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1節
人選。而且更為重要一點在于,如今神國雖已穩固,但若他飛升離去,留下十方破滅難免不會出現意外,破壞神國,將他辛苦謀算創下的大業毀于一旦。既如此,將十破滅盡數帶走,一並飛升靈界,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至于神國防御,有信仰大陣封鎮,再將掌控神國之權交由佟晟操控,短時間內足以無慮。待到時日長久,雖有其他強者誕生,但信仰大陣威能隨之愈強,也無懼會動搖神國根本。
蕭晨此番開口,已是深思熟慮后的結果。
人祖上前一步,深深施禮,“屬下願跟隨大人,共入大千界!”
虎王緊隨其后,“屬下亦願跟隨大人,共入大千界!”
其余諸人心中盡皆凜然,不管是否尚有他念,此刻面上卻未曾露出半點,同時離位,“我等願跟隨大人,飛升大千!”
蕭晨臉上露出滿意之色,拂袖將十國君喚起,“既然諸位願意隨本座同往,后續事宜也應當好好準備一番了。本座走后,將會由三弟子佟晟執掌神國事務,你等離開前,也應選好國君接替之人,日后好生輔佐佟晟,莫要出現差池。”
“是,大人。”
“嗯,如今界淵開啟時日無多,諸位這便歸返各自郡國,安排事宜去吧。界淵開啟時,本座與諸位城中再聚,一並飛升。”
“屬下告退。”
十國君步履匆匆而出,有人面色欣喜,有人略帶憂愁,卻盡皆不敢耽擱,匆匆去安排各自手中之事。如今蕭晨大人開口,不管如何,他們都沒得選擇。既如此又何必多想,徒增煩惱。
蕭晨目送十國君離開,略微沉吟,道:“喚佟晟、林源兩人前來。”
殿外自有護衛即刻離去傳令,片刻后,佟晟、林源一並邁步進入殿中,恭謹跪倒,口呼師尊。
蕭晨擺手,讓兩人起身,“為師此番出關,不日將會飛升大千界,此后人道神國事宜,便交由你們兩人代為執掌。”
佟晟、林源大驚,急忙俯首在地,“我師兄弟兩人修為淺薄,威望不足,怎能堪當師尊如此重任,還請師尊收回成命,細細思索再做決議。”
“你二人不必驚慌,為師既然做出這番決定,自然已經有了計較。”蕭晨淡淡開口,“十方郡國國主,為師會一並帶走,不會為神國留下隱患。此外,我會給你們兩人一些執掌神國的手段,以鎮壓大局。”
“佟晟,人道神國乃是為師親手開創,可操控神國之力,如今我便將操控神國之資格傳承給你。有神國之力相助,以你之修為,即便面對破滅修士也可不懼!”
“林源,神國信仰已日趨穩定,借助為師各方雕塑,信仰大陣威能初成,可抵御來犯強敵,亦可鎮壓界內叛逆!為師將操控信仰大陣資格傳承與你,日后若有劫難,也足以應對。”
言及此處,蕭晨略微停頓,繼續開口,“擁有為師賜予底牌,對守護神國者修為要求並不高,唯忠心之事才是最為關鍵,選擇你們,為師自然放心。日后為師不在,你們應當好生修煉,切莫懈怠。此方世界,乃是為師所建身外神國,汲取信仰之力提升修為。雖然重要,卻並非不可舍棄。日后平安無事最好,若事不可為,放棄神國便是,當以保全自身為首要之事。”
佟晟、林源心中大為感動,師尊如此信任下放大權,又設身處地為他們考慮日后之事,自然也是不想他們受難。當下恭謹稱是,心中卻已經打定了念頭,誓死也要守護師尊大人神國安全,不受損傷!
蕭晨微微點頭,袍袖一揮,各有兩團靈光出手,分別打入佟晟、林源體內,各為神國傳承與操控信仰大陣之術,“你們暫且下去吧,感悟所得。”
“是,師尊!”靈光入體,兩人直覺的元神中陡然多出了許多內容,最好是馬上閉關吸收,聞言恭謹施禮,轉身退下。
蕭晨緘默片刻,口中低吟,“如今事情已經安排妥當,只待界淵開啟!”
其臉色平靜,眼眸深處卻有精芒閃爍不休。
三十七日后,人道之城。
各方修士匯聚,目睹聖主與十國君一並飛升大千世界之盛典。
正午時分,殿宇之中,蕭晨眼眸豁然張開,元神感應下,氣息波動逐漸強烈的界淵,終于開啟了!
“走!”
低喝中,他腳下一步邁出身影瞬間出現在人道之城上空。
十國君緊隨在后,身影近乎同時出現在其一側。
蕭晨揚手向虛空一招,空間頓時片片破碎,與界外之地連通。疆域浩瀚的戰神宮,現下便安靜懸浮于人道神國外。在蕭晨招手下,一座黑色石塔從中飛出,形體逐漸縮小,直至拇指大小,直接落入蕭晨手中。
而伴隨著石塔離去,整個戰神宮在無聲無息中分崩離析,卻無半點灰塵齏粉立下。它們本就是因石塔所攜力量虛空而生,如今石塔離去,自然隨之崩潰,不存世間。
當年借助戰神宮穩固神國,如今局勢,卻已不再需要,即便毀去也不會對神國造成沖擊。況且石塔關聯戰神宮第三道尊傳承,重要無比,自是不能留在小千界。
整個神國修士,因信仰大陣作用,皆可清晰看到人道之城云霄出發生的一幕,心神震撼,面色敬畏。
做完此事,蕭晨將石塔收入儲物戒中,袍袖一揮,其頭頂之上頓時出現一座緩緩旋轉的龐大漩渦,迥異于靈界氣息從中散發,厚重磅礡,威壓浩蕩!
大千飛升通道,啟。
蕭晨體內融合娜迦族血脈,已屬大千界之修,無須經受血脈淬煉一關。
十滴血珠自漩渦中滴落,各滴落十破滅眉心處,以他們的修為完成血脈融合自然沒有問題,只是此刻眼眸張開,看向蕭晨大人背影,卻是越發敬畏。
無須血脈淬體…大人深藏不露啊!
蕭晨未曾理會他們神色變幻,面龐平靜,腳下邁步虛空而行,十破滅尾隨于后。
地面,以佟晟、林源為首,人道之城修士同時跪伏在地,齊呼,“恭送聖主大人飛升大千世界!”
更遠處,整個神國中所有修士跪倒,“恭送聖主大人飛升大千世界!”
聲浪滾滾,直沖云霄!
小千修士,修為抵達古境,便擁有飛升大千界的資格而后承受血脈淬體,踏入飛升通道,前往界淵
然則古境飛升,單是血脈淬煉便是一道生死關,若無法承受,即刻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場即便撐過血脈淬煉,進入界淵后,危機重重,也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兩道難關,足以抹殺絕大部分古境修士,萬人中可度過者,不足百人這百名幸運兒,進入大千界后,也會淪為尋常修士,類似于草根炮灰級的角色,稍有不慎便會被直接殺死
正因為如此險惡,界淵雖每隔五千年開啟一次,卻極少有古境修士願意飛升大都是存活了無盡歲月修為進步無望,或一心追求大道者,才會冒險踏足界淵
因而從小千界飛升修士,大都是破滅境他們已然成為小千界巔峰存在,橫掃無極,睥睨八方,修為近乎達到極限以小千界的資源,極難再獲得提升
進入大千界,就成為他們唯一的選擇
而且以破滅修士修為,在大千界中也是各方願意招攬吸收的強者,擁有強的適應能力,可以在大千界殘酷淘汰中生存下去但一入大千,破滅修士不過只是小有實力,可將其隨手抹殺者數量不計其數,又怎能比得上小千界中稱王做祖正因為如此,許多破滅修士寧願在靈界多滯留一些時間,也不想過早進入大千界
但此次界淵開啟,一處飛升通道中,卻有足足十三道身影邁步而行
“少尊,再過不久,就要到界淵了”道魔默算一番,微微閉目感應,方才恭謹開口
語落,一行諸人臉色微變
界淵,橫隔兩界之間,宛若天河,其范圍浩瀚無盡,危機重重,即便破滅修士進入其中,若是大意之下,也有可能落入險境,最終身死道消
此處,堪稱大兇之地
蕭晨目光閃動,道:“道魔,你出身戰神宮,想必對這界淵應當了解最深,便將其中有可能出現的危機詳細道來,也好讓我等心中有所準備,出現意外也能從容應對”
“是,少尊”道魔稱是,略微沉吟,待到準備了一番,方才沉聲開口,“界淵橫向無邊無際,無窮無盡,不
第1522節
可閃避,修士欲入大千界,必要橫渡界淵因處于兩界之間,界淵內空間混亂且既不穩定,略微受到力量沖擊就有可能崩潰,形成極其恐怖的空間絞殺,若是運氣差了,破滅修士落入其中,即便不死也要落得一個重傷下場除此之外,界淵中尚有各種隱藏的空間裂縫,修士極難察覺且擁有恐怖的切割之力,若是毫無防備之上,即便我等破滅修士肉身,也會被生生毀去此外尚有各種能量狂潮,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爆發,也是棘手無比,擁有極其強橫的殺傷威能還有生活在界淵中的各種深淵妖物,個個實力強大無比,攻擊詭異莫測,極難招架”
道魔聲音不徐不疾,卻凝重萬分,諸人聽聞,眼中也難掩忌憚之意
“界淵之恐怖,屬下也無法詳盡知道,但我所言僅是界淵自身危機,這些雖然棘手,但我等小心謹慎一些,未必不能抵御但界淵中最大的危險,卻並不是這些飛升通道開啟,十萬小千界修士同時飛升,魚龍混雜不乏心狠手辣之人況且界淵危險,卻也有可能誕生一些難得的至寶,是激化了飛升修士彼此間的矛盾若是實力相當自然無事,一旦出現雙方相差懸殊之事,頃刻間便是一場血腥屠戮所以,修士之威脅,加讓人難以應付”
道賢眼看諸人沉默,輕笑開口,“諸位道友不必擔心,界淵雖然危機重重,但我等與少尊共行,等閑危機根本無法對你我造成影響,也不必太過緊張”
果然,十破滅聞言,臉色頓時輕松了許多
大人雖未真正踏足造物大尊境,卻也只是一步之遙,即便遇到危機,有大人出手解救,自然安全性大增
蕭晨目光在道賢身上掃過,微微一笑,並未多言
一行繼續前進,片刻后身影停下,諸人抬首看向前方
飛升通道已經到了盡頭,界淵就在面前一眼望去,漆黑的盡頭不見半點光亮,如同幽冥入口,令人心中敬畏
蕭晨微微吸了口氣,淡淡開口,“走”聲音雖然平靜,卻如晨鐘暮鼓,清晰傳入諸人耳中,使其心境瞬間恢復,眼中露出駭然之意以他們破滅修為,在看到界淵瞬間,心神竟會瞬間被奪
對視中,幾人盡皆看出彼此心中慶幸,若非有大人在旁,一旦出現意外,后果不堪設想啊
而此刻,蕭晨已經率先一步邁步,踏足界淵中身后道魔,道賢,十破滅急忙跟隨在后,不敢有半點遲疑界淵中,跟隨在大人身邊才是最為安全的所在,這點他們自然明白但諸人臉上依舊是一片凝重,一入界淵危機重重,容不得半點大意
界淵中一片安靜,許是未曾深入的原因,現下前行並未出現任何危機,但謹慎起見,一行前進度不算太快
如此三日時間過去,一行心中緊張稍稍松解,臉上不復凝重之色,彼此間開始有了低聲交談不過就在這時,蕭晨瞳孔微微收縮,低喝開口,“滿弓,停下”聲音突然想起,在這安靜環境中使得諸人臉色一變,動作同時停止,目光瞬間匯聚
浮陸界兩破滅,一為李家李韜略,二為張家張滿弓此刻后者臉色“唰”的一下化為慘白之色,身體僵直,不敢動彈半點
“退后一步,向左兩步,再退回來”蕭晨臉色陰沉,緩緩開口
張滿弓咽了咽唾沫,微微點頭,依言腳下向后退了一步,再向左兩步,這才快后退,遠遠離開
道魔、道賢、人祖等人細細感應卻無任何察覺,目光看向蕭晨,不覺露出些許驚疑之意
蕭晨心中微松,並未多言,袍袖一揮,一團青色靈光瞬間打出,自張滿弓之前所立之地掃過,諸人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張滿弓是眉心直跳,生出一股死里逃生的感覺
只見青色靈光劃過,雖未有任何停頓,但在虛無中卻有兩處狹長的缺口顯露出來,一者在前,一者在后
隱匿的空間裂縫
此物,竟沒有半點氣息,以破滅修士修為也無法察覺到半點若非蕭晨提醒,此刻張滿弓的肉身怕是已經不保了初入界淵便受了極重的傷勢,接下來的路途中危機重重,孫滿弓極有可能要殞落在界淵中蕭晨此番開口,不僅是保全了他的肉身,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救了他的性命
“多謝大人救命之恩,滿弓感激不盡”張滿弓翻身跪倒,聲音中盡皆是誠懇之意
蕭晨擺了擺手,道:“不要多禮了,你們如今是本座麾下修士,我自是要護你們周全這兩道空間裂縫突然出現,之前並無半分預兆,你等還需多加小心,跟隨在本座身邊,且不可太遠以免出現意外救援不及”
“是,大人”道魔、道賢等人恭謹開口,孫滿弓起身,一行繼續前進
此番飛升,不管他們心中是否甘願,追根究底是有著蕭晨脅迫在內的緣由,除卻道魔,道賢,人祖,虎王四人外,其余八人心中難免會有些許不滿怨懟
但此刻這些負面情緒,卻瞬間削減了許多若非眼下他們跟隨大人一起飛升大千界,日后終有一日,他們也會踏上這一步的到時若遇到張滿弓這般殺局,恐怕一生苦修就要煙消云散了
張滿弓目光落在大人背影上,目光感激若非大人,他如今下場如何,實在不堪設想這般恩惠,絕非簡簡單單張口道謝就能了結
李家與大人之間的某些親密關系他早已知曉,自認張家與李家敵對多年,如今他與張韜略都在大人麾下,在大人心中地位勢必不如此人也想著飛升大千界后,便尋一機會脫身離去但現在他卻改變了自己的念頭,若大人可以一視同仁,為何不能跟隨在大人麾下?如今大人雖然勢弱,但他已經知曉了大人從飛升靈界,再到今日飛升的所有事情短短不足萬年時間,便做到了眼下這般地步,日后誰能判定,大人沒有崛起的可能
一時間,張滿弓目光頓時變得閃爍起來
“小姐放心便是,界淵中雖然危機重重,但有老黎與我等一並飛升,必然可安然無恙況且我們還有侯爺的接引,定能安然飛升大千界”一名三十余歲的婦人溫和開口,目光落在身前的少女身上,敬畏之中,眼底盡皆為寵溺之色可是這名不起眼的婦人,卻是一貨真價實的破滅修士,當真讓人不敢小覷
“嗯,臨行前父親大人已經跟我說了,有黎叔在,讓我不必擔心”少女看去十七八歲模樣,樣貌氣質皆是上上之選,開口間吐氣如蘭,嘴角露出淡淡笑意
周邊數名身穿甲胄修士急忙低首,不敢再向小姐看上一眼
被稱作黎叔的老者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只要老奴在,自然不會讓小姐受到半點損傷,我烏拉氏的護衛,也會誓死保護您的”
“誓死保護小姐”
甲胄修士低喝,氣息若隱若現,卻盡皆是破滅大能而最為驚人的卻是這位黎叔,他體內氣息雖然低沉晦澀,但細細探查卻不難辨別,竟是一名造物大尊修士
這一只小隊,竟有一位造物大尊,八名破滅尊者組成,為的只是安然護送這少女進入大千界不僅讓人心中震驚,不知這是哪一方的小千界勢力,竟是有此大手筆
少女臉上笑意越發溫和,但此刻眉角卻突然忍不住緊緊皺在一起,臉上血色盡褪,眸子中露出痛苦之意
婦人臉色微變,急忙伸手按落少女身后,體內滾滾法力渡了過去
少女眼中露出感激之意,手上靈光微閃,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一枚淡黃色小指大小的藥丸仰首服下藥丸入體,此女蒼白的臉色頓時好看了許多,生出一層淡淡的紅暈,雖然整個人依舊稍顯疲憊,卻已經沒了痛苦之色
“云姨,我沒事了,你放心就是”看著婦人眼中的焦急之意,少女出聲寬慰
云姨微微點頭,但眼中依舊滿是憂意
黎叔眉頭緊皺,沉聲開口,“小姐的傷勢已經不能繼續耽擱了,我們需要加快度,盡早進入大千界”
“嗯”云姨點頭,手上靈光微閃取出一方代步的步輦,通體流光閃爍,顯然絕非凡物,“小姐請上座,我們繼續趕路”
少女微微點頭,在云姨攙扶中落座,小隊一行快向界淵深處行去
但只過了片刻,黎叔臉色忍不住微微一變,微微抬手,整個隊伍瞬間停下,他手中一方白色的玉珠,此刻正散發著淡淡的青色靈光
青色主生,附近有修士
云姨臉色一變,界淵之中,若非必要最好不要
第1523節
與其他修士相遇,否則極有可能招惹麻煩上身,況且他們需要照顧小姐,更加不願生出枝節,“老黎,怎麼樣,能不能避過去?”之前遇到修士,他們也是遠遠避開,小心一些倒也無妨。
黎叔搖頭,眼中厲芒微閃,淡淡開口,“這次恐怕避不開了,他們就在接引路線上,一旦錯開想要找到另外一條安全顯露,需要繞出極遠,小姐的身子已經不能支撐了。”
“繼續走,若他們識相最好,否則老夫會速戰速決,在最短時間內將其擊殺,你們負責保護小姐。”
隊伍繼續前行。
蕭晨心中微突,神態瞬間變得極為陰沉,沉聲開口,“小心,有其他修士向我們靠過來了。”
正在動手收取火龍玉的道魔,道賢兩人面色微僵,與諸人轉身將身后這一方小小的懸浮隕石圍在身后,目光不善向大人面對之處看去。
火龍玉乃是世間極品美玉,只有炙熱環境下的玉脈中才有可能生成,吸取炙熱狂暴火屬靈力,歷經數萬年乃至數十萬年,玉質才能徹底轉變且化為龍形,活靈活現,其中狂暴的火屬力量變得中正平和,成為天生地養的異寶,對火系修士有著諸多妙用,即便尋常修士佩戴,也能借助火龍玉氣息而對陰寒之氣有著極強的抵擋免疫之力。
道魔、道賢兩人見多識廣,在經過這枚隕石時察覺到異樣,小心開采,也不過讓火龍玉微微露出一角,大喜下尚未來得及收取,便有修士靠近。
界淵中本就是混亂危機之地,如今又有異寶在前,若來者實力弱些還行,否則怕是免不了一場爭斗。
諸人嚴陣以待,蕭晨眉頭忍不住緊緊皺成一團,雖然尚未看清來人,但元神感應卻讓他隱隱有些不安,只怕來人實力不弱啊。
若是一個不好,一場廝殺就在所難免了。
片刻后,遠方一行修士,出現在蕭晨視線中。他目光落在那為首老者身上,瞳孔忍不住微微收縮,隨即恢復平靜,但心中卻已經做好了一戰的準備!
道魔,人祖等人察覺到了大人身上的凜然氣息,心中狠狠一跳,目光不禁變得越發陰沉。當他們看清一行,感應到那老者身上的氣息時,嘴角人不不微微一抽,心中痛苦呻吟。
造物大尊!
尚未進入大千界,居然就能在界淵中遇到這種強大存在,運氣實在不好。
黎叔目光遠遠便看清了對面的隊伍,一十三人,修為盡皆是破滅境界!若僅是這般,他雖然稍有驚訝,卻不會太過忌憚。可關鍵是那一名青袍修士,黎叔雖然可以確定,他修為未曾達到造物大尊,卻能讓他心中生出幾分忌憚,顯然此人必有底牌!
這青袍修士,應當是這支修士隊伍的首領吧。
事情有些麻煩了。
若對面這一行修士欲要對他們不利,青袍首領怕是可以將他纏住,十二名破滅修士出手,憑借烏拉氏的護衛,未必可以護衛小姐安危。
黎叔眉頭皺起,手掌在背后做了一個隱晦的動作,卻足以讓烏拉氏的護衛看清。
七名甲胄修士腳下不著痕跡微動,卻瞬間將小姐守護在內,無論任何方向襲來的攻擊,都要同時面對兩人以上的護衛抵擋,防御緊密。
云姨微微退后一步,手掌已經落在小姐步輦背靠處的某個凸起,若出現意外,將其按下后,可釋放出造物境的力量守護,支撐半個時辰不受傷害。
這是烏拉氏族長臨行前布置而成,為的就是以防萬一。但不到關鍵時刻絕對不能動用,因為這種力量只能動用一次,用過后就會消失。
雙方繼續靠近,目光已經可以清晰看到彼此的發梢眉角。
相隔百丈,兩只隊伍遙遙而對。
“綏遠界烏拉氏黎度,不知對面是哪一界的道友?”黎度上前一步拱手開口,語態平靜尚算溫和。
蕭晨目光微閃,拱手還禮,道:“靈界蕭晨,見過黎道友。”
“呵呵,原來是靈界的諸位道友,能夠一次飛升十三位破滅修士,想必定然是極其強大的小千世界。”
“黎道友過獎了,區區小界,怎可與綏遠界相比。”
“老夫還要急著趕路,今日不便久留,若是有緣日后再敘,可好?”
“道友請便就是。”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輕笑,拱手別過。
黎度擺了擺手,綏遠界一行小心避讓開來蕭晨等人所在,既是為了小心提防,也是為了證明己方沒有惡意。
蕭晨心中微微松了口氣,綏遠界一行極強,雖然他並不畏懼,可當真放手一戰,勝負如何尚且未知。能夠免除爭斗雙方安然無事,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就在此刻,一道驚喜聲突然從綏遠界修士中傳出,“火龍玉!”
那婦人面露驚喜之意,目光瞬間望來。
蕭晨心中一沉,臉色瞬間陰沉下去,目光陰郁,卻未曾開口,靜待對方的反應。本以為可以相安無事,不想還是出了意外,如今就看對方怎麼選擇了。
麾下十二破滅目露煞意,氣氛瞬間化為一片僵固!
黎叔臉色一變,轉身看向云姨,沉聲開口,“你可感應清楚?”
“我曾接觸過火龍玉,雖然時隔多年,但這氣息卻斷然不會認錯。”這婦人眼睛明亮,語鋒間喜意更重,“就在他們身后那隕石中,沒想到我們竟能得遇此物,當真是機緣!”
烏拉氏護衛聞言也盡皆露出幾分喜意。
蕭晨聽著這婦人開口,眼底冷意一閃而過,淡淡開口,“我想這位道友應當是說錯了,這隕石中確實有火龍玉,卻是我等先行尋到,便是我們的機緣,與諸位恐怕沒有關系吧?”
“哼!這一塊火龍玉,我綏遠界烏拉氏要了,若你們識相便主動退走,我們還能給一些補償,如果不識抬舉,便是自找禍端了!”婦人冷笑開口,目光傲然。
若非是擔心生出意外對小姐不利,這區區十三名破滅修士他們豈會放在眼中,黎度一人出手,便足以將他們料理了。
對這點,婦人信心十足。
黎度臉色一變,想要開口阻攔卻已經晚了,心中不由狠狠一沉。
果然,蕭晨面龐驟然變為一片森寒,低聲開口,“哦?本座倒是想要知道,若不識抬舉,你們又能如何?”
“憑你也敢在我等面前自稱本座,當真…”云姨臉色一沉,但尚未說完,便被黎叔直接打斷,“住口,不要再說了!”
言罷,他未曾去看那婦人難看的臉色,轉身朝向蕭晨,臉上勉強露出幾分笑意,“老夫麾下修士不懂規矩,還請蕭晨道友不要見怪,只是火龍玉對我們確實極為重要,不知道友可否願意將其交易給我們,老夫必然會拿出讓道友滿意的價碼。”
“不必了,這火龍玉本座自有用處,若是黎道友沒有他事,這便請吧。”蕭晨面色冷漠,聲音雖然平靜,卻堅定無比,未曾留下半點轉圜的余地。
黎度臉色微變,尚未來得及開口,那婦人便再度叫囂起來,“黎度,以你的修為,莫非還怕他區區一個破滅修士,這火龍玉的作用你並非不知,莫非要錯過不成!”
雙方對峙,局勢瞬間變得極為僵固。
黎度聞聽婦人開口並未動怒,微微低首,思慮片刻,方才抬首,道:“蕭晨道友,此事莫非便沒有商量的余地嗎?”
蕭晨冷笑一聲,“若是誠心求購,火龍玉倒也並非不能交換與你等,但這般呼喝威脅,若本座依舊答應,豈非成了受人脅迫,顏面何存,日后怎能約束下屬!此事黎道友不必再提,這火龍玉本座即便無用,也不會交易給你。”
婦人聞言臉色越發陰沉,心中怒意翻涌正要開口,卻被黎度一個目光逼了回去,此人緩緩開口,“既如此的話,說不得只能做過一場了。若是可以,老夫也不願隨意樹敵,再問道友一遍,可否答應交換火龍玉,老夫必然以高價收購!”說話間,此人體內造物大尊氣息緩緩散發而出。
蕭晨仰首而笑,一步上前,體內氣息轟然爆發,如同驚濤駭浪向四面八方瘋狂橫掃,“本座雖未踏足造物大尊境,但當真放手一戰,倒也未必懼你!”
“麾下十二破滅,本座糾纏此人,你等合力出手,不惜代價,在最短時間內擊殺步輦上女子,可曾知曉?”
“是,大人!”
道魔,道賢十二破
第1524節
滅口中低喝,受蕭晨張揚氣息感染,十二人心中再無畏懼,此刻低喝之中,體內氣息同時爆發,森然殺機破體而出,瞬間鎖定那步輦上少女。
廝殺,一觸即發!
黎度瞳孔劇烈收縮,臉色大變,眼底生出驚怒之意!他未曾想到,蕭晨突然爆發,所釋放出的氣息之強,居然以破滅境修為讓他生出如臨大敵之感!雖然未必會敗,但若是搏殺交戰,他斷無可能在短時間內擊殺此人。況且對方已經看破了他心中的顧忌,這十二破滅聯手,烏拉氏護衛無法抵擋!
道魔、道賢乃是戰神宮修士,成道多年,一身神通驚人無比
虎王是出身巨人族,為天生戰士,戰力之彪悍,遠同級修士,縱橫破滅難覓對手
剩余人祖,天鼎、地爐魔祖等人,個個都是族群老祖等級的人物,修為雖然稍弱一籌,卻也絕對是破滅修士中的強者
這十二人若當真不顧一切悍死拼殺…那婦人臉色瞬間發白,心中驀然生出一股悔意,此番,她似乎做了一件愚蠢至極之事
烏拉氏護衛如臨大敵,卻未曾有絲毫慌亂,依舊守護在步輦周邊他們能夠被挑選來護送小姐飛升大千界,自然是烏拉氏的嫡系,忠誠度毋庸置疑,即便拼死也不會退卻半步
黎度沉默,半響后苦笑一聲,拱手開口,“老夫承認,之前確實小瞧了蕭晨道友的修為,若出手廝殺,老夫自認不會落敗,卻也沒有把握護衛小姐的安危…此事就此作罷,老夫即刻帶人離去,道友以為如何?”
即便他是造物大尊修為,眼下卻不得不低首退步
蕭晨面色冷厲,淡淡開口,“本座原就沒有生事之念,既然黎道友想要離去,自便退走就是,本座不會阻攔”
黎度點頭,嘆息一聲,轉身帶領綏遠界一行遠去
蕭晨目送他們走遠,拂袖轉身,道:“收取火龍玉,我們馬上離開這里”方才氣息爆發,雖未交手,卻也有可能引來強敵,小心一些總是好的
道魔、道賢聞言恭謹稱是,馬上出手收取火龍玉,片刻后完成,一行向另外一處方向行去
黎度神色一沉,面龐僵硬一言不發,身上彌漫著淡淡寒意
七名甲胄修士微微低首,是不敢多言,連喘息聲都被刻意壓低了許多
那婦人依舊跟隨在步輦旁,臉色清白交加,不時一咬牙切齒,眼珠子差點噴出火來
步輦上的小姐有意開口勸慰,但因為熟悉云姨的性子,張了張嘴,還是沒有多言,只是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忍受著體內無時無刻的痛楚
“好了既然是我的錯,我去向那個蕭晨賠罪就是,不管他要打要殺,我一定會將火龍玉帶回來”婦人突然停下腳步,尖叫著開口,聲音刺耳無比
黎度臉色一沉,豁然轉身,沉聲道:“住口,莫非你還嫌自己惹的禍不夠大嗎?非得要連累小姐出現意外,你才能滿意是不是?你雖然是小姐的乳母,但老夫才是家主欽定的護送首領,若你再敢惹事,即便有小姐護著你,老夫也勢必不會輕饒”
婦人自持身份,向來驕橫跋扈,在主家中地位也頗為然
黎度雖是家族供奉,地位尊崇,卻向來與她平等相交,是平添了這婦人幾分氣焰但眼下黎度動怒,這婦人心中一顫,終歸是怕了
現下不是在綏遠界,若真的惹惱了黎度出手懲治與她,可沒人可以護得住
這婦人的氣勢瞬間就弱了下去,“我…我也是想著將火龍玉收入手中,此物對小姐的重要,黎度你應該知曉…”
黎度臉上怒意突然散去,化作一聲苦笑,“那蕭晨一身修為距離造物大尊不過半步之遙,且其手中必然還有底牌,即便老夫出手,也未可以將其擊敗況且他麾下十二破滅,也個個強橫,若老夫被他纏住,你們可能護得小姐安危?此人乃是心高氣傲之輩,若是之前你我好言開換,未必不能得到火龍玉,但如今他既然開口拒絕,就斷然沒有改變念頭的可能”
“云純,這些年來,你的脾氣就不能收斂半點我知曉你急于幫小姐得到火龍玉,但現下你卻將這件事情徹底搞砸了”
婦人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心中已生出悔意
可如今后悔,也已經晚了
步輦上的少女伸手挽住婦人的手臂,輕聲開口,“云姨,我知曉你是真心為我好的,就不要因此事而自責了這火龍玉錯過也就罷了,反正不久后我們就能進入大千界,想必到時也無需火龍玉壓制體內的陰寒氣了”
言及此處,少女微微抬首看向黎度,“黎叔,我們抓緊時間趕路”
黎度暗自嘆息一聲,拱手稱是,帶著綏遠界一行遠去
“造物大尊級的人物啊,大人居然可以將那黎度生生逼退,果然厲害”
“大人尚未踏入造物便有越階而戰的資格,不日晉升,怕是可以縱橫造物大尊境少有敵手了”
“到時只要小心謹慎莫要去招惹創世境及以上強者,咱們跟隨在大人身邊,在大千界中完全可以站穩腳跟,日后未必不能闖下一片大大的基業”
“我敢保證,大人現在雖然勢弱,但日后必然會有崛起的時候,你我若能緊隨著大人的步伐,日后必能得到應有的好處”
道魔、道賢聽著身邊諸人神識交談,對視中,臉上不由露出歡喜之意
大人今日出手,不僅實力出乎他們意料之外,是一舉震懾諸人將其降服進入大千界后,恐怕讓他們走,這些人也不會答應這般來,大人就算是初步建立了自己的班底
萬事開頭難,踏出第一步,日后小心經營,總有石破天驚震驚世人的一日
蕭晨為首邁步而行,身后諸人神識交談自是無法瞞過他的感應,略微用心,就能聽到他們所言他嘴角露出淡淡笑意,隨即消散,眉頭忍不住微微皺起
如今只是在界淵中,所遇綏遠界一行的力量便讓他大為震動黎度是堂堂造物大尊修為,今日若非此人心存顧忌,怕是難免一場廝殺
與此人戰,蕭晨並無必勝把握,若失敗,恐怕一行飛升修士,尚未進入靈界便會被人斬殺,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尚未進入大千界中,便已經遇到了這般兇險,日后危機程度可想而知
蕭晨心中忌憚,但面上卻無半點憂慮之色,如今他所要做的就是掌控住身邊一切可以掌握的力量,以求在最短的時間內擁有自保之力,確保自身無恙,日后諸事才能徐徐圖之如今他已經出手懾服了身后諸人,只有保持平靜莫測,才能堅定他們跟隨的念頭,這點蕭晨心中頗為清楚
“以我現下修為,應對造物大尊並無把握,好在如今修為已經到了瀕臨突破之境,隨時都有可能踏出最后半步,凝聚陰陽本源,成就造物到時修為大漲,創世以下皆可無懼”
蕭晨念及此處,心中稍松
陰陽本源凝聚尚差最后一線,卻遲遲無法完成好在蕭晨心境沉穩,早已經歷過這般情形,知曉欲則不達的道理,心境平靜沉穩,並無焦躁之意
順其自然,時機到了自然會水到渠成,否則強求無益
“大人,前方有一座懸浮島,或許會有寶物,可否讓給屬下去探查一番?”道魔開口,神態越發多了幾分恭謹
身后人族、虎王等人臉上露出期待之色,一路行來深入界淵,他們已經收獲了不少異寶,其中一些甚至對破滅修士也是難得的寶物,自然心中歡喜
而界淵中,除卻少數寶物外,大都存在媒介之中例如之前所得的火龍玉,就是在一塊隕石中而懸浮島,就是一座座質地堅硬的山石小島,懸浮在虛無之中,雖然很多都已經被修士清理過空無一物,但萬一是未曾被人發現過的懸浮島,十有會有寶物
蕭晨抬首看了一眼,微微點頭,道:“小心一些,若有不對即刻退回”
“是,大人”道魔行禮,體外遁光微閃,直奔前方那懸浮島而去,蕭晨等人便等在原地,以防萬一
收取寶物一擁而上,在界淵中是極其愚蠢的舉動,一旦出了意外,連尋求救援逃脫的機會都沒有
道魔落在懸浮島上,身影沒入其中,片刻后突然發出一聲驚喜歡呼,“大人,這是一座未曾被人開掘過的懸浮島,這上面有極為純凈五行晶,數量很多”
五行晶,由五行力量匯聚融合而成的晶石,
第1525節
其形體與尋常靈石相差無幾,卻是濃郁的青色其內好似有云霧起伏翻騰,美輪美奐,頗為奇異
這種青色,乃是極為濃郁的生機,自五行中誕生,修士得之若是受了傷勢,將五行晶煉化汲取其中生機,可助傷勢在極短時間內恢復即便對破滅修士而言,也是難得的異寶若是能有五行晶在手,日后與人交戰,便等同于多了一層保障,甚至多出一條性命
蕭晨眼中一亮,身后諸人是面露驚喜之意
道魔駕馭遁光歸返,手上拿著三枚青色的靈石,臉色微微漲紅,顯然心中頗為激動,“大人,這便是五行晶,在那懸浮島上似乎有一小截五行晶脈,屬下粗略探查了一番,怕是不下幾百塊”
幾百塊五行晶,即便是在大千界中,也是一筆極大的財富
蕭晨伸手將五行晶收入手中,略微感應,心中也忍不住生出些許驚奇贊嘆世間之大果然無奇不有,這種五行晶當真是極為難得的寶物,其中生機純凈而溫和,僅是一塊,所蘊含的生機就足以讓破滅修士重傷恢復大半但他心神並未被喜悅所蒙蔽,略微沉吟,道:“據本座所知,五行晶應當存在于五行力量匯聚肆虐之地,為何會在此地出現?這其中莫不會隱藏了危險?”
道魔微微皺眉,“大人所言不無道理,但屬下方才已經細細談查過,這懸浮上並無不妥之處或許此島上的五行晶確實是在五行險地中生成,而后脫離漂浮至此,被我等幸運遇到”
言及此處,他略微停頓,繼續開口,“大人,這種機緣遇到若是不取,實在可惜就算有些風險,與所得相比也算不得什麼界淵中各界修士魚龍混雜,還請大人早些決斷,以免橫生枝節”
“大人”
人祖等人也忍不住開口,生怕蕭晨回絕
蕭晨微微搖頭,道:“本座只是覺得太過蹊蹺,心中有些不安罷了,天玉與之,不取反受其咎道魔,你便帶著幾人前去收取五行晶,記住,小心謹慎安全為重”
“是,大人”道魔臉上露出喜意,“道賢,人祖,天鼎,張滿弓,云陽,鐸峰六位道友,請助老夫一臂之力,合力開采五行晶礦,余者道友,就請與大人在此,以應萬全”
蕭晨目光微閃,微微點頭,“如此安排頗為妥當,去”
七人行禮,轉身直奔那懸浮島而去
看著七人離去,蕭晨暗自點頭,心中生出贊賞之意道魔看似隨意點名,卻頗有深意,道賢出身戰神宮,人祖、天鼎出身靈界,張滿弓出身浮陸界,云陽出身洞天界,鐸峰出身三石界,一番出手,卻是動用了蕭晨麾下各方修士這種收取重寶的機會,若是落下某方,難免會讓人生出被冷落疏遠的感覺道魔顯然想到了這點,不著痕跡便將其化于無形
剩余虎王、地爐,李韜略,方士三石界,滅靈洞天界五人雖然心中有些不甘,卻不會生出怨懟之心,反而因大人對麾下修士一視同仁而松了口氣這次沒有選擇他們出手,日后自然有的是機會,倒也不必著急這般想著,心中最后一絲異樣隨之平復下去
蕭晨收斂心思,目光落在前方那懸浮島上,不知為何,他心中確實覺得有些不安,希望只是他過于謹慎導致,莫要出現意外才好
可就在他念頭轉動間,驚怒喝聲傳來,一股狂暴五行氣息驟然降臨
以那懸浮島為中心,周邊空間轟然崩潰,金,藍,青,赤,黃五色五行能量狂潮席卷而來,匯聚而成,化為封鎮吞噬力量,將島嶼直接包裹在內
道魔等七人方才沖出島嶼,尚未脫離,便被一並鎮壓七人口中發出驚怒低喝,修為盡數爆發,但在這五行亂流中卻只能被苦苦支撐,根本無法掙脫
而此刻,五行亂流力量竟是已經開始緩緩收縮,將懸浮島連同道魔七人一並拉向碎裂空間
察覺到這點,是讓道魔等人魂飛天外,心中驚恐不已界淵本就是兇險之地,若是被拉入這詭異的碎裂空間中,十有是回不來了即便破滅修士,也難逃殞落
虎王、地爐,李韜略,方士,滅靈五人臉色大變,眼中盡皆是驚怒之色雖然隔了一段距離,但五行亂流傳出的氣息還讓他們心中發寒,若是他們落入其中,同樣沒有半點抵擋之力五人目光匯聚到蕭晨身上,這種時刻自然只有大人才有出手救人的資格…但這五行亂流如此厲害,即便大人也未必可以全身而退所以他們即便焦急,卻無人開口勸蕭晨出手
但此刻,並未讓五人多想,蕭晨腳下一步邁出,體外靈光爆閃,身影已然沖入那五行亂流中,斷然果決,未曾有半點遲疑
虎王、地爐,李韜略,方士,滅靈身體微僵,心中生出震撼之意,隨即化為一股滾燙的熱流大人竟能不顧自身安危,毫不猶豫出手…若今日落入其中的是他們,大人同樣也會出手
修士薄情寡義者如過江之鯽,為保自身豈會顧惜他人的生死但蕭晨顯然不是這種人…能夠跟隨在這樣的大人身邊,日后至少無須擔心被人拋棄
至于天鼎,張滿弓,云陽,鐸峰等陷身五行亂流中幾人,眼前一幕是讓他們心中生出久違的激動感激,目光瞬間變得堅定只要這次可以逃過大劫,日后就把這條命賣給大人,想必蕭晨大人應當不會虧待他們才是
蕭晨毫不遲疑的出手救援,已然將麾下諸修士徹底折服但此刻他卻未曾顧及這點,五行亂流威能極強,即便蕭晨出手,也沒有完全的把握
救人第一,時間緊迫
五行本源破體而出,周邊混亂五行之力猛然滯怠,其封鎮絞殺之力頓時大減蕭晨見狀心中一松,他所修煉《五行本源訣》融合五行本源而來,恰好可以克制這五行亂流的肆虐
未曾有半點遲疑,蕭晨身影瞬間出現在洞天界云陽身邊,伸手將其抓出,體外五行本源瘋狂流轉釋放出滔天之力,生生掙脫五行亂流捆縛,打開通道將其送出
救出一人,蕭晨即刻轉身,再度沖入五行亂流之中
第二個獲救之人是三石界鐸峰,第三人是浮陸界張滿弓…陷入其中七名修士,只剩道魔,道賢因深入五行晶脈之中,變故發生時反應慢了一籌,落在最深處
但此刻兩人並不如何擔憂,五行亂流想要將他們吞入碎裂空間內尚且需要一些時間,足夠大人出手將他們兩人救出去了
蕭晨轉身踏入五行亂流,臉色忍不住瞬間一變,自碎裂空間中釋放出的五行力量竟在此刻陡然爆發,封鎮吞噬威能隨之暴漲,即便蕭晨操控五行本源之力,竟也在瞬間遭受鎮壓,身形猛然一滯,如陷泥沼
至于道魔、道賢兩人口中是忍不住發出驚怒咆哮,眼眸瞪大,脖頸處青筋高高鼓起,如同蚯蚓般猙獰可怖,體內修為已然盡數爆發,但體外形成的防御在五行亂流擠壓下仍舊吱呀作響,似乎下一刻就會崩潰兩人身影被拉入碎裂空間的度頓時大增,再過數息時間便會沒入其中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頓時讓道魔、道賢兩人心生絕望眼下情形,蕭晨出手也未必可以救他們,不慎之下,甚至會丟掉自己的性命即便他此刻退走,也無人可以指責
不過這時,蕭晨做出的決定,卻出了任何修士的預料
他口中驟然發出一聲輕喝,五行本源快流轉,將周邊壓力強行震開,身影悍然沖入五行亂流深處,伸手同時拉住道魔、道賢兩人但他此刻的力量,卻不足以讓三人同時離去,雖然身影穩定了許多,卻仍在不斷向碎裂空間中滑落
“大人,放手,您能夠在這是仍舊不顧安危出手,我兄弟二人已經感激不盡您是尊貴之人,福緣深厚,不值得為了我們落入險境,您已經仁至義盡了”道魔開口,看著蕭晨堅毅面龐,其眼中盡皆是激動之意
道賢點頭,道:“大人,請您快些走,否則耽擱的久了,一旦出現意外連累了您,我們兄弟可就是罪人了”
蕭晨臉色凝重,但雙手依舊用力,未曾松開半點,心思念頭急轉,瞬息間便已有了決定,眼中劃過堅定之色下一刻,他體內法力滾滾流轉震開五行亂流鎮壓,手上猛然用力,將道魔、道賢兩人向上拋出做完此事,他未曾有半點停頓,一步上前,袍袖內手掌握拳,向前悍然砸落
這一拳之中,蕭晨五行本源力量瘋狂涌入,自這一拳中釋放而出,如同
第1526節
一條蛟龍張牙舞爪瞬間沖出,其上縈繞著黑白兩色,添神異
五行亂流頓時被生生打碎,露出一方通道,連通外界而此刻,道魔、道賢兩人身影上升之勢恰好中止,正落在那開辟出通道中,掙脫了五行亂流的鎮壓
“度離開”
身后傳來大人的低喝,雖然依舊冷靜沉穩,卻難掩其中一絲疲憊,顯然此番出手,對大人造成了極重的損耗但道魔、道賢沒有絲毫遲疑,他們留下才會成為大人的累贅兩人體外靈光爆閃,沿著通道瘋狂沖出,不過瞬息時間已然從死境中脫身
但此刻兩人來不及為劫后余生感到欣喜,豁然轉身便是看到大人身影在五行亂流包裹中,沒入空間亂流中消失不見
開辟通道將兩人送出的五行本源之力快回轉,再度沖入五行亂流中,在那碎裂空間彌合前緊隨蕭晨身后鉆入其中下一刻空間恢復,彌漫虛空的五行亂流波動緩緩消散
“不!”
道魔、道賢臉色瞬間煞白,口中發出驚恐尖叫。
十二破滅,此刻身體同時僵硬,微微低頭,無一人開口說話,整個空間一片死寂。
大人…竟然被五行亂流卷走…大人是為了救他們,才會落入險境…
人祖緩緩抬首,短短時間內臉上已經煞白,再無半點血色,張了張口,聲音卻沙啞的嚇人,“事情怎會這樣?”直到現在,他都不敢相信自己所見。
“以大人的手段,即便被五行亂流卷走,也必然可以脫身。大人絕對不會出事,我們就在這等著大人,他一定會回來!”張滿弓激動開口,嘶聲咆哮,“你們為何傷心,大人現在一定好好的!”
這是大人第二次救了他的命!
張滿弓覺得胸口堵得滿滿的,讓他忍不住放聲咆哮。
“對!說的對!大人修為莫測,甚至堪比造物大尊,區區五行亂流怎能傷他。”
“你們不要忘了,大人走的便是五行本源融合的路子,可是掌控五行本源的老祖宗,就算是被卷走,這五行亂流之力又豈能傷他半點。”
“就是這樣!大人現在只是暫且被困,不久后就能脫身而出。”
“咱們就在這等著,等著大人出來!”
張滿弓的咆哮驚醒了眾人,他們言辭混亂的紛紛開口,卻難掩聲音中那一絲輕微的顫抖,可蒼白面龐上卻盡皆是堅定之意,袍袖中拳頭緊緊握在一起,心中嘶吼,“大人,你可千萬不要出事啊!”
這是一方獨立的小型空間,之所以用小型二字來形容,是因為它在浩瀚無垠的界淵中只占了區區彈丸之地,可其真正的范圍,卻堪比一方尋常的小千世界。
在這個空間中,充斥的唯有狂暴的五行亂流,終年累月動蕩不休,任何落入其中的事物,若是無法經受五行力量的肆虐,瞬息間便會被攪碎為齏粉。
一座漆黑色的低矮山峰,就這般安靜懸浮在五行亂流之中,整個山體一層層被攪碎化為疾風,不知經受了多長時間的侵染,剩余部分才徹底同化完成,在五行亂流中依舊可以安然無事。
在這山峰周邊,隱隱可以看到數十塊從山體上分裂出去的山石,大的如同一座小型的島嶼,小的便只有十數丈大小,同樣經受住了五行亂流的考驗而得以保存。
而此刻在某座相對較大的碎裂山石上,一道身影盤膝而坐,青袍黑眸,此人正是蕭晨。
一層淡淡的五行本源縈繞周邊,化為一層護罩,將他守護在內,在外界力量擠壓下不時泛起層層漣漪。在這方混亂空間中,五行亂流數量疊加,所釋放出的威能比較外界強出十數倍不止。即便蕭晨擁有五行本源之力,在其鎮壓下竟也無法動彈半點,只能依仗體內五行本源勉強抵擋。
若非蕭晨修煉的是五行本源,換做他人落入此處,哪怕是真正的造物大尊,也未必可以抵擋這五行亂流的席卷絞殺。可即便如此,眼下局勢依舊極為嚴峻。
蕭晨如今可以安然無事,所以依靠的乃是體內五行本源保護,即便他已經小心操控盡量節省,體內的五行本源仍舊以一種穩定的速度不斷損耗。
所以,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蕭晨深深吸氣,將心中躁動不安盡數壓下,短短數息時間,已然憑借其強大的心境修為,使得整個心神晉入古井無波狀態,物我兩忘,將所有意念灌注進入體內流轉的五行本源之中。
在外界五行亂流的壓力下,蕭晨體內的五行本源流轉速度越來越快,最后少許遲遲無法融合為陰陽二氣的本源,終于有了震顫松動的跡象!
自五行亂流爆發,道魔等人落入險境,蕭晨體內五行本源流轉速度變瞬間快了一分,只是當時著急救人,卻是未曾留意。
而后在救人過程中,他發現了這點,心神微震,繼而生出一個念頭。
借助五行亂流壓力,將自身至于絕地,逼迫體內五行本源完成最后的融合,鑄就陰陽,踏足造物!這個念頭生出,便瞬間在他心中生根,越來越清晰!
蕭晨明白,這是一個極好的契機,可以幫助他在最短時間內完成修為上的躍升。但此事同樣危險無比,一旦出手,若不功成,他甚至有殞落的危險。
所以他一直在猶疑之中,未曾下定決心。
但救人最后時刻,五行亂流突然爆發,道魔、道賢兩人性命垂危,卻幫蕭晨瞬間做出了決定。
出手,救下道魔、道賢兩人性命,徹底收服麾下修士,使其死心塌地再無二心,更有可能一舉踏足造物大尊境。
退后,放任道魔、道賢殞落,放棄五行亂流修為晉升的契機,帶領剩余麾下修士進入大千界。小心蟄伏,或許數百年后可以踏足造物,但在此期間,任何失誤都有可能致使自身殞落。況且,他不認為火族,屍族修士會輕易放過,給他百年或者更多的時間提升修為…
既如此,何不放手一搏!
所以,蕭晨選擇出手!被空間亂流卷入此處,這一切本就在他謀算之中。
五行力量肆虐的空間中,青袍修士盤膝于山石之上,體內散發出一股異樣氣息,他體外五行本源力量如同水波般震顫波動,道道黑白二氣從中生出,越來越多…
界淵。
道魔、道賢十二破滅靜默守候在大人被五行亂流卷走之處,無一人開口,盡皆臉色微白,心中生出些許驚慌之意,即便以他們的心境修為,也無法將其壓下。
距離大人落險,已經整整一月了。但直至今日,仍舊沒有大人半點氣息傳來。
空間安靜的令人發慌,但張了張嘴,十二人盡皆感覺嗓子發干,無法說出一句話來。
不過就在今日,禁閉眼眸的道魔、道賢兩人同時張開眼眸,臉色微沉,道:“諸位道友小心,有修士靠近了!”
余者十破滅面色微變,數息后方才察覺到急速逼近的氣息,目光瞬間變得極為凝重。
之前他們也曾感應到兩撥修士的氣息,但對方在察覺到他們的存在后,沒有任何停頓便繞路而行。但現下感應到的氣息,非但沒有退避,反而直奔他們而來,顯然是來者不善。
片刻后,數道身影出現在諸人視線中。
四道身影自遠方呼嘯而來,體外彌漫著殷紅的血氣,散發出濃郁的血腥味,讓人直玉作嘔。
如此氣息,必然是修煉的陰毒功法,絕非善類。
道魔等人心中愈發謹慎,眼中露出忌憚之意。
血虹逼近不足百丈方才停下,血光收斂,露出其中四名身穿血袍,臉色陰郁的修士,目光落在道魔等人身上,眼底同時露出炙熱之色。
“十二名破滅修士,嘿嘿,果然是極好的機緣,你我每人恰好可以分得三個!”
“界淵果然是無比美妙的地方,無怪師尊會趁著界淵開啟讓我等師兄弟進入其中狩獵。如今短短時間,你我已先后吞噬了七十三名破滅修士,修為也到了晉升的關頭。再有今日血食相助,怕是就能順利踏足造物大尊之境了。”
“莫要耽擱時間,我已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出手了,吞噬了他們,你我即刻歸返宗門,突破造物境!”
“說得好,動手!”
四名修士獰笑開口,肆無忌憚,根本未曾講道魔等人看在眼中,而口中所言,更是讓十二破滅心中驚怒無比,體內修為轟然爆發,目光森然。
第1527節
“憑你們還想抵擋我血神宗修士,不知死活!最近界淵不太平,有大族修士進入其中,未免意外招惹麻煩上身,速戰速決,你我也好早些離去。”
“說的極是!”
四人體外血光爆閃,揚手之間,便有神通出手,血光耀耀,貫穿長空。
碎石之上,蕭晨盤膝而坐,其臉色微微發白,這是體內本源力量損耗過大所致。但此刻縈繞在他體外的五行本源力量,卻近乎完全化為黑白兩色。
只差了最后一點,便可鑄就陰陽本源。
而現下,這剩余的五行本源,也在以一種緩慢卻堅定的速度在不斷融合。
混亂空間中沒有時間概念,不知過去了多久,蕭晨體外最后一絲五行本源消失,盡數化為黑白之色。
陰陽本源,成!
下一刻,他眼眸豁然張開,一者純白,一者純黑,青袍無風鼓蕩,黑發背后滾當翻飛,一股迥異于前的浩瀚威壓驟然破體而出,瘋狂橫掃。
在這威壓之下,那混亂的五行亂流竟是如遭鎮壓,由劇烈翻滾瞬間化為靜止,極動極靜,只在一瞬之間。
蕭晨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越來越大,最終化為揚首長笑,聲浪滾滾,恣意張揚。
陰陽本源終于成了。
此后,他蕭晨便是造物大尊境修士!
置之死地而后生,借助空間亂流的壓力,放手一搏,幸運的是他成功了!
笑聲止歇,蕭晨目光在周邊掃過,意念微動,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驟然從他體內爆發,彌漫整個空間的混亂五行力量此刻卻如溫順的溪水一般,被他強行吸收,煉化補充體內本源力量的損耗。
在這般濃郁五行力量環境中,不過片刻時間,蕭晨臉色已然恢復紅潤,其體內損耗的本源力量完全恢復。原本呈金、藍、青、赤、黃五色的五行本源,如今已然化為黑白兩色,相互纏繞,如同一方黑白色的陰陽魚,緩緩轉動,給人以玄奧莫名之感。
其氣沖霄,古老,蒼涼,沛然,浩蕩
蕭晨細細感應體內變化,臉上露出滿意之色,雖然僅是踏出半步,但對他而言,卻無異于鯉魚跳龍門的關鍵。
一層之差,便是天淵之別!
眼下陰陽本源鑄就,他所擁有的力量,比較之前強橫了何止十倍!雖初入造物境,但其真正力量,卻堪比造物大成修士!除非面對創世大尊,皆可自保全身而退。
五行亂流可以鎮壓破滅境的蕭晨,但此刻對他再無半點束縛。若他願意,可以隨時轟碎這混亂空間,歸返界淵。不過在這之前,卻還需要先做一事。
存在于這混亂空間中的山石,經受億萬歲月的五行亂流侵襲,可以保存至今,恐怕其中都有五行晶存在。正如他們之前所遇的那懸浮島嶼,正是出自此處混亂空間。
蕭晨目光落在自己腳下如同一座島嶼的山石上,微微感應,已然確定了五行晶脈所在,袍袖一揮,這經受了五行亂流無數年侵蝕保不毀的山石瞬間崩潰,六百余塊五行晶被直接開采出來,蕭晨揚手將其盡數收入儲物戒中。
做完此事,他一步邁出,身影所至五行亂流直接靜止,如入無物之地,落在另外一座懸浮山石上,如上尋到五行晶脈所在,將其收取干凈。
五行晶珍貴無比,如今得以收取乃是天大的造化,蕭晨豈會錯過。所到之處,山石碎裂,五行晶被盡數收走。多著數百塊,少著數十塊,積累下竟也有三千塊之多。
片刻后,周邊碎石中五行晶已被收取完畢,蕭晨抬首,目光落在那黑色山峰之上,眼中閃過炙熱之色。以此山體積,不出意外,必然有較大的五行晶脈。他腳下一步邁出,身影落在此山上,神識破體而出,將整個山峰盡數包裹在內。數息后,蕭晨眼眸緩緩張開,眉頭微皺,露出些許遲疑之色。
不出意外,這山峰上確實有大型五行晶脈存在,而且是兩條。
一者在山底處,貫穿大半個山峰。一者在半山腰處,直接蔓延至頂峰。山底處的五行晶脈已經徹底完成,儲量怕是有七八千塊,而半山腰處的五行晶脈,卻尚在凝聚之中。雖然也形成了少量的五行晶,但若是開采,恐怕會將整個五行晶脈毀去。
略微沉吟,蕭晨微微搖頭,“天下寶物無數,我能得到是我的機緣,這五行晶脈未成,顯然命中非我之物。若我將其毀去,等同于壞了天地間的一方機緣,毀了日后屬于他人的寶物且于己無利。有人云壞人機緣,便是減少自己日后的對手,但這種事情,我蕭晨尚不屑去做!這一條五行晶脈,便留在此處,或許數萬年乃至數十萬年后可以凝聚完成,就留給后來者收取吧。”
低吟落下,他袍袖一揮,整個山體頓時劇烈震動起來,山底處那五行晶脈頓時被一股神通之力生生拉出,七千余塊五行晶落下被他拂袖收走。
整個混亂空間,蕭晨共計收取五行晶足有一萬余。做完此事,他元神破體而出,細細搜索確定並無遺漏,這才轉身腳下一步邁出,數息后后來到被吸入處,抬首看向面前空間,袍袖內單掌伸出,向前狠狠一撕。
血色映天,煞氣逼人!
四名血神宗修士皆是破滅巔峰修為,距離造物境不過一步之差,釋放威能之強,即便道魔等十二破滅聯合也遠非敵手。
激戰從一開始,便是血神宗修士占據絕對優勢。若非不願與道魔等人硬撼造成自身損傷,戰局怕是早已結束。但堅持到此刻,十二破滅已是強弩之末,體內力量大損,盡皆受了不輕的傷勢。
而且最為詭異的是血神宗神通,竟是可以在斗法過程中向對手體內打入一股股血力,化為細密的血絲鉆入每一寸血肉之中,起初不顯,待到修士察覺異樣時,血絲已成封鎮,即便修士想要自爆也無法做到。這本就是血神宗制服血食的手段,威能自是強橫。
道魔、道賢等人對視,眼中盡皆露出絕望之意。
“鎮壓!”
四血神宗修士口中咆哮,同時一掌拍出,滔天血力破體而出,化為封鎮力量悍然落下,融入十二破滅體內,將其徹底制服。
“哼!徒勞反抗,竟還妄想自爆解脫!”其一血神宗修士冷笑開口,“十二人你我各得其三,這便施展秘術將其吞食了吧,以免夜長夢多。”
“好!”
四人眼中炙熱一閃而逝,肉身陡然變干癟,卻有濃郁血氣從周身毛孔中散出化為一團血霧,將四人籠罩在內,若隱若現,形如厲鬼!只需血霧包裹煉化,就能將道魔等人生生化為血水,汲取精華歸于己身。
但就在此刻,后方不遠處空間突然破碎,五行亂流驟然爆發席卷而出,恐怖的鎮壓絞殺氣息,使得血神宗修士心中狠狠一顫,豁然轉首看來。
下一刻,四人面龐陡然一僵,瞳孔劇烈收縮,露出駭然之意。
只見從那空間亂流中,竟有一道身影邁步而來!
感應來看,這五行亂流力量極其恐怖,以血神宗四人修為若是落入其中,也休想輕易脫身。但如今卻有人從中走出,步伐不急不緩,安然平靜。
顯然來人修為,遠在他們之上!
血神宗修士目光一變,在界淵中遇到修為超出己身者,最好的辦法就是馬上退走。但他們距離五行亂流太近,那修士如今怕是已經察覺到了他們,若對方當真有惡意,此刻退去也已經晚了。四人對視一眼,只好咬牙迎著頭皮留下,心想師尊大人好歹是造物封公的強者,在燕國屬國中也是赫赫有名的強者,對方若是知曉,應該不會如何才是。而且眼下已經擒獲了十二名破滅修士,只待吞食就可,如今讓他們放手,也是大大的不舍。
“血神宗弟子參見大人。”四名血神宗修士恭謹施禮,神態敬畏,心中卻暗自提防,若來人當真要下殺手,他們自不會束手待斃,拼的施展秘術也要即刻逃走。
能夠成就破滅的修士,除卻極少數特例外,自然沒有真正的愚笨之人,心思自然極多。
五行亂流中的人影不斷走近,其身影越發清晰,模糊的樣貌逐漸出現在諸人視線之中。
青袍,黑眸,衣衫獵獵,腰背挺拔!
被鎮壓道魔等人,在來人身影出現時,眼中便露出激動歡喜,如今看清樣貌,心中更是再無半點懷疑。
“大人!”呼聲中,盡是驚
第1528節
喜。
四名血神宗修士聽得此言臉色大變,豁然抬首,便是恰好看到一雙漆黑眼眸,閃爍著幽冷森然之光。
“逃!”
四人未曾有半點遲疑,體外瞬間燃燒起詭異的血色火焰,如同流星般向四方分散逃去。以他們四人修為,合力之下,尋常造物修士倒也能勉強周旋。但面對蕭晨,他們心中狠狠一顫,竟直接生出一股無法抵御之感。這種感覺,他們僅在師尊大人身上感受過,當下心神皆寒,哪里還敢抵擋。
蕭晨目光在場中一掃,便已經知曉一切,冷笑一聲,道:“既然都已經對本座麾下修士出手,我又豈能讓你們安然離去,都給本座留下吧!”
語落,袍袖一揮,不見他有任何動作,一方獨立空間驟然出現,將四位血神宗修士盡數包裹在內。
造物之境,虛空造物,憑空而成一方空間自然並非難事。
四名血神宗修士前路受阻,非但沒有停下,反而狠狠咬牙,體外燃燒血焰越發劇烈起來,向著空間界壁悍然撞去。以他們四人修為,又是不惜代價施展秘術燃燒血力,所形成的沖擊力量即便是造物大尊布下的空間封鎮,也能強行沖破。況且四人同時出手,來人雖強,但這空間未必能攔得下他們!
懷著這般念頭,四人更是卯足了勁,咬牙向前猛沖。
蕭晨虛空而立,見狀並無半點阻擋的意思,嘴角微翹,露出一絲嘲弄之色。若是尋常造物大尊出手虛空造物,以自身力量凝聚而成空間,或許真的會被四人沖破。但他所修煉的是五行本源,如今雖然化為陰陽本源,卻並不妨礙他將其分解使用,利用五行本源為支撐,構造一方空間。五行相生相容,生生不息,所形成的空間堅固無比,遠超同級造物修士。這四人想要沖破,不過是癡心妄想!
血鐮臉色蒼白,既有血力燃燒之故,但最為根本的原因,還是因為心中的恐懼。這青袍修士雖未直接出手,卻已經讓他生出一種直面天地,不可抵擋的感覺。
他有極為清晰的預感,若自己不知死活與其交手,怕是會被瞬間斬殺。所以此刻,他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逃走!
大尊修士虛空造物,但這凝聚的空間卻未必攔得住他,只要將其沖破,四人散開各自遠遁,他就能博到一線生機。
一定要沖破!
眼看界壁就在面前,血鐮心中瘋狂咆哮,閉緊眼眸,如同一顆浴火流星,攜帶萬鈞之勢,悍然撞落。
轟然巨響傳來,但預想中空間崩潰的局面並未出現,血鐮感覺自己像是撞到了一座山上,急速飆行的身影被瞬間拍停,強橫的反震力量驟然爆發涌入他肉身之中。胸口憋悶,眼前陣陣發黑,仰頭一口逆血噴出,這才稍稍平復了心中惡心的念頭。可頭腦還還是覺得陣陣發暈,意識處于模糊狀態。
“好堅固的造物空間!”
這是血鐮元神中最后一個念頭,他余光只看到整片空間突然崩潰,而后枯黃靈光微閃,意念便陷入永久的黑暗之中。
蕭晨拂袖,整片空間驟然崩潰,所釋放出的坍塌撕裂力量直接將四名血神宗修士肉身撕碎,元神創傷。隨后伸手一指點落,黃泉大磨盤激射而出,席卷而過,將四人元神生生吞噬。
黃泉大磨盤吞噬四名破滅巔峰修士元神,其上枯黃靈光頓時變得明滅閃爍起來。麒麟魂獸揚首咆哮,此物一閃之下直接融入蕭晨體內,想是煉化所得去了。
略微感應,黃泉大磨盤並無不妥,只需要花費一段時間吸收了四個破滅元神的力量,便可威能大漲。
蕭晨微微點頭,轉身看向麾下十二破滅,如今伴隨著血神宗修士殞落,他們所施加的封鎮隨之潰散,只是諸人體內尚有血絲留存。他微微皺眉,袍袖一揮,頓時有一股陰陽本源之力從諸人身上掃過,將那血絲煉化為虛無,復歸返蕭晨體內不見。
四名破滅巔峰修士,只是數息時間,便被蕭晨在舉手投足間斬落。
何其恐怖!
“恭喜大人突破破滅,踏足造物大尊境!”道魔面龐激動,突然伏地跪倒,恭謹開口。
余者諸人這才回過神來,臉上微呆,隨即紛紛露出狂喜之意,轟然跪倒,“恭喜大人修為更上一層樓,成就造物大尊!
界淵浩瀚無垠,如同星河,小千修士玉要貫穿抵達大千界,若有接引一切順利,快則兩三百年可渡。若無接引,僅憑自身修為硬闖,實力極強尚且好說,否則被困界淵中苦苦掙扎上千年方能離去也並非罕見之事。
黎度通過玉珠細細感應了一番,片刻后抬首,臉上浮出幾分笑容,“快了,若是感應無錯的話,我們距離界淵出口已經不遠了。”
烏拉氏一行聞言,臉上盡皆露出喜意。
深入界淵近三百年,他們尚且無事,但小姐的身子越發不好,已經不能繼續耽擱了。
眼眸微微暗淡,心中生出愧疚,當年若非她壞事,小姐得到火龍玉,這些年也不至于支撐的這般痛苦,想到這點,對蕭晨自是一陣的咬牙切齒。
流光彌漫的步輦上,少女靠在其上,俏臉依舊精致完美,膚色卻越發的蒼白。白凈的皮膚像是透明一般,可以清晰看到淡青色的血脈,似是冰雪雕刻而成的美人兒。
她眉角微微皺起,此刻勉強笑了笑,白凈如新剝青蔥般的手指輕輕握人的手,“云姨你放心好了,這些年我都堅持了過來,現在自然不會出事。抵達界淵出口,威遠侯老祖應當已經派遣修士前來接應,到時也就無事了。”
看她有氣無力的模樣,急忙點了點頭,臉上勉強露出笑容,以免讓她擔心。
黎度聞言,心中卻是忍不住嘆息一聲,生出幾分擔憂。
小姐雖是侯爺的嫡系血脈不假,但終歸只是小千界中的血脈。侯爺入大千界十數萬年,怕是早已再娶妻生子繁衍血脈,至今血脈后輩不知幾多,怕是未曾將小姐看的太重啊。否則早應該派了修士進入界淵內接應才是,又豈會等在界淵出口,讓他們在界淵中面對各種危險。以小姐的心智,怕早已看透了此事,只是未曾開口言明罷了。
想到此處,黎度目光落到小姐身上,不由生出幾分憐惜,揮了揮手,一行短暫停頓后,繼續向前行去。
“大人,前方是五只界淵妖物噬魂,體內的魂珠倒是不錯的寶物,煉化可以提升元神修為。”道賢臉色敬畏,微微躬身開口,“若屬下等出手,可以在短時間內將其斬殺。”
蕭晨已經感應到了吞噬妖物的氣息,微微點頭,“你等一並出手吧,速戰速決。”
“是,大人!”十二破滅恭謹稱是,體外靈光爆閃,呼嘯沖出。
深入界淵兩百余年,期間經歷危機無數,若非無法抵擋蕭晨不會隨意出手,將廝殺的機會交給麾下十二修士,也是趁此機會給他們更多磨練。
連番激戰,麾下十二修士修為有了十足的長進,其氣勢也多出幾分殺伐果決的森然冷冽!
界淵噬魂無實體,乃是類似亡魂存在,性喜吞噬元神,對破滅修士也有不小的威脅。但面對道魔等人聯手,也不過支撐了短短片刻時間,便被盡數斬殺。
收取了魂珠,由道魔輕點,而后奉送至蕭晨面前,“大人,魂珠在此。”
蕭晨目光微掃,略微沉吟,道:“方士、云陽兩人上次激戰后,元神傷勢尚未痊愈。方士傷重,取其三,云陽得二,將魂珠交與他們煉化療養傷勢去吧。”
“多謝大人!”方士、云陽兩人面露喜意,單膝跪倒行禮。得了魂珠,他們元神傷勢就能在最短時間內恢復,甚至還能越發精進。
其余十人雖然羨慕,但心中卻無不滿。
大人分配寶物,向來是按照各人需求。魂珠最適宜方士、云陽兩人,得到便賜予他們,同樣日后出現了適合他們的寶物也會給他們。若出現兩者都需要之物,便以功勞大小來判定。而蕭晨自身,卻極少收取寶物。這般來更是讓麾下修士心悅誠服,戰斗廝殺后寶物都會主動上交,聽憑大人分配。
蕭晨對麾下修士間的關系頗為滿意,日后這就是他在大千界立足的班底,自然要好生培養,不能使彼此間心存間隙,如今看來倒是頗為成功。
“距離界淵出口已然不遠,少則五年快則十年,應該就能走到,繼續出發吧。
第1529節
”
“是。”
一行稍事停頓,再度踏上漫長的路途,但隊伍中的氣氛卻並不壓抑。界淵雖然危險,不過有大人在此,小心一些便不會有致命危險,他們自然放心。
不過就在這時,蕭晨豁然抬首,目光陰冷看向虛空某處,面龐驟然變得極為僵硬,半響后方才冷笑開口,“終于來了麼?”
或許因為創世出手太過驚人,以免引起其他勢力關注,又或者還有其他的原因,自蕭晨當年出手將屍族、火族造物大尊逼退后,兩族便再未派遣修士降臨小千界。
但蕭晨並不認為他們已經放棄。
此番界淵再度開啟,蕭晨飛升大千界,這般絕好的機會他們豈會放過?對此他心中早有準備,從進入界淵開始,便一直等待著屍族、火族修士的到來。
而就在方才,他感應到了淡淡的屍氣波動!
顯然,屍族已經出手了既如此,火族定然不會落于人后!兩族修士已經在靠近界淵處開始游弋搜尋,暗中查找蕭晨的行蹤。不過除非他們想要鬧的人盡皆知,引動各方爭奪博弈,否則斷然不會大張旗鼓派遣族中精銳大批趕至。而且最為重要一點,他們也不敢確定,蕭晨身上是否真的存在他們玉要求得的寶物。所以小范圍搜索,才是最好的選擇。或許在界淵外還有兩族強者隱秘潛伏,一旦發現蕭晨行蹤就會瞬間出手,定下乾坤不給他半點翻身的機會。
蕭晨目光冷厲,他既然膽敢飛升,自然便已經做好了應對一切局面的準備。若是屍族、火族全力出手,他自然沒有半點抵擋之力,便會被生生抹殺。但如今他們想要低調處理,就給了蕭晨周旋應對的機會。只要沖出界淵,進入大千界中,便如潛龍如海,到時天大地大,屍族、火族想要尋他都是難事,出手之間怕是顧忌更多。
所以眼下一關至為關鍵,失敗一切休提,成功則萬事皆有可能!
麾下十二修士察覺到了蕭晨身上散發出的森然氣息,臉色微變,但任憑他們感應卻無法察覺到半點異狀,只好暗自提防以應對不測。
蕭晨感應中那一股淡淡屍氣遠去,最終消失不見,顯然雙方已經錯開,他深深吸氣,目光落下便是看到麾下修士不解謹慎的目光,略微沉吟,淡淡開口,“想必你等應當知曉,本座在小千界時便曾與大千界屍族、火族結怨,如今本座飛升,兩族勢必不會放過此次將本座斬落的機會。方才我已經感應到了屍族的氣息,想必靠近界淵出口,兩族必然布下了嚴密的搜尋大網,接下來說不得會有險惡廝殺。”
言及此處,他略微停頓,繼續言道:“本座給你們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若誰暗中擔憂,可以現在離開。眼下距離界淵出口已經不遠,你們小心一些不難安全抵達。只要立下天道契約,不向他人泄露本座消息,我便放其離去絕不為難。可一旦離開,你我之間便恩斷義絕,再無半點瓜葛。”
語落,十二修士臉色瞬間化為凝重,空間一片沉默。
“我兄弟二人氣運早與大人融合,一榮皆榮一損皆損,不管何時都會跟隨在大人身邊!”道魔、道賢對視一眼,上前一步沉聲開口。
“若是沒有大人,我孫滿弓怕是已經殞落在界淵中不止一次,這條命早就賣給了大人,願誓死追隨大人!”
“我等盡皆蒙受大人恩德,願跟隨大人,生死與共!”
余者同時跪倒,低吼咆哮。
蕭晨眼底生出些許激動之色,卻被他生生壓下,“好!今日既然你們選擇與本座共患難,日后我勢必不會虧待你們,若有富貴,必當共享之!”
此番,麾下十二破滅修士,算是渡過了蕭晨的最后一道考驗,從此之后,便是他真正的心腹。
麾下跟隨,班底穩固,蕭晨心中一振,冷笑開口,“你們放心,若是十死無生之局本座也不會來闖了。屍族、火族即便想要尋我的蹤跡以下殺手,也只能暗中出手不敢大肆張揚,這就給了你我從中脫身的機會。只要沖出界淵,進入大千界內,即便屍族、火族勢大,再想對付本座也勢必束手束腳,有所忌憚!”
“本座倒是要看看,他們能否將我留下,走!”
語落,他當先駕馭遁光,化為一道驚虹呼嘯而去。
其后,麾下十二破滅修士緊隨。
大燕屬國,戎。
作為最北方靠近界淵出口的國度,這里在八大帝國民眾看來是荒外蠻夷之地。但燕國對應下,任何自小千界飛升而來的修士都需要從此處才能踏上大燕國土,進入大千界。
近年,因戎國與羯國關系日趨緊張,再加上界淵中不時有妖物沖出,臨近界淵處的戍邊城中駐扎了戎國大軍千萬,既是震懾羯國,也是為了應對界淵中的威脅。
城靠界淵,便被戎國國主命為界淵城,高墻重兵,固若金湯,氣勢冷冽肅殺,震懾一方!
如今在這界淵城上,卻有一方重疊空間,隱隱散發出晦澀的波動氣息,擾亂周邊氣息陰陽,借助兩國氣運糾纏對碰產生的混亂隱藏其中,不被人察覺。
整個空間寂靜無聲,唯有一方棺木漂浮其中,其色陰黑,淡淡屍氣縈繞其上。
大燕屬國,羯。
瀕臨戎國邊境自然有雄城構筑而成,城名為開疆,駐軍千萬與戎國對峙。
開疆城下,深入地底數十萬里處,乃是一方炙熱的巖漿湖,為地底火脈對碰火力散溢而成。如今在這巖漿湖上,卻有一方百丈王座,通體赤紅,燃燒著熊熊烈焰。
而在那烈焰包裹中,一道人影巍峨身影安坐其上,頭生獨角,身披鱗甲,身穿赤紅甲胄,兩根手指生著常常的尖刺,輕輕對碰,便有火花四射,其聲如火山低吼。
一雙赤紅色的眸子微微似閉未閉,半露的眼珠偶爾劃過一絲森冷殺機!
甲元聞言緩緩點頭,“此女當是遺腹而生,天生體質至陰至寒,又沾染了母體屍氣,竟是形成了難得一見的絕陰屍煞之體,對少主而言,當真是難得的機緣。擒獲此女,雖不能直接將絕陰屍煞吸收,卻也能通過陰陽交合,不斷蠶食融入己身。只要少主可以將絕陰屍煞煉化融入自身,必然可以神通大漲。”
言至此處,他微微皺眉,道:“此女體內絕陰屍煞如此濃郁,顯然已經苦苦支撐多年,隨行又有大尊修士作為護衛,出身必然非同小可,若出手將其留下,或許會招惹麻煩。”
百裂刀嘴角微微翹起,森然猙獰,“就算他們出身不凡,但在界淵之中,只要事情做的干凈利落,又有誰知曉是你我出手。除了這女子,余者一並殺死就是,待我吞噬了所有絕陰屍煞,便將此女一並殺死,就可永無后患了。”
甲元眼中露出滿意之色,不愧是侯爺看重的后輩,甚至不惜耗費大代價送他歸返小千界將其接來,如今看來,侯爺的決定極為正確。此子心狠手辣資質絕頂,確實是未來接替侯爺執掌大事的不二人選。
“既然少爺開口,老奴自然會出手為您做到。”語落,此人揮了揮手,身后修士瞬間而動,將對面一行修士圍困在內。
黎度臉色驟然變得極為難看,他未曾想到,在臨近界淵出口的時候,居然會遇到這種情形。而且最讓他暗中心驚的卻是,他竟然看不穿對方為首修士的修為。
“若局勢不對,不惜一切代價護衛小姐。”黎度低聲吩咐一句,臉色難看卻未曾露出驚懼之意,上前一步,沉聲開口,“綏遠界烏拉氏黎度,見過道友。我家小姐乃是戎國威遠侯嫡親血脈,不知道友可否看在侯爺臉面上,讓開一條通道,讓我等通行。”
“戎國,威遠侯?”甲元臉上露出些許詭異之色,輕輕搖頭,道:“老夫原本還有一些擔心,如今卻不必了。我家侯爺乃是羯國大成候,與威遠侯乃是廝殺多年的宿敵。”
“動手吧,大尊修士交由老夫料理,你等出手,除卻步輦上的女子,余者盡數殺死。”
“保護小姐!”
黎度低吼,眼中狠辣之意大盛,身影悍然迎上。
“嗯?”蕭晨口中輕嗯,目光微閃看向前方,臉上露出些許訝色。
看著麾下修士面露不解,他低聲解釋道:“前面有兩方修士廝殺,其中一方你我見過,正是之前因火龍玉與你我差點發生沖突的綏遠界修士。”
“
第1530節
原來是他們,不知此刻是因為什麼原因與人交戰,莫不是又想要搶奪別人的寶物吧。”道魔冷笑一聲,顯然對綏遠界一行並無好感。
眾人聞言忍不住一陣低笑,一行氣氛頓時緩和了許多。
蕭晨搖頭,道:“事情恐怕不是你們想的這樣,此番落在下風的,乃是那綏遠界修士。看來這次是綏遠界修士倒霉,遇到了實力比他們更強的隊伍。”
“哈哈,這也算是善惡終有報,綏遠界修士這樣囂張,如今也輪到他們去哭了。”道賢笑著開口,眾人又是一通哄笑。
“大人,我覺得咱們應該湊過去看看熱鬧,如果有趁機落井下石的機會,也好出了心頭的一口惡氣。”
“不錯,滿弓此言頗為有理。想起那婦人囂張的嘴臉,我心中便是一陣的不痛快。”
“對,好好的出一口氣,若是運氣好了趁著雙方兩敗俱傷,說不定還有將他們一鍋端的可能,到時候必定又是大批的寶物進賬。”
“大人,這機會看來真的不錯啊。”
近三百年相處,諸人對蕭晨雖然敬畏,卻也知曉他的性子,敢跟他隨口開一些無關大雅的玩笑。
卻見蕭晨微微皺眉,數息后無奈搖頭,道:“看來這次我們不得不去看這一場熱鬧了。”
麾下十二修士之前盡皆為一方老祖,哪個不是心智如海的人物,聞言笑鬧聲瞬間平息下去。
“大人,可是出了什麼變故?”人祖開口,問出了諸人心中的念頭。
蕭晨點了點頭,“左右兩方各自出現了屍族、火族修士的氣息,唯獨交戰之地這一方沒有。既如此,你我也只好沿此路前行避開他們了。”
麾下十二修士點頭,臉色化為肅然。
近來伴隨著不斷靠近界淵出口,兩族修士分布突然變得密集起來,若非大人晉升造物境,元神又有奇異處可以提前感應到兩族修士的氣息加以避讓,他們恐怕早已經暴露了行蹤。
“走吧。”蕭晨開口,帶領麾下十二人駕馭遁光,呼嘯向前行去。
界淵之中,兩道身影瘋狂絞殺在一起,兩人神通出手,光華夭夭,威勢驚天。
黎度越戰越心驚,臉色更是化為一片蒼白,對手神通之強,實在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以他的修為竟只能被其死死壓制,不斷消磨體內的力量。之前若非他施展秘術勉強抵擋下此人的兩記殺招,如今怕是已經落得重傷下場。可即便如此,看著對方風輕云淡模樣,黎度心中也漸漸生出驚懼之意。若是繼續下去,即便他可以繼續支撐,卻終究難逃落敗乃至殞落的下場。
事情糟了!
烏拉氏七名護衛與那婦人苦苦支撐,卻根本不是百裂刀及其麾下修士敵手,支撐片刻紛紛不敵,體內受了不輕的傷勢。
步輦上的少女不得已只能將步輦所帶造物境力量激發而出,化為護罩將身邊修士守護在內。可這守護之力原本便是為她一人準備,如今卻要張開包裹更多修士,其流逝速度頓時大增。
百裂刀臉色平靜看著步輦上的少女,眼中炙熱無比。他想要得到的東西,從來沒有人可以阻攔。這女子對他來說有大用,又豈能將其放過。
此人抱肩冷笑,身邊修士卻一刻未曾停止出手,神通不斷轟落這護罩之上,以加快護罩崩潰。眼下終究是在界淵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早些將此事敲定,也免得橫生枝節。
“小姐!您放我們出去跟這些人拼了!”
“家主布下的護罩本就是為了庇護您一人,不值得為了我們浪費力量!”
“請小姐放開護罩,即便今日難逃殺劫,在我等未曾死絕之前,任何人都休想傷害小姐半點!”
婦人站在步輦旁,臉色蒼白,嘴角還帶著一絲血色,“小姐,他們說的對,您不要苦苦護著咱們了,不如多留一些力量,或許事情還有轉機。”
“云姨,這里是界淵,威遠侯老祖未曾派遣修士接應咱們,又有誰會出手救下我們?”少女微微搖頭,蒼白的嘴唇抿在一起,透出一股倔強,“你們都是我烏拉氏最為忠心的修士,可以拼死護我,我自然也能護著你們。若今日難逃一死,我便與你們一並殞落在這,不再受體內痛苦的折磨,也算是解脫了。”
說到這,少女目光落在激戰中的黎度身上,“如今只希望黎叔可以脫身,將你我被害消息帶出去,日后也有為我們報仇的機會。”
婦人又要開口,卻被少女打斷,揚首露出淡淡笑意,“我只求云姨可以在最后帶我一起離開,莫要勸我,云姨自小看我長大,應該明白我的性子。我決定了的事情,除非自己願意改變主意,否則誰說都是無用。”
婦人眼看無法勸說,心中感傷,微微點頭應下,轉身低喝,“小姐要護我等周全,與你我同生共死。但家主臨行前將小姐托付于我等,即便是死,你我也要死在小姐身前。”
“誓死護衛小姐!”
烏拉氏護衛低聲咆哮,臉色猙獰,眼中盡皆是瘋狂之意。
步輦上,少女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僅是操控步輦釋放出的力量,便已經快耗盡了她為數不多的精力,視線逐漸模糊,她嘴角露出一絲苦澀。
遺腹出生,身帶寒氣,雖得父親寵愛,但從出生至今,無時無刻不生活在病痛折磨之中。
自痛苦中降生,在痛苦中死去,莫非這便是她的命嗎?
雖然心中早已有了準備,可真的到了這一步時,還是難免有些不甘啊。
但就在這時,模糊的視線中,一行修士突然現身,直奔步輦外圍攻修士撲殺而去。她眼中最后一個畫面,便是一名青袍修士邁步而來,面色清冷,眼眸如星,袍袖一揮,便有浩蕩神通出手,向與黎叔交手大尊打去。
“他是來救我的嗎?”
心中轉過這個念頭,少女眼前一黑,意念徹底陷入昏迷之中。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心存死志的烏拉氏修士心中重新泛起求生的,不過當他們看清那出手之人,臉色卻忍不住瞬間大變,眼底露出提防之意。
直到確定他們確實是來援手,並無惡意之后,臉上才紛紛露出復雜之色。
婦人帶著護衛小心守護著步輦上昏迷過去的小姐,帶著她退出戰場,直到安全之地才暫且停下,目光緊張關注著戰局變化。
蕭晨攜麾下十二破滅突然出手插手戰局,場中局勢瞬間逆轉。
道魔等人神通出手,兇煞氣息悍然爆發。近三百年合作歷經搏殺數百次,十二人之間已經頗有默契,進退有據配合精密。百裂刀與其麾下修士雖然不弱,卻也只能被打壓在下風苦苦抵擋,場中逐漸呈現圍殺之勢。
烏拉氏等人危局自解。
蕭晨出手,體內五行本源化為轟殺之力,雖未傾盡全力,爆發威能之強,依舊讓黎度眉角亂跳,心緒如潮水般劇烈翻騰起來。
造物大尊!
短短兩百余年未見,他竟然已經踏出了這至關重要的一步。早年尚未晉升時,蕭晨便勉強有與他硬撼的資格,到了眼下,其修為怕是已經遠遠在他之上!
黎度眼看蕭晨青袍鼓蕩之態,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悔意。這般人物豈是池中物,即便進入大千界中,怕也能創下一片大大的基業。若當年未曾與之交惡,好生結交,日后必然是一方極大的善緣。
便在黎度悔意翻滾時,甲元心中卻盡皆是驚怒之意!原本戰局大占上風,再過片刻待他將黎度解決便大事已定,誰曾想竟是有人突然插手。而蕭晨出手威勢,更是讓此人心中忌憚。黎度一人不足為慮,若是再加上著青袍修士,兩人聯手,那局面可就大大的不妙了,怕是他也要落在下風,若是不慎,被兩人聯手重創也並非沒有可能。
既然事不可為,又非涉及不得不出手之事,甲元心中已然萌生退意。況且此番他的任務是護送少主進入大千界,一旦落敗,他或許可以逃脫,少主等人怕是難逃一死。到時歸返,大成候必定大怒,他也要受到嚴懲。
瞬息時間,此人心中已然有了決意。
袍袖一揮將蕭晨神通擋下,只覺得元神震顫,肉身一片發麻,心中不覺駭然,哪里還敢再留。身影借勢爆退,直奔百裂刀所在而去。
道魔等人已經得到大人吩咐,若敵人退走,不必阻攔。當下自然不會出手硬撼大尊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