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道 作者:食堂包子(全書完)

第1511節 ~ 第1520節

第1511節

一籌,不可與我並列。當有一日,你們踏足造物大尊境,本座便徹底放你們自由,天地之大,仍有你等馳騁。但在這之前,你們依舊是我麾下之修,要全力護衛神國,若有二意,本座定然不饒!”

十破滅聞言大喜,急忙俯首施禮,恭謹稱是,心中最后一絲不甘不滿頃刻消散。

本以為蕭晨建立神國,會汲取所有信仰之力,以霸道手段,壓迫十人俯首,成為他座下信徒…這般手段,他們雖然無法反抗,但心中必然不服,容易埋下禍根。

蕭晨此舉,既能讓十人收心,也能讓他們竭盡全力,去創建神國並維護神國之穩定。畢竟此后,他們也擁有了從神國中汲取信仰之力的資格。

“今日,本座劃分十國,將神國疆域一分為十,你等各得其一建立國度,國號自封。待建國之后,你等自可建立自身殿宇,接受生靈祭祀。殿宇規格,降本座一等就可。此后神殿排位,本座為首,你等排名暫且均等,待到日后按照十國繁榮程度再行劃分,強者位上,弱者位下。上者可得更多信仰祭祀,下者遞減之。”

“是,大人。”

十破滅聞言心中微凜,恭謹應是。

神國一分為十,分封國度,此舉便是要讓十破滅盡心盡力,既是為他們自己爭奪排名祭祀,但最終獲利最大者,仍舊是蕭晨。

這才是他真正的謀算。

然則十破滅雖能察覺到這點,卻不以為意。他們能得眼下機會,已是萬幸,豈敢再有不滿,心中已各自打定主意,必然要全力建設各自國度,爭奪信仰!

蕭晨見狀,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如此布置,神國當無礙矣,“分封十國,你等各自掌控,但有兩處,本座另有令諭,你等莫要插手其中。一處便是這人道之城,方圓百億地域,由本座座下弟子佟晟主掌,林源為輔,添為左右城主。第二處便是靈界隱居五族領地,任由其保持原狀,不必宣揚信仰。”

“今日事情暫且如此,你等若無異議,這便退下吧。”

“是,大人。”

十破滅恭謹施禮,臉上皆有幾分喜意,一步邁出,身影瞬間融入虛空,消失不見。

人道神國疆域浩瀚,即便一分為十冊立諸國,他們所掌控地域也是有增無減,況且還能公明正大立殿汲取信仰之力,雖暫受蕭晨節制,但眼下能有此局勢,已是萬幸。

蕭晨略微沉吟,細細思索了一番,確定並無遺漏,這才微微點頭,一步邁出,身影消失不見。

人道之城,一座新成大宅門前,佟晟、林源等人恭謹而立,北谷子、西谷子,東谷子三人包裹已經歸返妖族領地的蛟龍黃、青凰王也在隊列中。只是兩人頗顯局促,站在一男一女身后,微微低首以示敬畏。

這一男一女氣質尊貴威儀,體內氣息晦澀不堪,修為強大不可揣測。這男子樣貌稚嫩,或稱之為少年更多妥當,俊臉冰冷,沒有半點溫度。額間一根秀氣的血色獨角,此刻卻生出細密精致的金色紋理,沐浴在一層淡白色火焰之中,正是天道龍皇。他旁邊女子,約二十七八光景模樣,身姿豐潤,眉目如畫,卻自有雍容凜然不可侵犯之威,乃是妖族三皇族之一鳳凰一脈之王。蕭晨冊封天道龍皇,將龍族獨立妖族以外,並入人族之中。鳳凰一脈與龍族向來交好,此番一並獨立,與龍族共入人族。

這兩人一為龍皇,一為鳳王,盡皆是龍鳳族群王者,蛟龍王,青凰王體內各有龍、鳳血脈,在兩人面前自然受到極強的壓制,哪敢有半點放肆。

蕭晨分封十國,冊立佟晟、林源為人道之城左右城主,諸人心生感應,特來府外接應。

而就在此刻,虛空靈光微閃,蕭晨邁步而出,諸人行禮。

“罷了,此處不是說話之地,入殿再談。”蕭晨前行,其余人一次尾隨在后,進入府邸。

殿內落座,蕭晨自是與眾人一番交談,訴說這些年別后事宜,直至兩個時辰后,方才散去。

蕭晨踏出殿外,目光微閃,抬首向前。

一青年修士身穿儒衫立于不遠處,此刻恭謹一禮,神態安然平靜。

蕭晨看著此人,略微沉默,轉身離去,卻有聲音遠遠傳來,“羅溪玉,你既已完成本座的吩咐,便留在此處吧,若你願意,日后本座飛升大千時,自會將你帶在身邊。”

“多謝大人。”羅溪玉深深施禮,看著大人背影,臉上露出淡淡笑意。

正如他當年所說,以后羅家榮耀與大人同在,永不背棄…如今仇怨已報,能夠跟隨在大人身側,他別無所求。

人道之城,聖主宅院。

蕭晨立于密室之中,眉頭微微皺起,顯然心中念頭正在轉動中。如今諸事已經趨于穩定,但他尚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不過在這之前,卻需要先完成一事。

手上靈光微閃,黑石出現手中,蕭晨臉上露出一絲冷然之色。

腳下一步邁出,其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左眉道場。

二層疆域,為左眉道人以破損小千界建造而成,疆域足有十億八千萬頃,可容納億萬生靈。蕭晨離去四千余年,道場中三十倍時間流速,便是整整十二萬年余。

悠久歲月,不知有多少道場生靈生死交替,有發生了幾多的跌宕起伏。

蕭晨身影出現之處,乃是蕭城大殿,周邊設施無一移動,與當年一般無二。意念微動,一股神念瞬間散開,傳出召喚令諭。

僅僅十數息時間,殿外傳來激動聲音,“屬下等,求見大人!”

“進來吧。”蕭晨淡淡開口,轉身在上首落座,目光威儀看向殿門處。

以靈芝為首,六道統領邁出而入。雖已接到神識傳召,但此刻親眼目睹大人歸返,還是讓他們心中生出歡喜激動,急忙俯首跪倒,深深施禮。

蕭晨目光在殿下諸人身上掃過,忍不住微微點頭,露出滿意之色,“這些年來本座不在,看來你們都未曾懈怠,修為皆已晉升祖古之境。”

“屬下等不敢承大人贊譽。”兵甲統領默查恭謹開口,“這些年大人不在,道場中生出諸多事端,若非因為葬花逐漸穩定,我等知曉大人無恙,怕是早已亂了陣腳。此事,還請大人懲責。”

“屬下等辦事不利,請大人懲責!”

余者統領盡皆跪倒請罪。

蕭晨臉色平靜,淡淡開口,“當年本座解除道紋,本是懷著必死信念,不願牽連無辜。若我當真一去不返,他們如何,本座自然無法追究。但如今本座既然已回來,就斷然不會輕饒。”

言及此處,其面龐上煞氣一閃,“此事與你等無干,這些年守護蕭城,有功無罪,道場叛逆本座會親自除凈。為首者死,從者烙印道紋,發配為修士奴仆。本座雖不欲以道紋強加統治,但對于這忘恩負義,意圖不軌者,卻是無妨。”

語落,他眼眸微閉,恐怖神念瞬間爆發,以蕭城為核心一點,席卷而出,橫掃八方。

道場十二萬年無主,修士繁衍,自有那懷有大野心之輩意圖顛覆蕭城統治,甚至奪取道場繼承之權。戰火早已爆發,若非左眉六道庇護,蕭城怕是早已淪陷。

而在此時,以蕭城為中心,諸多分割勢力首領修士毫無預兆被直接抹殺元神,倒地氣絕。更有道紋虛空而生,生生打入叛逆修士眉心,將其強行化為奴仆!

道紋入體,這些修士臉色驟然慘白,感應著元神波動中的熟悉氣息,眼中露出絕望恐懼之意。

大人回來了…

道場變故,以蕭晨如今只修為,片刻時間就可平定,所有叛逆修士首領被盡數抹殺,余者烙印道紋,打為奴仆。

整個道場一片亂局,就此安定。

“你等下去平復叛逆余波,集中奴仆,處理一應事物去吧。”蕭晨擺手,麾下六道修士恭謹稱是,轉身退走。

蕭晨站在殿內,略微沉吟,一步邁出,身影出現在道場虛空之上,“道場三層,如今我已開啟其二,如今便將其盡數開啟,也好讓左眉師尊知曉,我已有了匡扶道場之能。”

左眉道人修為據樹伯所言,當為破滅巔峰,或許有些機緣手段可戰造物大尊。

蕭晨如今修為,怕是已經不在其下。

袍袖內單掌伸出,向前隨手一抓,空間頓時碎裂露出一條漆黑裂縫,蕭晨一步踏入其中,身影瞬

第1512節

間不見。

道場三層封鎮確實不弱,唯有破滅及以上修士出手才能將其打開。但對于眼下蕭晨來說,卻並非難事,隨手可破。

一步踏入,待到視線再度恢復,蕭晨身影已然出現在一座殿宇之中,建造奢華考究,戰地范圍卻並不大,目光掃過盡可看清。

從殿宇布置來開,這所謂道場三層,應當稱之為左眉寢宮更為恰當。

而就在此刻,蕭晨抬首,殿上主位,左眉元神虛影再度浮現,目光落在蕭晨身上,有著難以置信的驚喜之色,好半響后,方才緩緩開口,“短短時間,我徒竟能達到今日之境界,當真是天不亡我左眉一脈!以你之成長速度,日后成就必定遠在為師之上。老天待我終歸還算不薄,送你至老夫膝下為徒!哈哈哈哈…”

言及后來,左眉之魂仰首長笑,說不出的暢快縱意。

得徒如此,他怎能不喜!

蕭晨如今眼界,再看左眉,自無之前那般霧里觀花水中水望月之感。當年左眉死戰顯然極為兇險,這一縷魂魄能夠得以保存已是萬幸之事,但力量大損又經過多年的歲月消磨,已然虛弱到了極點。能堅持到現在,實屬不易。

“弟子蕭晨,參見師尊。”

蕭晨施禮,神態恭謹,並未因修為提升,而對左眉有半點不敬。

左眉力量大損,但存活至今不知多少歲月,察言觀色的手段自然極為高明,蕭晨此刻恭謹發自肺腑之中,他自然看得真切,心中越發歡喜,放下最后一絲擔憂。

“蕭晨我徒快快起來,你如今修為甚至可以媲美為師當年巔峰,如此成就,當年我將你收入門下時,也從未想到。原本老夫已經斷了歸返大千界的念頭,但如今你既已崛起,想必不久后,老夫就能回去了。”

言及此處,左眉略微停頓,伸手一指點落,頓時有一股微弱靈魂波動發出。一枚通體金色,宛若刀幣一般,像是鑰匙的物件在空間波動中出現,落在蕭晨面前。

“當年為師會落得被四位造物大尊追殺,至于這般田地,盡皆是因此物而起。這枚鑰匙,乃是開啟部分遠古仙域舊址的鑰匙之一,剩余還有兩枚,集齊后可將遺跡開啟,進入其中,收獲遠古仙域中隱藏的機緣。當年我苦苦追求突破造物境界,得到此寶自是大喜,不想最終竟是這般結果。今日,為師便將這一枚鑰匙交給你。”

蕭晨臉上露出肅然之色,恭謹稱是,將這金色鑰匙收入手中,“師尊放心,弟子日后飛升大千界,必然會恢復道場榮光,匡扶左眉一道。當年對您出手之人,若力有所及,弟子必然會出手,將他們盡數斬殺,以為師尊報仇!”

左眉臉上露出激動之色,連連點頭。

人非聖賢,孰能無恨!

當年被生生擊殺唯有一縷魂魄逃出,茍延殘喘至于今日,承受了無盡折磨。左眉豈能不想復仇?只是四位造物大尊,身后各有勢力,想要做到這點,絕非簡單之事。他心中轉過這般念頭,卻終歸沒有開口,以免蕭晨為難。但如今蕭晨主動允諾,自是讓他心中歡喜。

當年你等追殺至老夫至如此悲慘境地,可曾想過,有朝一日老夫之弟子會歸返大千,向你等復仇。

念及此處,左眉更是心潮澎湃,許久之后方才平靜下去。

“蕭晨我徒,你能有此心,為師已心滿意足,但敵寇勢大,若事不可為,為師也必然不會怪罪,切莫使得自身落入險境。”

蕭晨拱手,“師尊放心,弟子心中自有分寸,必然不會做無把握之事。”

“如此就好。”左眉欣慰點頭,對蕭晨心性他還是有所了解,若非謹慎小心,怕也無法安然走到今日,“為師力量消散殆盡,所能幫你的不過是修道中的一些感悟,以你如今修為,自可安然接受。如今老夫心願已了,會再度陷入沉睡,或許還有蘇醒之日,或許就此消散。”

“許多年前,老夫本就應該死去,卻苦苦支撐到了今日。但這些苦楚終歸沒有白吃,收你為徒,當是老夫此生所做最為明智的決定。若我殘魂消散,你亦不必難過。”

他與左眉相見此術屈指可數,實在難以談得上師徒情重。但左眉道人給予他的卻是極多,雖然他日后會對此做出回報,卻無法抵消現下的恩情。

左眉“哈哈”一笑,看出蕭晨心中所想,老懷欣慰。

如今殞落有弟子相送,左眉一道后繼有人,他還有何不滿之處…這些,已足以!

笑聲未落,左眉一指點出,一生修道感悟包括大千界中諸多見聞,包裹在一股神識波紋中,烙印進入蕭晨元神內。

做完此事,左眉殘魂越發虛弱,近乎化為透明之色,“蕭晨我徒,為師去了。”言罷,其殘魂消散,融入這殿宇之中,再度陷入沉睡。

蕭晨站在殿內,靜默片刻,口中嘆息一聲,向殿上恭謹開口,“左眉師尊安心修養就是,若有可能,弟子日后必會想法營救師尊脫離殞落困局。”

語落,他深深施禮,轉身大步離去。

身后,殿內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欣慰安然,最終歸于平靜。

靈界域外戰場,或者稱之為大周王朝統治小千界崩潰遺址。

如今五界融合,域外戰場也就沒了繼續存在下去的必要,各族退出,使得此處徹底冰冷死寂。唯有那一塊塊碎裂的大陸緩緩漂浮,偶爾可見些許兵甲殘骸,依稀可以看出當年各族交鋒的慘烈廝殺。

而眼下,卻有一道靈光在這虛空中呼嘯前行。

蕭晨微微瞇起眼眸,腳下踏落,動作輕松愜意如同行云流水,往往呼吸之間,便可跨越無盡距離,身影微閃,就已消失不見。

平定道場局勢,開啟第三層后,他未曾有半點停頓,稍事安排,便獨自離去。

左眉贈與的修道感悟確實珍貴,但以蕭晨現下修為,根本無需刻意閉關煉化,自然而然,元神就可將其感悟通透,融入己身中。而且眼下,他尚有幾件事情需要去做。

前行中,蕭晨步伐停下,抬首看向面前虛無之地,微微點頭,低吟道:“應當就在此處了。”

聲音落下,他單掌伸出,想著面前虛空狠狠一撕。

不錯,蕭晨此來,正是五行境。

以他如今修為,自然不必等待五行境自行浮現,以五行本源為感應,可直接確定其位置,撕裂空間將其逼出。

一步邁出,蕭晨體外靈光微閃,輕易闖過那五行靈光阻隔,此物對他根本無法星辰半點阻隔。下一刻,其身影再度出現,已是五行境中。

蕭晨步伐不停,根據自身記憶,直達當年與妖祖花木交戰,落入無底淵之處。其間雖有些許波折,卻盡皆被他輕描淡寫盡數打散。

地面裂開的無敵黑洞,宛若擇人而噬的怪獸巨口,散發著驚人的吞噬力量。如今故地重游,桃花依舊,人物已非。

蕭晨微微搖頭,收斂了心中念頭,一步踏出,身體直接落入深淵之中,背負雙手,如沿石階而下,步步前行。無底淵吞噬力量,半點無法作用其身,但他下落速度,卻比自然吞落快出無數倍。區區片刻時間,便已到了深淵之底,穿過一層隔絕屏障沒進入地底世界。

早年蕭晨借助大周王朝少帝身份,得遺族相助,脫離險境。曾經允諾,當有一日,會親自到此,解除遺族一脈血脈中的禁錮,將他們帶出地底。

現下,便是兌現諾言之日。

抬首辨明方向,蕭晨腳下一步踏出,身影融入虛空,出現時已到了王城帝宮之上。意念微動,神識破體而出,將整個王城盡數籠罩。

帝宮中,海青女皇正在閉關中,感應到這神念瞬間,此女嬌軀一震,眼眸豁然張開,原本威儀的俏臉上露出震驚歡喜之色,嬌軀外靈光微閃,海青身影已消失無蹤。

而與此同時,王城中,各方強者同時色變,紛紛停下進行事物,揮手撕裂空間而走。

蕭晨看著面前滿臉驚喜交加的女子,臉上露出溫和笑意,“今日,本座來帶你們離去。”

少帝大人歸返,遺族一脈即將得以解脫,重歸小千世界。

消息在最短的時間內,以驚人的速度傳遍整個遺族,無數大周遺民沸騰歡呼。

大周四王被蕭晨自道場中召喚而出,協助海青女皇整頓族群,在最短時間內做好撤離的準備。這四

第1513節

名老怪跟隨在蕭晨身邊多年,留于道場中,修為大有精進,如今以周東王為首,修為近乎達到祖古巔峰境界。這些年來,他們自然對蕭晨的身份有了極為深刻的了解,也隱約察覺到了不妥處。

但這點他們並未言明,對蕭晨依舊恭謹,口喚少帝。

以蕭晨今日之修為,大周遺族依附與他,才能擁有崛起的機會,既如此,這少帝身份是真是假,都不重要。只要他們認為是,蕭晨便是大周王朝的少帝大人。

整個遺族,耗費三月時間,架設了諸多傳送陣,又有諸多修士出力,整個族群修士匯聚到王城之外,在海青女皇與大周四王引領下,同時跪倒,口呼,“參見少帝大人!”

聲浪滾滾,恭謹敬畏。

蕭晨微微點頭,拂袖一揮,五行本源力量瞬間爆,將大周遺族盡數籠罩在內。下一刻,自他們體內同時傳出一道輕微碎裂聲,整個身體似乎瞬間變輕快了許多。存在于遺族修士血脈中的禁錮應聲碎裂,一股由內而外的輕松自元神中升起,使得無數遺族修士紛紛喜極而泣,心中對少帝大人更為感激。

一切盡皆在蕭晨謀算中,此事他早有預料,五行本源出,便可破大周遺族血脈禁錮。

“莫要反抗,本座帶你們歸返小千界。”

說話間伸手一招,頓時有一股牽引力量將整個遺族族人盡數包裹,收入道場。至于后續接應安排事宜,自有道場修士出手引導,無須他費神。

完成此事,也算了了早年一個承諾。蕭晨目光橫掃,確定並無遺漏,揮袖而走。

逆流無底淵而上,離五行境。

憑空立于界外虛無,看著那散發五色靈光的五行境入口,蕭晨臉上露出沉吟之色,“此處五行境雖然危險,卻隱藏了諸多機緣造化,更有地底遺族所居廣闊地域,五行靈力濃郁,對修煉五行神功法決修士乃是真正的洞天福地。這般寶地,若是流落在外頗為可惜,本座今日便將其收走,放入人道神國中作為一處修士歷練處,即便日后機緣取盡,也可作為五行修士修煉的聖地。”

收取五行境,這般事情,即便破滅修士也未必可以做到。但以蕭晨瀕臨造物大尊修為,兼修五行本源,欲要做到此事,卻是不難。

伸手向前一拍,體內五行本源力量驟然爆發,融入面前虛無。強橫睥睨氣息從中爆發,散溢之下,方圓千萬里空間轟然崩塌,銀白空間亂流之力縱橫肆虐。

而在這銀白空間力量肆虐中,卻見五行本源包裹中,五行境被生生從空間亂流中拉出,且其形體飛快收縮,最終僅剩巴掌大小,被他收入手中。

蕭晨面露奇色,他原本欲要借助五行本源力量,將其強行帶走,卻不想這五行境竟是一件強大的法器,或許在大周王朝時代,是某個強大勢力的盤踞之處,在五行本源下,居然被輕易收服,如此來,倒是省了他不少的麻煩。

收走五行境,蕭晨已不願久待,反手將其送入儲物戒中,腳下一步邁出,揮手撕裂空間而走。

歸返人道神國,蕭晨召喚十破滅而來,將五行境取出,融入神國空間中,但凡信仰鑒定者,盡皆擁有進入其中探尋寶物,或是閉關修煉的資格,也是趁此機會,將大周遺族之事告之。

對于靈界域外戰場中的五行境,十破滅自然早已知曉,卻未曾想到,在那無底淵至深處,竟然還有著遼闊的空間。以他們的修為,自然不難推算出這一方密境的作用,若修煉五行之力修士進入其中,其修煉速度怕是要暴漲數倍以上。這才是五行境最為珍貴之處,可以源源不斷培養修士,比較一些寶物更為重要。

“大周遺族,本座曾允諾賜予其疆域,重返小千界。從今日起,他們便融入本座神國之中,你等應一視同仁,莫要有任何輕視,否則本座知曉,必不輕饒!”

蕭晨說話間,袍袖一揮,召喚海青女皇與大周四王現身,“本座特許你等可在神國中挑選任何一處尚且無主之地,作為安居棲息之處,而后告之本座,我自會將遺族一脈盡數送至。”

“多謝少帝大人。”海青為首五人神態拘謹,恭敬稱是。

“人祖,此事便由你為他們指引一番。”

“是,大人。”

蕭晨微微點頭,便在此刻,他眼眸微閃,露出些許訝色,道:“你等自可散去就是,本座有貴客到了,且去迎接一番。”語落轉身,身影瞬息不見。

十破滅共事蕭晨麾下,關系卻改善了許多。如今各自國度都在創建中,建立自身殿宇雕塑汲取信仰之力,事物繁多,自然不願過多耽擱,微微拱手,各自退去。

人祖對蕭晨令諭並無不滿,他能看出蕭晨對這大周遺族的重視,讓他與之親近,未必沒有讓他吸收遺族,壯大自身的用意。其他破滅或許也看出了這點,卻未曾露出半點不滿。人祖與蕭晨大人關系親密,之前又破有照拂,格外提攜一些,也在情理之中。

“五位道友,你我這便走吧。老夫人祖,現為靈郡國國主,麾下疆域浩瀚無盡,乃是蕭晨大人出身的地方。若各位不嫌棄的話,便隨老夫先往靈郡國一行如何?”

海青女皇眼眸一亮,斂衽施禮,“既是少帝出身之地,自然非同尋常,我等願意一觀。”

今日入人道神國,此女才知少帝大人修為之強,麾下之人,也盡皆是破滅大能者。海青自知心中所想無望,若能留在大人出身之地,也算聊以慰藉。

人祖帶領下,一行匆匆而去。

人道神國外,空間波紋中,蕭晨邁步而出,拱手開口,“道魔道友怎的分神出了戰神宮,莫非尋蕭晨有事?”

但道魔早年留下戰神訣,對蕭晨有恩,戰神宮內也曾勸他莫要插手靈界之事,蕭晨此番開口,頗為溫和有禮。

道魔目光落在蕭晨身上,皆是震驚贊嘆。這些年他在戰神宮中,卻無時無刻不在關注著蕭晨的消息。雖然他與六弟道賢已經認定,蕭晨便是他們苦苦守候等待之人,卻也未曾預料到,短短四千余年,外界竟是發生了這般滄海桑田的變化。今日之蕭晨,隨手斬破滅,威逼退造物,凌駕一切修士之上,開啟世界之源,融合四方小千界,鑄造身外神國這般成長進步速度,何其驚人!

如今親眼所見,蕭晨未等展露半點修為氣息,卻給他以晦澀如海,汪洋無際之感,足可知其修為之強,已遠遠在他之上。短暫停頓,此人抱拳,微微彎腰,道:“戰神宮道魔,參見蕭晨大人。”神態恭謹,語鋒間敬畏有加。

蕭晨微微擺手,“道魔道友不必如此,你我之間關系不同外人,蕭晨豈能受你之禮。”

“蕭晨大人莫要推辭,大道修真,本就修為至上,強者為尊。以大人今日之修為,若道魔自持與大人有些交往,便不遵禮儀,便是真的不知進退了。”道魔面色肅然,沉聲開口,“今日道魔此來,乃是為了請大人與我去一趟戰神宮,但具體之事,現在無法細說,大人只要去了,自可知曉。”

蕭晨聞言略微遲疑,還是微微點頭,“既然道魔道友親自前來,蕭晨便隨道友走一遭。只是不知此番可否需要耽擱太久時間,也好我做下安排。”

戰神宮雖然神秘,卻與蕭晨並無間隙。再者道魔此人胸懷坦蕩,又與他多有交情,否則蕭晨豈會冒然應允。

道魔聞言大喜,“蕭晨大人不必擔心,此去滿則半年,快則三月,大人就可歸返,必然不會耽擱太多時間。”

蕭晨笑著點頭,“既如此,你我這便走吧。”

“善!”

戰神宮,入口石壁前,兩道身影邁步而出。

“蕭晨大人,請。”

道魔恭謹開口,在前虛引行禮。

蕭晨微微點頭,一路行來,兩人對答時,道魔盡皆保持著足夠的敬畏,禮儀周到。.牛◇小說閱讀網並非是刻意做作敷衍,而是發自肺腑中。但以戰神宮之神秘莫測,暗中必有大背景,應當不必對他這般曲意小心小心才是看來這其中必有隱情,或許跟道魔此番前來請他之事有關。心中雖有了這般念頭,但他未曾露出半點異樣。道魔應當對他並無惡意,既然不便言明,那就緩一緩,等下結果自然知曉。

道魔揮手,戰神宮入口開啟,蕭晨在前,兩人邁步進入其中。

黑色汪洋,

第1514節

無盡海畔,早有戰神宮修士束手等待在內,為首者正是當年蕭晨初入戰神宮時所見兩名紫袍異族修士,眼看蕭晨、道魔到來,恭謹施禮,“羅葉,一純,參見兩位大人!”神態間,皆是滿滿的敬畏。當年初到時,兩人是高高在上的古極修士,蕭晨不過荒古境界,面對兩人需仰望敬畏。但如今,卻換做羅葉、一純兩人心中惴惴,俯首施禮。

所謂世事變幻,正是如此。

蕭晨目光微掃,並未有半點停頓。以他如今修為,面前這些修士皆如螻蟻一般,自然沒有讓他留心的資格。

“嗯,本座吩咐你們布置的傳送陣,可已完成?”道魔淡淡開口。

“傳送陣已架設完畢,經調試后可順利使用。”兩名紫袍修士中那羅葉趕忙開口。

“好,即刻準備開啟,送本座與蕭晨大人歸返主宮。”道魔淡淡開口,卻讓羅葉、一純等戰神宮修士心中一顫,差點腿軟倒在地上。

大人!

居然連道魔月主都要稱呼他為大人!

這蕭晨如今修為究竟在何種境界

雖然心中震撼,暗暗思索早年未曾有得罪這位之處,羅葉、一純等心中微松,恭謹引路,親自動手,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傳送法陣調試完畢。

“蕭晨大人,請。”

道魔拱手,蕭晨微微點頭,兩人踏入其中,靈光一閃,身影直接消失不見。

戰神主宮,傳送廣場。

四界修士匯聚在此,交換資料,打探消息,一派熱鬧繁華景象。幾名人族修士行在其中,所至之處,周邊異域強者臉色微變,交談間隱有敬畏。

蕭晨自封聖主,開啟世界之源,融合四方小千界之事,早已傳入戰神宮中,一時間,人族地位大幅度上漲,無人願意招惹。

好在戰神宮地位超然,凌駕小千界之上。即便蕭晨如今勢大,也未必敢與戰神宮為難,一時間人心尚算安。不過從前曾與蕭晨交惡的三石、洞天兩界修士眼下卻變得極為低調,心中惴惴不安,生怕某日大難臨頭。

突然間,廣場傳送大陣陡然亮起,釋放出奪目光華,兩道身影從中出現。

“蕭晨大人,已經到了。”

“嗯。”

“請您隨老夫前往石塔,便可解除心中困惑不解了。”

“好。”

兩人邁步而出,行至傳送陣處,邁步進入,道魔淡淡開口,“石塔。”雖然他竭力保持著平靜,但說話間的那一絲顫抖,足以表明此人心中激蕩。

“是大人少待!”傳送陣修士猛然驚醒,手忙腳亂開啟傳送,靈光微閃,目送兩人離開。可直到此刻,這修士臉上依舊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蕭晨大人回來了!

原本寂靜無聲的傳送廣場,如同熱鍋中的沸水,瞬間炸開

數名人族修士心緒最為激動,急匆匆離開廣場,直奔人族居處而去。蕭晨大人歸返,消息必須馬上告訴太阿、明霞兩位大人。

傳送陣靈光微閃,蕭晨、道魔兩人身影出現。便是在他們到來的瞬間,不遠處,沉默無聲佇立大地的黑色石塔,突然顫抖,一股磅礡戰意從中爆發,悍然重霄!

蕭晨豁然抬首,臉色化為肅然。在這石塔戰意爆發瞬間,他體內氣息竟也不受控制瘋狂運轉,感悟石塔中戰技所得奧義自心間如流水般劃過。

一元境兩儀境三才境水到渠成,當奧義感悟流轉達到九極境巔峰時,阻擋在蕭晨面前的桎梏瞬間崩潰。

踏足,十方境!

便是在蕭晨悟透石塔十方境奧義瞬間,他整個身體略微一震,神念被生生拉出體外,進入一方璀璨星空中。

一道身影背負雙手而立,抬首望天,無一絲氣息流露,但其腰背卻如松柏一般挺直,似乎天地重壓,亦無法讓他彎曲半點。

“老夫戰天而亡,留下道統,為后輩所得,繼承吾輩未完成之心願!石塔百座,得其一承認,便有繼承道統之資格。”

“然前路漫漫,不可放松大意,持昂揚向上之信念,方有得吾道統之機,切記!”

聲音如雷,滾滾浩蕩。下一刻,這身影直接潰散。

蕭晨意念歸體,面色瞬間化為凝重,他體內法力瘋狂流轉,一股戰意自胸膛間生成,翻滾中破體而出,與石塔戰意氣息遙相呼應,沖入云霄。

兩股戰意,皆是昂揚霸道,貫穿天地,卻並未產生半點對碰沖突。在相遇的瞬間,水乳交融般完美融合。

戰意融合,或者可以稱之為意志的交融。

這種體會,當年初至石塔時,蕭晨也曾親身經歷,但當初他體內戰意只是依附在石塔意志之上,兩者間氣息的融合也僅有極其有限的部分,可今日這番融合,且從根源處完美歸一。

蕭晨可以清晰的感應到,伴隨著戰意融合,他元神已然與石塔之間有了一絲聯系,而這絲聯系,現下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飛快增強。

他心中突然生出一股預感,當這聯系加深到某種程度的時候,他甚至可以掌控石塔,成為石塔之主!

道魔身體已然被蕭晨身上爆發出的氣息生生逼退,眼中盡皆是激動之意。

果然是他!

雖然心中早有預料,但一日未曾驗證,便一日做不得準。如今感應著蕭晨與石塔之間的融合,他已經再無半點懷疑!

蕭晨,便是他們這一支脈苦苦等待之人!

黑色的石塔,突然散發出淡淡的靈光,一道道細密精致的紋理在其上緩緩亮起。這一方沉睡了無數年的至寶,現在終于找到了他的主人。

靈光閃過,數百名正在石塔中感悟修士被生生迫出,面露震驚之意,看著眼前一幕。

道魔心中一喜,石塔排斥進入修士,則表明融合即將完成,石塔為有主之物了。既是有主之物,若無主人允許,自然不會容修士私自進入其中。

蕭晨眼眸豁然張開,云霄上融合戰意猛然一顫,隨即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瘋狂收縮,未曾歸返石塔,而是盡數向蕭晨涌來。

強悍無比的戰意,近乎化為實質一般。

蕭晨仰首,元神中閃爍著淡淡靈光的戰字訣陡然脫離,自其眉心逸出,迎向那宛若銀河落九天的恐怖戰意大潮。

浩瀚戰意,如江河如海,浩浩湯湯瘋狂灌注進入那戰字訣中。隨著戰意灌注,此物之上靈光頓時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瘋狂提升,光彩奪目,宛若珍寶。

蕭晨與石塔融合后的戰意何其強橫,卻被戰字訣盡數吞噬,未曾有半點散溢。吞噬戰意后,在那奪目靈光包裹中,這戰字訣頓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其形體並未增加,但紋理卻時陡然生長起來,細密層疊,其繁雜程度比較先前何止百倍以上,精致圓潤,隱隱給人一股沛然威壓。

強橫,霸道,凜然,不屈!

似面對天地,也無法將其鎮壓半點。戰字訣中所釋放出的,便是這樣一股驚天動地的意志!

紋理生長,似是損耗了戰字訣所吞噬的強悍戰意,其上璀璨光芒逐漸暗淡下去,漸漸露出本體。當最后一絲靈光消散,此物直接落下,融入蕭晨眉心處,顯化了數息,最終隱沒至血肉中,消失不見。就在戰字訣融入血肉瞬間,蕭晨與石塔間的關系瞬間建立,這件至寶,此后便歸他所有。戰神宮,本就是以石塔為核心建造而成,掌控石塔,也就將整個戰神宮收入手中。此時,整個戰神宮在他看來,再無任何隱秘之處,目光所至,盡皆了然。

云霄之上,一座金色圓頂殿宇懸浮其上,氣勢恢宏磅礡。只因為這殿宇隱藏在戰神宮一層重疊空間內,若非蕭晨掌控石塔,也未曾有任何察覺。

而此刻這金色圓形殿宇外靈光微閃,兩名修士身影出現,身著紫色長袍,胸口荊棘花紋上繡了一彎新月。

這兩人,正是戰神宮道魔、道賢。

石塔處道魔元神凝聚分身迎上,融入本體之中,兩人落在蕭晨面前,單膝跪倒:“戰神宮道魔、道賢,參見少尊!”神態敬畏,恭謹自肺腑之中。

蕭晨看著面前兩人,沉默少頃,方才緩緩開口,“看來今日之事,你等早已察覺了。”

“是。”道魔低聲開口,“早年少尊在宮內之時,我與道賢心中便有了猜測,您十有八九便是我們苦苦等待之人。但因為涉及隱秘未曾提前言明,還請少尊莫要怪罪。”

“無妨,此事本座尚有許多不解處,你們

第1515節

或許應當與我好好解釋一番。”蕭晨擺了擺手,今日他未曾受到半點損傷,反而得到極大的收獲。

石塔奧義玄妙莫測,留下此番傳承者,必然是這世間巔峰大能者,若能得其道統,自然是天大的造化。這般機緣他人求都求不到,蕭晨豈會不喜!

石塔百座,得一承認可有繼承道統資格,顯然想要最終繼承道統,唯有擊潰所有繼承者,才能做到。這其中,必然還有無數風波。可世間之事便是如此,欲得機緣,豈能妄圖坐享其成。

大機緣中隱藏著大兇險,富貴險中求,一切還需要自己去博取,誰都幫不了。

修道至今悠悠萬載有余,蕭晨前行之路從無半點安穩,一步一步攀爬前行,皆是屍山血海,白骨成山。但他依舊走到了這一步,未曾畏懼,未曾退縮。

眼下,依舊是如此!

這道統,他既有資格爭取,便必然不會錯過!

“少尊所問,但凡我等知曉,必定言無不盡。”道魔、道賢拱手開口。

而此刻,石塔周邊修士,面龐瞬間僵硬,瞳孔收縮,露出難以置信之意。

石塔認主!

蕭晨他身上究竟隱藏了怎樣的秘密,竟可以做到小千界億萬年來無數大能修士想都不敢去想之事。而道魔、道賢現身,顯然此事已成定局!

道魔抬首,目光在周邊掃過,“少尊,眼下您已執掌戰神宮,是否留各界修士繼續在此,由您一念而決。”

蕭晨微微皺眉,略微沉吟,道:“本座開創人道神國,唯有我神國中對本座信仰堅定者,才有進入戰神宮內修煉的資格,你等現在便退去吧!”

執掌戰神宮,自然又是一件令蕭晨威名大振之事,再以信仰堅定選擇進入戰神宮之人選,必然可以極快推動神國的建造,使他可以盡早獲取足夠多的信仰之力。

瞬息時間,蕭晨已想通其中關節,作出決定。

語落,他袍袖一揮,甚至未曾給戰神宮內修士開口辯駁的機會,直接將其送出戰神宮外。執掌戰神宮,欲要完成此事,不過在一念之間而已,甚至于人族修士,也被盡數送出。

蕭晨創建神國,若是不能做到一視同仁,沒有公平可言,怎能得到真正的信仰。即便他出身人族,在此事上也不能徇私,需秉公處理。

道魔、道賢心中一凜,蕭晨如今出手,已有戰神宮主威勢,兩人自然更多了幾分敬畏,“少尊,此處非交談之處,請入戰神上宮。”

蕭晨微微點頭,袍袖一擺當先前行,道魔、道尊恭謹跟隨。

三人進入金色圓頂殿宇,蕭晨落座高位,道魔、道尊卻不敢坐下,執意立于下首以示敬畏。

蕭晨並未急于開口,微微皺眉,待到整理了一番心中的困惑,方才緩緩開口,“道魔、道賢,本座心中存有幾個疑惑,你兩人為我解釋一番。”

“少尊開口就是。”兩人恭敬開口。

“戰神宮,究竟是何來歷?”蕭晨目光微閃,問出了心中最大的不解。

道魔、道賢對視一眼,前者上前一步,道:“回稟少尊,我戰神宮為大千界勢力,麾下強者無數,實力強橫無比。小千界中戰神宮,僅是一方分支。”

“如你所言,戰神宮勢大,為何要下放分支進入小千界中…想必以戰神宮的實力,應當不會看重小千界的力量才是?而石塔傳承,又是如何而來?”

“我戰神宮中,有五位道尊。遠古歲月之前,第三道尊殞落,留下道統。經四道尊裁定,將第三道尊道統融入百座石塔中,投放小千界位面,尋求繼承者。所戰神宮不斷吸收各方潛力修士,入石塔修行,為的便是尋求可以得到石塔承認,擁有繼承第三道尊道統之人。而大人,便是被石塔選定之人。”

“據我所知,石塔百座,可是說將會有百人擁有爭奪第三道尊遺留道通傳承的資格?”

“少尊所言不錯。得石塔承認,便可成就少尊之位,但石塔所含道統,僅是極少的部分。想要脫穎而出,獲得真正的道通傳承,需在百位少尊爭奪中殺出一條血路,吞噬其他少尊石塔!我等皆為少尊麾下修士,與少尊氣運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此后當會全力助少尊崛起,忠心不二!”

蕭晨微微點頭,道魔所言與他所知並無出入,只是尚有最后一點困惑,“本座意志與石塔融合,曾隱約看到石塔鑄就,降落小千以及其繁衍過程。據我所知,應當沒有修士從大千界而來,也就是說,你們都是小千界修士,如何加入了戰神宮?又知曉了這諸多的隱秘。”

道賢聞言臉上露出些許苦笑,上前開口,“少尊不必心有懷疑,我等兄弟七人,盡皆擁有引動石塔共鳴的資格,卻無法得石塔最終承認,只能成為少尊麾下修士。至于所知信息,也是在不得石塔承認后,直接出現在我等元神中的信息,許是四位道尊修為通天,早已預料到了這般事情的發生,專門做下此番布置,也好讓我等為少尊提供些許指引。”

道魔點頭,認可道賢所言,臉上露出感嘆之意,“當年老夫奉上令,追殺大千界修士進入蜉蝣界,重創下不得已暫停療養傷勢,后心血來潮,留下一絲戰字訣,不想卻與少尊結下緣法,有了今日結果。或許這世間事早已注定,合該道魔引領少尊,進入戰神宮中。”

蕭晨眼底異色微閃,“蜉蝣界?道魔,當初你奉何人令諭出手,所為何事?”

“回少尊,當年道魔兄弟等人得上界令諭,傾力出手,狙殺大千界來人,但命令是何人下達,又因何原因出手,我等並不知曉。只是隱隱間察覺,似乎是要破壞他們尋找某件事物。當初的屍王崇山,紫元之主,默罕默等人盡皆在我戰神宮狙殺之列。”言及此處,道魔住口不言,目光在蕭晨身上一掃而過。

大千界火族修士降臨,聯合紫元之主等人出手追殺蕭晨,以道魔、道賢兩人的心智,不難察覺到其中異樣之處。

蕭晨心中念頭急速轉動,片刻后緩緩點頭,淡淡開口,“小千界中發生諸事,本座希望你們可以保密,不要告訴他人知曉。”

道魔、道賢心中凜然,同時單膝跪倒,“遵少尊大人令諭。”

正如之前所言,他們的命運早已經與蕭晨結為一體,若蕭晨出現意外,他們也必然落不到好下場。所以,但凡可能對蕭晨不利的事情,他們自然不會去做。

蕭晨臉上露出滿意之色,揮手讓兩人起身。一番詢問后,他心中雖然還有困惑,卻已經對戰神宮傳承之事有所了解,逐漸心安。

“之前所言,你等兄弟七人,為何如今只剩下了你們兩人在戰神宮內,其余諸人去了何處?”

“當年一戰,我等立下功勛,得上界大人褒獎。大哥,二哥,四弟,五弟,七弟以此為契機提出請求,放棄一切賞賜,換取可以提前飛升大千界的資格,以便未雨綢繆,為少尊飛升大千界做好準備。”

“少尊日后需要面對其他九十九位少尊的爭奪廝殺,在沒有一定自保力量前絕對不能過早進入戰神宮,我等此舉,也是希望可以為少尊多爭取一些時間。”

道魔恭謹言道。

蕭晨臉色微變,略微停頓,沉聲開口,“你等如此誠心輔佐本座,日后若我有所成,必然不會虧待你們。”

“願誓死追隨少尊!”

道魔、道賢對視一眼,盡皆看出心中歡喜。

少尊成長速度他們看在眼中,何等的恐怖逆天,即便日后百位少尊爭鋒,他們也相信蕭晨必然是其中佼佼者,未必沒有獲取第三道尊道統的機會!而且少尊為人向來極重情誼,不是那薄情之人,只要他們忠心耿耿,不怕日后沒有回報。

“好了,你們起來就是,不必多禮。”蕭晨笑著開口,此番戰神宮之收獲,當真是大大的意外之喜,若能好好利用,必然可以助他在大千界快速崛起,“本座初掌戰神宮,尚且需要細細體悟一番,待我完成,你二人便隨我一並歸返人道神國去吧。”

“是,大人!”

道魔、道賢恭謹施禮,倒退幾步,方才轉身大步離去。

不錯,得石塔承認,擁有繼承第三道尊傳承的資格,確實是天大的機緣。但機緣之后,隱藏的便是殺機。

百位少尊爭奪,其中必然不乏天之驕子,想要走到最后,難

第1516節

難難!

蕭晨深深吸氣,心緒恢復平靜,閉合眼眸,開始感悟心神與石塔之間的聯系。初得此寶,他確實需要好生摸索一番,才能將其徹底掌控于手中。

半年時間轉眼即過,蕭晨眼眸張開,略微沉吟,取出一枚玉簡,元神烙印內容進入其中,而后分出一絲神念破體而出。

片刻后,道魔邁步而入,恭謹施禮,“不知少尊有何吩咐?”

“我要繼續閉關,嘗試徹底掌控石塔,恐怕還需要耽擱一些時日,你且幫我送信至人道神國,以免生出慌亂。”蕭晨淡淡開口,揚手一拋。

道魔將玉簡收入手中,恭謹稱是,轉身退走。

如今神國初立,尚且不穩,謹慎一些總是好的,否則出了意外,怕是會對汲取信仰之力造成影響,阻礙神國發展。完成此事,蕭晨無后顧之憂,再度閉關。

陰霧遮天,煞氣逼人,森然寒意直接滲入血肉深處,似是可以將人元神凍結。地面荒蕪,一眼望去,生機絕滅,無半點聲息傳出。

一座黑色的殿宇,便坐落在這荒蕪之地,陰森、腐朽淡淡屍氣,將整個殿宇盡數籠罩。

“回稟大人,那蕭晨手中握有葬屍釘,屬下出手失敗了。”說話之人是地面那趴伏修士,臉色蒼白,因為體內傷勢,也因為心中的恐懼。他對大人的性子頗為了解,對屬下賞罰分明,辦事不利,就要受到懲罰,不管緣由。所以他根本未曾奢望可以免除懲責,只希望責罰可以輕一些。

“葬屍釘?”

占了近乎半個大殿的黑石臺上,中央處擺放著一具黑色棺木,這低沉沙啞的聲音,正是從這棺木內發出。

“難怪你會無功而返,原來這人族小輩手中竟有這般對付我族的利器。”聲音繼續從棺木中傳出,言及此處停頓少許,方才繼續開口,“看來眼下只能暫且罷手了。”

造物大尊出手無功而返,若想得手,只能派遣修為更強者。但上次乾元子與屍族創世天尊之間的廝殺,已經引得各方注意,若此次再遣創世出手,有關蕭晨的消息就再無法隱瞞了。.net牛☆小說閱讀網到時大千界群起博弈,屍族所有的先機就沒有了,想要將其擒獲順利得手至寶,以屍族實力,也是難上加難。

雖不甘,卻也只能放手。

殿下屍族修士深深埋首,臉色越發的蒼白,額頭生出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一陣的口干舌燥。他知道,大人有了決斷,就到了懲責他的時候了。

“盧樂,此番你出手無功,當罰。”語落,從那黑色棺木裂開一道縫隙,一只枯守如同干屍的手掌從中深處,向下微微一抓。

一股屍氣從盧樂屍皇體內被生生拉出,其中甚至夾雜著他的部分元神,落入那干枯手掌中,緩緩收了回去。

盧樂屍皇口中悶哼一聲,頭上滴落大滴大滴的汗水,臉色扭曲無比猙獰,卻死死咬住嘴唇,不發出半點聲息。大人懲責,若是承受不住慘嚎,只會引得懲責更重,而無半點留手。這點盧樂屍皇跟隨在大人身邊多年,自然知曉。

數息后,痛苦稍減,他身上衣袍已然被汗水打濕,卻依舊恭謹伏地,不敢妄動。

“此番權當是懲責你辦事不利,如今已經無事,你且下去養傷去吧。”棺木內沙啞聲音再起,聽不出半點情緒波動。

盧樂屍皇心中一松,知曉最難挨的關頭已經過去,能夠這樣了結此事,已經是大人從輕處罰,否則下場必定極為凄慘。恭謹施禮,他退后數步,方才轉身離去。

待到此屍離去后,棺木中傳出一道低吟,“葬屍釘看來,此子當真是我屍族克星,不可久留。”言及后來,聲音漸低,終不可聞。

盧樂屍皇離開殿宇,沒有任何耽擱,體外遁光一閃,駕馭屍氣呼嘯而走,待到離開大人氣息鎮壓范圍,方才揮手撕裂空間趕路,歸返自己的領地。

此屍面色蒼白,眼神陰沉無比,周身煞氣騰騰。殿外護衛心中一顫,知曉屍王不快,早早跪倒行禮。

屍皇看也未看,直接入殿,落座后終歸難耐心中火氣,“蕭晨,本皇必定不與你善罷甘休!”怒喝中伸手一拍狠狠一拍座椅,屍皇威壓悍然破體,將整個殿宇籠罩在內,使得殿外護衛跪倒瑟瑟發抖,驚恐無比。

稍稍發泄了心頭怒火,盧樂屍皇終歸是造物大尊,深深吸氣,已將翻滾心緒壓下,臉色一陣陰晴,片刻后袍袖一揮,一道元神瞬間出現殿中,正是屍王怡神源。

此屍現身,急忙向盧樂屍皇恭謹行禮,“多謝屍皇大人相求,怡神源願拜入大人麾下,效犬馬之勞。”

盧樂屍皇面色稍霽,“你既有此心,本皇自然不會虧待與你。來人,帶屍王進入葬屍之地,奪舍一具屍王級肉身。”

怡神源大喜,急忙跪伏在地,連連叩首,這才在護衛帶領下離去。

目送怡神源出殿,盧樂屍皇眼中異色微閃,片刻后冷笑一聲,起身向后殿而去。此番他被葬屍釘所傷,又遭大人懲治,體內傷勢不輕,怕是需要閉關上千年才能恢復了。

前往葬屍之地,怡神源眼中露出陰沉之意,“盧樂屍皇哼,看來我日后要小心一些了,需取得其信任才行,否則必有大難。”此屍心中低吟,眼中隨即露出怨毒之意,“蕭晨,本王已經安然抵達大千界,我想你我早晚還有再見的一日,到時現下所承受的一切恥辱苦難,本王都會加倍奉還!”

蒼穹赤紅,地面干裂,卻生長著某種枝干、葉子盡皆為赤紅色的植物,在風中微微顫動,便如同一團跳躍的火焰。

虛空中充斥著無比恐怖的炙熱溫度,尋常修士進入其中也未必可以抵擋,唯有精通火系神通者才能在此處存活,並且對修煉大有裨益。

一道峽谷深深斬裂大地,深入地底深處,有騰騰地心焰火不斷溢出,自上而下細細看去,甚至可以隱隱看到那一絲絲閃爍紅芒的地心巖漿。

如此環境,溫度自然更加恐怖,即便那天生可抵擋高熱,且吸收火屬靈力生長的火樹,也無法在此處生長。

不過正是在這峽谷深處,巖漿湖上,卻有一名修士盤膝而坐,周身沐浴在一層淡白色的火焰之中。若精通火系法決者細細感應就能發現,這巖漿上的修士正在不斷汲取外界的炙熱火力融入己身,顯然是在修煉某種極為厲害的火系神通。在這修士眉心處,一團火焰族紋宛若天火般燃燒不息。

火族之修,焚天王!

而就在此刻,此人面前空間陡然波動,一枚赤紅玉簡浮出。

焚天王眼眸豁然張開,兩團火焰虛影在其眼眸中跳躍不休,探手而出,將這玉簡收入手中,分出神識探入其中。

數息后手上略微用力,這赤紅玉簡“哢嚓”一聲碎裂,化為齏粉自其手中滑落。

“多天羅盤,滅神之箭。”焚天王低吟開口,眼眸中殺機森然,“竟能在小千界中得這般至寶莫非,有人暗中插手,幫助這蕭晨不成?”

隨著此人念頭轉動,其身體周邊一層淡白火焰吞吐閃爍,炙熱溫度散發而出,使得其周身空間扭曲被焚化為漆黑虛無,其身下巖漿,竟是如同滾水般劇烈沸騰起來,將整個巖漿湖攪動,激起層層波浪。

良久之后,焚天王微微搖頭,道:“罷了,如今既是不能殺他,則表明這蕭晨命不該絕。如今已不適宜繼續出手,只能暫且按捺了。”

“但與我火族為敵,注定難逃殞落下場。一旦此子飛升大千界,本王必定傾力出手,將之斬殺!”

森然低喝中,殺機騰騰。

此人伸手一指,面前火系靈力凝聚,化為一枚玉簡,烙印令諭,拂袖一揮,這玉簡如同石子砸落水面,激起層層漣漪,融入其中消失不見。

人道神國。

蕭晨聖主執掌戰神宮,此消息由離開戰神宮修士口中傳出,頓時在無數修士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而道魔攜帶聖主命令而來,曉諭十破滅安穩建設神國,不得懈怠,更是從側面印證了此事,再無半點可疑。

戰神宮,成了蕭晨聖主手中之物!消息傳回,對神國無數修士形成了極其強悍的心理沖擊之力。無形之中,蕭晨在神國中的威望暴漲,如日中天。

戰神宮如此之強,仍舊要俯首稱臣,拜入聖主麾下,他們拜服,也是應有之事。

再加上十

第1517節

破滅大肆宣揚聖主威能,建造殿宇,推行祭祀,更有不少懷著嘗試心思膜拜聖主的修士得到了夢寐以求的修煉指點或是部分功法典籍后,對聖主之尊崇敬畏的風氣,頓時在神國修士間重霄而上。整個神國進入預定的軌跡中,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高速發展,日常汲取的信仰之力已然極為雄厚,這些都將成為蕭晨日后修煉的強大助力,讓他可以在大道攀登路途中走的更快,更遠。

神國內各方殿宇內蕭晨雕像,接受修士膜拜,吸收一地信仰之力,流通匯聚,少數留下,絕大部分集中至人道之城,蕭晨巨型雕像之上,使得這雕像越發溫潤,宛若玉石打造,夜晚之時甚至有溫潤靈光縈繞,形成多彩光暈,宛若神光顯化,更添威儀氣息。

無形之中,聖主威儀越發深入人心。

一道以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無形大陣,將整個人道神國籠罩在內。眼下陣法威能尚弱,但伴隨著信仰之力越來越多,陣法守護力量會變得越來越強,守護神國,不受外力損傷!

戰神宮,金色圓頂殿宇。

蕭晨閉關被再度打斷,他眼眸張開,袍袖拂過,靈光微閃中,一由油頭粉面的青年頓時出現在面前。

“小店,如今你不在道場中安靜修煉,享受你的美人鄉,怎麼想到跑出來了,莫非有事不成?”

小店嘿嘿一笑,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拱了拱手,道:“大哥,今日小店前來卻是來跟你暫且告別的,恐怕我不能等待大哥一起飛升,要先走一步了。”

蕭晨面色一僵,微微低首,沉默片刻方才開口,“能否告訴我原因?”

“哈哈,這個原因是很復雜的,不知從何說起啊。”小店無賴般擺了擺手,“索性還是不說了吧,不過我總是有自己的理由的,大哥就允了吧。”

蕭晨目光深深看了小店一眼,緩緩點頭,“既如此,我便不再強求你了。如今小千界中萬事剛起,我無法現在飛升,最早也要等到下次界淵開啟。你若先行,要照顧好自己,不要出現意外。”

“大哥放心就是,小店的手段你也知曉,向來只有我去害人的份,別人誰敢來害我。”小店一臉得意神色,“今日跟大哥打過一個招呼,我便不再歸返道場,即刻飛升去了。不過心里還有一些個牽掛。尺子雖然修煉多年,但品階較低,雖然有我幫忙,也不過堪堪達到頂級通天靈寶的層次,日后就請大哥代小店多多照拂一二,莫要讓她受了委屈。”

言及此處,小店笑了一聲,“卻是我多想了,以大哥的性子,向來是看不得我們受委屈的,即便小店不說,你也會如此。既如此,我便不久留了。”

“大哥,你我大千界中再見!”

小店拱手,未曾再有停頓,揮手撕裂空間,一步邁入其中,身影消失不見。

蕭晨看向小店離去處,目光一陣陰晴不定,心中念頭急轉,片刻后口中發出一聲嘆息。小店來自大千界,當初降臨小千,其目的恐怕與屍王崇山、紫元之主等人一般無二。

大千界各方紛紛出手,博弈爭奪,使得一場廝殺綿延至今,所為的,恐怕就是他手中金印!雖然如今依舊沒有證據可以證明這點,但蕭晨心中有著確切的預感,事情就是這樣,否則火族出手尚有情可原,屍族又為何要對他苦苦追殺?但如今他們最多只是一個猜測,唯有小店真正知曉金印確實在他手中。若消息一旦走露,蕭晨飛升大千界后,必定步履維艱,殺機重重,甚至會落得萬劫不復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但今日,聽聞小店要提前飛升離去,蕭晨略微沉吟便答應下來,所為的便是他對小店的絕對信任。

他相信,小店此舉雖有深意,卻絕不是想要害他。

原因蕭晨問了,小店答了,只是不好開口,他也就沒有繼續追問。既然小店要先一步進入大千,就必然有他的道理。

沉默良久,蕭晨嘆息一聲,閉目安撫心緒波動,漸漸平靜。

虛空之中,小店邁步而行,臉上嬉笑之意盡數消散,逐漸露出一股子堅毅之色,“大哥卻是以誠待我,否則這般局勢,換作他人為保自身,豈會放我安然離去。”

低吟中,他嘴角露出淡淡笑意。

“小店乃神主之劍分神映射而來,若與大哥一並歸返大千,身不由己,所知一切都會被人強行知曉,若是如此,豈非將大哥至于險境中。”

“我雖然怕死又貪生,但讓大哥受傷害的事情,卻萬萬不會做的。如今我便將神念一並燃燒磨碎,想必也就應當無礙了。”

語落抬首,小店體外靈光微閃,瞬間顯化本體,化作百丈巨劍,鋒銳劍意向四面八方瘋狂橫掃,將周邊空間盡數撕裂。下一刻,劍身悍然斬落,一道漆黑裂縫出現,迥異于靈界氣息從中傳出。小店微閃,劍身瞬間沒入其中,消失不見。

斬破小千束縛,開啟飛升通道。

小店一聲長笑,恣意張揚,劍身之上,一層無形烈焰驟然燃燒,使他如同一顆流星一般,拖拽著長長的尾巴,逆流而上

蕭晨閉合眼眸緩緩張開,一絲精芒瞬間閃過,而后歸于平靜。

耗時二十九年,終將石塔神秘細細摸索了一遍,雖尚未達到收發自如隨心所欲的地步,卻也勉強可以將其操控,日后伴隨著時間流逝,自然可以將其徹底掌握。

長身而起,蕭晨腳下一步邁出,已然出現在戰神宮外,微微抬首看向蒼穹,臉色遲疑,最終微微嘆息一聲,將心中生出的躁動緩緩壓下。

界淵開啟已經三百年,即將關閉,下次開啟,不出意外將是五千年后。蕭晨心中雖然迫切,卻依舊強自按捺,放棄此番飛升的機會,繼續靜待。

如今神國初立,信仰尚未完全建立,若此刻飛升,恐怕初成神國馬上就會陷入四分五裂,紛爭不斷之中,蕭晨一番謀算所得,也就徹底落空。

此外最為重要一點在于,蕭晨需要一個平緩過渡的時間。如今他體內五行本源齊聚,自然融合,便可生成陰陽本源,使他修為進入快速提升階段,一旦完成,就可踏足造物大尊境。大千界中危機重重,達到造物境后,蕭晨才能多出幾分自保之力。

所以他只能如此選擇。

再等五千年,他必然會飛升大千。

紫嫣、月舞、小藝、青眉。

虞姬。

小店。

希望他心中牽掛之人都能安然無事,五千年后,飛升大千,他必然會將他們一一尋回!

蕭晨深深呼吸,揮袖一揮,邁步而去。

身后,整個戰神宮略微一顫,隨即緩緩而動,尾隨在蕭晨身后,呼嘯而行。

蕭晨攜戰神宮歸返神國,令道魔、道賢兩人暫且執掌神國,唯有信仰堅定者,方能進入其中借助石塔修行。

短暫停頓,安排好一應事宜,遂宣布在人道之城中閉關,非要事不得打攪。

整個神國以蓬勃向上之態快速發展,越來越多的修士成為聖主虔誠的信奉者,在貢獻信仰之力時,他們也得到了足夠的回報,信仰之念越發堅定。

時光悠悠,轉瞬一千八百年。

蕭晨自閉關中醒來,眼眸漆黑溫潤,面龐散發著一層淡淡熒光,雖無半點氣息泄露,卻給人直面天地不可揣測之感,淡淡威壓彌漫空間,威嚴不可侵犯。

神國各處雕像汲取信仰之力,匯聚至人道之城,融入蕭晨體內。吸收煉化,使得蕭晨體內五行本源轉化速度大大提升,可想要徹底完成轉化,尚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但這些年來,他的收獲卻絕不僅限于此。吞噬龍皇五行本源,修為一舉暴漲,力量的快速提升,需要花費較長的時間將其一點一滴完全掌握,否則力量雖強,卻無法發揮出真正的實力,甚至會對日后修為提升造成不妙的影響。

若是換做他人吞噬了龍皇本源,想要完成力量的掌握,怕是至少需要數萬年乃至更久的時間才能完成。但蕭晨與龍皇修煉的乃是同本同源的五行本源,煉化起來自然比較常人簡單許多。一千八百年的時間,已經讓他勉強完成了對暴漲力量的掌控,剩余些許滯怠不暢之處,伴隨著時間流逝,會自然而然消失不見,已非靜默修煉所能改變。

五行本源轉化陰陽仍在繼續,並不會因蕭晨暫停修煉而有太大的影響。正是在這般前提下,在完

第1518節

成力量的掌控后,蕭晨準備暫且出關,完成一個約定。

現下神國穩定,諸事完成,也是時候前往隱居五族一行了。

這一方神秘的力量隱居在靈界已經無數歲月,神秘無比,其強大卻不容置疑。蕭晨與之並無太多的交集,但從其行事看來,對蕭晨應無惡意。

而此番蕭晨開啟世界之源,融合四方小千界,建立人道神國,隱居五族也未曾出手干預,否則此事出現意外,蕭晨威望受損,信仰建立也未必會如此順利。

隱居五族沒有表露出半點敵意,雙方之前又有約定,于情于理,他都要去走一遭的。

蕭晨出關,在人道之城少許停頓,而后獨自離去。

云霄之上,青袍修士邁步而行,臉色平靜,青袍鼓蕩。五界融合,靈界位東,距離人道之城距離遙遠,但對蕭晨來說,卻算不得什麼,不斷短短片刻,就以跨越了無盡距離,進入靈郡國中。

人祖主掌靈界范圍神國疆域,各族混居,斷絕了爭斗敵對之后,比較之前猶要繁華無數。

聖主殿宇遍布四方,樹立在每一座城池之中,接受億萬生靈祭祀膜拜。一縷縷信仰之力從他們頭上溢出,匯聚到殿宇雕像上,積少成多,如滴水匯聚為長河,細沙堆積成山岳。

各處雕像盡皆沐浴在濃郁的信仰之力包裹中,如仙神顯化光暈,尋常修士不可察覺,可在擁有可汲取信仰之力資格的大能眼中看來,卻如黑暗中的一把把火炬,散發著的光線照亮了這一部分神國中的每一寸角落。

這正是信仰日趨堅定,信奉修士不斷增加的表現。

蕭晨滿意點頭,卻未曾停頓半點,繼續前行,不過數步之間,已然進入靈郡國深處,隱居五族的領地便在此處。

神國之中,遍布蕭晨信仰,信仰之力所在,便如同讓他擁有了無數雙眼睛,可清晰感應到任何變動。但隱居五族領地卻不包括在內,感應中乃是一片黑暗。

蕭晨看著這一片浩瀚疆域,神識探出,竟是受到一層混亂力量的阻隔,不可探入其中,當下心中微凜。

隱居五族所擁有的力量,不可小覷。

而就在這時,前方空間泛起層層波紋,一名石族修士邁步而出,身體魁梧,皮膚粗糙,向著蕭晨恭謹行禮,“蕭晨大人,我家主人已經等待多時,請隨在下前行。”

來人,正是當年空間亂流中,曾幫助空間分身的石族之修。

蕭晨目光微閃,笑著點頭,“既如此,便勞煩道友在前引路。”

石族修士道聲不敢,伸手虛引,當下駕馭遁光,直奔隱居五族領地而去。

兩人一前一后,直奔五族領地深處而去。但路途之上,卻並不妨礙蕭晨觀察隱居五族領地內的情形,眼下所見,卻讓他瞳孔一陣收縮,心神震動不已。

五族領地與靈界並無不同,只是其人煙相對來說極為稀少,但與之對應的是,五族修士的強大,蕭晨感應之中,修為最弱的一人也在渡劫境!

且五族之人,皆懸殊于血肉生靈,從金、水、木、火、土五行能量中誕生,乃是完全不同的生命形態,若非親眼所見,蕭晨也無相信世間竟然會有這般存在。

便在他念頭轉動時,兩人已經來到此行目標之地。

“蕭晨大人,前方便是我五族共主,蕃葬老祖的居處。老祖有令,只見大人一人,在下只能將您送到此處了。”屍族之修停下,說話間想著前方恭謹施禮,神態敬畏。

蕭晨微凜,雖然之前便已猜測過這位神秘大人的身份,但此刻親耳聽得他為五族共主,還是讓他心中一片震動,但表面上卻未曾流露半點,悄然點頭,邁步向前行去。

蕃葬老祖,想必便是他的稱號。雖然就局勢看來隱居五族對他並無惡意,但蕭晨外松內緊,神態看似輕松,心中卻暗自提防,以防不測。以他現在的修為,即便面對造物大尊,放手一戰,也未必沒有脫身的機會若是更強修士,例如創世境恐怖存在,若當真欲要對他不利,即便來與不來,都相差不大。

所以此刻,蕭晨心中雖謹慎,卻頗為平靜。

地面上,只有一座簡單的院落,普通尋常。

蕭晨落影,略微遲疑,拱手開口,“在下蕭晨,特來拜見五族共主蕃葬老祖。”聲音平靜,並無法力催動,依舊遠遠傳開。

聲音落下,院落里登時傳出一陣輕微的咳嗽聲,“神國之主來訪,寒舍蓬蓽生輝。大鳥,快去開門,迎神主進來。”聲音低沉虛弱,卻是給人有氣無力的感覺。

“是,老祖。”底氣十足的聲音恭謹應是,隨后有腳步聲傳來,院門“吱呀”開啟,一名身體壯實,身穿粗布麻衣的年輕人將門打開,目光不善落在蕭晨身上,冷哼一聲,道:“進來吧!”言罷,轉身就走。

蕭晨顧不得此人的放縱無禮,臉色尚算平靜,心中卻已經掀起了一片驚濤駭浪!

這開門男子常人觀之,就像是一鄉下男子,平常無奇。書迷群2但在蕭晨此刻看來同樣是這般感覺,事情就有不對。如此一來只有兩個可能,一者這年輕男子當真是世俗凡人,另外一者,便是此人修為遠在蕭晨之上!

此處是隱居五族共主蕃葬老祖的居處,豈會有世俗凡人!而且更為重要一點,在蕭晨感應,竟無法察覺到這男子身上半點五族修士的氣味

蕭晨雖已有準備,但此刻心中還是忍不住狠狠一跳,看來,他遠遠小瞧了這位蕃葬老祖的修為!好在眼下對方尚無惡意,他心中稍安,邁步踏足院落。

簡陋的小院,躺椅上一名蒼蒼老翁靠在其上,此刻臉上帶著溫和笑意,向他悄然點頭。

一名身材頗為高挑的女子站在一側,黑白分明的眸子狠狠瞪了那開門的年輕男子一眼,在前者搔頭討好中,對蕭晨顯露一絲歉意的淺笑。

蕭晨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心中已有準備,倒未曾顯露驚色。

這高挑女子給他的感覺與那開門男一般無二,只是愈加趨近于平常范疇,連半點鋒芒氣味都未曾流露,若相較而言,蕭晨認定此女更強一些。

而那躺椅上的老祖,不出不測應當就是隱居五族共主。只是略微感應,以蕭晨修為也能察覺到他受了極重的傷勢,體內存在著一股強大的毀滅力量,讓他處在極度虛弱的地步。

目光掃過,心中念頭轉動間,蕭晨並無遲疑,恭謹施禮,“蕭晨參見蕃葬老祖。”

“呵呵,神主不必客氣,老夫只是一遲暮老朽,當不得如此大禮。”蕃葬老祖目光略微打量,在蕭晨身上停頓少許,方才笑著開口,“大鳥,去給神主搬一個座椅來。”

年輕男子臉上顯露不滿之意,“我們兩人尚且沒有在老祖面前落座的機會,這小小的人族修士哪來的資格”

只是他尚未說完,便被那高挑女子目光將剩下的話生生逼了回去,“哪來這些抱怨,老祖的話莫非你沒聽到,是想要讓我提示你一下嗎?”

這男子頗為桀驁,面對蕃葬老祖也敢嘟囔兩句,卻恰恰對這女子頗為敬畏,聞言縮了縮脖子,“知道了圓餅兒師姐,我這就去,你不要生氣就好。”

說話間大步走入屋內,又搬了一方座椅放在蕭晨面前,雖然依舊不用正眼看他,卻也不敢再有其他小動作。

“神主請坐。”圓餅兒笑道。

蕭晨悄然點頭,道謝一聲,上前一步落座,神態自若,並未因對面三人深不可測而有半點拘謹不安。

過了最初驚訝之后,心境逐步平穩,其雍容氣度彰顯無遺。

蕃葬老祖心中生出些許訝色,不覺多出幾分欣賞之意,卻未曾流露半點,“老夫早年便曾聽聞過神主之名,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當為人中龍鳳。”

蕭晨面露淺笑,擺了擺手,道:“蕃葬老祖太過贊譽了。蕭晨此番前來,一為拜訪,而來則是為了道謝。當日三血神,火族蘇哈,紫元之主氣勢洶洶欲入靈界,此事本不會牽扯到隱居五族,老祖依舊出手相助。之前空間分身沉睡,也得老祖派遣修士加以照拂,蕭晨心中感激不盡。”

進入隱居五族領地,蕭晨便已經察覺到了異樣。這一方地域,雖然仍在靈界之中,卻已經被人以大神通生生分割取走,即便靈界當真崩潰毀滅,也斷然無法牽扯到隱居五族。既如此,當日出手,明

第1519節

顯是蕃葬老祖有意相助。若是不知也就罷了,既然知曉,自然要親口道一聲感謝。

“呵呵,些許小事,神主不必記掛于心。”蕃葬老祖笑著開口。

“對老祖來言舉手之勞,但對蕭晨來說,卻是極重的恩惠。”蕭晨肅然開口,起身恭謹一禮,“以老祖修為,直呼我蕭晨便是,神主之稱實不敢當。”

言辭懇切,明顯語出肺腑。

蕃葬老祖暗自點頭,對蕭晨一番表現頗為滿意,對他的所言並未多做推辭,兩人再度寒暄幾句,這老怪目光微閃,道:“蕭晨你入我隱居五族,想必應當已經知曉我五族出身來歷,不知以為如何?”

“不瞞老祖,若非親眼所見,蕭晨必然不會相信,自五行能量中竟是能夠誕生生靈,此番見聞,當真讓我驚奇不已。”蕭晨略微沉,慢慢開口。

“那以蕭晨你看來,我五族修士若是進入血肉生靈領地,可會引起慌亂敵視?”

蕭晨緘默頃刻,悄然點頭,道:“五族修士出現,引起血肉生靈慌亂敵視在所難免,但若是好好指導,耗費一些時間,未嘗不能將其化解,得以共存。”

“哦?”蕃葬老祖臉上顯露些許驚奇,“莫非蕭晨你以為血肉生靈可與我無族修士和睦相處?”

“天地之間,奇異無數,既能產生靈智化為生靈,便自然有其存在的理由,若非做下人怨,禍及蒼生之事,將其容納,又有何不可之處。”蕭晨笑著開口,“蕭某修道至今,身邊曾有三件寶物,各自喚為小骨,小店,小磚,卻盡皆與我情誼深厚,蕭晨將其當做親近之人,從未以手中寶物對待。”

“他人不敢保證,但對蕭某而言,卻並不如何在意出身。所謂生靈,在我看來便是擁有生命且具靈智的存在,生命為基,靈智為主。判斷生靈善惡,能否可親近接觸,並非生命本身,而是以靈智為依據判斷。血肉生靈中,同樣有喪心病狂罪該萬死之人,五族修士,也未必就是異端生靈不可融入世間。”

蕭晨沉聲開口,他能感覺得到,蕃葬老祖對這個問題頗為在意,回答時自然存了幾分小心,斟酌之后所言,倒也都是心中念頭,未曾作假隱瞞。

蕃葬老祖聞言沉默不語,圓餅兒、大鳥兩人看向蕭晨的目光也多了幾分驚奇。

“這般注釋生靈之道的方式,卻是老夫此生第一次聽聞,若世人都能如蕭晨道友一般所想,便是五族大幸了。”蕃葬老祖沉聲開口,臉上盡皆是肅然之意。

言及此處,這老怪略微停頓,擺了擺手,道:“圓餅兒,大鳥,你們兩人暫且下去,老夫有些事情,想要單獨與蕭晨詳談一番。”

“老祖”大鳥焦急開口,圓餅兒臉上也有遲疑之色。

“你們放心,蕭晨小友是聰明之人,不會對我這將死之人如何的。”蕃葬老祖似是看出兩人所想,淡淡開口。

“是,老祖。”兩人行禮,退后幾步,方才轉身離去,伸手帶上了院門。

蕃葬老祖目光深深看了蕭晨一眼,沉默良久,方才沉聲開口,道:“當年老夫所信非人,遭逢暗害,落得今日這般地步。若他當年如你一般有此念頭,眼下又將是另外一番境地了,我五族修士也早已融入這一方世界之中,不至于困局一隅。現下你已得他封冊至寶,也就擁有了爭奪大氣運的資格。若你能夠有所成,且日后對我五族態度不變,老夫允諾可在關鍵時辰,出手助你一臂之力! 作為報答,若你功成,當允許我無族修士融入世界,或將我一脈,安然送返故鄉。但我重傷多年,茍延殘喘至今日,也只因為允諾不參與此界爭斗,才能安居一方,一旦違背誓言,若是無法功成,我五族修士必定會被屠戮殆盡。所以老夫今日只能與你達成一個口頭協議,也是為我族群日后尋一個出路。”

蕃葬老祖開口之時,蕭晨元神空間內金印虛影突然浮現,分發出奪目金光,似是感應到了外界變故,隱有忌憚。

蕭晨臉色瞬息大變,這老怪雖未言明,卻意有所指,再加上金印此刻的表現,已不難猜出他口中所言所謂的封冊至寶,必是金印無疑。

冊封至寶有何意義?蕃葬老祖口中所言那人,又是何人?他與金印是何關系?

蕭晨心念翻滾,好在蕃葬老祖雖然知曉金印在他手中,卻未曾有出手爭奪的念頭,讓他心中稍安。他修道至今,蕃葬老祖乃是唯一一個可以直接感應到金印存在之人,其修為深不可測!

而且這老怪身份神秘,聽他所言似乎知曉有關金印的諸多隱秘。

蕃葬老祖似是看出了蕭晨心中所想,不待他開口,便淡淡言道:“老夫今日開口,只是你與留下一個約定,其余事情不會再有半點多言。若你將來真正擁有了爭奪大運的資格,自然可以知道一切。若是中途被人斬殺,老夫說之無益。”

“蕭晨,老夫不知你如何得到封冊至寶,但它既然選擇了你,想必便有其道理。只希望你能小心謹慎,日后你所要面對的劫難,還有許多許多,半點大意,都有可能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蕭晨沉默半響,緩緩開口,“既如此,蕭晨便不再多問。但我修道至今,面對險境無數,從未有半點退縮未必,不管前路如何危機,我都會走下去。”

“老祖不願多言之事,蕭晨自會一點一滴自己弄清。”

聲音平淡,卻斬釘截鐵!

蕃葬老祖點頭,“但願如此,相對他人而言,老夫也更希望你能成為最終勝出之人。大亂將起,角逐開始,留給你的時間應該不多了,日后珍重吧。”

蕭晨起身,拱手施禮,轉身大步離去。其腰背挺拔如松,面龐平靜,眼眸中盡皆是沉穩安然。

蕃葬老祖臉上露出感慨之意,微微搖頭,嘆息一聲並未多言。

“老祖,您此番與蕭晨提及此事,莫非以為他能成為大運角逐最終勝出之人?”名喚餅子的高挑女子走入院中,低聲問道。

大鳥臉上也滿是不解之色,“以他區區尚未達造物境界的修為,豈能在大運爭奪中崛起,一旦飛升大千界,怕是就要面臨身死道消的下場。”

“大運之爭,我等無爭奪之力,只能在亂局中尋找機會,依附而上,為我族群生計搏一個出路,否則被困于此,一旦老夫殞落,我族勢必衰亡。這件事,你我同樣沒得選擇。”蕃葬老祖緩緩開口,“眼下看來各方逐鹿群雄並起,蕭晨無疑是最弱的一方,但莫要忘了冊封至寶既會選擇與他,必然有其理由。眼下勢弱,並不代表日后沒有成功的可能。老夫以觀人之術測之,蕭晨之前所言,並無曲意隱瞞,所以平心而論,老夫確實希望他可以平定此界,成就大道!”

“老祖所言甚是。”圓餅兒點了點頭,輕聲開口。

大鳥眉頭緊皺,依舊覺得老祖與圓餅兒師姐太過高瞧了這蕭晨,卻沒有開口多言。

“罷了,如今善緣已經結下,成與不成,非你我可以干涉,日后之事,既要看他自己的氣運了。”蕃葬老祖緩緩抬首,聲音越來越低,終不可聞。

石族修士引領蕭晨離去,在五族領地邊界拱手行禮,轉身退走。

蕭晨回首,目光一陣閃爍不休。

隱居五族一行,與蕃葬老祖交談,讓他首次接觸了一些隱秘,也隱約知曉了金印的來歷。

冊封至寶。

雖不知這究竟代表了何種含義,但從蕃葬老祖言辭中可以察覺,此物必然尤其貴重之處,正是牽扯到一番大氣運爭奪。能夠被神秘莫測的蕃葬老祖稱之為大氣運,必然是石破天驚的大事。雖然這老怪未曾言明,但以蕭晨心智,通過此刻所知,再加上自身知曉的事情加以推演,也能察覺到某些事情。

火族、屍族顯然是察覺到了金印可能在他身上,才會對他出手。但他們應當並無切實根據,否則早已不顧一切前來爭奪,豈會暫且善罷甘休。

若是細細推想,大千火族在人間界建立圈養,若當真是想借助修士飼養道果,即便無法再大千界內動手,小千界中略施手段也不難做到,何必要在區區蜉蝣界中?

詭異莫測的羅云墓地。

中州姬家所在死寂大世界。

甚至于娜迦族逃亡血脈選擇進入人間界,如今看來也未必之慌不擇路這般簡單。

或許這一切都與

第1520節

金印脫不開關系,雖然不知其中具體的細枝末節,但蕭晨已經隱隱抓住了事情的脈絡,將遮擋在眼前的迷霧驅散了許多,探查到了一些隱藏無盡歲月的秘密。

金印,便是一切事件的關鍵,這一場從萬古歲月千便已經開始的棋局,在蕭晨得到金印時,便已經落入其中,不管他是否願意,都在無法脫離。

要麼守住金印,笑到最后,要麼被人斬殺,一生苦修煙消云散。

此外,別無選擇。

蕭晨深深吸氣,既如此,他便好好搏一搏,雖然大千界中必然兇險,但他已經沒了退避的可能,不進則亡!如今就看,是他們可以將蕭晨殺死,還是蕭晨越戰越強,在廝殺中快速成長,擁有爭奪那大氣運的資格!

他眼中閃動目光平靜下去,盡數化為堅韌。

退無可退,那便戰過!若成則崛起,若敗死亦無憾!

蕭晨轉身,一步邁出,身影瞬間融入虛空消失不見。

大唐帝國附庸,回鶻王國。

作為大唐附屬七大上等王國,回鶻擁有中品以上修真星九百六十顆,每一星之大小,都要比整個小千世界還要大上數倍不已,疆域浩瀚,強者輩出,實力之渾厚,在大唐屬國中位列三甲。

乾元子作為回鶻國師,創世天尊境修為,讓他成為整個王國的巔峰大能者之一,其地位尊崇無比,甚至可以與王室平起平坐。

他的封地,乃是回鶻王國最為富饒,人口最為密集的西涼星系,超過百顆修真星盡皆受其節制,一言一行,可主掌億萬萬生靈生死存亡,權柄之重,超乎想象!

乾元道宮,便是乾元子在回鶻王國的修煉之地,以大法力收取天外星辰淬煉而成,便如同一顆小型的星辰懸掛于高空之上,整個西涼星系修士抬首可見,也是乾元子汲取信仰之力的至強法器。

西涼星系,中等以上修真星便有百顆以上,余者尚有一些品質低劣,環境較差的小型修真星未曾統計在內,其人口數以億萬萬計,多到無法詳細統計。

這些生靈,盡皆是乾元子的虔誠信徒,他的殿宇遍布整個西涼星系,每日所能收獲的信仰之力,如汪洋般無邊無際,助他修煉提升修為。

在這里,乾元子便是至高無上的神,其地位無可動搖,甚至回鶻皇室也要對此保持足夠的尊敬。

乾元子成道多年,在整個大唐帝國中也是有名的強者,其座下乾元道宮,更是從各方招收了數以百萬計的弟子。這些人無一不是天之驕子,資質秉性盡皆上上之選,但即便如此,能夠真正獲得他親傳弟子稱號者卻只有百人,稱少宮,乃是真正的萬里挑一,每隔萬年淘汰一次,優勝略汰。

一旦成就少宮尊位,便可得到道宮全力培養,更有得到乾元子親自指點修為的機會,地位尊崇,甚至可對尋常道宮弟子手握生殺大權!這樣的待遇,自然刺激的百萬弟子瘋狂修煉,唯有大毅力,大機緣,大成就之人,才能奪取!

然千余年前,乾元子分神降臨小千界,甚至不惜因此與大秦屍族強者交手,引動界淵反噬受了些許傷勢,帶回四名女子,直接賜予少宮地位,為真傳弟子,帶在身邊悉心教導,引得整個道宮震動,甚至回鶻王室也對此事加以過問,也被乾元子頂回,之后王室對此保持沉默,也足以證明乾元子對這四名弟子的看重。

一時間,一切風浪都被強行壓下。

所有人都在等著,想要知曉乾元子國師耗費如此大的代價所收四徒究竟是何等的天資絕代!

大楚。

十萬年前起始,皇室嫡系血脈日趨凋零,楚帝悼君大征楚地血脈精純地位尊貴女子入宮,接受宮廷訓導,以求可得后宮妃位填充,為大楚皇室開枝散葉,延綿子孫。

后國相黃歇建議,于界淵開啟時自小千世界招血脈上等女子進入大千,同入宮中,暫且為婢,經篩選后,選出佼佼者授予宮姬位分,以增強上界與下界族系親近。

楚帝允之。

界淵開啟時,共有一萬七千余名小千界女子被接引至楚國,入帝宮,接受訓導。

“虞姬姐姐,若是你我可以被選上,就有可能成為楚帝妃嬪,到時地位尊崇,一人之下,億萬萬人之上,何其風光!”殤黎興奮開口,語鋒中盡皆是躍躍欲試之意。

兩人乃是心神交談,倒也不虞被人聽走,但虞姬還是微微苦笑,“若是落選,為楚宮婢女,或許他日還有離開宮廷,重得自由的機會。一旦入選妃嬪,此生再難離帝宮半步。況且為帝王妃嬪,豈是簡單之事,你莫不是忘了,那萱夫人當日為何突然泣血而亡,連帝宮太醫都不敢細細追查,只得枉死,更何況是你我這般無依無靠的下界女子。怕是今日入選侍寢楚帝,不久之后,你我也會如這萱夫人一般落得不明不白死去的下場。”

殤黎聞言自是大為驚懼,心中爭寵而上的念頭頓消。

虞姬嘆息一聲,只希望兩人運氣好些,莫要被選中,可以早早離了這楚宮才是。

但一入宮門深似海,想要離開,又豈是易于之事。眼下,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大趙,葬劍池。

唯有世間名劍,或威能不凡者,在靈神損傷威能耗盡且無法恢復后,才能進入其中,獲取安葬于此的資格。

兩千年前,有神主之劍分神投影劍體自小千界而來,然則力量損耗殆盡,靈神崩潰,自然無法融合力量歸返神主之劍,卻因為其出身尊崇,被奉如劍池中安置。

可就在今日,那死寂灰暗全無半點氣息的劍身突然微微顫抖,一絲虛弱的意念從中傳來,虛弱,困惑,呆滯。

但過了不久,就有微弱的吸力從這劍身上緩緩傳出,將游離在身外的一絲絲精純力量吸入體內…雖是葬劍池,但名劍雖毀,亦有其些許力量存留。

一劍不多,但千劍、萬劍匯聚,便是極為可觀的規模。況乎大趙立國億萬歲月,損毀名劍數量何止百萬計。

在這無人可來的葬劍池中,一把暗淡無光的劍,一道虛弱困惑的靈神,懵懵懂懂中,開始緩緩積蓄著自己的力量。

人道神國。

蕭晨眼眸緩緩張開,默算時間,微微搖頭嘆息,看來此番想要在飛升前踏足造物大尊境有些困難了。如今五行本源融合已經到了最后,速度卻越來越慢,只差最后一線,終歸是半步差距,不入造物。

距離界淵開啟,時間已經不多。元神感應,也能隱隱察覺到界淵傳出的絲絲異樣波動,或許開啟之期,就在這一段時日了。

自隱居五族領地歸返,蕭晨安置好大周遺族,略作停頓后,便再度閉關至今,現下也到了出關安排一應事物的時候,在界淵開啟時,飛升大千界。

諸多險惡,迷霧重重,都需要他親自度過,逆流而上,才能將這乾坤盡數收入眼中。

蕭晨眼底堅韌之色微閃,長身而起,邁步向外行去。

聖主出關,整個人道之城陷入歡呼之中。五千年時間,潛移默化,對蕭晨之信仰,已經根植入神國修士元神之中,神國初步穩固。

不日,十方郡國國主前來拜見。

蕭晨居上首之位,淡淡開口,“你等不必多禮,坐吧。”

“謝大人。”十方國主恭謹開口,姿態敬畏。這些年來,借助于收獲的信仰之力,他們修為盡皆有了一些長進,但面對蕭晨時,仍舊有汪洋無盡之感,顯然大人的修為提升,遠在他們之上。

“這些年來,神國一切順利,如今業已穩固,你等皆有功勛,當賞。”蕭晨目光微掃,諸人盡皆俯首以示尊敬,“但此次本座出關,所為何事,你等可知曉?”

人祖起身行禮,道:“大人此番出關,當是與界淵氣息波動,即將開啟有關。”

“不錯。五千年前,神國初建方興未艾,本座脫身不得,只能暫緩飛升之事,推遲至于今日。但現下界淵將要再啟,本座勢必不會錯過。今日,便是要詢問你等一番,可願隨本源一並飛升大千界?”蕭晨臉色平靜,眼眸微微瞇起,其中精芒一閃而逝。

大千世界,雄國並立,強者輩出,征伐不休!蕭晨飛升大千,欲要庇護己身,便要在最短時間內建立起屬于自己的力量。而要做到此事,需要有人輔佐,十國國君皆是破滅修士,個個修為不弱,顯然是極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