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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1節 ~ 第1600節

第1591節

戎國主行禮,而后開口,“本督月前向國主請命,暫離軍營獨闖仙人不渡山脈,為國主分憂,攻克王鼎郡至于今日,蒙國主庇佑,幸不辱命完成此事,已山脈,特來向國主復命”

此言落下,帳內瞬間一片死寂

兩側戎國大將眼眸瞪大,眼中盡皆露出難以置信之意但心中念頭卻在急轉動之中,若這蕭晨當真尋到了橫渡之路…暗帶大軍直入王鼎郡腹地,一舉攻克擊潰羯國到時戎國就能在這場戰事中取得最終的勝利,吞並羯國,晉升上品附屬國之列

如此潑天大功在手…若此事為真,戰后封賞,蕭晨必然會成為戎國中第二個武夷侯

一時間,諸將臉上露出震驚、羨慕、嫉妒、驚慌等色,復雜無比不一而就

“荒謬仙人不渡乃是人盡皆知的絕地,踏入其中絕無幸免之理,即便創世境大能進入其中也不可輕易而退,憑借蕭大都督的修為,也能橫穿此處?”阿巴泰心中驚怒,強自壓下一絲慌亂,第一個念頭就是絕不能讓蕭晨得到這大功,否則他這一生都要被他壓制,再無翻身的機會,甚至會被暗中迫害,直接冷笑開口,“國主,此事事關重大,萬勿不能聽信了片面之言,否則出了差池,后果不堪設想”

“大司馬所言有理,還請國主查清事情真偽,再做決定”

“仙人不渡如此絕境,豈能輕易穿過,若無憑證萬萬不可輕信”

“國主三思”

殿下,諸將紛紛開口,雖然所言有理,但未必沒有心中嫉妒的緣由

戎國主眉頭微微一皺,這點他心中也早已想到,目光落在蕭晨身上,等著他來辯解

蕭晨微微皺眉,“我已立下了天道契約,所言絕無半點欺瞞之處”

“哼天道契約雖然約束極強,但若是早早準備一番,以蕭大都督的修為也不是沒有可能將契約的反噬之力化解,僅憑這點便要讓國主冒大風險,當真是笑話”阿巴泰已經與蕭晨撕破面皮,反倒是少了許多顧忌,說話間尖銳無比

蕭晨略微停頓,手上靈光微閃取出一枚圖影玉簡,恭謹開口,“臣穿過仙人不渡山脈后,以圖影玉簡照下了山脈另外一側圖影,供國主辨識”

戎國主揚手一招,將這玉簡拿在手中,分出一絲神識探入,微微點頭面露笑意,揚手一拋,此玉簡虛空懸浮,已將其中圖影投射在殿中,供諸將查看

“山脈山勢內凹走向,確是仙人不渡山脈內側不假蕭晨乃小千界飛升修士,根本不曾踏入王鼎郡半步,這玉簡應當無錯”

看到這玉簡內的圖影,戎國心中安定,帳內諸將面色微變,也已經信了大半

阿巴泰牙關緊咬,他有心再以天道契約做不得準為借口,否決這玉簡但天道契約制約性極強,創世境大能者或許還能勉強抵擋三兩次的反噬,造物大能抵擋一次已是困難,若有第二次,必定會遭契約反噬,得天道懲罰蕭晨入散軍營時已立下了有關身份背景的天道契約,這也是人盡皆知的事

但他依舊不想這樣輕易認輸,“圖影玉簡雖然為真,但真正精通幻術類的大師也能做到這點,使得圖影真實無比看不出任何破綻,還請國主三思”

蕭晨目光淡淡看了此人一眼,手上又是靈光閃過,拿出一只玉瓶,“臣為讓國主得以安然,除卻圖影外,還曾在王鼎郡地面上取了這一把泥土,以國主神通應當可以這泥土為媒介,推演出臣是在何時何處將其取來”

此言出,阿巴泰心中狠狠一跳,身體陡然僵直

戎國主微微點頭,以他的修為,如今又在大軍之中,借助大軍之力加以推演,倒也不會對自身造成太大的損耗

手握玉瓶,將其中泥土倒入手中,微微閉目,快推演中元神內緩緩浮現出一副略顯模糊的畫面,卻依舊可以辨析的清楚,畫面中人正是蕭晨,站在仙人不渡內側,彎腰取了一把泥土,將其放入玉瓶中

蕭晨微微低首,體內血肉間的陣法自動運轉,若此刻戎國主轉而去推演有關蕭晨多的事情,便會發現一切模糊不清,根本無法探究到半點

好在戎國主眼眸很快張開,心中已經再無懷疑,“孤已經推演看清,這泥土乃是蕭卿親手在仙人不渡山脈內側取來送入玉瓶之中,此事千真萬確,爾等不可再有半點懷疑”

蕭晨恭謹行禮,心中卻冷笑不已

戎國主疑心太重,若非他早有準備,即便冒險穿過了仙人不渡,怕也無法得到他的信任

殿下諸將聞言齊聲稱是,心中微微凜然蕭晨已經得到了國主承認,這天大功勛便再無可質疑,只待攻克了王鼎郡,必然會有極重的封賞這功勛是他只身闖過仙人不渡山脈搏來,心中雖然羨慕,但即便給他們同樣的機會,也無人有這個膽量去嘗試,只能暗嘆這蕭晨果然厲害

既然無法阻他崛起,那麼蕭晨日后勢大已是必然,殿內不少大將心中念頭快翻騰起來,暗暗告誡自己即便日后不與這蕭晨親近,也萬萬不能得罪了他

阿巴泰面露頹然,心中生出一股無力感,轉身就要退下

但在此刻,蕭晨卻突然轉身,目光落在此人身上,淡淡開口,“大司馬暫且留步,今日國主在上諸位同僚在側,本督敢問一句,之前可曾得罪過大司馬?”

阿巴泰心中一驚,暗道蕭晨這是要來與他為難了,原本他全無畏懼,但此刻知曉了蕭晨身上的滔天大功,心中也難免驚慌,目光在上首呼雷大帥身上掃過,這才稍安

“蕭大都督此言何意,本將聽不明白”

“本督九死一生,橫穿仙人不渡,卻不知大司馬為何處處刁難,莫非不是心存不滿,故意為難?”

“笑話本將身為大司馬,承蒙國主器重為軍中重臣,自然要傾盡全力為國主分憂”阿巴泰冷笑一聲,臉上全無半點懼意,“莫非本將多問了幾句稍加質詢,這般對國主盡忠之事,在蕭大都督眼中看來竟是對你故意刁難不成?”

呼雷大帥眉頭微皺,臉色略顯陰沉,他雖然知曉了阿巴泰的一些小動作,卻認為蕭晨不會在這種時候與他直接撕破臉誰曾想他竟是暴起發難,讓他心中失算之時,也忍不住生出幾分冷意

他倒是要看看,這蕭晨今日能掀起怎樣的風浪

武夷侯微微垂目,目光落在面前的案桌紋理上,似乎這其中有著極為有趣的事情,對帳內事情變化半點也未放在心上

至于兩側大將,呼雷大帥麾下自然多有怒色,紛紛開口呵斥蕭晨持功而驕,放肆無禮武夷侯麾下則是抱肩冷笑,對雙方都沒好印象,樂得作壁上觀

蕭晨臉色變得陰沉下去,眼中寒芒閃耀,上前一步沉聲開口,“既然大司馬一心為國主盡忠,對蕭晨並無半點不滿,為何要在本督離營一月時間中,強行干涉本督部屬軍務”

阿巴泰眼底閃過一絲驚慌,卻依舊強硬開口,“本將身為大司馬,蕭字部雖然獨立于你麾下,但你不在營中,從官職來說本將完全有待你暫掌軍令的資格此事呼雷大帥事先知曉,如何算是強行干涉軍務,還請蕭大都督慎言”

“大司馬有權待本將下發軍令不假,但不知為何調集本督蕭字部主攻輪番替而戰的君王城?為何大司馬令蕭字部輪換休整時間減半?為何大司馬下令軍中物資緊缺,縮減蕭字部供給三分之一?為何大司馬在本督麾下大將受傷之際,仍舊強令他帶軍出戰,以致殞落戰場之中?”

“短短一月時間,本督蕭字部折損將士兩千萬,這個數字抵得上王鼎郡開戰來前七個月的傷亡總和不知大司馬麾下大軍可有這種嚴重折損?不知帳內哪位將軍麾下的大軍,在一月時間內折損了兩千萬”

“大司馬,你說一心為國主盡忠,並無對蕭晨個人有半點不滿,本督問你一句,為何我不在的一個月,蕭字部在你手中便要受到種種苛待,一月間減員兩成若本督再晚數月歸來,是否蕭字部將士已經死滅殆盡,名存實亡”

蕭晨厲喝開口,聲音低沉如同嘶吼,宛若低沉雷霆在殿內炸響,氣勢逼人

殿下兩側大將,此刻臉上也露出震驚之意,他們雖然隱隱察覺到阿巴泰在刻意刁難蕭字部,但事不關己,卻無人真的去詳細調查他的所為,此刻聽聞蕭晨所言,終于知他為何如此憤怒

一月陣亡將士兩千萬,折損度堪

第1592節

稱恐怖

這般舉動,簡直是在刻意消磨蕭字部的力量

原本怒斥蕭晨持功而驕的呼雷大帥麾下大將,此刻臉上也露出復雜之色,緩緩退回行列他們雖然不喜蕭晨,但作為軍中大將,對麾下將士卻是極為看重平日里無不在想方設法減少麾下將士死傷,只因為他們此刻的地位、尊崇盡皆是這些在戰場上舍生忘死征戰的尋常將士一點一滴積累起來

所以,阿巴泰不惜以苛刻手段折損將士,刻意消磨蕭字部的力量的舉動,已經引得帳內大部分大將心中不滿,只是未曾表現出來罷了

阿巴泰心中一顫,他自然知道蕭晨說的這些並無半點虛假,只要派人一查就能輕易查明一切,此刻臉色忍不住微微發白,頭冒冷汗卻依舊強自辯解,“前段時日攻城戰激烈無比,軍中輪換不足,物資緊缺,本將才會如此決斷至于派遣蕭字部強攻君王城,也是想要借助戰事磨礪他們,是給他們在戰場廝殺中建立功勛的機會…”

只是他尚未說完,便被蕭晨狂笑聲直接打斷

“哈哈哈哈若是按照大司馬的意思,本督還應當謝你一番才是了那大司馬為何不將戰場磨礪建立功勛的交給自己麾下部眾,卻要如此偏愛本督的蕭字部”

“一月折損兩千萬,這種偏愛我蕭字部當真承受不起”

阿巴泰臉色發白,滿頭大汗,但此刻蕭晨未曾再給他強詞奪理的機會,直接轉身向戎國主恭謹行禮,“臣為國主舍生忘死闖蕩仙人不渡,部屬在大軍之中卻要承受這般刻意迫害,還請國主為臣麾下枉死將士討回公道”

呼雷大帥眉頭緊皺,此刻突然起身,向戎國主恭謹行禮,“國主,阿巴泰暫掌蕭字部軍務大權之事臣事先知曉,卻不知他竟是一時糊涂做下這樣的錯事,臣竟沒有察覺,這才釀成今日后果此事臣亦有責任,只是還請國主看在阿巴泰素來為國戰場廝殺有功的份上,暫且饒恕他這一次”

阿巴泰再如何不對,也是他呼雷的親侄兒,是他在軍中扶持的心腹大將不管是出于血脈,還是對自身尊嚴的維護,此刻面對蕭晨的暴起發難,呼雷大帥都無法退后,他只能站出來保全阿巴泰

戎國主眉頭霎時緊皺!

扶持蕭晨,使其與呼雷大帥、武夷侯盡皆不睦乃是他謀算之事。今日事算是如他所願,卻發生的不是時候。眼下蕭晨身有大功勛,是穿過仙人不渡山脈攻克王鼎郡的關鍵,如今又站在大義之上,證據確鑿若是不對阿巴泰加以處置,怕是會讓他寒心…或者今日帳內咆哮,也是他心中不滿的一種宣泄,不滿國主對蕭字部處境的視若無睹。能夠正面宣泄出來,讓戎國主知道他的態度,則表明蕭晨眼下尚算忠心,若真的隱忍不發,這才會讓戎國主暗生驚疑。所以此刻他極難做出決定,既不願失了蕭晨的忠心,又不想因而事與呼雷大帥生出間隙,一時間好生為難。

蕭晨抬首,正面看向呼雷大帥,臉色平靜,淡淡開口:“呼雷大帥為我戎中翹楚,統軍多年,向來是蕭晨極為敬重的大人,但今日之舉不免有包庇之嫌。我蕭字部兩千萬將士的性命,莫非大帥輕描淡寫一句戰場征戰有功,便可將這些罪孽一筆勾銷了麼?”

“戰場征戰有功者,不只有大司馬一人,本督麾下的將士個個都是王國的功臣,他們並非是死在敵軍的神通下,而是被自己人謀害而亡!若不能為他們討還公道,勢必會讓我大軍無數將士寒心!”

聲音雖平淡,卻干脆冷冽無半點回旋余地,擲地有聲!

面對戎國中有數的虛創世境巔峰強者,統領重兵權柄滔天的呼雷大帥,軍中膽敢與之正面抗衡者,唯有武夷侯一人!但即便是武夷侯,面對呼雷大帥,也從未如此強硬放縱!

但今日,蕭晨便這樣做了。

一時間,殿內諸將看來目光中盡皆顯露驚訝之意。雖然他們大多對蕭晨並無好感,但此刻也要被他的行為所震動。不說其他,單是這份膽敢與呼雷大帥對峙的氣度,便足以讓他們仰望。

呼雷大帥依舊是不怒自威的容貌,眼眸悄然瞇起,非但未曾破壞他整體的威儀,反而如猛虎眼眸半睜半閉一般,更添幾分懾人威勢。看著面前臉色沉穩,膽敢與他正面對峙以至是呵斥的蕭晨,他心中生出的第一個念頭卻是:不愧是他曾看重欲要拉攏的人!

蕭晨從軍至今,短短時間內屢建大功,一路升遷暢通無阻,到了眼具貫穿仙人不渡山脈的潑天大功,竟已經有了近乎與他對面而立的資格。

但他是呼雷,虛創世境超級強者,戎中大帥,即便強勢如武夷侯,在他面前也不過是束手束腳勉強抗衡!蕭晨日后大概會成為他真正的對手,但至少現在,他尚且沒有這個資格!

“本帥要保的並非阿巴泰,而是一名對國有大功卻一時糊涂犯了錯誤的軍中大將!本帥不會因為他一時的錯誤,而抹殺掉他之前所有的功勞!”呼雷大帥慢慢開口,聲音並不高昂,但其中的堅定卻能夠被清晰察覺。這是他面對的軍中后期之秀的第一次挑釁,不管如何,都不可能退后半步!

“國主,臣願替阿巴泰作保,如今日這般事情日后必定不會發生,否則臣親手將他打殺,再來向國主負荊請罪,還請國主看在他之前的功勞上網開一面,也好讓他戴罪立功,在下面的大戰中為國主繼續效力。”

呼雷大帥的態度擺的很正,在證據確鑿的情形下,沒有想過要為阿巴泰推卸責任,而是想方設法將懲責降到最低。

戎國主臉色凝重,他自然能夠看出眼下的局勢。

蕭晨突然發難,作為軍中向來地位穩固的巨擘,呼雷豈會面對這樣一名底蘊力量盡皆遠遜色于他的后輩低頭。即便他知曉現在戎國主需要去安撫蕭晨,也決計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做出退讓!

這事關他在軍中的嚴肅!

若他下令懲處阿巴泰,呼雷自然會遵從,但兩人間親密的君臣關系必然會生出間隙,大概會成為日后王國不穩的禍根!

可不加懲責,以蕭晨的心性,必然也會完全心寒。這般來軍中扶持起來而動第三方勢力,怕是也會出現不測,對國主心生不滿,豈會死心塌地效忠。

一時間,戎國主對蕭晨也多了幾分怨懟。即便你對阿巴泰暗中出手針對蕭字部不滿,也不必在今日便間接鬧開吧,日后等你羽翼漸豐不有的是機會,何必急于一時!

眼下竟讓他落入這般進退兩難的境地。

蕭晨目光落在戎國主身上,臉上顯露些許猶豫,而后恭謹行禮,道:“國主,臣不願讓您為難,願意另外改過一個選擇,不強求您懲處阿巴泰。”

言及此處,他略微停頓,方才繼續開口,“臣請國主允許,讓我與大司馬公平一戰,若阿巴泰大司馬能夠全身而退,則今日之事就此了結,一切糾葛恩怨,待日后再來清算。”

戎國主看向蕭晨目光霎時變得溫和了幾分,看來他眼下尚且還有分寸,並未完全被怒火沖昏了頭腦,懂得暫且隱忍來化解眼下僵固的局勢。

在戎國主眼中看來,蕭晨修為不過是造物小成境,而阿巴泰卻是造物大成境,此刻提出這種要求,已經在變相的選擇退讓。

明顯,呼雷大帥與帳內諸多大將心中也是這般念頭,唯有武夷侯不著蹤跡皺了皺眉,目光在蕭晨身上一掃而過,能夠在統領散軍營第一日便打殺武夷昌等人將各家在散軍營中安插的力量一舉蕩盡的人,怎麼看都是一個強硬生猛的角色,今日怎會突然選擇退讓。

事情恐怕不會如國主等人所想的那般簡單。但這些與他有何關系?無論呼雷大帥還是國主最新扶持的蕭晨,都是他在戎國中相互制衡的對手,看他們交惡沖突,日后他才能左右逢源游刃有余。既如此,何苦去提示。

呼雷大帥臉色已經平靜,並未因察覺到蕭晨的退讓而生出半點喜意,在他看來這才是正常的結果。

至于挑戰,只是一個臺階罷了,讓他能夠在面對蕭字部部眾時有個交代。

蕭晨退后,呼雷大帥自然不會窮追不舍,讓國主難做,終究今日之事,歸根究底是阿巴泰有錯在先。

所以在蕭晨開口后,他便已經恢復了常態,一言不發。

阿巴泰跟隨呼雷大帥身邊多年,自然

第1593節

對其極為熟悉,從他此刻的神態便能猜測出他心中的念頭,當下向戎國主拱手,沉聲開口,“臣願接受,與蕭大都督切磋一番!”

如今蕭晨身份關鍵,乃是戎國攻克王鼎郡的關鍵人物,自然不能受傷,但在交戰中讓他吃些苦頭顏面大損,卻是不難,想必如此大帥也會滿意,國主也無法就此追究。

念頭轉動,阿巴泰心中已有定計,以他造物大乘境修為,自然是信心十足…至于能否會出不測?

哼!這怎麼可能!

“好!”戎國主臉上顯露滿意之色,“既然你們兩人盡皆請戰,孤便應允你們所求。”

言及此處,戎國主目光看向武夷侯,笑道:“武夷侯,你身上應當隨身帶著那遠古仙域流出的血獄戰場吧,不知可否開放讓孤王與諸卿進去欣賞一番。”

武夷侯略微彎腰行禮,“國主開口,臣豈敢不允!”說話間手上靈光微閃,一枚四四方方,通體赤紅色的方盤出現在他手中,揚手一拋,此物間接化為丈余大小落在殿下,一方血色虛幻門戶凝結而出。

“國主,請!”

戎國主“哈哈”一笑,毫無半點遲疑,起身大步行來,間接進入那血色門戶之中。這般胸懷一切自信毫無遲疑的作態,倒也頗具王者之風。

呼雷大帥、武夷侯兩人緊隨其后,一並進入。

殿下兩側大將按照軍中地位先后踏入其中。

殿內,僅剩下阿巴泰與蕭晨兩人落在最后。

“蕭晨,即便本將當真出手暗害你蕭字部,你又能如何?”阿巴泰冷笑一聲,邁步走向那血色門戶,“忘了告訴你,本將早已察覺到你帳下虎王身有傷勢,才特地派遣他領兵出戰,被羯國敵將斬殺在戰場中。”

“哈哈,若你想要報復,盡可放馬過來,本將在血獄戰場中等著你。”

聲音落下,他一步踏出,身影間接沒入其中。

蕭晨慢慢抬首,面龐平靜,但眼眸卻是一片森然,再無半點溫度。

這是想要激怒他嗎?

其實完全不必要如此…在得知蕭字部遭受,虎王殞落的那一刻開始,阿巴泰在蕭晨眼中就已經是一個死人。為了一個死人而生氣,他尚且不會這樣小氣。

雖然這樣會暴露他隱藏的修為,以至會帶來不小的麻煩,但蕭晨卻沒有半點猶豫。有些事情,大概理智來看並非最好的選擇,卻讓人不得不去做。

正如當下。

蕭晨邁步而行,踏入那血色的虛幻門戶,待到眼前視線恢復,身影已然出現在一方巨大非常的四方血色戰場中,放眼望去,怕是不下百萬里大小!

斑駁暗紅深淺不一的血色,好像被一灘灘血水染就,濃重的煞氣從中迸發沖霄而起。在這血色戰場周邊,無數漆黑如墨的稀薄云霧翻騰不休,其中隱約可見一只只亡魂虛影浮現,翻騰中發出凄厲咆哮,相互間瘋狂噬咬吞食,卻又不會真的死去,只能在痛苦中掙扎煎熬,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殞落在血獄戰場中的修士,亡魂將會被間接拉入這黑霧之中。眼下所見密密層層不可計算的亡魂,便是所有殞落在血獄戰場中的修士所化!

血色的戰場!

濃重的煞氣!

亡魂的咆哮!

這一切構筑成極強的心理沖擊,若是換做尋常心境修為較差的修士,僅是來到此處就有可能被間接嚇破了心神,一身修為大打折扣。

但今日進入戰場中修士,卻盡皆是造物境以上的軍中強者,見慣了大軍廝殺,雖然對這血獄戰場的兇煞之氣悄然皺眉,卻並不會真的受其影響。

在蕭晨進入之時,戎國主、呼雷大帥、武夷侯等人已經落座在懸浮座椅之上,高高懸空,目光看向血跡斑駁的地面。

阿巴泰站在血獄戰場中,面無表情,眼中卻是一片森冷陰沉。

蕭晨目光微掃腳下一步邁出,體外靈光閃過,身影已然出現在阿巴泰不遠處,兩人遙遙相對。

沒有任何言語,兩人眼底厲芒一閃,體內氣味轟然迸發,靈光狂閃中化作兩道流星,以迅雷之勢霎時逼近,悍然廝殺在一起。

阿巴泰暗中驚訝,這蕭晨當真不是凡俗之輩,以其造物小成境修為,竟能與他正面廝殺,雖然落在下風卻並非是一邊倒的絕對劣勢。以造物小成境修為能夠糾纏造物大乘境強者,已然是極為難得的事情。

但他心中依舊冷笑不已,即便如此又能如何,兩人修為上的差距,足以讓他輕松壓制蕭晨不得動彈,若非他神通威能強大,此刻怕是已經左擋右支狼狽不堪了。

呼雷大帥臉色平靜,眼下之事他早有預料,眼看阿巴泰占著絕對上風只是因為擔心重創蕭晨未曾全力出手,臉色越發安然。

武夷侯則是眉頭悄然皺起,心中生出些許迷惑…莫非是他算錯了,這蕭晨當真是懾于形勢選擇了暫且退避。若當真如此,倒是枉費他拿出了血獄戰場。

戎國主念頭則想的更遠一些,蕭晨修為不足,即便有滔天大功,封侯之時也必然是一大軟肋,倒是若是被人挑起封侯之戰,怕是他無法應對…這也是不大不小的麻煩。

但就在他念頭轉動時,血獄戰場中形勢卻霎時有了變化。

蕭晨一掌拍出,虛空中突然凝結出一方土黃山脈虛影,綿延不下千里,夾雜萬鈞力道悍然向阿巴泰而去。

面對蕭晨虛空造物神通,阿巴泰冷笑一聲,不見他有任何動作,以至未曾動用造物之力,一拳向上轟出!以他造物大成境修為,依仗神通之力,足以將這虛空凝結的山峰生生打碎。

但此次,事情卻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一拳落,山峰應聲而碎,卻沒有崩潰成漫天碎石而后消失不見,竟間接化為一團土黃靈光,將他身影霎時在內!

這封鎮不強,但猝不及防下落入其中,卻能封鎮阿巴泰三息!

這已足夠!

驀然間,蕭晨體內氣息驟然爆發以一種驚人的速度不斷攀升瘋狂暴漲,短短瞬息時間,已然從造物小成境直接攀升至大乘境,甚至更強!

身上甲胄劈啪作響靈光閃耀,滿頭黑發疾風之中狂舞,漆黑眼眸萬若星辰璀璨無溫,看向被土系創世之力鎮壓的阿巴泰,其眼底厲芒一閃!

以造物小成境修為麻痹,隱忍多時,暴起出手,為的是不給阿巴泰任何反抗的機會。

眼下已土系造物之力將阿巴泰鎮壓,便是下殺手之際!

腳下一步上前,袍袖中蕭晨雙手瞬間探出,向著被封鎮的阿巴泰悍然撕下!

伴隨著蕭晨神通出手,狂暴氣息驟然降臨!

兩只手掌虛空浮現,一者純黑,一者純白,如魔之左手,神之右手,瞬間劃過長空,呈撕扯分裂之勢,只待一撕就可崩潰蒼穹,碎裂大地!

以陰陽本源為基,施展神通撕天裂地,借助造物之力由虛化實,凝聚出黑白神魔之手。

這神通瞬間完成,看似簡單,卻讓蕭晨臉色微微發白。

他心中早已準備多時,此刻暴起出手,便是最強殺招,再無任何保留。

他要讓虎王死而瞑目,要讓麾下將士的英靈得以慰藉!

阿巴泰,一定要死!

落入土黃靈光鎮壓的瞬間,阿巴泰心中狠狠一跳,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感應到蕭晨體內驟然爆發瘋狂增長的氣息,更是讓他心中不可遏止生出了一絲驚恐。被蕭晨森冷無溫的眼眸看住,他直接生出了一個清晰的預感…蕭晨要殺他,而且此刻展露出的力量,已經有了威脅到他性命的資格!

阿巴泰驚怒萬分!

他未曾想到,蕭晨竟是隱藏了修為,他也是一造物大成境強者!

但即便如此也休想殺他!

口中嘶吼,阿巴泰再無半點留手,體內造物之力轟然爆發,如同陷阱中的困獸,做著最后也是最為瘋狂的掙扎。鎮壓土系造物之力頓時如水波般劇烈震顫起來,土黃靈光急速黯淡下去,最終轟然崩潰,竟是被阿巴泰生生撐破!

但就在這時,蕭晨黑白神魔之手悍然而至,狂暴不可抵擋的氣勢中,夾雜著一股慘烈無比的驚天殺機!

感應到神魔之手中傳來的氣息,阿巴泰豁然抬首,臉色“唰”的一下化為慘白,再無半點血色。被這神通氣機鎖定,讓他心神中生出大恐怖之感,如生出天塌地陷,似永墜深淵!

“不!

第1594節

他口中發出一聲絕望咆哮,體內造物之力如洪流般轟然破體,一道巍峨身影驟然出現,高達千丈,身穿金色甲胄,手持金色巨劍,面容剛毅強硬,卻是一甲胄神將,氣度如山,鋒銳之氣沖天斥地,站在阿巴泰面前,正面蕭晨黑白神魔之手。

一拳揮出,狠狠砸落自己胸膛,阿巴泰臉色瞬間慘白,揚首大口大口噴出精血。這精血離體后直接融入那千丈金甲神將體內,驟然擴散融入那金色甲胄與金色巨劍中,化作一條條血絲縱橫交錯如經脈一般。

吸收精血,金甲神將氣息中頓時多出幾分陰森血腥,其金色的眼眸也化為赤紅之色,口中發出一聲瘋狂咆哮,

金色為底,遍布血色紋理的巨劍抬起,向黑白神魔之手瘋狂斬下!

神通的對碰,黑白與血金的廝殺,璀璨奪目的靈光從接觸一點驟然爆發,恐怖無比的毀滅波動隨之擴散,橫掃四方!

血金戰甲神將身影驟然一僵,阿巴泰口中猛然噴出一口鮮血,凄厲尖叫,“叔父,救我!”

呼雷大帥臉色鐵青,聞言身體突然一顫,額頭青筋鼓起一陣急促跳動,卻憑借強大的心境修為將心中沖動生生鎮壓下去,身體未曾動彈半點。

目光森然落在那黑發黑眸身影上,他心中寒意翻騰。

蕭晨,本帥還是小瞧了你!

凄厲叫聲戛然而止,阿巴泰眼中盡皆是怨毒不甘,身體轟然崩潰化為漫天血肉!元神也未能逃出半點,在那黑白神魔雙手下,盡數湮滅!

蕭晨收手,臉色平靜。

元神空間內,金印浮現散發出耀眼金光,阿巴泰亡魂在這金光中驟然出現,短暫迷茫后似乎察覺到了眼下的狀態,怨毒咆哮中瘋狂掙扎不休。

金印半點不為所動,上次助蕭晨凝聚第三分身使它力量大損,正是需要補充力量的時候,哪管這阿巴泰的怨毒不甘,直接將其鎮壓生生吞噬。

一股精純力量從金印中流出,直接融入蕭晨體內,瞬間將他體內損耗補充完成,甚至還有了些許精進。

造物大成境強者十分之一的力量,對蕭晨來說也是一番極大的裨益!

戎國主面色凝重,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蕭晨身上,難掩其中震驚之意。

這黑白神魔之手神通,威能之強怕是不在造物圓滿境修士之下!

蕭晨,竟是強到如此地步!

武夷侯神態肅然,眼下一幕已經驗證了他心中所想,蕭晨果然是強硬之輩,而且偏生並非魯莽,而是有勇有謀知進退懂謀略,再加上媲美造物圓滿境修士的修為…是個勁敵啊。

在這一刻,武夷侯心中已將蕭晨當作了有資格與他平起平坐之人,心中再無半點小覷,甚至連些許軍中前輩的倨傲也都已經放下。畢竟論起謀略來,蕭晨已經用生生擊殺阿巴泰已經證明了自己的手段!余光看著國主眼中不似作偽的震驚,武夷侯暗中搖頭。能夠看出蕭晨心性的不只他一人,國主便是其中之一,所以才會提出血獄戰場,給蕭晨一個依靠自己力量報復的機會。但此刻,蕭晨所展露出來的真正實力,怕是已經遠遠超出了國主的預料。

至于呼雷大帥,或許有所察覺,卻對阿巴泰懷有自信…但事實證明他的自信是錯的,阿巴泰死了!

不過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阿巴泰也是死于與蕭晨的正面搏殺中,即便呼雷大帥察覺到這其中有國主的縱容也也無法生出怨懟之心,只會將惱怒加注在蕭晨身上。

這般來,讓戎國主頭疼的局面頓時圓滿解決。

蕭晨獲得了親手斬殺阿巴泰的機會,自會對國主心存感激,日后忠心耿耿更好駕馭。呼雷大帥不會因此對國主不滿,卻又對蕭晨越發痛恨,雙方對峙已成再無緩和的可能。

對戎國主而言,這個結果自然算是圓滿。

呼雷大帥起身,向戎國主恭謹行禮,“國主,阿巴泰技不如人被蕭晨斬殺,臣不敢有所不滿。但他已殞落,還請國主看在阿巴泰之前為國建立的諸多功勛面前,讓臣將他的亡魂帶離血獄戰場,自然消散不去承受這無始無盡的痛苦折磨。”

“阿巴泰畢竟是臣親侄,還請國主應允。”

其聲音低沉,神色沉重。

戎國主目光微閃,緩緩開口,“呼雷所請乃人之常情,阿巴泰殞落已經償還了所犯的罪孽。”

“武夷侯,你便出手,尋到阿巴泰的亡魂,讓呼雷將他帶離此處,散入天地吧。”

武夷侯起身,恭謹行禮,“諾!”

血獄戰場也是一件強大的法器,可以借助其中兇煞之氣傷敵,亡魂越多其威能越強。武夷侯煉化血獄戰場,自然擁有對其中亡魂生殺予奪大權。

此刻微微閉目,元神已經融入血獄戰場之中,尋找阿巴泰亡魂。

片刻后,武夷侯張開眼眸,臉上也有一絲震驚之色,目光瞬間落到蕭晨身上,眼底皆是忌憚,沉聲開口,“敢問蕭大都督一句,修的可是殺生求道一脈?”

語落,包括戎國主在內,所有大將心中狠狠一跳,眼露震驚。

蕭晨神色平靜,聞言緩緩點頭,道:“不錯。”

武夷侯微微點頭,“既如此,那便無錯了。”

轉身向戎國主行禮,道:“國主,蕭大都督修煉殺生求道,不知以何種功法輔佐,霸道無比。擊殺阿巴泰瞬間便將其亡魂獻祭,他如今已不在血獄戰場中。”

呼雷大帥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心中卻驚怒無比。

蕭晨所修煉的,竟是殺生求道一脈!

不僅是他,即便是戎國主與諸多軍中大將都未曾想到,蕭晨這般向來沉穩平靜之人,走的竟是血腥極重以兇殘嗜殺而著稱的殺生求道之路!

戎國主目光深深看了蕭晨一眼,心中卻微微松了口氣。

殺生求道,還好。

今日蕭晨突然爆發的修為,已經引起了他的顧忌。小千界飛升而來便有近乎造物圓滿的修為,創世瓶頸怕也無法阻攔他太久,很有可能會尾大不掉的局面,超出他的掌控范圍。但此刻,他卻徹底放心下去。殺生求道雖然修為提升較快,神通威大勢猛,卻有極重的業報,大都不得善終,且欲要達到真正的強者境界困難重重。

走殺生求道一脈修士,可晉升創世境者,除卻舉世聞名的秦國大將武安侯白起外,寥寥無幾。既如此,日后他用蕭晨,自然能更加放心。不入創世,便蹦不出他的手心,只能為他所用,掀不起風浪來。

“好了!今日一戰乃是蕭卿與阿巴泰兩人自願一戰,如今既已有了結果,則此事就此打住,日后誰都不能再提及半點,否則孤必定嚴懲!”

戎國主淡淡目光橫掃,淡淡開口。

“諾!”兩側大將心中微凜,紛紛彎腰稱是。

呼雷大帥臉色依舊陰沉,今日阿巴泰死了,不管為何,總算是他在這第一次交鋒中吃了虧。但他知曉此刻局勢,國主決不允許此事繼續擴大,攻克王鼎郡,拿下羯國,才是最為緊要的事情。

當下收斂了視線,將心中諸多念頭壓下。

武夷侯依舊是一副古井無波的模樣,對老對手的吃癟並無半點喜悅,心中反而微微嘆息,國主當真是一個謹慎多疑之人,即便已經成為戎國至高無上的存在,卻對軍權沒有半點放松。當年扶持他制衡呼雷大帥,如今兩人經過交鋒對碰后剛剛形成對峙之態稍有緩和,便馬上再扶持起第三人。蕭晨亦不是易于之輩,日后怕是又要生出諸多波折了,還需更加謹慎才是。

“今日召集你等,本是為了宣布蕭卿已經橫穿仙人不渡山脈之事,卻生出了這諸多波折。兵貴神速,眼下我大軍攻城,每時每刻都有將士陣亡,早些安排好一應事物攻克王鼎郡,才是緊要之事。”戎國主肅然開口,提及眼下戰事,語態越發沉重,“孤王已有決斷,暗中抽調大軍六億,由蕭卿攜帶芥子世界橫穿仙人不渡進入王鼎郡腹部,驟然發難轟破王鼎郡守護大陣,內外夾攻,則大勢已定!”

“眼下已到此戰最為緊要關頭,待到功成便是我戎國吞並羯國,疆域擴張一舉晉升上品附屬國之時,諸卿皆是軍中大將,到時必有封賞!”

戎國主沉聲開口,一番話鏗鏘有力,並不高昂,卻完全激起了麾下大將心中的血氣與奪功之念!個個面色漲紅,眼底閃爍亢奮期

第1595節

待之意。

目光微掃,戎國主對諸將反應頗為滿意,“呼雷,你為軍中大帥,此番統領六億大軍之事當仁不讓!”

“蕭卿,孤會為你蕭字部補足一億將士缺口,讓你領軍為呼雷副帥!”

“萬望你二人可以精誠合作,為孤王一舉攻克王鼎郡,成就不世功業!”

攻克王鼎郡,乃是潑天大功,蕭晨首功之位跑不掉,再封以副帥之位也是為了增加資歷提升軍中威望,為日后大肆封賞做好準備,以免人心不服。

令呼雷為帥,主要原因確實是因為他是此事最為合適的人選,但也未嘗沒有就阿巴泰之事對他加以安撫之念。

王者行事,一舉一動皆有深意,不可表面看之。

“臣遵令!”

呼雷大帥、蕭晨兩人肅然接令,臉色盡皆沉穩並無半點異色,但心中究竟是何等念頭,那便不得而知了。

“國主,仙人不渡山脈暗藏危機,臣之前橫渡也遇到諸多危機,還請國主賜令,許臣直轄蕭字部,一旦出現意外可直接從芥子世界召喚大軍之權!”蕭晨恭謹開口,理由充足光明正大,但真正表達的意思卻是對呼雷大帥的不信任。如今兩人已經交惡,若萬一在穿過仙人不渡后呼雷大帥心存不軌,他手掌一億蕭字部大軍,也有自保之力,使他不敢輕舉妄動。

呼雷大帥低哼一聲,臉色不覺更加陰沉。

戎國主狀若未聞,略微沉吟,道:“好!孤王便給你獨掌蕭字部大權,可根據形勢隨時從芥子世界中將大軍召喚而出。但軍事為重,仍需受呼雷大帥節制。”

權力可以給你,但在沒有異常的情形下不要生事,打下王鼎郡最重要。

蕭晨自然應是。

“事情便就此決定。”戎國主展現王者雷霆風范,周身氣勢逼人,“孤王已令人暗中準備,並將一億白虎軍抽調而來,一切妥當即刻出發!”

為了防止被羯國察覺,一應準備速度稍慢,但等待了兩日后,六億大軍已經悄無聲息消失在戎國主手中芥子世界中。此物品階極高,比較蕭晨手中左眉道場自是要好出許多,卻依舊無法抵擋創世境大能出手。若被羯國發現了戎國的意圖,派遣強者突下殺手不惜代價將這芥子世界打碎,六億大軍造物境以下將士必定會死滅殆盡!到時別說想著攻克王鼎郡進而吞並羯國,整個戰局怕是頃刻間就會逆轉。

所以,在將此物交給蕭晨時,戎國主神態凝重,千叮萬囑,必然要小心謹慎。

蕭晨也知曉這其中緊要,恭謹應是,在戎國主期待緊張的目光中,悄然離營。

與他同行者,正是呼雷大帥!

距離戎國軍營數萬里外,地底深處,黑月屍皇眼眸豁然張開,蒼白面龐上盡皆是遲疑之色,“虛創世境修士?”

他已經來到戎國軍營駐扎所在多日,卻萬萬不敢直接闖入軍營重地,願本想要在戰場中動手,神不知鬼不覺將蕭晨斬殺,卻不想他身邊時刻跟隨三十萬親衛軍,讓他沒有下手的機會。

不得已只好在大營外布下屍族禁制,以求可以得到刺殺蕭晨的機會。

但上次蕭晨離營時,他手中大陣尚未布置妥當未曾及時發現,待到察覺時,蕭晨已經進入仙人不渡山脈消失無蹤,黑月屍皇錯失良機自是懊惱,但這一次有呼雷大帥這名虛創世境超級強者在側,他更是不敢妄動。

造物圓滿與虛創世境看似一層之差,但后者已經掌控了創世之力,身影所至便可化為自身神國,除非同級強者,否則落入其中唯有死路一條。

“若刺殺不成,此人有了防備,日后再想得手必然更難。罷了,此番便暫且等待,以后自然還會有機會。”

黑月屍皇喃喃自語,隨即閉目,再度進入類似假死狀態的沉寂中,這樣可以將屍族特性發揮至最強,宛若真正的死屍一般,即便是創世境修士,在他不動的情形下,若非是一點一滴細細搜查,也休想察覺到他的氣息。

蕭晨兩次秘密離營,此次身邊又有虛創世境強者跟隨,這其中必然有隱情…黑月屍皇只是略微一想,便將其緩緩放下,與任務無干的事情,都不需要理會。

這是他成為帝屍座下暗殺第一屍的訣竅。

蕭晨自是不知因呼雷大帥的緣由,已經讓他避免了一次來自屍族的刺殺。

兩人速度極快,小半個時辰后已經來到仙人不渡外。

“呼雷大帥,仙人不渡中五行顛倒陰陽混亂,蕭某在其中也不過只能勉強自保,進入其中后,還請緊隨在我身后,萬勿離開,否則出現意外恐救之不及。”

蕭晨淡淡開口,提醒了一句。

呼雷大帥眉頭微皺,略微沉吟,道:“罷了,本帥還是進入芥子世界中,以免為蕭都督增添麻煩。但我會留一絲神念在都督身上,一旦出現任何意外,也可即刻領軍出手助都督一臂之力。”

蕭晨目光微閃,隨即點頭,道:“如此再好不過。”

說話間,伸手從懷中取出戎國主給予的芥子世界。

“大帥,請。”

呼雷大帥既有了決定,自然不會再做耽擱,腳下一步邁出,身影瞬間隱沒其中消失不見。

蕭晨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笑意,這呼雷大帥果真是一聰明人,若他一心要跟著進入仙人不渡,蕭晨雖然不會真的讓他永遠留在其中,但趁機讓他吃些苦頭卻不難。

他自然不是好心到要去提醒呼雷大帥,只是不想被他發現了他神識的異處,以免招惹麻煩。

眼下這樣,對兩人來說,自然都是最好的選擇。

做完此事,蕭晨再無遲疑,腳下一步邁出,身影在遁光包裹中直接沒入仙人不渡濃霧之中,一閃無蹤。

王鼎郡戰事仍在繼續。

秘密抽調六億大軍離去后,戎國可用于攻城大軍只有八億,這已經是一個極為危險的數字,若被羯國察覺,只需要打開城門與與戎國大軍一戰,到時勝敗如何尚未可知!

所以為了避免這點,近月來戎國大軍保持著高強度的攻城態勢,將羯國高層所有的精力都吸引到這場激烈的戰事中,無暇多想。

大戰成功與否就在眼下,戎國主破釜沉舟敞開軍用物資供將士取用,以確保可以在最短時間內恢復體內損耗的力量,保持大軍的超強戰力。

但如今伴隨著激烈戰事的不斷進行,戎國大軍還是不可避免露出了疲態。

戎國主在面對麾下臣子時自然是沉穩鎮定勝券在握的模樣,但暗中一人時,卻難掩臉上憂色。

蕭晨雖然已經成功穿越了仙人不渡,但能否再度安然走過,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一旦出現意外,君王霸業盡皆成空,苦心積累起來的國力也會損耗大半,到時他能守住戎國便是不易。

所以此次出手,戎國主也冒了極大的風險!但大風險代表著大收獲,吞並羯國的誘惑在前,讓他無法無法拒絕!

可以說逆轉整個戰局的關鍵,此刻就在仙人不渡中,就在蕭晨身上!

成功,則一切安好,成就王霸大業。

失敗,則功敗垂成,良機付諸流水。

已經是二十三日,戎國主從未覺得一日日的時間會過的如此緩慢。

在這種煎熬中,他輕輕吐了口氣,收拾好心情將心中所有躁動不安盡數壓下,起身離帳,開始巡視大軍。

如今一切都已不可更改,戎國主所能做的只有等待!

君王城。

羯國主夜中同樣不曾安寢,帶著麾下大將行走在城牆之上,巡視著防禦事宜。

城外依舊充斥這戎國大軍的震天殺聲,但不知為何,羯國主心中卻隱隱有一股不安之意,似乎即將出現極為不妙的事情。

好在在城上巡視一番,眼看大軍損傷雖重也難掩疲憊卻依舊有士氣可用,這才心中稍安。

“國主放心就是,開戰九月,我軍有堅城大陣守護尚且折損將士近三億,戎國損傷怕是至少在我國兩倍以上!如今大陣雖然多出破損,但有陣法師不斷修補,支撐一年半載不成問題,城中軍備物資也尚算充足。我羯國有天險王鼎郡在手,戎國主親領二十億大軍前來也無濟於事,怕是最多再攻兩月,便要退去了。”羯國主身後,昌運候沉聲開口。

“昌運候所言不錯,戎國如今抽調軍力也已經到了極限,為了

第1596節

防備滿洲國勢必不能再從國中調軍。若久攻不下,大軍死傷嚴重,戎國主即便不甘也只能退去!否則就算攻下王鼎郡,我羯國崩潰之時,也是滿洲國出軍討伐戎國之際。最終不過是兩虎皆傷,他人得利的結果。以戎國主的心智,自然不難看破這點,豈會願意為他人做嫁衣。”

“近日來戎國大軍攻勢雖然依舊激烈,但軍將卻已經露出疲態,連番大戰,怕是已經無法堅持太久了。最多三月,戎國主必定退兵,到時王鼎郡之危自然可解!”

“只要王鼎郡在手,我羯國便不會亂。丟掉的五郡,可以日後徐徐圖之將其收服,國主還請放心就是。”

戎國主聽著麾下大將開口,心中逐漸放鬆下去,臉上也忍不住露出淡淡笑意,“孤王能夠守住王鼎郡,諸卿盡皆有大功,待到擊潰戎獠,孤王必定會大肆封賞,以獎賞諸卿在戰場中的功績。”

“我等為國主之臣,敢不效死!”

麾下大將轟然應諾,羯國主臉上笑意更重。

但就在此刻,後方王鼎郡腹地,卻陡然有大軍煞氣沖天而起,其勢如虎,其行入風,瞬間爆發化為五條蒼龍聲勢浩蕩向整個王鼎郡席捲而去。

支撐王鼎郡守護大陣的光柱,頃刻間有數根直接熄滅。

羯國主豁然轉身,感應著後方傳來的大軍煞氣,想到為低檔戎國攻城已抽調了腹地所有兵力,只覺的一股寒意從心中生出,鬱結於胸口不可疏解,臉色青白交加複又漲紅,“哇”的一聲吐出一大灘血跡,氣息瞬間灰敗下去。

城牆之上,羯國諸大將此刻臉上也是難掩驚慌,一個個微微低首眼中神色閃爍不定,但心中卻同時生出了一個念頭。

王鼎郡完了。

羯國完了。

昌運候猛然一咬舌尖,使得神智恢復清明,“國主,戎國賊子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以攻城為遮掩,不知如何穿過仙人不渡將大軍送入王鼎郡腹地。如今局勢危急,只有一計或可還能留下一線生機!”

羯國主噴出血來,臉色蒼白,但心神卻已穩固下去,沉聲開口,“昌運候有何妙策,若可成,孤王冊封你為昌運公!”

“開城一戰!”昌運候豁然抬首,咬牙切齒開口,其蒼白的臉色此刻看來猙獰萬分,“戎國抽調大軍暗中進入王鼎郡,則城外軍力必然不足,我軍在國主率領下傾力一戰,未必沒有翻身的機會!只要可以擊潰戎國主大軍,這場戰爭咱們就還有機會!”

羯國敗了,或許其他大將還能選擇投靠保全自身,但他卻沒有這個機會。單是獨山縣城與漁陽郡城的防守戰便讓戎國折損數億大軍,這罪責足以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既如此,他自然要搏一搏!

羯國主微呆,隨即回過神來,臉上露出狠辣之意,“昌運候所言不錯,想要吞併孤的神國,孤豈會束手待斃!”

言及此處他霍然轉身,目光陰冷在麾下大將身上掃過,“今日勢危,孤王會與你等並肩而戰,擊潰戎獠,全部加官進爵,若敢懈怠退後心生二意,孤王便先斬了他!”

諸將心中凜然,齊聲低喝:“臣等誓死追隨國主!”但心中如何作想,那便不得而知了。

...

戎國軍營。

戎國主攜武夷侯等戎國大將正在巡視營地,此刻身體卻突然一頓,豁然轉首看向王鼎郡方向,眼中瞬間爆發出耀眼神光,臉上露出暢快之色,仰首大笑,“天佑我戎國!”

身後諸將也是狂喜不已,紛紛向國主道賀。

“傳孤王令,大軍全出,不惜代價在最短時間內攻克王鼎郡!”戎國主大手一揮,心中焦慮不安此刻盡數消散,意氣張揚,氣度風發!

“諾!”

麾下大將口中齊聲低喝,各自轉身遁光中快速離去,口中已經紛紛發出呼喝聲,整頓大軍出戰。

武夷侯心中暗歎,今日一戰後,蕭晨崛起已是必然!

片刻後,有軍探傳信,羯國守軍正在快速集結,正門陣法靈光正在消散。

“國主,看來羯國主是想要最後一搏,趁我首尾大軍尚未形成夾擊之勢時,欲要先將我軍擊潰。”武夷侯嘴角露出些許冷笑,卻無半點不安。

如今大勢已定,即便羯國主不甘失敗,可麾下將士中真正願意為他繼續賣命的又有幾人。

在戎國大軍進入王鼎郡的一刻起,這場戰爭便已經有了結果。再如何掙扎,都不過是徒勞。

“此獠阻我戎國吞併之事,致使我軍兒郎折損無數,孤正要欲與他做個了斷,將他斬落在此!”戎國主冷笑一聲,振臂一揮,戎國大軍如潮水般湧出。

靈光穿空,照亮了蒼穹大地,震天殺聲中,兩國大軍如同兩道鋼鐵洪流般悍然相遇。

...

呼雷大帥領軍兩億,蕭晨為副帥領軍一億,餘下三將各自統兵一億,呈五指狀散開,席捲王鼎郡腹地,勢如破竹。

大軍起初尚能遇到一些抵抗,但在絕對的力量差距下,又有反抗者盡數屠戮先例在前,之後城池聞風而降。

呼雷大帥高坐帥位之上,眉頭緊皺,目光望向蕭晨統軍而去之地,沉吟良久,方才歎息一聲,緩緩搖頭。以蕭晨之謹慎,既然已經對他心生提防,便必然會有所防範,即便他真的出手,也未必可以將他擊殺...一個不慎,反會留下禍害。

既如此,只能日後再尋機會了。

不過今日以後,以蕭晨身上諸多大功,國主又有意扶持,必然會有極重的封賞。現在無法除他,待其日後羽翼豐滿權柄漸重,必然是一大勁敵!

呼雷大帥微感頭疼,緩緩搖頭將心中念頭壓下,微微抬手,大軍前行速度頓時加快!

...

王鼎郡一戰最後的瘋狂廝殺,在歷經兩日後,終於落幕。

戎國大軍陣亡一億,羯國軍死傷更多,昌運候被麾下大將斬首奉獻乞降。

當呼雷大帥、蕭晨揮軍六億佔領王鼎郡君王城,左都,右都三城後,剩餘六億余羯國大軍眼看無力回天,豈會真的殉國而亡,紛紛跪地投降。

兩國戰局已定。

戎國勝,為王!

羯國敗,為寇!

戎國大軍氣勢如虹,排列著整齊的軍陣,羯國降軍被盡數下了禁制,禁錮體內法力,剝奪兵甲武器,看守在軍陣之中,膽敢異動頃刻間就是大軍屠戮的下場。

整個戰場一片安靜。

呼雷大帥為首,武夷侯在左,蕭晨在右,此刻盡皆抬首看向雲霄,等待著戎國主與羯國主直接的廝殺結果。

卻無人有任何緊張。

羯國大敗,國運已損耗殆盡,羯國主實力大減。反觀戎國主則是擊潰羯國,只待大軍推進就能將其吞併,國運大漲,對自身戰力自然有加成。

戎國主本就更強三分,此消彼長,這場廝殺自然不會出現意外。

轟!

如同萬雷咆哮,聲浪橫掃天地八荒,頭頂長空驟然崩潰,整片空間直接化為漆黑之色,兩道身影從中出現,強橫威壓驟然降臨,鋪天蓋地!

戎國主面色如常,只是一雙眸子中寒光閃耀,周身殺機騰騰。

羯國主則是臉色蒼白,眼中露出絕望之意,嘴角出有一絲絲血跡留下。

“羯國主,孤敬你與我同級乃是創世封王強者,又一手創建羯國與孤對峙多年!今日孤便給你一個自裁的機會,留你一絲元神轉世輪回!”戎國主緩緩開口,臉上並無半點憐憫,只是出於對一國之君臨死前最後尊嚴的維護。

至於一絲元神轉世輪回,失去了羯國主的全部記憶與力量,又能對他造成什麼威脅?如此來還能最大程度上減少吞併羯國時所會遇到的抵擋,宣揚戎國主的寬厚仁慈。

第1597節

簡單的決定,卻有諸多深意。

羯國主面龐蒼白,此刻聞言突然揚首狂笑,“成王敗寇,這點孤明白!你能給孤最後死亡的尊嚴,孤也呈你的情!但有一點孤想知道,你用何手段可以橫穿仙人不渡?臨死前,孤想知道。”

戎國主略微沉吟,緩緩開口,“橫穿仙人不渡,並非孤王之力,而是孤麾下散軍營統領大都督蕭晨。若非蕭卿大功,孤今日也未必可以破你王鼎郡。”

“蕭晨!”羯國主臉上瞬間露出慘然之色,“獨山縣城,昌運候之敗便是因為此人,致使孤在與你交鋒中再度失了先機,落下下風。”

“王鼎郡一戰,孤已經爭取到幾分翻身的機會,沒想到最終還是葬送在他手中!”

“莫非這蕭晨便是孤的剋星,天道不佑,使他來埋葬孤的神國!”

戎國主臉色大變,怒吼一聲欲要出手,卻是鞭長莫及。

蕭晨只來得及瞳孔微縮,尚且沒有做出半點反應,羯國主亡魂已經瞬間沖入他肉身中,直撲蕭晨元神,欲要將其生生撕碎才甘心就此散去。

這已經不是尋常的亡魂,而是創世境超級強者殞落,心有天大的怨恨不甘所形成的怨魂!不會如尋常亡魂一般自然消散在天地間,雖然沒有神智,卻保持著心中最後的執念,定然要殺死最恨之人消解了心頭恨意才會散去。在羯國主最後的念頭中,是因為蕭晨羯國才會敗亡,一切盡皆拜他所賜,此刻怨魂的目標自然是他!

元神空間,羯國主怨魂渾身黑氣騰騰,尖叫中直撲蕭晨元神而去,煞氣滔天,衝擊的整個元神空間瘋狂劇烈,甚至隱隱有崩裂潰散之感。

一旦元神空間崩潰,蕭晨必定殞落!

菩提古樹靈光狂閃,烏鬼眼中射出一團蔚藍色的火焰,卻根本無法阻攔半點。

驀然間,元神中金印直接浮現,層層紋理快速生長,耀眼奪目的金色靈光爆發而出,將整個元神空間驟然鎮壓!金光化為一層封鎮,生生禁錮住羯國主的怨魂,隱約可見一枚枚金色的符文在其上流轉隱沒。

怨魂無神,只知破壞毀滅,此刻受鎮壓瘋狂掙扎,口中咆哮不休。

鎮壓而下的金色靈光,竟是微微震顫起來,隱隱有波動不穩!

要知道,這可是創世封王境超級強者的怨魂,力量之強,以金印現下的狀態,竟是無法將其徹底鎮壓,甚至隱隱有衝破禁錮的趨向!

一旦金印失守,蕭晨元神頃刻便會被撕碎。

而就在這時,金印向下猛然一壓,一股莫名氣息波動散開。在這氣息之中蕭晨金色的元神驟然金光大作,他能清晰感應得到,在這種瘋狂釋放金光的過程中,他的元神力量正在瘋狂流逝。

元神空間一處,微微震顫,竟是又有一團金光爆發。從這金光中,蕭晨感應到了第三分身的氣息!

一時間,蕭晨元神空間內出現了三團耀目金光,如同層層疊加的三層封鎮,將羯國主怨魂生生鎮壓,仍憑他如何淒厲咆哮都無法掙脫半點,被金印生生吞噬!

但此番吞噬了羯國主亡魂,金印中卻無力量流出,本體上金光明滅不定,瞬間落下融入蕭晨元神之中。

與此同時,被金印強行抽取而來的第三分身力量驟然消散,從元神空間中消失。

蕭晨金色的元神變得極為暗淡,一股無比虛弱的感覺從元神中瞬間爆發。在這股虛弱感衝擊下,以蕭晨穩固的心神也無法承受,只覺得眼前一黑,意念陷入黑暗。

元神空間內的一幕危機無比,若非金印與蕭晨元神於第三分身聯手鎮壓,後果不堪設想。這一番激戰只在電光火石間,蕭晨仰頭昏迷,戎國主身影恰好來到,拂袖一揮虛空生出力道讓他平躺下去。

神識破體而出,瞬間鑽入蕭晨肉身之中,細細探查卻發現他只是元神力量損耗過重,身體自我保護暫且昏迷,其他並無任何不妥,眉頭便忍不住微微皺起。他親眼看到羯國主怨魂鑽入蕭晨肉身中,未曾將他元神撕碎也就罷了,居然會是這個結果。而且他已經細細搜索過,羯國主的亡魂氣息徹底消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至於蕭晨元神空間內的菩提古樹與烏鬼自然無法瞞過戎國主的探查,但兩物雖然也是極為難得的元神守護至寶,但憑藉它們,尚且無法攔下羯國主的怨魂。

戎國主目光深深看了蕭晨一眼,看來他身上隱藏著不少的秘密。但具體為何,也只能在他醒來後再說了。

“蕭卿無事,只是元神損耗太重。”

“來人,將蕭卿送入孤的王帳中修養,沒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攪。”

王帳親軍上前,恭謹行禮後將蕭晨帶走。如今蕭晨昏迷之中,全無半點抵抗之力,極有可能出現意外。現在戎國主眼中看來,蕭晨還是值得培養的心腹,自然不會讓他被人算計。

“羯國主已死,大軍投降,腳下修真星即刻起便徹底歸屬我戎國所有!”戎國主沉聲開口,“傳孤王詔令,命羯國各修真星即刻來降,否則孤王揮軍而去,勢必打開殺戮,寸草不留!”

“萬勝!”

“萬勝!”

戎國十數億大軍同時咆哮,聲浪沖天!

###########

王鼎郡淪陷,六億羯國大軍投降,羯國主自裁殞落。

整個國度轟然崩潰!

戎國主詔令傳入羯國境內,短暫的沉默後,諸多修真星執掌者紛紛派出使者,前來獻星!

羯國已名存實亡,戎國大軍虎視眈眈,自然沒有太多人真的會忠君愛國,與國家共存亡!

但這種少數人,還是有一些存在的。

例如羯國王星天元,如今已經擁立羯國主長子為國主,繼承大統,宣誓定要洗刷國恥。

羯國主親弟定國公,攜封地三顆修真星隨之宣佈接受王星的統治,願與王星共進退。

此外還有一些與羯國主關係親密勢力紛紛宣佈聲援,暫且按兵不動持觀望態度的亦不在少數。

但請降獻星者,更多。

羯國統轄的四十九顆修真星,已有二十五顆未戰先降,剩餘二十四顆中只待大軍一到聞風而降者必然也有一些,真正會誓死抵抗者寥寥無幾。

戎國主接到軍報後冷笑一聲,抓緊時間整頓大軍,只待稍事休整便揮軍而上,將整個羯國真正併吞,納入戎國版圖之中。

而這些,蕭晨卻未曾看到。

自當日在君王城上昏迷後,這已經是他昏睡的第三十七日,雖然有軍醫照顧,吞服了不少恢復元神的靈丹,元神在恢復中,卻一直未曾有蘇醒的痕跡。

戎國主王帳宮殿,除卻接待麾下大將的前殿,尚有後殿用於休息。在戰爭中宮殿建造簡單了許多,也依舊有諸多宮室,而蕭晨此刻便在其中一間。

以溫神養元著稱的江田玉為材精細雕琢而成的大床,蕭晨安靜躺在其上,面龐已恢復紅潤,呼吸均勻。

兩名戎國主安排的貌美宮婢正在為他小心擦拭淨面,輔以各種利於肉身修養的揉捏,青蔥玉指散出一絲絲溫和的靈力融入肉身,保持肉身活力。

而在此刻,蕭晨手指微動,眼眸緩緩張開。

“婢女參見大都督!”

兩名宮婢急忙收手退後,斂衽行禮,神態恭謹。

蕭晨記憶在君王城上昏迷前的一刻,目光落在兩名宮婢身上,微微皺眉,道“本督現在何處?”

“大都督在戰場中昏迷,國主下令將您送入王帳殿內修養,婢女兩人奉國主令在此照料大都督一應事宜。”宮婢小心開口解釋著。

蕭晨微微點頭,擺了擺手,“本督已經蘇醒,稍事休整自會離去向國主拜謝,你們無需多留,下去。”

“諾。”

柔柔應了一聲

第1598節

,兩名宮婢轉身退去。

蕭晨臉色瞬間化作一片陰沉,他身上隱藏了很多秘密,尤其金印更是不能被人察覺。他陷入昏迷後,戎國主必然已經檢查過他的身體,若萬一發現不妥,後果不堪設想。好在從眼下看來,戎國主未曾察覺到金印的存在,否則此刻也不會是將蕭晨留在王帳中了。

這點讓蕭晨心中微松。

細細感應,元神空間內菩提古樹與烏鬼依舊是無精打采,顯然尚未恢復。淡金色的元神倒是已經逐漸恢復了過來,一絲絲微弱精純卻又強大無比的力量不斷溢出,融入蕭晨體內,也正因為如此,他元神損耗才能在一月餘時間內便補充完整。

這股力量,來自于金印!

或者更確切的說,來自于金印中被煉化的羯國主怨魂。

蕭晨終於放下了心中最大的不安。

當日昏迷之前,雖然勉強將羯國主怨魂封鎮,被金印吞噬,但金印能否將其煉化,蕭晨心中卻沒有半點把握。如今看來還好,一切尚在掌控範圍中。

在體內小心查看了一番,確定沒有任何不妥之處,感應著造物大成境的修為伴隨著吸收金印傳出的力量正在一點一滴提升,距離造物圓滿境更近一步,蕭晨滿意點頭。

起身穿戴好甲胄,略微停頓,蕭晨邁步而出。他蘇醒消息已經傳出,戎國主已經派了親軍等候在宮室外,此刻見他現身恭謹行禮,引領蕭晨向前殿行去。

戎國主面色紅潤,意氣風發,短短一月時間氣息越發深邃了幾分,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懾人威勢。

這便是國運昌隆,大運加身的表現。

蕭晨拜謝,順便恭賀戎國主得償心願,成就大業。

戎國主笑受,好生誇讚了一番蕭晨的功勳,只言待正式吞併羯國後,便會論功封賞。其間自然不著痕跡詢問了一番羯國主怨魂突然消散之事。

蕭晨只道不知,便昏了過去,臉色平靜沒有露出半點異常。

戎國主雖然依舊有些懷疑,卻也沒有深想,眼下最重要之事是吞併羯國疆域,其他事情日後再來查詢不遲。當下未在多言,與蕭晨交談了片刻,便讓他離去了。

蕭晨出了王帳,架起遁光直奔蕭字部營地,臉色平靜,心中卻微微皺眉。

看來,當日鎮壓羯國主怨魂之事已經引起了戎國主的懷疑,好在他並無其他發現,才將此事暫且放下,日後怕是還會有麻煩。

不過到時他立穩根基,只待修為突破創世境,便可擺脫戎國主。有金印在手,對於突破創世境,蕭晨信心十足!

歸返蕭字部,召集眾將安穩人心,詢問了一些昏迷期間的事情,便擺手讓他們暫且退下。

帳下諸將恭謹行禮,神態比較之前越發多了幾分敬畏。大都督斬殺阿巴泰,為虎王將軍與蕭字部陣亡將士討還公道之事早已在軍中傳開,無形之中越發提升了蕭晨在蕭字部中的威信,軍中將士感激。

處理好昏迷期間軍中積壓的一些瑣事,蕭晨進入左眉道場,感悟體內激增的力量,以求可以將其儘快掌握。

擁有金印,走殺生求道一路修為雖然可以不斷暴漲,但激漲的力量若是無法徹底掌控在手,短期內或許看不出害處,長此以往必定是禍根。

蕭晨未曾迷失在激漲的力量中,時刻保持著足夠的小心謹慎。

半月後。

王鼎郡,君王城。

戎國大軍短暫休整,抽調兵力鞏固佔領區,戎國主親自揮軍十二億,欲橫渡星域,一舉將羯國境內少許抵擋盡數蕩平,完成疆域吞併的壯舉。

城牆之上,戎國主身穿王甲,正在做大軍出動前士氣最後的鼓舞。

呼雷大帥、武夷侯、蕭晨三人站在諸將之前,臉色沉穩平靜。

現下的羯國已分崩離析,戎國主大軍暫停修養,也是給羯國中的混亂恐慌發酵的時間,讓矛盾衝突徹底爆發!這般來,待到戎國大軍一到,接受羯國領地修真星,便能更加容易一些。

“孤王準備多年,今在諸將士齊心協力下,終將羯國擊潰,眼下已是到了收穫的時節!”

“隨孤王出征,將整個羯國納入我戎國版圖中,孤王將論功行賞,讓戰中出力將士得到應有的獎賜!”

“追隨國主,踏平羯國!”

“跟隨國主,踏平羯國!”

“跟隨國主,踏平羯國!”

十二億大軍振臂咆哮,長戈在日光下閃耀著冰冷強硬的金屬光澤,浩蕩聲浪重霄而其,化為恐怖的聲潮,向四面八方瘋狂橫掃!

多年夙願便要在今日達成,戎國主心中也忍不住微微生出一股激動,緩緩抬手,只待一聲令下,大軍就將開拔,橫渡星域蕩平羯國星系!

這一刻,他等了太久!

不過就在此刻,卻有一聲低喝遠遠傳來,沉穩如山,宛若悶雷炸響,在億萬大軍聲浪中卻能清晰傳入每一名將士耳中,“燕天子詔令,戎國主接旨!”

雲霄盡頭,一抹耀眼華貴的金色出現,宛若一顆金色的流行劃過天空而來,其速度快若閃電,一閃之下便已靠近以視線可輕易看的清楚。

這金色的光華中,竟是一輛華美的戰車鑾駕。

鑾駕華蓋赤金,四角鑲嵌著精緻的猙獰銅獸,獸首下金色的流蘇一瀉垂落,疾馳中便如一團金色的火焰,光彩奪目,尊貴華美。

獸口中各有一顆金色的銅鈴,叮咚聲遠遠傳來。

而最為驚人一點,這鑾駕戰車竟是由四條真龍為拉車靈獸,雖然縮小了形體,卻個個也有百丈大小,猙獰威嚴,周身彌漫著金色的火焰,口中不時發出悶吼咆哮。

一貌不驚人身穿尋常黑服車夫站在鑾駕前,手持一金色長鞭,看似普通,但能夠禦龍駕車,便已經足以證明他的強大!

整片天地瞬間安靜,十二億大軍噤聲無言,已然被這戰車鑾駕氣勢所奪,心生敬畏。

戎國主臉色僵硬,目光陰沉看向那金色鑾駕,沉默半響還是微微彎腰,沉聲開口:“臣戎國主涒元,接旨!”

嘩!

億萬大軍同時單膝跪倒,低首以示敬畏。

鑾駕金幔掀開,一名身穿大燕宗親服飾中年男子從中邁出,臉色肅然,手持一卷三尺寬金帛,雙手打開,威儀開口,“燕天子令,戎羯兩國各自歸位,不得再戰,欽此!”

宣讀之中,有濃郁紫氣從這聖旨中瞬間沖出,一條金龍虛影浮現無聲咆哮,周身符文密密麻麻遊走不休。

戎國主身上,則浮現出一條灰蛟虛影,但在那金龍之下卻只能匍匐顫抖,根本不敢與之爭鬥。

燕皇聖旨,一言一行受大燕國運加持,開口即法!

這聖旨一出,便對戎國主氣運有了壓制,原本正在增強的國運瞬間被生生打斷。除非即刻起兵征討大燕,否則君臣定制,國運懸殊,便逃不出這份壓制!

燕皇短短一言,卻有萬鈞之重,驟然壓落戎國主胸口,使他身體猛然一僵,臉色發白。胸腔中怒火中燒,眼底浮現出一絲絲煞氣,半響後深深吸氣,方才將心中沸騰心緒盡數壓下。

微微抬起雙手,道:“臣,遵旨!”

三字出口,口中盡是苦澀。

大燕面前,他終歸不敢反抗。

大燕宗親揚手一拋,燕天子令諭直接落在戎國主手中。

“戎、羯二國,皆為大燕臣屬,兵戈一起,便如同室操戈,陛下聽聞後頗為擔憂,為防兩國戰事造成蒼生無辜死傷,特命臣來傳旨,消彌戰禍。戎國主能感受天子之德罷手不戰,陛下欣慰之下定有賞賜。”燕明月微微一笑,拱手開口,燕皇令已宣讀完畢,他態度也溫和了許多,面前這位畢竟是一國之主。

戎國主緩緩起身,手持那三尺明黃聖旨,卻

第1599節

重逾山嶽,臉上卻已經恢復了平靜,淡淡開口,“天使遠道而來,還請在王鼎郡中暫且修養。偏僻之處不比大燕天國,還請天使莫要推辭。”

“國主言重了,久在大燕未曾出過遠門,這一路行來見戎國在國主治下井井有條,民生安康修士強者層出不窮,臣歸返朝中必定會向燕皇如實稟報。”

“如此,便多謝天使了。孤身子有些不適,便先失陪了,三日後會在王鼎郡城內設宴款待天使。”

“國主慢走。”

戎國主目光在燕明月身上掃過,轉身一言不發離去,王帳親軍跟隨於後。

燕明月自有戎國官員前來接待,他們本是準備用於收服羯國時所用,現在看來怕是沒有機會用到了。

大燕果然出手,干預了戎國吞併羯國的戰事,且理由如此簡單直接且強硬蠻橫!燕皇簡簡單單一句話,未曾派遣一兵一卒,便將戎國主苦心謀算來的一切盡數推翻,即便億萬大軍在手,也不敢表露半點反抗不滿。

這便是大燕帝國的威勢!

蕭晨微微低首,心中卻是一片凜然。

大燕不過是八大帝國下四國之一,對比上四國中的魏國,力量怕是還要弱小許多。眼下他雖然已經以驚人的速度崛起,但距離他心中的目標卻還有極其遙遠的差距。

路漫漫,尚需小心謹慎,步步為營!

而眼下,戎國受大燕壓制,擴張被困,同樣是擺在蕭晨面前的一道難關,若不能解決此事,怎能得以封賞,繼續實施接下去的計畫。

蕭晨眉頭忍不住微微皺起,臉色凝重。

###########

燕皇一句詔令,戎國勃勃雄心,瞬間煙消雲散。

羯國死裡逃生,原本乞降獻星的各方使臣無聲無息中消失不見,搖搖欲墜的大局暫且平息下去。但羯國主殞落,大軍損耗殆盡,僅憑現有的力量,天元王星想要獲得對羯國星域的真正統治,恐怕還要耗費不少的時間。

但只要戎國這只猛虎被燕皇鎮壓,羯國就有足夠的時間休養生息,積聚力量,這一切都不是問題。

戎國中並非沒有反抗的聲音,但面對強大的燕皇朝,卻顯得蒼白而無力,最終化為一片不甘的沉默。

天道之下,無論何處實力至上的規則從未有過任何變化。

戎國主稱病,三日間不曾接見任何人,雖然在天使接風宴上現身,也不過是略微停頓便直接離去。

燕明月與戎國官員談笑自若,對殿中戎國大將森冷無溫的視線半點未曾放在心上,既是氣度雍容,也是肆無忌憚。

身為大燕宗親官位在身,此番又是燕皇特使的身份,即便戎國中人人恨不得他死無葬身之地,卻絕對不會有人膽敢動他一片衣角,否則便是對燕皇的蔑視,對大燕的挑釁,等待戎國的必然是大燕的怒火!

雖然如今八大帝國關係日趨緊張,整軍備戰氣氛越來越濃,但只要燕皇朝還有足夠的力量,任何附庸國都不敢去違背他的意志!

一場宴飲,只有燕明月盡歡,最後攬著戎國主賜下的兩位美人,鑽入馬車中揚長而去。

端的是風流瀟灑,留下一眾戎國大臣軍將面面相覷,歎息一聲,紛紛散去。

...

蕭晨離開宴席,自有三十萬近衛軍在外等待,並非他太過謹慎,而是眼下自身修為尚且不足以高枕無憂。軍營中有大軍守護自可無慮,但眼下還是多幾分小心為妙。

大千界中,他如今也有不少的冤家,可不想因為一時的疏忽大意,枉送了性命。

身下所騎乃是戎國主賜下的赤血寶馬,體內流淌有龍族血脈,體格高大力大無窮,且速度極快,乃是不可多得的代步寶物,尤其一雙血色眼眸蘊含龍威,在大軍廝殺中也是一大助力。

蕭晨騎馬走在最前,眉頭微微皺起,身後三十萬親兵沉默跟隨在後。

燕皇下令,戎國主不得不遵,但若是如此,如何吞併羯國?

若不能吞併羯國,他在在戰場中立下的潑天大功也就沒了任何意義,豈能得到封賞。

沒有封賞,便不能立穩腳跟,此事對蕭晨而言,也是極為重要。

微微歎息一聲,倉促之下,他也沒有想到辦法,只好暫且忍耐,徐徐圖之。

不過就在這時,蕭晨眉頭眼底瞬間閃過幾分冷意,但神態卻無半點變化。

殺意!

伴隨著修為提升金色元神顏色越發精純,又有殺戮本源之故,蕭晨的感應能力越發強大。這一縷殺意極其微薄若隱若現,又在大軍駐紮處被煞氣稀釋,尋常修士萬萬無法察覺、

蕭晨不動聲色,帶領大軍前行片刻,這一縷殺意在他身邊縈繞不曾有半點散去...果然是沖他而來。只是這名刺客手段確實高明,蕭晨雖然察覺到一縷殺意,卻根本無法察覺到他藏身所在。而且此人顯然極為謹慎,眼看蕭晨在大軍中,竟是沒有露出半點急於出手的意思,顯然若沒有機會,他會選擇退去,另覓良機。

略微沉默,行進中蕭晨突然微微抬手,道:“本將想要單獨行走一會,你們停在這裡。”

默查、疊山、水原、魔戈、輪左五名統領微微遲疑,還是不敢違背大都督的意志,恭謹稱是。卻已經示意軍中探子散開,小心保護大都督的安全。

蕭晨下馬,邁步而行。

既然你覺得沒有機會,那我便給你,看你是否會按捺不住出手。

一步。

殺機不動。

二步。

殺機微顫。

三步。

殺機彙聚。

...

七步。

殺機崩弦。

蕭晨抬首看著蒼穹,臉上未曾露出半點異樣,心中卻在默默感應著這暗中刺客殺機的變化。

他可以肯定,只要他再往前踏出一步,這暗中隱藏之人便會暴起殺手!

蕭晨原本的意思便是將其引出,借助近衛軍之力,將刺客圍殺在此。但在這一刻,他卻改變了心中的念頭,毫不猶豫轉身,向親衛軍所在行去。

身後那縷殺機,略微遲疑後,還是緩緩散去。

果然足夠小心!

蕭晨反身上馬,淡淡開口,“走,歸返大營。”

三十萬近衛軍隨之而動。

蕭晨高坐馬背之上,心中卻在微微冷笑。

屍族!

第七步時,因為那一縷殺機的繃緊與集中,讓他感應到了一絲極淡的屍氣。正是因為這股屍氣的存在,讓蕭晨念頭微動,便放下了自己心中原本的謀算。

大秦屍族,果然對他尚未死心!

不過這一次,或許會因為你們的出手,幫我度過眼下這一道難關,也許又是一筆天大的功勳也未可知。

數息時間,蕭晨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

蕭晨一行進入蕭字部營地中,遠遠一道身影逐漸變濃,身影緩緩浮現。

面色微微發白,目光陰鬱,正是那黑月屍皇!此屍眉頭微微皺起,看向蕭字部營地所在,心中忍不住生出幾分不安。

方才那般表現,莫不是這蕭晨已經察覺到了他的行蹤?

不對!

黑月屍皇心中些許驚疑,很快便被他對自己專業手段的信任壓制下去,以他現在的暗殺手段,創世境以下修士,絕對無人可以察覺,這點他信心十足。

或許,只是湊巧了。

黑月屍皇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憋悶,這蕭晨未免運氣太好了一些,方才只要他再向前邁出一步,他必然會暴起突下殺手!以他的手段,全力出手,必然可以將其直接就地格殺,然後輕鬆離去,完成帝屍大人的命令。

這樣的好機會,卻

第1600節

偏偏差了一點,想著那蕭晨平日裡多有防範,但凡外出必有三十萬親衛軍跟隨在側,竟讓他這名暗殺強者尋不到半點出手的機會。

但黑月屍皇作為行走在黑暗中的刺客,自然有著尋常修士難以比擬的耐心,他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心緒變化,使自己時刻清醒不會受半點影響。

今日的機會沒了,他可以繼續等,耐心的獵人,總會找到絕佳的機會,然後...一擊必殺!

###########

燕皇天使果然是個會享受的人物,在戎國中受到厚待禮遇時從未表現出半點謙虛的姿態,自從進入王鼎郡城後,便一直由戎國官員帶領著四下遊玩。

一時間,大街小巷,風景秀地,各處風月場所,盡皆留下了這位天使的行跡,好生逍遙。

戎國官員心中咒駡,但表面上還要陪著笑臉,按照國主的令諭,對這位天使大人的所有要求,都要儘量滿足,務必使其滿意。

這般來,燕明月天使這塊金字招牌自然是暢行無阻,吃最好的戎國美食,喝最好的戎國美酒,玩最漂亮的戎國女修...最終負責一切花銷的還是戎國國庫。

不得不說,燕皇天使的威風,在這時得到了最好的表現。

不過暗中的指指點點,冷笑嘲諷,咬牙切齒等等卻也不再少數,但這位燕明月倒也算是一位妙人,對這些負面的影響一律無視,也未曾提及何時離開,倒像是有點樂不思蜀的感覺。

...

羯國傳來了即將派遣使節,進入王鼎郡拜見燕皇朝天使的消息。

他們自然不會是來與戎國商討戰後重建如何在最短時間內恢復兩國感情的問題,而是非常乾脆直接的帶來了豐厚的禮物,欲要進獻給天使,轉交燕天子,以表示羯國的臣服與感激。至於這其中有沒有趁機巴結天使,以求回朝後可以為羯國美言兩句,徹底抱緊燕皇大腿的意思,那便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了。

此事倒也是人之常情,畢竟若非燕天子插手,羯國如今早已滅亡。

而且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即便戎國再如何噁心,也沒有半點阻攔的藉口。既如此不如大度一些,在有關官員請示後,戎國主大手一揮,允了。

一月後,由天元王星而來的羯國使臣進入了王鼎郡。

羯國使團聲勢浩大,足有上萬人組成,帶了數之不盡的寶物,作為進獻燕皇朝的貢品。

對於戎國接待官員的冷漠乃至敵視,使節團半點未曾放在心上,稍事安置直接求見天使,並將大量寶物獻上,當下是馬屁轟轟,極盡討好。

據說直至深夜,天使數次暗示後,羯國使團才不依不舍離去,並且約定日後定要再來拜訪。

...

“大都督,屬下已經查明,今日午時,燕明月受羯國使團邀請,將會前往城中柳煙館聽曲。”冷十二站在下首,微微低首,恭謹言道。

不要以為大千界中,除了戰爭就是枯燥的修煉,作為擁有漫長壽元,且身份尊貴無須為修煉發愁的廣大上層階級來說,如何尋求樂子,同樣是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

青樓,戲曲,遛狗,鬥雞。

這些凡俗世界有的,大千界內應有盡有,而且比較凡人所做精美完備無數。

就拿這曲子來說,專門修煉了音之本源的唱家,對自身的完美控制,再加上多年的苦修磨練,其音質哪能是區區凡俗世界的所謂大家能夠比較的。

蕭晨聽罷臉色平靜,略微沉吟,淡淡開口,“這位天使倒是一個妙人,只是我很好奇,他在戎國中賴著不走,所為何事?”能夠被燕皇派遣傳旨,又豈會真的是昏庸無能之輩,要說他真的是為了貪圖享樂,蕭晨自然是不信的。

微微搖頭,將心中困惑盡數壓下,暗道:“不管你為的什麼,這次本督都要好好利用一下你這天使的身份了,希望你可以幫本督這個大忙。”

這才轉首看向冷十二,“事情可曾安排妥當了?”

“一切都已安排妥當,大都督您中午在柳煙館訂好了位子,據說是新來的一位清官人,嗓子不俗,現在也應該出發了。”冷十二低聲開口。

“別讓本督的貴客久等,這便出發。”

蕭晨邁步而行,出了軍營駐地,抬首看了看天,感應著那瞬間出現纏繞而來的一絲殺意,心中微微冷笑。

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

暗中的屍族刺客兄,今日有的是讓你出場的時候,莫要著急。

蕭大都督前往柳煙館聽戲,帶著三十萬近衛軍駕馭遁光沖天而起,浩浩湯湯的去了。

目的地很快就到,卻遇到了一件麻煩事。平日裡安全無法保證的時候,蕭晨身邊必然不離三十萬近衛軍,但如今是要去戲園子聽戲,總不好一併帶進去。

柳煙館的東家知道這位戎國新貴的地位,哪敢得罪,但這院子裡他不敢得罪的人多了去了,怎敢真的放這三十萬氣勢洶洶的軍爺進去,否則今個這戲也就不用唱了,當下急的滿頭大汗,臉色一個勁的發白。

“喲!原來是蕭大都督,今日也來聽戲了?”而在此刻,卻見數名修士行來,其中一身穿華美紫袍修士開口,臉上雖帶著笑意,卻以譏誚嘲弄居多,“只是這帶著三十萬親兵聽戲,還是本將第一次見到,今個倒是漲了見識。莫非蕭大都督就真的這般擔心暗中會有刺客,竟畏懼至此,與我軍中大將氣度大相徑庭啊。”

蕭晨出入必帶親軍,已是眾所周知之事,身邊幾人聞言更是忍不住一陣狂笑。

這幾人都是呼雷大帥一手在軍中提拔的絕對親信,在阿巴泰死後,蕭晨與呼雷大帥之間的對峙敵視便已經註定,若面對武夷侯懾于侯爵威儀或許不敢放肆,但對蕭晨就少了許多顧忌。即便功勳再大,封賞一日不到,便算不得數。而且現在燕皇朝出手,國主吞併羯國大事受阻,蕭大都督的一番功勳是否依舊有效都尚且未知,他們又何必敬畏。

蕭晨臉色瞬間漲紅,怒哼一聲,沉默片刻揮了揮手,留下近衛軍在外,獨自一人大步向館中行去。

身後,傳來幾名羯國大將肆無忌憚的哄笑。

...

黑月屍皇心中狂喜,未曾想到他苦苦等待的機會,竟然就在今日!

看來這蕭晨連日來也逐漸放鬆了警惕,又受人譏諷,一怒之下才會拋下親軍獨自行動,這種機會如果再錯過,那可當真就要天打五雷轟了!

柳煙館中人員混雜,防禦極低,以他的手段潛入其中輕而易舉,尋機殺了蕭晨弄出混亂,足以讓他趁機離去。到時施展了秘術直接鑽入地中,就算是戎國主親自出手,也休想尋得到他!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此刻不出手,更待何時!

黑月屍皇嘴角露出一絲嗜血冷笑,無聲無息摸入了柳煙館中。

...

按照羯國使團的意思,是想要在今日包下整個柳煙館來招待天使,但奈何在異國他鄉,戎國的權貴根本不賣使團的臉面,即便給再多的元晶,柳煙館的老闆想要繼續做生意,看著眼熱,也不敢伸手接啊。

爭執了一番,好在看著今日是用來招待樣燕皇特使,不看僧面看佛面,沒人想把事情弄的太糟,這才讓羯國使團順利包下了整個二層最好的看臺。

蕭晨入了柳煙館,不費功夫,一眼便看到了二層看臺上的燕明月,這位天使仁兄在戎國這“偏遠”之地呆了月餘,非但沒有日漸滄桑的感覺,反而越發的白淨起來,甚至身子也微微發福了幾分,顯然這一月時間被伺候的極為周到妥帖。

此刻靠在二樓的座椅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與羯國使臣說話,受著一連串的馬屁與吹捧,倒還真算是逍遙自得。

其他看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