種驚濤駭浪般的精神意志衝擊下勉強自保,眼眸之中,盡皆是驚懼敬畏。

兩人爭鬥所表現出的力量,已遠遠超出他們的預料!

阿古達木臉色驟然變得極為陰沉,心生驚怒之意。通過對當日銅鑼台一戰之事的詢問,他本以為蕭晨修為最多只是與他相當踏足創世境,借助魔狼虛影,他可釋放出近乎等同于創世封王境強者的氣勢,必可將蕭晨精神意志直接擊潰。但此刻他才發現,自己似乎小瞧了這位戎國青雲公。他竟能與魔狼吞噬力量抗衡,體外那恐怖的戰意,更是讓他隱隱有種受到壓制的感覺!

若非依靠魔狼虛影,此刻他或許已經落敗。他眼中目光連閃,最終化為一片淩厲!此戰為維護匈奴國尊嚴,維護聖女的尊嚴,他都不能敗,否則整個使團顏面掃地,而他也將淪為笑柄!

這種事情,絕對不允許發生。

阿古達木口中發出一聲悶吼,如虎似狼,伴隨著咆哮聲落下,他豁然揚首,身上衣袍無風鼓動,滿頭長髮肆虐飄蕩,脖頸處青筋高高鼓起,體外本就厚重的旋風更是將他整個包裹在內,外界看去茫茫一片,根本瞧不真切。漩渦之上,那蹲坐魔狼虛影驟然凝實,其皮毛末梢,甚至生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