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1節
靈光爆閃紛紛退去。
甲元目光微閃,也明白青袍修士雖然出手,卻無與他們死戰之意,當下心中稍定,袍袖一揮靈光卷住百裂刀及其身邊修士,化作一團驚虹直奔界淵深處而去。
一閃之下,已然消失在視線盡頭。
蕭晨眼看甲元等人退走,身影不動沒有半點追殺的意思,黎度見狀只好收斂了體外暴起靈光,面露訕訕之章由自蕭晨等人出手,震懾甲元將其一行逼退,不過短短數息時間,但對綏遠界一行而言,卻無異于在鬼門關處轉了一圈,心中生出一股劫后余生之感。,。
黎度臉上尷尬之色很快消散,面對蕭晨深深施禮,誠聲開口,“多謝蕭晨道友出手相助,否則我等今日怕是難逃一劫。此番大恩,我烏拉氏一族必定銘記于心。”
步輦旁的婦人赫然低首,雖然仍舊有些別扭,但心中卻已經再無怨恨之意。至于烏拉氏的護衛,更是面露感激,不管如何,面前之人終歸是救了他們的性命,這恩情無法抹去。
十二修士歸返蕭晨身后,此刻微微低首一眼不發,心中也有些不解。他們隱藏于暗處,心中尚盤算著漁翁得利之事,不想大人竟會突然出手,好在他們反映快些,一怔之下即刻回過神來,配合大人默契出手。
蕭晨臉色平靜,淡淡開口,“看步輦上的女子,應當是頗有身份之人,只是體內有陰寒之力肆虐,你等當年玉要搶奪火龍玉,應當就是為了此女吧?”他卻未曾理會黎度所言,目光落在那昏迷女子身上。
黎度臉色微變,心中暗暗發苦,暗道莫非是趕走了狼迎來了虎,這蕭晨對小姐動了什麼念頭不成?
步輦邊上的婦人更是豁然抬首,目光兇惡看向蕭晨,像是護崽的老母激一樣,將少女護在身后,“就算你們出手救了咱們,也休想對小姐有什麼非分的念頭!除非殺了我,否則你休想碰小姐半點!”
烏拉氏的護衛們剛剛放下心去,馬上就又懸了起來,臉上卻滿是苦澀之意。面前這些人實力更強,況且他們都有傷在身,若當真出手,他們豈能抵擋。
道魔、道賢等十二修士目光瞬間變得極為陰沉,面露不善之色。大人方才出手救了這些人的性命,莫非他們就是這樣回報的?未免太不知好歹了吧!是與不是暫且不說,就算大人真的是對那女子有些念頭,難道他們以為憑借大人的身份會配不上此女,實在是笑話!氣氛陡然變得僵固,十二人心中皆有怒意,只需大人一聲令下,就會讓這些人學會如何尊重強者。
蕭晨微微抬手,身后修士體內若有若無的氣息波動頓時消散,微微低首再度恢復沉默。他目光在黎度等人身上掃過,道:“本座對這女子並無念頭,你等不必多想。”
言及此處,他手上靈光微閃,一方足有成人巴掌大小的赤紅玉石頓時出現在他手中,呈龍形,活靈活現,散發著淡淡紅光。
“這一枚火龍玉,便送與步輦上的女子鎮壓體內陰寒之氣。”
說話間揚手一拋,此物直接落在黎度手中,此人臉色微呆,隨即露出歡喜之色,但心中卻有不解,這蕭晨此舉究竟是何意?
蕭晨並未過多停留,目光深深看了一眼那步輦的女子,轉身駕馭遁光而走。身后十二修士跟隨,一行很快消失不見。
這般來,不僅黎度震驚,就算是那步輦前的人,眼中也生出了驚訝之意…就這樣走了?
感應著蕭晨等人氣息飛快遠去最終消失不見,黎度回過神來,雖然不知道蕭晨此舉有何深意,但對他們終歸沒有害處。不僅脫離了險境,更是得到了火龍玉,可以幫助小姐鎮壓體內寒氣。
“此地不宜久留,吞服靈丹恢復傷勢,你我馬上離開。”
烏拉氏一行匆匆取出靈丹吞下,稍事整頓,向著另外一處方向而去。
蕭晨雖然沒有回頭,卻也可以感應得到麾下修士的困惑不解,但真正出手的原因,他卻不好言明。
之前隱于暗中觀戰,對于烏拉氏修士受創,蕭晨心中不曾有半點波動。但就在那步輦女子庇護身邊修士開始,他心神陡然生出一絲漣漪。看那女子苦苦支撐模樣,這一絲漣漪在蕭晨心中越來越大。
守護!
便是蕭晨之道。
步輦女子此舉,不知為何,竟是讓蕭晨心中生出共鳴,隱隱之間,他甚至生出一股感覺,這女子將會成為日后對他極為重要的人。這與男女情事無關,只是一種無法言明的奇妙感覺。
正因為這種感覺,蕭晨才會突然出手,幫助烏拉氏一族擊潰強敵,保全其性命。
留下火龍玉,也是思慮之后做出的決定。此物雖是頗為難得的異寶,但對蕭晨而言並無太大的用處,送與這女子,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作用…既如此,為何不送?即便無用,也不過區區一塊火龍玉而已。
只是這原因不足為外人所知,就由得他們猜想去吧。
蕭晨微微搖頭,雖然此事或許另有蹊蹺,但也非現下只是。如今為最緊要之事,便是如何從兩族修士截殺中脫身而走,否則其他諸事便毫無意義。
只是此事,有些難做啊…
界淵中,一名中年男子腳踏虛空而行,其面色稍顯蒼白,目光陰郁在周邊不斷掃過。雖然外表看去並無任何異狀,但細細感應,就能發現他體內那一絲若隱若無的屍氣。
屍族屍皇,盧樂。
當年奉帝屍之令進入小千界,擊殺那蕭晨,搜尋寶物。此事本來極為容易,一旦成功,又是天大的功勞,盧樂屍皇修為雖然不算帝屍麾下最強,卻深受帝屍器重,才能得到完成此事的令諭。本以為這是白撿來的機緣運道,盧樂屍皇在界淵尚未開啟時便已經來到小千界邊緣,等待多年,界淵開啟瞬間便降臨出手。可誰知蕭晨手中竟有葬屍釘這般恐怖利器,尚未降臨便被其重創,落得狼狽退后大千界的下場,更是受到帝屍懲罰,讓他威信掃地,這些年來受盡了嗤笑。
所以當帝屍宣布界淵再啟,將布局截殺蕭晨時,他毫不猶豫出關請命,跟隨帝屍大人一起潛伏來到戎國境內。
如今帝屍大人坐鎮界淵城中,只要可以發現那蕭晨的行蹤,便可以屍族秘術瞬間告之帝屍大人。到時,即便蕭晨手持葬屍釘,面對帝屍大人也沒有半點抵擋之力,瞬間便會被殺死。
盧樂屍皇將自身感知擴散到最大,以求可以察覺到蕭晨的氣息,只要做成此事,就是大功一件!帝屍大人必然會有獎賜,他也可以洗刷恥辱,重新得到帝屍的信任。
如今屍族在尋找蕭晨,火族修士也不甘落后,但因為事涉機密,又要瞞住戎國,羯國國君,兩族都是暗中秘密行事,不敢有半點張揚。不過暗中的較量卻無一刻停止,若非雙方各自忍耐,恐怕早已生了沖突。
屍族有帝屍大人坐鎮,火族必然也會有封王級強者出手,如今就看兩方誰能更快一步找到蕭晨,瞬間就可讓此事大局判定!
對盧樂屍皇而言,這是他最好的翻身機會,豈會眼睜睜讓它溜走。
他一定能尋到蕭晨的蹤跡!此屍咬了咬牙,在自己負責范圍內快速游弋起來。
蕭晨抬手,一行頓時停下,諸人臉色盡皆布滿凝重之意。眼下他們所在已經極為靠近界淵出口,屍族、火族修士的搜尋探查也變得越發嚴密起來。即便蕭晨可以提前感應到兩族修士氣息從而做出閃避,但越靠近界淵可活動范圍越小,兩者放在一起,頓時讓小隊的處境變得岌岌可危。若非蕭晨數次指揮得當,他們的行蹤怕是早已被人發現。
而此刻在界淵中被兩族修士察覺,無異于半步踏入黃泉,離死不遠了。
眼下隊伍所在,是兩界修士搜尋交叉處,現在暫且安全,但過不了太久,便會有修士前來查看。
可如今擺在蕭晨面前的,卻是一個無解之局。
界淵出口范圍有限,各有五名屍族大尊與五名火族大尊計十人把守,其感應之力足以將整個界淵出口覆蓋,只要蕭晨一行出現,勢必會被人察覺到行蹤。
沒想到屍族、火族對他竟是如此謹慎小心,不惜動用這種守株待兔的方法。但不得不說,這辦法雖笨卻頗為有效,蕭晨如今眉頭便忍不住緊緊皺在一起。他們一行可以安然潛入此處而未曾被兩族修士察
第1532節
覺,已然極為難得。可在這種嚴密搜尋中,即便蕭晨帶領,一行面對多的風險也越來越多,隨時都有暴露的可能,
不能繼續耽擱下去,必須要在最短時間內打破眼下的困局,否則事情就麻煩了。
蕭晨深深吸氣,勉強壓下心中躁動,將眼下情形告之麾下修士。如今他既是沒有辦法,不如讓他們都想一想,或許能找到解決之道也未可知。
“眼下局勢險惡,不知你等可有建議以作應對。”
麾下十二修士聞言緘默,眉頭緊皺,顯然心中念頭正在快速轉動。可面前局勢蕭晨思慮多時亦束手無策,讓他們在多時間內想到辦法也有些強人所難。
“大人,如今咱們已經在界淵出口,只要您能以雷霆手段瞬間擊潰兩族十名大尊中一人,我們就能在最短時間內沖出界淵,到時即便暴露了行蹤又有何妨?”李韜略恭謹開口,眼中卻有幾分不解。
其余等人聞言連連點頭,以大人眼下修為,完全不必如此謹慎小心,處處避讓兩族修士,他們心中早有不解,只是大人未曾解釋,不好開口詢問罷了。
如今李韜略開口,算是隱晦問出了眾人心中的念頭。
蕭晨略微沉默,搖了搖頭,道:“若眼下殺局當真如表面這般簡單,本座又何須如此謹慎小心,帶著你們一路殺出去便是。只是如今,若這樣做了,恐怕就真的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十二修士心中狠狠一跳,面露震撼之意…大人所言,似乎兩族截殺還有真正的殺招未曾未曾動用…若當真如此,事情就真的麻煩了。
“當年本座擊殺紫元之主、三血神之日,曾有屍族、火族大尊修士降臨,盡皆被我生生逼退。所以他們應當知曉,僅憑造物修士無法將我留下。數千年前就是如此,現在他們對我自然更加看重。若真的想要將我殺死,難道真的只會派遣出造物大尊在界淵中散開尋找?僅憑他們,如何能留得下本座!”蕭晨微微抬首,漆黑眼眸精光閃爍,“或許,你們可以將這界淵中的兩族修士當做斥候…或者是誘餌,只要本座行蹤暴露,恐怕下一刻便會面臨雷霆擊殺!”
大人雖初入造物,但戰力之強卻完全不遜色于任何造物大尊。可以讓大人沒有半點反抗之力被悍然斬落,那出手之人的修為…
創世境!
十二修士心中生出這般念頭,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眼眸深處有著無法遮掩的震驚與畏懼。若當真有這種級數的超級強者坐鎮,他們怎能抵擋?
難怪大人會如此小心,原來早已預料到了這點。只是眼下雖然看透了此事,卻依舊尋不到解決的辦法。
道魔將心中震撼緩緩壓下,眉頭微微皺起,輕聲開口,“如今想要安然離開界淵,唯有兩個可能。一者,悄無聲息通過界淵,不驚動屍族、火族修士。但這點大人已經嘗試過,行不通。所以擺在我們面前的,便只有第二種可能,讓屍族、火族創世級強者無暇分身,我等趁機沖出界淵!”
虎王搖頭,沉聲開口,“道魔此言卻是極有道理,但第二種可能同樣行不通。我們現下在界淵中,如何能對屍族、火族超級強者制造麻煩使其無暇顧及你我?”
“事情也不是這樣說的,咱們雖然沒有為他們創造麻煩的力量,卻可以借助別的力量來達成自己的目的。”道賢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眼眸變得極為明亮。
蕭晨心中微震,暗道一聲糊涂,“若是推斷無錯,屍族、火族必然各有創世境大能者到來,若他們直接進入界淵中搜索,本座恐怕早已被他們尋到,逃無可逃。可他們並未出手,則表明他們有所顧忌,不方便暴露行蹤被他人知曉。”
小千界時,屍族、火族未曾再派遣更強者降臨,蕭晨心中已然生出這般推測,再與現下之事對照,心中越發肯定了這點。
兩族超級強者必然是受到制約,不能隨意暴露出來。雖然不知其中具體之事,但對蕭晨來說,這些已經足夠!既然他們不願暴露,那他便讓他們暴露出來,到時必然會生出變故混亂,而蕭晨也就有了趁機脫身的機會。
想通這點,蕭晨心中微松,緩緩開口,道:“看來,此番需要你們先行一步了。”
道魔恭謹施禮,“大人放心,屬下等必然將此事辦妥。”
蕭晨微微點頭,“既如此,事不宜遲,你們這便出發吧。”
“是,大人!”十二修士恭謹施禮,以他們的心智,即便大人未曾開口,也能猜出他心中的盤算。
遁光乍起,蕭晨目送麾下修士駕馭遁光呼嘯而去。
元神感應,確定他們未曾引起屍族、火族修士懷疑,蕭晨心中稍安,目光在周邊掃過,眉頭忍不住微微皺起,轉身一步踏出,身影化為流光呼嘯而走。
戎國,界淵出口。
作為燕國對應小千世界飛升修士進入大千界必經之地,除卻重兵壓陣外,也是一處極為繁華熱鬧之處。
小千飛升修士,絕大部分都是破滅之修,在大千界中算是中堅強者,對各方修士來說自然是越多越好,紛紛派遣修士在界淵開啟時駐扎于此大肆招攬。況且飛升修士大都心志堅定,資質上等,好生培養一番,晉升造物大尊境的幾率高達百分之一。換言之,每一百名飛升修士,就能誕生一名大尊修士,這比例已經驚人無比,遠超大千界本土修士,自然頗得各方勢力的青睞。而且其中還有另外一點也極為重要,小千界飛升修士背景干凈,在大千界中無依無靠,悉心培養若有所成,就能將其直接吸收為心腹,忠誠度毋庸懷疑。同比之下,飛升修士炙手可熱,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界淵出口表面看去乃是一方足有十萬里大小的長條形黑洞,橫渡了界淵的修士,將會從這黑洞中飛出,進入大千界。
如今已是界淵開啟后三百余年,正是下界修士大批量涌入的時候,從界淵出口開始,就有一面面大旗迎風招展獵獵作響,其上各自寫著自家的名號。
戎國城陽將軍!
戎國封信侯!
匈國常勝侯!
滿國天賜候!
大燕帝國王家!
大燕帝國劉家
旗幟招展,大都是燕國附屬國中的勢力,期間也夾雜著一些打著燕國旗幟的勢力,他們在燕國境內自然算不得什麼,可在區區蠻荒之地自然也有一股高人一等的傲然氣勢。
這些大旗都非普通之物,每一個都是上品的寶物,釋放出無比強大的氣息,以吸引修士前來投靠。
從界淵中出來的修士,大都懷著對陌生之地的忌憚與提防,除了那有接引在修士會被直接帶走以外,更多的人會在弄清楚眼下局勢后,才會做出選擇。
所以界淵外的各方修士要做的並不是招攬修士,而是盡可能展現己方的氣勢,以求可以吸引更多飛升修士的關注。接下去的事情,自然有其他修士接手。
界淵出口,靈光閃爍中,十二道身影從中出現,個個面色謹慎,體內氣息頗為不弱。
這一只隊伍的出現,瞬間引得界淵外各方修士眼前一亮。
能夠一次性有十二名修士飛升,顯然是一方極其強大的小千界,而且這十二人個個修為不弱,其中幾人更是有著勉強破滅封爵的資格,就更為難得了。若是可以將其招入麾下,只需要略微培養,恐怕這十二人中就能出現三四個造物大尊修士,這已經是一股頗為不弱的力量了。
而且更為關鍵一點在于,這十二人現身並無修士上前接應,則表明他們並非是受接引而來,也就是說,他們尚未在大千界中投靠任何一方勢力。
這一行必然是一個新興小千界出身的修士!將他們收入麾下,甚至可以一舉成為他們出身小千界在大千界中的依靠,而后他們就能提供接引,源源不斷得到上等的飛升修士加入。
這可是一筆極為劃算的買賣!
一時間,界淵外各方修士抖擻了精神,以求可以得到這十二名修士的關注。可讓他們失望的是,這十二人並未過多停留,略微打探一些基本信息,便駕馭遁光匆匆而去。
不提這一行身后所代表的長遠利益,單是這十二名修士本身就是難得的人才,各方勢力又豈會輕易放過。
當下紛紛打出玉簡傳信界淵城中的修士好生留
第1533節
意,囑托著把握好接觸的時機,以免被人捷足先登云云。
蕭晨眉頭緊皺,臉色越發陰沉。
界淵出口區域,兩族修士似乎感應到了不妥之處,其搜尋范圍突然縮減了許多。大量深入界淵修士被召回,就在這界淵出口一片游弋探查。
這般來,其嚴密程度瞬間暴漲!若非蕭晨孤身一人反應較快,恐怕行蹤早已被人察覺。可即便是如此,眼下他的活動空間已經被壓縮的極小,只能在兩族搜尋中的夾縫中不斷閃躲,局勢日趨危機。
想來道魔等人現在應該已經進入了大千界,只是不知他們行事是否順利?
蕭晨微微搖頭,壓下心中翻滾念頭,如今擔憂無益,只能盡人事,放手一搏了。
“小姐,我們走出界淵了!”黎度臉上露出歡喜之意,心中大大松了口氣。只要踏出了界淵,就能得到威遠侯爺的庇護,小姐的病痛也就能得以診治了。
婦人與余下護衛,心緒也是頗為激動。
步輦上的女子微微點頭,其臉色依舊蒼白,但氣色比較之前卻已經好了許多,青蔥玉手上抱著一塊赤紅龍形玉石,不斷釋放出一股股溫和的氣息融入她體內,將寒氣肆虐所帶來的痛苦降低了許多。手指在火龍玉的紋理上緩緩摸過,一道身影出現在她腦海中。
當日險境,她已到了無法支撐的地步,心中不甘,卻也已經絕望。
但他突然出現了…
雖未曾親眼目睹當日一戰,但他救了他們烏拉氏一行,卻是事實,並且將這一塊火龍玉留下與她,以緩解體內寒毒之痛…他這樣做,究竟是怎樣的念頭?莫非真的如云姨所說…
少女微微低首,臉上生出一絲絲紅潤之色。
而此時,已有數名修士駕馭遁光迎了上來,“敢問可是威遠侯小千界中后裔?我等奉侯爺之命在此等候。”
黎度目光掃過,眼看來人皆是破滅修士,心中不覺微沉,但臉上卻未曾露出半點,微微點頭,道:“不錯,我家小姐正是威遠侯爺嫡系血脈后裔,此番由本座等人護送進入大千界。”
說話間取出信物,雙方對照無錯,數名前來迎接的修士急忙上前行禮。
待到禮畢,負責迎接的修士為首者恭謹開口,“小姐,如今咱們戎國與羯國關系緊張,這界淵城怕是不好久待了,您看咱們是否馬上啟程,歸返侯爺的領地?”
黎度聞言點了點頭,“小姐,此人說的不錯,既然這里不慎太平,我們還是早早離去為好,以免招惹了麻煩上身。”
步輦上,那女子略微沉默,隨即點了點頭,“既如此,那我們就走吧。”
只是說話間,她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淡淡的憂意,也不知他是否已經從界淵中出來了?隨即暗自搖頭,想來也是自己多想了,以黎叔所言,他如今修為怕是極為厲害,麾下又有一批不弱的修士,又有誰能在界淵中為難的了他。但今日離去,不知日后是否還有再見之期…有了這份心思,竟是將不受侯爺老祖重視的憂愁沖淡了幾分。
這女子念頭轉動間,一行稍事停頓,匆匆架起遁光,入了界淵城中,稍事等待,便進入傳送陣中,靈光微閃消失不見。
界淵城,道魔等十二修士入城,倒也未曾出現岔子,在城中一家客棧投住。
禁閉房門,布下禁制以防被人探聽了消息,一行齊聚在房間中商議。
“如今咱們自界淵出來,已經被不少人盯上,怕是都有著招攬的意思。大人吩咐的事情必須馬上去做,不能讓這些人圍了上來,到時反而麻煩。”
道魔沉聲開口,余者盡皆微微點頭。
蕭晨麾下十二修士,以道魔修為最強,即便虎王與之比較也要差了一籌。再加上心思機敏,頗得大人信任,因而隱隱成為眾人之首,對此倒也無人不服。
“一路行來,似乎你我所在乃是大燕屬國戎國境內,而如今戎國正與鄰國羯國對峙,若是就此事加以宣揚,是否會取得更好的效果?”道賢皺了皺眉,聲音透出股子玩味之意。
人祖、虎王等人聞言,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道魔眼含贊賞看了道賢一眼,道:“不錯,這正是我想要說的。如今戎國、羯國對峙,若我們傳言說屍族、火族派遣強者至此,意圖暗中不軌,哼哼,到時兩國不敢大意應對,屍族、火族潛伏創世境強者必然會被逼出。只是眼下行事需要格外小心,且不可有半點大意被人留意。只需放出風聲就可,眼下這緊張的局勢,無須你我挑動,此事就會傳的沸沸揚揚。”
“道魔道友此言說的極是,若諸位道友都沒異議的話,我們這便各自散去,去界淵城中修士匯聚處走一遭吧。”
“大人如今局勢危急,確實不能再耽擱了。”
“既如此,那便動手吧。”
片刻后,十二人先后離去,各自選了一處方向,隱沒在界淵城中消失不見。
大半日后,有關屍族、火族暗中出手,欲要對戎國、羯國不利的消息開始在界淵城中傳開,自然有羯國的探子得了消息,雖不知真假,卻也不敢有所耽擱,以緊急快報傳了回去。
一時間波濤四起。
“事情調查的如何,消息是從何人口中傳出?”界淵城守將長風侯眉頭緊皺,沉聲開口。
地面跪著城中軍情署長官,此刻臉色微微發白,聞言不敢有半點耽擱,趕忙回道:“侯爺,消息突然在城中多處同時傳開,且散布消息之人未曾停留一並消失,顯然是有人刻意為之。屬下帶人前往,已經尋不到他們的蹤影。”在他治下竟突然傳出這種轟動性的消息,若是謠傳倒也罷了,如果是真的…軍情署長官汗如雨下,臉色越發變的蒼白起來。
長風侯皺了皺眉頭,對屬下表現頗為不滿,但如今正是用人之際,倒也不好處置他,當下略帶厭煩揮了揮手,道:“你且下去吧,繼續帶人搜尋消息散溢者,若是尋找了,即刻擒來交與本侯審問!”
“是,侯爺!”
軍情署長官擦了擦額頭冷汗,恭謹施禮,轉身出了房門氣急敗壞帶著麾下一批虎狼將士將整個界淵城攪的天翻地覆,此事末節,暫且不提。
房中,長風侯伸手揉了揉額頭,道:“王卿,此事你如何看?”
下首處坐著一名素衫男子,約三十余歲的模樣,氣質清凈中和,給人以萬事皆在心中盡可掌握之感。王世明雖為長風侯麾下第一謀士,但向來極有分寸,知曉此事已經引得侯爺重視,自然不敢肆意妄言,沉默片刻,方才肅然開口,“侯爺,此事可大可小,確實有些棘手。若是假的,抓獲那造謠生事之人以動搖軍心重罪懲治一番也就罷了,可萬一要是真的,恐怕大事不妙啊。”
言及此處,王世明略微停頓,繼續開口,“此事屬下也曾留意調查,據消息傳聞,有屍族、火族創世境大能潛入我國與羯國邊境處圖謀不軌。大魏與大燕乃是世仇,有此舉尚能解釋的通。但大秦眼下正忙于鎮壓月、羌等屬國的叛亂,與大燕之間又有趙國阻隔,實在沒有此刻插手我戎國與羯國戰事的理由。實言之,屬下聽聞這消息后只覺得是一派胡言。但后來我又細細調查,確實發現界淵中存在為數不少的屍族、火族修士,這就使得此事撲朔迷離起來,確實不好應對。”
長風侯微微點頭,“正是如此,否則本侯也不會如此苦惱了。若放任不管,一旦出現意外,恐怕本侯頃刻間就會大難臨頭。可萬一此事是謠傳,將其稟報王城,怕是又要引起暗中小人的攻訐。”
“王卿,本侯知你向來心思細密,此事如你看來,本侯應當如何應對?”
王世明知曉侯爺確實有些遲疑,略微思慮,方才沉聲開口:“屬下以為,此事侯爺應當以軍情傳回王城。若消息為真,侯爺自是大功一件。即便事后查出這件事情子虛烏有,一來現下我戎國與羯國關系緊張,侯爺一切小心為上,想必國主不會太過為難。二來界淵中出現大量屍族、火族修士,也是極好的推脫借口,即便是有些麻煩,想來也不會對侯爺造成太大的影響。跟隱而不報的后果相比,這點實在算不了什麼,但最終如何,還需要侯爺做出決斷。”
長風侯指節輕敲著椅背,微微點頭,“王卿所言極為有理,本侯心中
第1534節
也以為如此才是最好的選擇。也罷,本侯即刻傳信王城,后來之事如何,便只能看運氣了。”
緊急軍情戰報從界淵城送出,不過短短半日時間,便跨越了無盡國土,送達王城。
因界淵城與羯國開疆城目前局勢緊張,軍情傳遞而來便被直接送至中樞,沒有半點耽擱直接送至戎國主涒元面前。此人可開疆裂土自成王國,封王爵,一身修為自是創世境無疑,且是其中少有的巔峰強者,體格高大氣息兇悍。眼下看了界淵城的軍報,涒元略微感應,眼中便有兇光一閃而過。
“孤本就感覺近期國運氣機晦澀不明,本以為是與羯國氣運對沖所致,不想竟還有他們插手,莫非當真以為孤的王國是他們的國土不成,竟敢如此放肆!”
低喝之中,戎國主涒元自王位上起身,王者威壓轟然破體,直沖云霄,如龍虎升騰跳躍,威勢逼人!此人能夠成就王位,修為絕頂,心智也必然是上上之選!此刻被怒火一沖后,也未曾失了分寸,踱步走了兩個來回,這才冷哼一聲。
片刻后,一道靈光自王城飛出,一閃之下融入空間不見。
“有屍氣隱藏在界淵城,若非我細心探查,也未必能發現。”
“開疆城下,也有火族修士隱藏。”
“眼下是你我兩國之戰,先將他們清理干凈再決勝負,如何?”
“好!”
云霄之上,兩道身影遙遙而對,交談簡單直接,達成協議后未曾再有耽擱,各自轉身化一步踏出,身影直接不見。
界淵城。
“如今消息已經傳開,是否會引起戎國高層的關注,便不是你我可以干涉的了。”道魔眉頭微皺,臉上露出淡淡憂色,“也不知大人現下如何,可千萬不要出現意外才好。”
“三哥放心就是,以大人的手段,沒有我們跟在身邊只會更安全,想必應當無礙。現在界淵城長風侯正在大肆追捕散布消息之人,你我倒要小心一些,若是被人發現,恐怕不妙。”
道賢開口安慰,諸人盡皆點頭,心中依舊有擔憂之意。
但就在這時,一股恐怖氣息驟然降臨,化為浩蕩威壓,將整個界淵城盡數籠罩在內。
“大秦帝屍,既然來了孤的國土,又何必遮遮掩掩,出來吧!”低喝聲如神明咆哮,驟然炸響,瞬間傳遍整片天地,浩蕩聲浪如海嘯潮汐,澎湃鼓蕩。
一道身影驟然顯化,自云霄腳踏虛空而來,身穿黑色莽龍服,那恐怖氣息正是從他體內散發而出。
界淵城上,重疊空間驟然崩潰,一方黑色棺木憑空出現,其中傳來低沉沙啞之聲,“戎國主,本座不欲與你為難,只是要在你國土境內完成一事,若你願意暫且退讓,本座自有回報。”
“哼!孤乃大燕之臣,與你秦國並無從屬關系,帝屍潛伏進入孤的國土,已然欠了孤一個解釋,莫非還想讓孤王忍讓與你!若你即刻退走,孤王亦不願與你廝殺,否則便休怪孤集合一國之力,將你這一具屍身斬落!”戎國主涒元寒聲開口,臉色平靜,但眼眸中寒意翻滾,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之意。
而就在這時,羯國開疆城中,也有兩股創世氣息爆發,悍然沖入云霄之中。
羯國主也已經對火族大能出手了。
黑色棺木保持緘默,片刻后傳來一道怒哼,“戎國主雖強,莫非以為僅憑一言就能將本座嚇退麼?”
“那便戰過!”
涒元冷笑中袍袖一揮,自有一股力量將他與那黑色棺木包裹,直接將其拉入創世戰場之中,此后一番激戰,便只有創世境及以上強者才能察覺與插手了。
戎國主涒元驟然到來,大秦帝屍現身,短短時間竟有兩名創世境超級強者降臨!那浩蕩的創世威壓,僅是略微展露,便使得整個界淵城瞬間噤聲,如同死域。
待到二人氣息消失,才有轟然聲浪瞬間爆發。長風侯擦了擦額頭冷汗,心中直呼僥幸,好在他將此事上報,否則一旦出了意外,怕是難逃一個滿門誅滅的下場。如今國主降臨,創世之戰他們自然無法插手,但此人倒也算頗有謀略,下令吩咐調動大軍守城,鎮壓城中騷亂,更要防止羯國的探子趁機生事。
“大人的計劃成功了!”道魔臉上瞬間露出驚喜之意,“屍族、火族大能盡皆被纏住無法脫身,大人此刻還不沖出界淵,更待何時!”
說話間,他手上靈光微閃,取出一枚白色橫紋貝殼,略微用力直接將其捏碎。此物名為雙生貝,兩者出自一體,天賦氣機相連,一者碎,另外一枚絕無幸免。
界淵。
蕭晨臉色難看,方才他近乎暴露了行蹤,有一屍族修士竟竟突然改變了搜索方向,若非他反應快了一線兩人堪堪錯開,怕是此刻已被人發現。
眼下兩族搜尋越來越密,蕭晨已經無法久留了,若是再無消息傳來,他就要暫且退后隱入界淵了。
而就在此刻,蕭晨臉上突然露出幾分喜意,手上一翻,一枚破損貝殼出現在他手中,碎成了七八瓣。
雙生貝乃是戰神宮之物,一者在蕭晨手中,另外一枚則在道魔手中。如今他既然捏碎了雙生貝,則表明謀算已成,眼下就是突破沖出界淵之時!
蕭晨眼底厲芒一閃!
時機緊迫,不知屍族、火族大能會被糾纏多長時間,他自然不敢有半點耽擱。
一步邁出,體外靈光爆閃,蕭晨身影化為一道流光,悍然直沖…屍族守護之地。方才那差點察覺到他氣息之屍,蕭晨對他頗為熟悉,正是當日小千界尚未降臨便被他逼退的屍族大尊。
今日,便拋灑此屍之血,闖出界淵,踏足大千界!
誰都不可阻他!
蕭晨一動,體內氣息再無保留,悍然闖入屍族修士感應之中,瞬間便被數名屍族大尊同時察覺。
盧樂屍皇便是其中之一。
此屍感應中突然出現了一道造物大尊氣息,心中狠狠一跳,略微感應正是那苦苦追尋而不得的蕭晨,隨即又生出驚喜之意。而且更讓此屍歡喜的是,蕭晨竟是直奔他所在而來。
“哈哈!合該這天大的功勞要落在本皇身上,蕭晨,今日你既然現身,便休想活著走出這界淵!”此屍心中猙獰咆哮,卻暗暗震驚于蕭晨修為的提升速度。
短短五千余年,他竟已經成就造物境,且氣息之強,更遠在他之上。這點,更是讓盧樂屍皇心中妒恨。
蕭晨,任憑你再如何天縱之才,今日難逃一死!此屍心念轉動間,手上卻毫無停頓,直接捏碎了手中的傳信手指骨。感應著蕭晨急速逼近的氣息,盧樂屍皇心中卻無半點畏懼。
帝屍大人即將降臨,蕭晨又能如何?
但時間一息息過去,盧樂屍皇臉色微變,帝屍大人為何還未降臨,莫非是出了什麼變故?而此刻,視線盡頭,一道驚虹呼嘯而至。青袍修士臉色平靜,目光銳利如刀,甚至清晰看到了對面之屍臉上一絲難以壓制的驚恐之意。
蕭晨眼中寒芒流轉,他為何會選擇對屍族出手,而非仇恨更深的火族?並非因為盧樂屍皇實力最弱,而是因為他掌有葬屍釘!
有這般斬屍利器在手,他才能在最短時間內擊潰屍族之修的封困,在他們尚未完成合圍夾攻前直接闖出界淵出口,此后蛟龍歸海,天大地大,屍族、火族再想殺他,便是顧忌重重,諸多掣肘!而蕭晨也就有了周旋應對,緩慢積蓄自己力量的機會。
手上靈光閃過,葬屍釘直接取出,有兇煞之氣從中悍然爆發,似是感應到了蕭晨心中殺機,又受到外界屍氣刺激,微微顫抖不時發出凄厲嗡鳴!
盧樂屍皇臉色瞬間慘白,他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但眼下的局面卻讓他渾身冰冷,心神皆寒。帝屍大人遲遲未至,原本的必殺之局,竟轉變成他獨自正面應對蕭晨。不提他如今修為已經在他之上,僅是那葬屍釘便讓盧樂屍皇生不出半點抵擋的念頭。
可如今明知擋不住,他也要擋!
若此刻退避放任蕭晨離去,他一舉一動都在周邊屍族大尊感應中,事后必然無法瞞過帝屍大人,到時等待他的,依舊是必死的下場。
進一步或許會死,退一步則一定會死!
盧樂屍皇牙關緊咬,口中驀然發出一聲咆哮,滾滾屍氣從周身毛孔中爆發,其肉身飛快干癟,顯露屍族本體,一
第1535節
步向前單掌拍落!
虛空震顫,一座白骨之山驟然出現,足有千里之高,綿延無盡,森森煞意從中爆發,驟然降落,直奔蕭晨鎮壓而去!
這白骨山乃是盧樂屍皇以自身屍氣虛空創造,更經他日常修煉觀想祭煉,賦予此山無上威能,乃是他所掌握了的至強神通。
這一掌,此屍已傾盡全力!他不求可以傷敵,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可阻蕭晨數息!
蕭晨抬首,臉色平靜無波,面對白骨山鎮壓,他未曾有半點停頓,揚手間,葬屍釘化作一道流光,呼嘯而出!
巨響之中,白骨山被生生洞穿,整個山體轟然崩潰,白骨橫飛煞氣四溢,卻終究未曾留下半點,盡皆消散在界淵虛無中。
盧樂屍皇仰首噴血,但不待他有任何反應,葬屍釘瞬間而至,將其胸膛悍然擊穿。此物所攜帶的毀滅力量驟然爆發,從傷口處開始,向整個身體瘋狂蔓延。
下一刻,此屍肉身直接崩潰,屍血拋灑,染紅長空!盧樂屍皇暗淡的元神在尖叫中逃出,其元神胸口處同樣有一枚恐怖的傷口,一絲絲腐蝕毀滅力量不斷向他元神深處蔓延而去。
蕭晨身影根本未曾有半點停頓,甚至沒有向盧樂屍皇逃走元神看去一眼,因為此屍根本沒有讓他停下哪怕半息的資格!
今日他可重創殺他,日后同樣可以,既然此屍根本沒有為他造成麻煩的可能,他又豈會為其浪費時間。
伸手召回猶自沾染屍血的葬屍釘,不顧此物仍在陣陣散發的兇煞之氣,蕭晨將其強行鎮壓,反手收入儲物戒中,其眼眸沉穩而堅定,唯有一個目標!
界淵出口!
如今他已沖出屍族阻攔,前方便是一片坦途,已無人可以阻他進入大千界!
蕭晨身影包裹在遁光之中,便如彗星一般,釋放著無比驚人的氣息向前瘋狂沖去。前方,浩瀚無垠的界淵內出現了一道亮光,濃郁精純的靈力那里傳來。
這是大千界的氣息!
一躍而過!
蕭晨只感覺周邊氣息一變,眼前景物再不是荒寂的界淵之中,在界淵外無數修士瞠目震撼的目光中,他憑借自己的力量,終于闖入了大千界!
而就在此刻,沉寂在他元神中的金印突然自動浮現,金光大盛,將蕭晨整個元神空間盡數照亮。這金光之盛,是蕭晨所從未見過。金印上浮現出的功法文字此刻盡數消失不見,一道道細致精密的紋理瘋狂生長,在最短時間內遍布整個金印,而后金光驟然大盛,照耀蕭晨體內所有地方,化為一枚枚金色的符文,直接融入他血肉之中。
一座大陣瞬間而成。
此陣以金印為力量之源,以蕭晨肉身為根基,成就之后可將他庇護在內,自動擾亂氣機干涉陰陽,使得蕭晨氣運此后不受他人算計,亦無法有人以氣運之術將他攝殺!
做完此事,金印上急速生出的紋理飛快消退干凈,散發金光暗淡,顯然為完成此陣,讓它損耗了極多的力量,如今直接落下,融入蕭晨元神不見。
但眼下蕭晨半點無法顧及元神空間的異變,他身影未曾有任何停頓,直接駕馭遁光呼嘯而走。待到脫離諸人視線后,即刻收斂了自身氣息,身影落在地面之上,步履匆匆直奔界淵城而去。
就在蕭晨踏入界淵城城門瞬間,兩道浩瀚威壓驟然降臨,散發氣息之強,讓他瞬間生出天崩地陷無法抵擋之感。身體被死死壓制無法動彈半點。
下一刻,一股森冷神念鋪天蓋地橫掃而來。
蕭晨心中一緊,他知道這元神搜索是為他而來,若是被其發現,恐怕仍舊難逃一死!
但未曾給他更多思考的時間,那恐怖神念已然將蕭晨籠罩在內。在這一刻,森能神念如同流水般從他身上劃過,沿著毛孔向體內瘋狂鉆去。
突然間,蕭晨血肉中突然浮現出一枚枚金色符文,篆刻在他體內的陣法自動運轉,竟是凝聚為一層淡淡的金光,將那神念入侵不著痕跡擋了回去。
數息后,云霄上傳來一聲憤怒咆哮,如神明之怒,天地哭嚎,陰陽逆轉,整個天空剎那間化為漆黑,一道道黑色雷霆撕裂空間而來,貫穿長空!
“大秦帝屍,莫非此刻你還不甘心退去,當真要讓孤引動億萬臣民氣運,不惜損耗國本將你留下麼?”戎國主涒元怒吼,語鋒之間殺機騰騰,顯然已經動了真怒。
“戎國主,今日阻本座出手,我屍族必定銘記在心,日后必有回報!”
“啊啊啊啊!本座不甘心!”
帝屍瘋狂咆哮,其身體足有千丈,身影籠罩在濃郁屍氣之中不得窺見,此刻袍袖一揮,竟是直接從界淵之中將屍族修士盡數召回,轉身一步邁出,身影直接消失不見。
待帝屍遠去,戎國主面露遲疑之色,目光落在界淵城上。大秦帝屍與火族封王大能到來,不似欲要插手戎國、羯國之事,反而像是在暗中搜尋著某件事物。
這點從帝屍元神掃城就可察覺。
能夠引動帝屍與火族封王強者親至,足以表明此事必不簡單。
涒元眼中異色微閃,未曾再有動作,豁然轉首,目光看向羯國方向。此刻那蒼穹被從中央一分為二,半邊呈赤紅之色,翻滾之間,如火海肆虐。另外半邊則是金色的汪洋,氣息銳利,直可撕裂天地。
赤紅火海與金色汪洋的對碰,有星點火光,絲絲金芒揮灑而下,頓時讓羯國開疆城陷入一片混亂中,修士死傷無數。
創世之力,哪怕僅有分毫沾染,也足以對尋常修士造成致命的傷害!
“大魏焚天王,今日孤勢必要將你斬落于此!”羯國主咆哮聲遠隔億萬里依舊清晰可聞,下一刻,從那羯國疆域中,驟然有浩瀚氣勢重霄而起,凝聚為一條灰蛟,咆哮中直奔羯國主融合而去。
這灰蛟,乃是羯國疆域億萬萬臣民氣運組成,與羯國主融合,可讓他在羯國國土中爆發出超強的戰力,甚至可以重創乃至擊殺同級大能者。只是這種手段,需要動用國本氣運,若勝出尚好,只是損耗一些氣運。若是失敗,便會對國運造成重創,若非不得已,哪怕一國之主也絕不會隨意調動國運一戰。如今羯國主悍然調動國運凝聚黑龍,顯然焚天王的舉動對開疆城造成了極大的損傷,已讓他動了殺機。
“哼!羯國主,今日毀你國土重城,權當是為你阻攔本王所做的回報!告辭了!”低沉冷笑瞬間響起,只見那漫天火云中一道百丈身影揚手一招,界淵中火族修士被其直接拘走。完成此事,大魏焚天王未曾再有停頓,在那羯國主融合國運灰蛟之時,揮手撕裂空間,踏入其中直接消失不見。
“可惡!”
羯國主口中發出憤怒咆哮,但即便是在他國土之中,若是一名創世境超級強者一心要走,他也阻攔不得!
如今開疆城近乎毀于一旦,修士死傷無數,他更是抽取了國運凝聚灰蛟,不管是否出手,都已經損耗了氣運,動搖了國本。如此,怎能讓他不怒!
戎國主面露喜意,大魏與大燕乃是宿敵,如今這焚天王也當真沒有讓他失望,果真悍然出手,動了羯國氣運。
這般絕好的機會,他又豈會錯過!
“孤戎國主涒元,御駕親征,界淵城戎國將士,即刻開拔,攻討羯國,開疆擴土為國建功,博得功勛封侯拜相,可封妻萌子光宗耀祖!”
“殺!”
咆哮聲浩浩湯湯,瞬間充斥了整片天地。
“跟隨國主,攻占羯國!”
“跟隨國主,攻占羯國!”
“跟隨國主,攻占羯國!”
界淵城戎國大軍千萬將士口中發出瘋狂咆哮,氣勢如虹,在各部將領指揮下融通最為精密的戰爭機器一般瞬間開動,浩浩湯湯從界淵城中撲出,直奔羯國!
千萬大軍開拔,修為最弱者也在古境,靈光閃耀浩浩湯湯宛若天河席卷。匯聚千萬將士殺機,一只白虎虛影在云霄上驟然凝聚,揚首咆哮!
其勢驚天,其勢動地!
“涒元,既然你要戰,孤又豈會怕你,你我便先廝殺一場以決勝負!”羯國主憤怒咆哮遠遠傳來。
戎國主涒元冷笑一聲,其意一動,戎國大運驟然匯聚化為灰蛟驟然加持己身,“孤王還會怕你不成,今日你羯國必定大潰!”眼下他已經占了先機,即便動用國運,也能壓制羯國主一籌
第1536節
,既如此他又有何畏懼!
兩國君主一步邁出,身影同時進入創世戰場,瞬間戰在一起。
創世修為,又有國運加身,兩人此刻盡皆能夠爆發出超強的力量。戎國、羯國對峙日久,宿願重重,且兩國國君修為都已經達到瓶頸,需要奪取更大的疆域,匯聚更多的氣運才能得以晉升。
戰爭已不可避免!
這一戰,既是兩國國君一戰,也是兩國國運的激烈對碰。
勝者為王敗者寇!
蕭晨身體微微僵直,深深喘息,方才勉強壓下心中震撼!
親眼目睹戎國主涒元與大秦帝屍對峙,又有羯國主與大魏焚天王交鋒,他終于知曉大千界中強者的恐怖究竟達到何種地步!如他們這般創世境超級強者,想殺他輕而易舉!若非金印在他進入大千界瞬間便布下大陣,恐怕他此刻早已被大秦帝屍發現,落得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而緊隨其后的戎國、羯國大戰爆發,千萬大軍遮天蔽地,更是讓他心潮澎湃,熱血沸騰!
這便是大千界!
蕭晨深深看了一眼戎國大軍離去方向,當下再無停留,轉身直奔界淵城中而去。如今大戰爆發,城池即將進入戰時戒嚴,他要在這之前找到道魔等人。
小半個時辰后,蕭晨邁步進入界淵城中一家客棧,早有一道名身穿黑袍修士站在門外等待。見他到來恭謹行禮,引路帶領蕭晨進入后方宅院中。
“大人!”
房內,道魔脫下黑袍,帶著余下等人恭謹施禮,臉色盡皆歡喜無比。
蕭晨揮手,溫聲開口,“起來吧,今日本座能夠得以掙脫截殺,安然進入大千界中,你等功不可沒!”
“全憑大人運籌帷幄,屬下等不敢居功!”
“罷了,此事不再多言,但本座將這功勞記在心中,日后必然會對你們有所回報。”蕭晨擺了擺手,麾下十二修士自是恭謹稱是。
蕭晨落座主位,余者依次在下首做下。
自神國踏入飛升通道,至今已然三百年,歷經兇險,一行終于飛升大千界中。沒有損傷,便已經是天大的幸事。更為關鍵一點在于,蕭晨已經將麾下十二修士徹底收服,而非以強力鎮壓勉強收入手中,他們就是蕭晨日后創一番大業的班底!
“大人,我們如今已經安然抵達大千界,日后如何行事,還需要大人您來做出一個決斷。”道魔恭謹開口。
蕭晨微微點頭,臉上露出思慮之色,手指輕輕敲擊椅背,顯然心中念頭正在快速轉動,低吟開口,“屍族、火族出手雖未得逞,卻必然已經引得有心人暗中驚疑,這一段時間,應當會有不少視線投注在界淵城中以求有所收獲。你我雖然度過了最為危險的一關,眼下卻仍舊不能大意,便暫且蟄伏,等待此事風頭過去,再做其他打算。”
“大人說的極是,如今我們選擇蟄伏,既能最大程度上避免被人發現的可能,又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好生打探一番大千界如今的情形,也好決定日后如何行事。”
蕭晨目光在李韜略身上掃過,露出些許滿意之色。此人初入大千界感受創世之威后還能不亂分寸從容思考,這份心境確實不弱,“韜略所言正是本座心中所想。眼下你我雖入大千界,卻對大千界中情況如何半點不知,這才是當下首要之事。不過此事倒也不必急在一時,你我如今便住在這客棧中,暫且隱藏一段時日再去完成此事不遲。”
“是,大人!”
此后三月,蕭晨一行在客棧中半步未出,好在因為戎國、羯國交戰,城中局勢緊張,諸多修士為防止招惹麻煩上身也紛紛閉門不出,倒也不曾有人將懷疑目光落在他們身上。直到后來,前方戰線傳來羯國主不支敗退,國主大勝帶領戎國將士勢如破竹連下羯國三十三城后,界淵城突然陷入一片歡呼之中,城中緊張氣氛頓時削減了大半,沿街店門重新開門,原本略顯蕭條的城池恢復了一些人氣。
“哈哈,我戎國主雄才大略,苦心經營多年,雖未開疆擴土,卻將治下打理的井井有條,為王國崛起打下了厚厚的根基!如今契機到來,攜國運一戰擊潰羯國主,集合全國兵力二十億呈席卷之勢而至,連克羯國三十三處重城,一舉吞並大片國土!”
“羯國與我戎國對峙多年,若國主此番可以一鼓作氣將其拿下,吞並羯國之后,我戎國便可一躍成為大燕上等附屬國,實力大漲!”
“如今我戎國占盡上風,只怕大燕不會會坐視我國吞並羯國,對燕邊境造成威脅。”
“哼!八大帝國哪個不是對附屬國心存忌憚,故意打壓,實行中庸制衡之道,以求各附屬國相互對峙,無法對帝國造成威脅。任何一個上等附屬國的產生都會遭到來自帝國的彈壓,這早已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只希望我戎國可以得天大運庇護,撐過此次劫難,以風卷殘云之勢擊潰羯國,到時大燕不可直接插手,即便暗中阻攔,怕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我戎國崛起。”
“大燕、大魏兩國邊境各自陳兵百億對峙,趙國也暗中調兵遣將,局勢頗為緊張。雖然燕國有大齊作為盟友可以牽制趙國,但依舊要正面應對魏、趙兩大帝國的威脅,如今怕是無力再來干涉我戎國大業了!否則若燕國干預不成,我戎國崛起后必定心存二意,到時燕境不穩,想必也不是燕國希望看到的局勢。”
“南方大楚擁有近乎兩倍于大燕的浩瀚國土,楚帝悼君暗中準備多年,眼下又有北征跡象,若非韓國頑強抗衡,又有大唐制衡,怕是齊、魏都要大為頭疼。”
“西秦帝王嬴政,也是一方雄主,麾下秦兵千億驍勇善戰,怕是也有逐鹿天下之心!”
“八大帝國並立億萬歲月,繁衍至今,國力都已經近乎達到巔峰,按照眼下大局看來,安定時日怕是不久了!須知八大帝國,也是當年一戰百國並立中吞並而成,日后一旦八國混戰開始,焉知我戎國沒有趁勢崛起的機會!”
“噓!此事禁言!談及戎國、羯國尚且無礙,天下大勢還是少摻和為妙。如今我等雖在戎國境內,但未必沒有大燕密探,若是被人傳了上去,你我怕是都難逃大燕龍庭降罪!”
“對對對,今日說的有些過了,諸位道友暫且收斂念頭,你我還是再來討論一番國主此次親征羯國之事。”
茶樓中各修士紛紛點頭,重新將注意力投注到戎國、羯國的戰事上,不再對如今天下大勢加以點評,氣氛再度變得熱烈起來。絕大部分戎國修士對眼下戰事持樂觀的態度,認為此番將是戎國崛起的契機。
靠近角落的一桌,三名修士低首喝茶,此刻對視一眼起身結賬向外走去。
三人速度不快,甚至還在界淵城中稍稍轉了一會,又聽到了一些有關戰事的消息,這才離去進入了城中客棧。
“大人,您回來了。”房內諸人起身,恭謹開口。
蕭晨點了點頭,臉色平靜,道:“今日可曾有人前來招攬?”
“戎國震邦侯,威遠侯,東平侯今日都遣人前來招攬,更有大燕王家、孫家也派人傳了消息。屬下按照大人的吩咐未曾回絕,都說暫且考慮,日后再給答復。”人祖恭謹開口。
他雖與蕭晨關系親密,但人前人后卻謙恭有禮,絕不做半點逾越之事,卻是一極知進退的人。
“嗯,如此就好。”蕭晨一行雖然居住在客棧中閉門不出,卻也難免會有人打聽到他們的行蹤,自然紛紛前來招攬,為防引人懷疑,蕭晨吩咐麾下暫不拒絕,只說考慮拖延一下時間就是。待他探聽到了一應消息,作出決定再來應對不遲。
落座主位,他眉頭微微皺起,臉色稍顯凝重。
道魔、道賢兩人也是一片肅然之色,在下首落座靜默不語。
其余十修士顯然察覺到了這點,氣氛一時有些凝重,對視間面面相覷,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
半響后,蕭晨緩緩開口,“道魔,將這數日來你我接連外出探聽所得大千界形勢告訴他們,你我也好商議一番,以應對日后如何行事。”
“是,大人。”道魔對蕭晨行了一禮,沉吟中準備了一番,方才開口,“我與道賢兩人隨大人外出數日,已大概知曉了大千界局勢,眼下大千界一分為八,各為一強大帝國雄踞…”
八大帝國,齊、楚
第1537節
、燕、韓、趙、魏、秦、唐,每一國度都擁有浩瀚星域,麾下修真星數量無數,擁有修士大軍數以千億,其疆域范圍遠遠超出修士想象極限。
帝國之下,為各方附屬王國。任何一個帝國周邊都有大大小小的附庸國,建國者必定擁有創世以上修為,且有資格獲得王爵。
如蕭晨一行現下所在,便是大燕帝國東北部中等附庸國戎國,治下擁有五十七顆修真星,界淵出口處一顆修真星也是唯一一顆上品修真星與羯國共同占有,雙方對峙多年,戰火不斷,為的便是奪取此星掌控之權,以求可以占據上風吞並對方。
道魔語速不快,語句卻簡練通達,在最短時間內,將所知大千界局勢緩緩道來。
人祖等十修士之前雖然也曾聽聞大千界疆域浩瀚無盡,但此刻知曉真正情形,還是被震撼的面色發白,心神眩暈!即便品質最差的下品修真星,其靈力濃郁程度也是小千界十倍以上,面積之大,更是遠超小千界數倍乃是十數倍不等。
蕭晨啟世界之源,融合四界,所得人道神國,從面積上來說,也只能與區區一顆下品修真星相提並論!
這是怎樣遼闊的疆域!
良久之后,下首諸人才回過神來,一個個早已汗如雨下,將身上衣袍打濕,面色蒼白喘息不已。並非心境修為不濟,而是如今所得消息太過驚人,已超出了他們的心理承受極限。
蕭晨將麾下反應盡收眼底,心中微微搖頭,莫說是他們,即便是自己初得此消息時,恐怕也不比他們好太多。等了片刻,待麾下勉強平息了心緒波動,蕭晨這才開口,“如今你們也已經知道了大千界的局勢,日后如何行事,你我便好生商議一番吧。”
這一次決定,將會事關一行日后何去何從乃至生死存亡,是真正涉及生死的大事,即便蕭晨也不好獨斷決定。諸人聞言盡皆保持緘默,但心中念頭卻已經在快速轉動。
道賢輕咳一聲,他早已知曉了大千界中情形,如今自然不會心神震動難以自抑,深思熟慮已經有了自己的看法,此刻見無人開口,自然當仁不讓,起身拱手開口,“大人,屬下有些想法。”
“且說來聽聽,今日乃是商議,不管提議為何,本座都不會怪罪。”蕭晨淡淡開口,諸人聞言心中又是一松。
道賢恭謹稱是,道:“如今擺在我等面前的不外乎三條道路。第一者,我等跟隨大人,自行闖蕩大千界,開辟一番事業。此路好處在于不會受人限制,日后若有所成,就能建立一番基業。但壞處更多,我等在大千界中無依無靠,萬一行事觸及到某方勢力的利益,恐怕頃刻間便有滅頂之災。況且暗中尚有屍族、火族未必肯善罷甘休,因此這第一條路,屬下定為下策。”
“第二者,大人帶領我等接受一方勢力招攬,想必以大人的修為,必定會被重視,可以暫且獲得一個相對穩定的環境,甚至可以得到修煉上的培養。但這樣一來,大人就要受制于人,日后想要脫離自立門戶怕是極難。這第二條路屬下定為中策。”
“第三者,眼下戎國、羯國大戰,戎國主為吸引國中強者加入軍隊,特頒下恩旨,從軍但凡有大功者,若修為足夠,所攻占羯國領土可直接向國主請求加封,成為自身領地,一舉得以位居高位,甚至獲得封爵。恩旨頒下后,戎國境內各方勢力紛紛而動,派遣強者從軍,以求可以在戰場立功,獲得廣闊領地增強自身力量。界淵處上品修真星乃是戎國主之物,必然不允他人插手,但眼下羯國連連敗退,此處修真星已大半落入戎國主手中,按照現下戰局,戎國怕是不久后就能將整個修真星占據,到時戰火蔓延至羯國腹地,也就到了各方力量出手攻占羯國領地以求冊封的時候。以大人的修為,若是加入其中,未必不能立下功勛,攻城略地,獲得封爵,這樣就能在最短時間內建立起自己的基業!此為第三條路,屬下定為上策!只是此路頗有危險,稍有不慎或時運差些都有可能葬身戰場。但富貴險中求,屬下意屬此策,希望大人可以細細思考,再做決定。”
聲音落下,滿室皆靜!
前兩條路尚且在諸人考慮中,但道賢所言第三條路,卻讓他們心中狠狠一跳,駭然無比。可細細一想,卻又忍不住心潮澎湃,熱血沸騰。
正如他所言,以大人的修為,又有他們相助,未必不能在戰場中建功立業!到時大人可以盡快站住腳跟,他們同樣跟著獲得好處,有了穩定的依靠。
“大人,道賢所言已將眼下局勢分析透徹,屬下以為當選第三路!富貴險中求,屬下願誓死追隨大人,助大人建功立業,分封一方!”道魔單膝跪倒,沉聲低喝!
諸人原本尚在遲疑抉擇中,此刻眼看道魔開口,心中卻是忍不住齊齊凜然!
大人外出探聽消息,身邊只有道魔、道賢兩人跟隨,莫不是他們揣摩透了大人的心思,又或者接到了大人的暗示授意,此番故意開口提及此事。
若是如此,則表明大人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諸人微微抬首以余光向上看去,只見大人面沉如水,眼眸沉穩無絲毫波瀾,當下心中就有了計較,哪還敢繼續耽擱。況且這第三條路在他們看來也是最為誘人的選擇,只是因為太過危險而遲疑不決。但眼下既然大人都不惜冒險放手一搏,他們又有何畏懼!
“屬下等願選第三條路,誓死追隨大人,建功立業!”
下首修士同時起身,低喝中轟然跪倒。
蕭晨這才微微點頭,面露堅毅之色,長身而起,開口擲地有聲,“你等所言,正是本座心中所想。如今兩國大戰,卻是給了本座快速崛起的機會,此番契機必然不能錯過!既如此,稍事整頓,你我便去投入戎國大軍,攻城略地建立功勛!本座保證,日后若有所成,必然不會虧待你等!”
“謝大人!”
十二修士低吼,此事便算定了下來。
“好!你等即刻回房收拾一番稍事休整,半個時辰后我們離開,前往戎國大營!”
“是!”
麾下十二修士恭謹退后推門離去,蕭晨獨坐上首,半響后緩緩抬首,眼中盡皆為堅定決然之意。
加入戰場,建立功勛,在最短時間內打下根基站穩腳跟,這本就是他心中的決斷!
飛升大千界,蕭晨方才知曉火族是何等強大的存在,那是八帝國之一大魏的真正掌權者,坐擁千萬修真星,力量之強,如今的他甚至沒有仰望的資格。但身上背負的族群血仇,讓蕭晨在踏上大道之路的第一日開始,便已經站在了火族的對立面。雙方只有一者可以在這天地間存在下去下去,這點已經注定。
大秦屬國回鶻,為唐國七大上品附屬國之一,國師乾元子更是創世境大能者。紫嫣,月舞,小藝,青眉四女便是被此人帶入大千界中,不管蕭晨之前與四女是何關系,但她們現在的身份是回鶻國師乾元子的親傳弟子,身份高貴地位尊崇。蕭晨欲要將其迎回,便需要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甚至是與回鶻國師乾元子平起平坐的資格。
為了族群血仇,為了迎回愛妻,蕭晨都不能選擇走平庸之路!
所以他要進入戰場,放手一搏,奠定自身在大千界中的根基,日后才能徐徐圖之。以求將來一日可以開疆裂土,建立屬于自己的國度!只有這樣,他才有資格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這條路注定腥風血雨,但蕭晨沒有選擇,亦不會退避!
萬事開頭難,這第一步他要走好!
“國主,遵從您的吩咐,探子一直在關注著界淵城的動靜,每日都會傳送信報到來,倒是抓獲了不少羯國奸細,暗中也察覺到了許多其他勢力派遣來的眼線,卻未曾發現其他不妥之處。”戎國情報署官銜上知大夫,位列三品,官職稍低卻手握重權,負責監察百官收集各地情報,乃是戎國主涒元的心腹。
但越是如此越要小心謹慎,不能讓國主生出不滿,所及即便心中不解,上知大夫也不會多嘴問一句。
戎國主微微低首,雖然他有些懷疑界淵城中存在著某個他所未曾掌握的異常,但這異常是人是物他都不曾知曉,僅是憑著一個懷疑,便調遣國中最為精銳的密探蹲守了數個月,確實有些說不過。而且伴隨
第1538節
著戰線推移,羯國為了避免修真星淪陷,抵抗已經越來越強烈,對探子的需要大增。
想到此處,涒元淡淡開口,“罷了,孤王只是懷疑界淵城中存在羯國布下的隱患,如今既然沒有異常,云卿就讓探子撤回來投入戰場吧。”
不管這個異常是否真的存在,連大秦帝屍都未曾將其尋到,這些探子枯守了數月也無收獲…那便暫且放下吧,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擊潰羯國,將其治下四十九顆修真星盡數吞並。到時戎國便有一百零六顆修真星,就能向燕國求封,晉升為上品附屬國,國品增加,氣運大漲,使他修為得以突破!
此事已經吸引了戎國主所有的念頭,對這異常之事也就看的淡了。
云承歡隨之此言不過是國主隨口尋來的借口,但從國主口中說來,那這就是事實!
“是,臣即刻去辦此事。”
恭謹退后數步,此人方才轉身,步履匆匆而去。
戎國主涒元轉身,目光落在墻壁上的星圖之上,目光落在羯國疆域之上,嘴角微微翹起。
羯國,他志在必得!
“孫小姐,這里便是您的宅院,如今已經收拾干凈,也已經派了幾個供您使喚的丫頭,您先在這住著,看住的是否習慣。如果覺得不妥,您就知會一聲,老奴即刻去回稟夫人再給您換一個住處。”身穿尋常青服的管家滿臉笑意,因習慣腰微微彎著,說話間頗為客氣卻透著一股子疏遠。
黎度面色鐵青,看著面前簡單破舊的院落,老遠便聞著一股子腐朽味,卻壓制著心頭的怒火一言不發。
那婦人臉色一變,剛欲要張口便被少女拉住了手臂,微微搖頭,然后向著管家微微點頭,道:“勞煩管家引路了,此處院子我極為滿意,還要勞煩管家代為向夫人道謝。”
“孫小姐言重了,您是主子,這都是咱們這些做下人的應該做的。眼下您舟車勞頓的,老奴就不過多打攪了。”
“云姨,給管家兩顆家中帶出來的東云溫水珠。”
“小姐…”夫人心里一急,可看著小姐淡漠的模樣,卻只好把剩下的話吞了回去,不情不願取出兩枚蕩漾著淡淡波紋狀靈光的鵝卵石模樣的事物。
管家眼前一亮,“哎呀,老奴做這些都是應當的,怎麼好拿孫小姐的賞。”話雖然這樣說著,但一雙保養頗好的白凈手掌卻從袖子里面伸了出來。
婦人怒哼一聲,狠狠將兩枚石子放在他手里。
“以后在府中還有諸多需要仰仗管家的地方,區區禮物,管家且收下就是。”少女臉色平靜,聲音雖然稍顯虛弱,卻溫婉平淡,讓人摸不透她心中的念頭。
“孫小姐哪里的話,以后有事您盡管找老奴就是。”管家連連行禮,滿臉笑意的去了。
身邊一眾跟隨的侯府仆從此刻也紛紛退走,很快周邊就安靜下來。這院子本就偏僻,又荒廢了多年,據說早年是侯爺一個早死小妾的居處,別人嫌晦氣還來不及,哪還會往這地方來。
“好了,什麼話到里面再說。”少女淡淡開口,婦人閉上了嘴,趕忙攙扶著她走進了院子。
在廳內落座,打發下去侯府的奴才,關了房門,里面剩下的就都是自己人了。
少女眼眸微閃,目光落在黎度身上,此人微微點頭,隨即閉目,神識破體而出,將整個房間細細搜索了一遍,臉色不由變得極為難看,過了片刻方才睜開眼睛,“小姐,房內有兩處監視陣法,如今已經被老奴屏蔽了。”
婦人頓時一陣咬牙切齒,“小姐終歸是侯爺的嫡系血脈,這些人怎麼敢這樣!還有那侯府的管家,表面上恭恭敬敬,實際上半點也未將小姐看在眼中,您怎麼還把老爺臨行前賜予您的東云溫水珠給了他兩顆!日后小姐定要將此事告訴侯爺,好好治一治他!”
黎度聞言臉色微沉,瞪了這婦人一眼,這事小姐豈會看不出來,何必還要說出來。
少女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這破舊的房間中掃過,搖了搖頭,低聲開口,“云姨,如果沒有人知會,這小小的一個管家,豈敢對我放肆。在這座侯府里,能讓管家唯命是從的只有侯爺與夫人。我畢竟是侯爺的血脈,他即便不看重也不會如此為之…顯然這是夫人的意思,管家只是奉命行事罷了。我給他東云溫水珠,只是希望日后在不違反夫人給他的命令時,此人可以少找你我一些麻煩。”
婦人微呆,臉色一連幾變,“夫人她為何要針對小姐?您無依無靠,即便進了侯府也不會對她的利益造成半點損傷。而且夫人就不怕您把這件事告訴侯爺?再過幾日,侯爺總是要召見小姐的。”
“呵呵,云姨你怎的糊涂了,這里是侯府,侯爺才是天。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眼中,如果不是侯爺默許,夫人的意思也不會這樣毫無遮掩了。”少女嘴角露出些許苦澀,手指輕撫著手中的火龍玉,只有此物散發出的一股股溫熱氣息,可以讓她感受到一些溫暖。
婦人露出頹然之色,既是侯爺默許,他們又能怎樣,怕是只能受了。
少女仰起頭來,白皙柔美的脖子劃過美麗的曲線,臉上露出淡淡笑意,“云姨你不要擔心,我終歸是侯爺的血脈,就算有人心中不喜,也不敢明著怎麼樣的。”
說到這里,她略微停頓,目光看向黎度,“黎叔,以后這院子的安全,就勞煩您多費心了。”
“小姐哪里的話,老奴這條命當年是家主撿回來的,否則早就死了。臨行前家主將小姐交給老奴,只要老奴在,便決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小姐半點。”黎度微微彎腰,心中卻對小姐越發多了憐惜。若不是小姐體內的病痛已經無法支撐下去,又何必要進入大千界,來侯府中受人凌辱。
少女微微點頭,一路急行,再加上勞心勞力說了陣子話,她臉上露出來了幾分疲態。
黎度見狀急忙告退,帶著麾下烏拉氏護衛退了出去,去小心布置保護院落安全的事宜。
云姨也想著要去摸一摸侯府派來侍奉下人的底,伺候著少女在床上躺下,便著急忙慌的向外走去。
雖然是自家帶的全新的被褥,但還是難以壓過那一股股的霉味,讓少女越發覺得身心皆冷,身子忍不住微微蜷縮在一起,抱緊了懷里那塊赤紅色玉石,此刻只有它能讓少女感覺到一點溫暖,微微閉目,腦海里便自動浮現出那人的身影。
不管好壞,現在她已經在侯府安置了下來,不知道你現在怎麼樣了?從界淵出來了沒有?是否安好?
少女想了一陣,身子卻是乏了,昏昏沉沉睡了過去,只是手中那玉石依舊抱的緊緊的,不曾松開半點。
戎國占領區暫時軍營,雖然眼下已經平定了羯國的抵抗,但這里距離戰線不遠,軍營依舊按照嚴密的防守陣勢布置,又有精良戎國將士巡狩,以免出現混亂。
而此處,便是戎國各方修士投身軍營的招收點之一。
戎國主涒元頒布旨意,但凡軍中將士,攻占羯國領地且實力足夠者,可直接向國主請求冊封,一旦得到爵位,就能成為占領地域的合法擁有者!
旨意傳開,戎國震動,無數勢力紛紛出手,各自派遣強者加入軍中。更有戎國中尋常出身修士,為博取一個遠大前程,不惜犯險加入戰場。
短短數月時間,已然有數以億計的修士從戎國各地匯聚而來。
富貴險中求,卻也要有放手一搏的資格。如今膽敢進入戰場的修士,修為必然是古境以上,破滅修士也比比皆是,甚至造物大尊也非罕見!
這一股力量自是強大無比!
但他們散漫出身,不通軍中配合,若是將其拉入軍中,非但無法增強軍團戰力,反而會造成混亂,使得自身力量大打折扣。
所以戎國主與大臣商議后,再度下令新立散軍營!
散軍營盡皆由戎國各地趕來修士組成,他們跟隨大軍而動,卻不受大軍制約,可以自由攻擊,且無明確的劃分制度,人員分配全靠各方修士自己爭取麾下。
但旨意依舊不變,由散軍營攻占的羯國疆域,將會賜予斬斷城中王旗者。若有爭奪,則以最終斬斷王旗或修為強弱判定。這般來雖然無法將散軍營的力量爆發至最強,卻也可以極大地刺激他們,作戰勇猛兇狠,給羯國帶來極大的麻煩。
第1539節
散軍營建立以來,已經有數方在戰爭中建功,雖然無法在界淵出口上品修真星上獲得封地,但國主已有冊封令諭到手,只待攻入羯國腹地,打下城池后便直接賜下。
這點引得無數修士眼紅同時,散軍營中的氣氛越來越熱烈,人人摩拳擦掌要在戰場中大顯身手,也好建功立業,博取封妻萌子光宗耀祖的機會!
作為漫長戰線上五處散軍營之一,第四散軍營每日都會接收到大量投靠的戎國修士,加入軍隊以求上場殺敵求取功勛。但為了防止有羯國奸細或他國探子混入,所有滿足如軍條件者都需要經受一番探測,通過者才能正式入軍!
新入軍營修士,將會處于大軍看管之下,不可有任何異動,需報上出身來歷不得有任何隱瞞。破滅及以上修士,要立下天道契約以保證其所言不假。至于古境修士則較為麻煩一些,需要去甄別營接受寶物測定。
不管何人,若是言有不實,一旦被查出,無論緣由一律按軍法殺無赦!
這是一個芥子空間,表面看去只是一方軍中大帳,卻能容納百萬將士嚴陣以待。雖寂靜無聲,但軍陣上翻騰煞氣卻隱成白虎身影,威勢駭人,顯然這百萬將士都是戰場廝殺過的軍中精兵!
身穿木青色戰甲的將軍站在大軍之前,淡淡開口,“向玉簡中烙印神識,填好你們的出身,而后以此為誓立下天道契約!”
三日來投軍的破滅境及以上修為修士盡數集中在此,其中甚至有數名造物大尊,原本受此對待心中尚有怒意,但此刻被這軍陣煞氣一沖,卻再也不敢表露半點。
這是國主大軍之中,若他們有所異動,怕是直接就會被當做奸細斬殺,即便他們身后各有背景,又豈敢與戎國軍部為難,恐怕到時也只能是白白送死。
念及此處自然無人敢動,紛紛拿起手中玉簡,將自身來歷出身烙印進入其中。
兩道碎裂聲在安靜的空間中驟然響起,雖然不響,卻足以清晰傳入此處所有人耳中。兩名投軍破滅修士臉色瞬間慘白,眼中露出驚恐之意,體外遁光暴起,化為流光瘋狂向外逃去。
“哼!”木青色戰甲將軍冷笑一聲,微微抬手,百萬將士同時低吼,手中長戈同時斬落。
百萬大軍一動,便有兵甲煞氣沖天而起,百萬將士斬落長戈威能匯聚,兩名破滅修士沒有半點抵抗之力,竟是被直接轟殺形神俱滅!
氣勢翻滾,煞意逼人,軍中合擊之道威能彰顯無遺!
近千名修士臉色瞬間蒼白,額頭生出密密麻麻一層汗珠,背后青衫已被打濕。這百萬兵甲絕大部分只是古境修士,但此刻所釋放出的威能,怕是可與造物大尊圓滿境強者爭鋒!他們個人力量自然比較這些將士強出無數,但若真正與大軍交手,恐怕不出片刻就會被屠戮殆盡!
這就是大軍之威!
蕭晨微微低首,心中卻盡皆是震撼之意。百萬兵甲出手,以合擊之道爆發出的殺傷威能,即便是他未必可以抵擋!
而這不過是區區百萬兵,戎國主麾下大軍卻有二十億,若不惜動搖國本強行征兵,怕是還能抽調出一倍以上的兵力!當真傾國一戰,僅戎國就能集中四十億以上的恐怖兵力!
這般強大的戰爭機器,以浩蕩吞天之勢席卷而來,莫說是造物大尊,恐怕創世大能也只能被生生逼退!
而戎國,不過是大燕帝國一中等附庸國,由此可知,大燕帝國又擁有著何等力量!而大魏,更是八大帝國中上四國之一,實力必然在大燕之上!
雖早有預料,但眼下親身經歷,才知道彼此之間的差距當真是天淵之別。欲要鎮壓火族覆滅大魏,眼下看來,簡直就是無稽之談,沒有半點可能!
蕭晨袍袖內拳頭緊握成團,深深喘息,已然將心中起伏心緒緩緩壓下。經歷諸多至于今日,他心境早已穩若磐石,即便前路危難重重,他又豈會退縮不前!
初入小千界時,他不過是一合體修士,無依無靠,險惡重重,依舊是憑借著自身之力,一步步沉穩前行,最終成就神國之主,君臨五界。
大千界艱難更甚,當他早年可以做到之事,如今同樣可以!
汪洋起于滴水,山岳立于浮塵,只需謹慎小心沉穩前行,這大千界中,自然有他笑傲馳騁快意恩仇之日!
無形之中,蕭晨心中信念越發堅定,心境承受了淬煉,未曾崩潰自然變得更加沉穩圓潤,念頭通達。
“既已通過天道契約測試,你等現在起便算真正加入了我戎國大軍,成為國主麾下散軍營一員。日后當奮勇殺敵,博取功勛,莫要枉費了這一番建功立業的機會!”
“下去吧!”
木青色甲胄將軍沉聲開口,微微擺手,百萬大軍隨之而動退開一道豁口,動作整齊劃一,更添威儀!
“是,將軍!”
受軍威震懾,原本心有傲意的入軍修士此刻心中多了些許敬畏,開口間恭謹有禮了許多。
自軍帳中退出,戎國主特使已然等待在外,自有兵士引領出賬修士在兵營中集中列隊。輪換休整的散軍營將士從營地中匯聚而來,目光在人群中不斷游走,顯然正在尋找中意的目標以便拉攏。
“本將受國主令諭,特傳旨意。爾等入散軍營中,大尊修為一律暫封散騎將軍,麾下可聚將士五十萬,破滅修為一律暫封散騎都尉,麾下可聚將士五萬,攻占此修真星一城,殺入羯國腹地后可得同等三城!攻占兩城,可得十城!攻占十城以上,若修為符合,則可即刻封侯,執掌一顆中品以上修真星!此乃國主厚恩,效力僅在攻克腳下修真星時有效,望各位切莫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奪功封爵,一舉建立不世功勛!”
國主特使沉聲開口,聲浪滾滾,瞬間傳遍整個散軍營。
略微沉默,歡呼聲驟然爆發,無數將士激動的面色漲紅,心中已經燃燒器熊熊烈焰,恨不得馬上就能進入戰場中廝殺,以建立功勛!
蕭晨心中同樣激動,卻暗自凜然。如今戎國主大幅度提升獎勵額度,恐怕是因為在修真星上的推進遭到了羯國的拼死抵抗。作為兩國共有的唯一一顆上品修真星,其面積,靈力充裕程度都是上上之選,更有著瀕臨界淵這樣至關重要的戰略優勢,乃是兵家必爭之地,更是牽連兩國國運。
羯國主不敵戎國主落敗,雖然國運受損,但尚未動搖了根本,可若是被戎國摧枯拉朽攻占了此星,恐怕就真的要國運大減,民心浮動了。到時戰事未平,卻也大局已定!
所以這一場戰爭,在一開始就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兩國誰都不會退后半點,傾國之力匯聚而來,投放進入此顆修真星中,展開拼死爭奪。
戰爭的殘酷,恐怕還要在他們想象之上!
蕭晨看向周邊情緒激動的修士,暗道不知來日戰后分封時,此處修士還有幾人存活于世?微微搖頭,他將這般心緒壓下,如今他顧不得別人,能夠讓自己在殘酷的戰爭中存活下來,才是首要之事。
國主特使對散軍營將士的反應頗為滿意,臉上也露出了淡淡笑容,擺了擺手,道:“國主令諭已下,你等可以自由爭取麾下將士了,究竟能否建功立業,歸根究底還是要看你們自己的本事。”
語落,此人干凈利落帶了親衛轉身就走,沒有半點干涉的意思。這本就是國主陛下的旨意,賜予散軍營最大程度上的自由,以便強者崛起收攏將士為戎國效力,他自然不敢違背。
特使離去,散軍營中瞬間立起十數面大旗,上面盡是一些自封的稱號,如:威天鎮地散騎將軍,勢如破竹散騎將軍,封爵拜官散騎將軍等等。
但大部分齊至下角都有標注出身。
例如戎國東水王家,渭南章家,西北童家…以借助出身名號來招攬新入軍營將士。
攻城略地,不是修為越強越好,除非達到創世境,在大軍之中根本無用武之地,領軍作戰作為突破尖刀尚可,若是膽敢與大軍正面廝殺,那就是找死了。
麾下聚攏的將士越多,就能擁有越強大的力量,戰場上更大的話語權,更多建功的機會。這般道理人人心中清楚,豈會放過招攬麾下將士的機會。
“我王家散騎將軍乃是造物大成境界強者,入我軍中可得庇護,戰場殺敵建立功
第1540節
勛!”
“童家赫赫有名造物大尊童臨淵加入國主麾下,誠摯招收各方將士,入我童家軍中共創大業!”
“孫家散騎將軍大旗在此,爾等還不前來拜見!我家將軍作戰勇猛,已然建功打下羯國一城,蒙國主冊封,得到了羯國境內三城之地,日后未必沒有封侯戍守一方的機會!”
“溪水甄府…”
“漠河安家…”
各方修士搖旗吶喊,更有諸散騎將軍冷笑對峙中紛紛釋放出體內氣息重霄而其,以自身修為招攬吸引將士前來投靠。眼下各方雖同在散軍營中,卻是徹徹底底的競爭關系,平日里氣氛便頗為僵持,雖然沒有正面沖突,但互相看不對眼也是事實。若非懾于軍法不敢肆意妄為,怕是早已起了沖突。
這種情形,戎國軍部並非不知,卻一直保持著沉默,顯然是持了默許的態度。
戰時政策特殊,攻城略地者可成為占領名正言順的主人,但所攻打下來的羯國疆域都要在戎國主的掌控之下!為了保證這點,讓散軍營中各方沖突,即便戰后封賞使他們成為一方手握重權的諸侯,也會相互對峙猜忌,不敢對戎國的統治心生二意。
一切本都在戎國主的謀算之中。
戎國各方勢力早已涌入散軍營中,眼下入營的修士大都出身小型勢力或者直接就是散修出身,三五成群沒有自立門戶獨成一方的資格。這般來,選擇加入散軍營中各位散騎將軍門下自然是最好的選擇。散軍營一時陷入混亂噪雜,各方都在極力拉攏將士加入,更紛紛派遣出修士前來游說看重之人。
軍中強者為尊,蕭晨並未隱藏自身修為,淡淡造物大尊威壓彌漫,身后十二破滅恭謹而立,個個氣息不弱,顯然是諸多勢力眼中最好的拉攏對象。若是成功,己方頃刻間力量大增。
“這位大人,不知可否願意加入我方,共圖大事!”
“我家將軍對大人極為看重,若大人願意加入,可作為我軍副將,若建功勛,必有大人的一份!”
“請大人看看,放眼散軍營中,就屬我孫家軍強盛,如今已經攻克一城獻與國主,如今在羯國境內,已經內定了三座城池。若大人願意投靠,我家將軍保證大人日后至少可以做到一城之主!”
“哼!你孫家軍雖然不弱,但我童家也未弱于你們。搶先奪城只是運氣好些,能否守到最后尚是未知之事。我家將軍也對大人頗為看重,特命屬下請您過去詳談。”
蕭晨臉色平靜,麾下十二修士沉默不語,對諸多招攬修士未曾理會半點,周邊之人也逐漸察覺到了一些不對之處,紛紛停口,神態不覺淡漠下去,甚至有人眼中已經浮現出嘲弄之色。
莫非,他們是想自立門戶不成?
難道以為有造物大尊修士,就能輕松自立門戶,實在可笑!散軍營中造物至少百位以上,但真正可以立下門戶擁有戰場馳騁爭奪功績資格的只有一十三位,盡皆身有背景,出身不凡。余者大尊或是抉擇一番臣服麾下,或是在戰場廝殺中先后殞落,無一幸免。
想要自立門戶並非不可,也要看有沒有這個資格!
顯然在這些人眼中看來,蕭晨與麾下十二修士,就是那諸多不識時務之人。
“呵呵,大人做出決定前還是要認真思慮一番才是,一旦走出去這一步,可就沒有回頭路了。”一名招攬都尉淡淡開口,但語鋒之間卻不乏嘲弄威脅。
蕭晨抬首,目光在此人身上掃過,漆黑眼眸中沉穩無波,體外氣息未曾有半點波動,這開口都尉臉色瞬間化為慘白,甲胄內襯直接被冷汗打濕。
在這一刻,他甚至有種瀕臨死亡,隨時都會殞落的感覺,身體僵直,半點不敢動彈。
蕭晨掃過一眼,未曾再看此人,抬了抬手,身后道魔眼中露出一絲興奮之意,手上靈光微閃,一桿早已準備好的大旗直接出現手中,用力一插深入地面。
風中大旗展開,丈余旗面上一枚“蕭”字瞬間出現在諸人視線之中。
整片營地瞬間安靜下去,唯有旗幟風中獵獵作響!
各方將士目光瞬間匯聚而來,有震驚,有不屑,有冷漠,有森然…散軍營中,出現了第十四個自立門戶的散騎將軍,這既是對自身力量的自信,也是對之前十三位散騎將軍的挑釁!
安靜過后,散軍營一片嘩然!
居然,真的又有人自立門戶了!
此番新入軍中修士,還有另外四名造物大尊,此刻眼中神光閃爍,身邊修士更是滿臉炙熱,但很快他們露出的神色都一點一滴消失不見,最終化為不甘與沉默。
若是可以自成一方匯聚修士征戰沙場,他們又豈會甘願臣服他人麾下!但之前死在戰場中的諸多造物大尊,卻讓他們心中凜然,不敢越雷池一步。
各方招攬修士冷笑中先后退去,既然選擇自立,那就沒了回頭路。為了震懾后來者,十三位散騎將軍都容不下他們,這些人最好的結果就是為國“戰死沙場”。
周邊軍士緩緩退走,露出一方空地,獨留下一桿蕭字大旗,以及旗下沉默平靜的一十三名修士。
蕭晨緩緩抬首,目光在周邊緩緩掃過,低聲開口,“今日本將入散軍營,自立蕭字部,招攬各方將士入本將麾下,共創基業!”
“本將無法給予你們太多的承諾,只能保證沖鋒時本將在前,撤離時本將在后。戰場上最為危險之地,本將必定與麾下將士同在,絕不退縮!”
“同生死,共富貴!”
聲音平淡,不激昂,不鼓動,卻言辭懇切,擲地有聲!
散軍營中,不少兵士聞言心中一動,卻仍舊無人開口。戰場上依靠強者,乃是第一生存法則。若無令人信服的力量,哪怕說的更多也不會有人理會。
這就是軍中的規則!
“哼!一張嘴巴卻是能說會道,但本將只想知道,你要招攬將士如你麾下,可有庇護他們的資格!就憑你們區區十三人就想要自立門戶,當真是笑話!”
王家散騎將軍大旗下,身披甲胄將軍冷笑一聲,隨手一指,道:“王海都尉,就由你出手向這所謂的蕭字部挑戰一番,看誰能是你的敵手?”
“末將領命!”身后一都尉甲胄將軍沉聲應喝,緩緩抬首,嘴角已然露出森冷之色,大步上前,拱手開口,“屬下散騎都尉王海,特向蕭將軍麾下蕭字部將士討教,還請將軍恩準。”
軍中不許內斗,卻並不阻止校武大比,此人開口直言討教便避過了軍規懲治,顯然頗有經驗,應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
蕭晨眉頭微皺,隨即舒展開來,他既然踏出了自立門戶的第一步,自然已經做好了應對諸事的準備,眼下這般刁難,他自然無所畏懼,“虎王,既然王海都尉欲要切磋一戰,此番便由你出手。切記你我皆是戎國將士,下首留有余地,去吧。”
“諾!”虎王恭謹應命,眼中逐漸生出一絲絲煞氣,心中卻激動無比。
這是大人自立門戶后的第一戰,能遣他出手,就是大人對他的信任!這一戰許勝不許敗,必然不能讓大人失望,否則日后如何得大人重用!
哼!這些人居然膽敢小瞧了大人,那便讓他們好好認識一番蕭字部的厲害!
王海臉色陰沉,他在王家軍中雖不知最強都尉,但一身修為也頗為了得,乃是遠近聞名的悍將,居然被蕭晨如此輕視,他心中豈能不怒!但蕭晨為造物大尊,官至散騎將軍,卻不是他能招惹的。
“招惹不得你,還不能拿你麾下將士出氣麼?”此人心中猙獰而笑,眼底深處寒光四溢。
周邊將士退的更遠,讓開大面積的地域供兩人廝殺,以免被牽連其中。但軍中本就尚武,此刻非但無人退走,眼看有了熱鬧,將士反而越聚越多。
各方散騎將軍冷笑不語,眸子寒光閃閃看向場中,也想要看看這蕭字部膽敢自立,究竟有何底氣!
“請!”
兩人心中各自煞氣騰騰,略微拱手,體內氣息便毫無保留悍然爆發!
虎王口中一聲咆哮,大步上前,其身體竟是直接暴漲,一舉化為三丈巨人,行走間地動山搖如同天神,配合那體外恐怖氣息,更是威勢逼人!
這一戰他要替將軍獲勝,而且要勝的堂堂正正,以摧枯拉朽之勢將對手擊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