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節
交納五塊中品靈石,入城門,蕭晨徑直前行,融入人群,不見蹤跡。
。。。。。
“歐陽長老,此人是否可疑,難道我等行蹤已經敗露?”大漢一行六人入城,穿插人群,行入一處偏僻巷道。
此刻開口,乃是其中一名修士,說話間目光陰沉,眼底寒芒閃爍。
歐陽勛眉頭微皺,繼而搖頭,“此人語態不似作偽,修為也只有金丹初期境界,應當不是紫宵宗修士。”
“否則得知我等前來此處,紫宵宗定然會派遣高階修士,將我等絞殺。”
身后數人聞言點頭,面色稍松。
“待我傳送離去,你等便返回宗門,將我安全離去消息稟告宗主。”
“好,事不宜遲,咱們馬上前往傳送陣。”
言罷,六人身上遁光微閃,直奔傳送陣所在。
。。。。。
北原城內,雖是繁華,但比較蕭晨當初所見四方城,卻是相差甚遠。
城內修士如潮,金丹修士雖然不多,卻也不在少數。甚至于元嬰氣息,蕭晨也隱約察覺數人。
但此城對他沒有半點吸引,詢問后確定傳送陣所在,蕭晨直奔而去。
北原城雖無靈脈,但因為上古傳送陣存在,卻也引得不少宗門插手爭奪,畢竟每年傳送費用,便是一筆不小收入,足可保證尋常中等宗門使用。
眼下掌控此城宗門,名為煉神宗,宗門內數名元嬰修士坐鎮,方圓萬里,倒也不凡,屬執牛耳者。
上古傳送陣極為珍貴,受損后無法修復,是以煉神宗極為注意此陣安全,常年輪派宗內元嬰修士坐鎮,以免出現意外。
傳送陣所在,乃是城東北廣場,占地極大,方數百丈,此刻有那煉神宗修士維持秩序。廣場角落,一座石屋內隱約散發出淡淡威壓,彌漫廣場,卻是一元嬰中期修士。
廣場等待傳送修士,盡皆收斂起息,即便交談也是壓低嗓音,以免引來不必要麻煩。
這上古傳送陣每次傳送,不得超過十人,傳送后需重新放入靈石,矯正方位,是以速度不快。
蕭晨到來此處,傳送陣前已然排隊近百修士,目光掃過,微微一凝。
在這人群前方不遠處,有數道身影略熟,正是那城門外相遇幾人。
蕭晨心中微動,這幾人進入北原城直奔傳送陣,想來應當有緊要之事。
緩緩搖頭,這般事情與他無關,多想無益。
平心靜氣,收斂心神,隊伍緩緩前行。
雖然傳送陣維護修士早已駕輕就熟,但每次傳送,仍要耽擱片刻,才能繼續。
約莫小半個時辰后,輪到前方那城外幾名修士,為首之人面露喜色,與九名修士正欲踏入陣中。
但就在此刻,卻有一道冷笑聲遠遠傳來,在此處回蕩不休。
“萬魔宗道友,如此急匆匆趕至北原城,可有要事處理。”
“今日,不若將你等頭顱留下,與老夫盛酒可好!”
聲音嘶啞低沉,尚未落下,一道遁光劃破空間瞬間落在廣場上。
遁光收斂,露出其中一名褐衣老者,從其氣息感應,卻是一名元嬰后期修士!
廣場下,蕭晨皺眉,眼中閃過幾分思慮。
萬魔宗?
這名字聽來,卻是有些耳熟。
拜入落云谷,苦無筑基之道,遂于數人共探上古修士洞府。
九死一生,得機緣與虞姬相識。
歸返宗門途中,結識一女,名李小藝,萬魔宗宗主愛女。
距今不過七載余,但眼下想來,卻好似發生在許久之前。滄海桑田,當年那被那玄真區區筑基修士追殺,血雨飄灑小修士,如今經歷腥風血雨,強勢崛起,修為可比不墜,睥睨人界!
蕭晨皺眉,此去前往中州,欲要尋訪月舞下落,若非必要,他不願橫生枝節,招惹麻煩。
但此事,他可能不管?
“你這個傻瓜,我給你機會讓你張口索要好處,你居然還不要?什麼靈器、功法、丹藥,只要你說的出來兩位長老都會給你的,你怎麼能不要!”
“蕭晨,這是我的身份玉簡,如果將來你有什麼事情,可以到北州去找我。”
記憶淡淡,其中寥寥數言,卻烙印心中,未曾忘。
“罷了,此事既然被蕭晨遇到,若不管不顧,徑直離去,我心中難安。”
“當年,我確實虧負那李小藝幾分,如今出手救下她宗門修士,權當回報。”
山洞內意亂情迷,晨時水潭春色,當時蕭晨初入修真界,心念不堅,經歷此事,對那李小藝不可抑制生出淡淡好感。這感覺歷經七年消散,卻仍舊存在,寄于心田。
蕭晨心念轉動,眼眸深處劃過冷然,抬首看去。
傳送廣場,歐陽勛等六名萬魔宗修士面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眼神陰郁,凌厲殺機爆閃。
“紫宵宗,趙森!”
歐陽勛意亂如麻,此人,怎能得知他數人行蹤,難道宗門有奸細?
想到此處,此人面色更為難看。
趙森目光微閃,眼底厲芒閃爍,“歐陽道友,數年前你我還曾舉杯共飲,今日這般局面實非老夫所願。”
“但眼下受命在身,卻是只好將諸位道友性命留下,你等切莫怨恨老夫心狠手辣。”
語態森然,殺機暴漲,破體而出彌漫此處空間。
廣場角落,那煉神宗元嬰中期修士飛出,面色陰郁,目光閃爍,卻不敢上前。
萬魔宗、紫宵宗,盡皆是北州最強宗門,實力深不可測。若有差池,剿滅他煉神宗輕而易舉。此刻,這煉神宗修士只想護住傳送陣,以免受到波及。
歐陽勛冷哼,體內氣息暴漲,轉眼間便由金丹后期,化身為元嬰中期巔峰修為,衣衫獵獵。
“趙森老鬼,想要滅殺我等,也要看你是否有此本領!”
“結魔圖陣,抵擋此人!”
喝聲落下,身側五名修士瞬間各執一角站定,體內氣息爆發,最差者也有金丹中期修為。此刻六人氣息隱約相連,化成大勢,與那趙森氣勢相撞,倒也旗鼓相當,未落下風。
趙森見狀,面色微沉,口中冷哼。
“今日無論如何,你等,必死無疑!”
言罷,手上微翻,拿出三尺青鋒,鋒銳氣息逸出,淡淡,卻令人寒毛乍起,心中驚懼。
“斬!”
一字出口,青鋒斬落。
靈力暴動,滾翻鼓蕩,凝聚化為一道劍芒,長百丈,兇焰滔天,似是要將前方天地碎裂。
歐陽勛瞳孔微縮,面色肅然,可眼眸深處,卻無驚懼。趙森雖強,但他借助魔圖陣威能,疊加六人修為,也可與之一戰,勝負尚且未知。
低哼中,一掌拍落。
六人體內瞬間冒出滾滾魔氣,氣機牽引,使得天色陰暗,溫度驟降。
這魔氣凝聚為一方手印,百余丈,色澤黝黑,極具質感,宛若實質般。
氣息感應,這劍芒、魔掌威能差距極小,若是硬撼,極難分出勝負。
但此刻,那趙森眼底卻是閃過幾分異色,嘴角微翹,盡顯猙獰。
“轟!”
就在此處,歐陽勛身后一名萬魔宗修士暴起出手,手段狠辣,直奔身側修士。此人全無防備,瞬間重創,泣血而退,死生不明。
突生變故,歐陽勛驚怒交加,此刻魔圖陣破除,魔掌威能驟降,怎能是那趙森神通敵手!
劍芒斬落,魔掌碎,殘肢斷臂,血雨飄灑。
歐陽勛重創,其身后五人,包括那出手修士,盡皆滅亡。
勢均力敵局面瞬間變故,出乎眾人意料。
歐陽勛面色慘然,眼底猶有難以置信。身后五人乃是他從小收留,悉心調教,為配合他功法修煉,六人聯手,不弱于元嬰后期修士。正因如此,此次求援,為不引起注意,宗主才會派遣他前往中州。
這五人,對他忠心耿耿,絕無二心,今日為何會突然反水,這點歐陽勛想不透。
“趙森,告訴我原因,否則老夫死不瞑目。”
趙森冷笑,眼底生出幾分得色,淡淡道:“人之將死,老夫便滿足歐陽道友臨終心願。”
“魔心長老,你可現身了。”
歐陽勛聞言雙目瞪大,豁然轉首,人群內烏光一閃,一全身籠罩黑袍下修士身影出現。
“歐陽道友,許久未見,可還記得老夫。”聲音落下,那黑袍修士伸手拉下黑袍頭套,露出其中蒼老面龐,目光怨毒,寒芒閃爍。
第422節
“魔心老鬼,你居然未死!”歐陽勛開口,語態震驚。
“嘿嘿,當年老夫不過采了你萬魔宗幾名弟子元陰,李叱天居然欲要取我性命!”
“虧得老夫修煉我極魔殿護命神通,這才勉強不死,活得性命!”
“隱忍多年,不敢走露半點風聲,為的便是今日,將你萬魔宗徹底覆滅,以報當年之仇!”
魔心道人猙獰冷笑。
“眼下歐陽道友可明白,為何身后修士突然出手。以老夫元神修為,操控此人心智,輕而易舉!”
“沒想到此次除卻紫宵宗外,你極魔殿也摻入其中。”
歐陽勛搖頭,慘然一笑,兩宗聯手,萬魔宗危矣!
“嘿嘿,老夫現身,已解歐陽道友心中困惑,既然如此,便老夫下出手,送道友上路!”
“你便做那,死于老夫手中萬魔宗修士第一人!”
魔心道人言罷,一指點出,直奔歐陽勛頭顱落下。
這一指,足以讓他形神俱滅,徹底消亡。
但就在此刻,青虹閃現,一名修士身影瞬間插入二人之間,袍袖微擺,將此殺招化去。
來人轉身,眼眸漆黑內斂,氣度沉穩,面色淡然。
此人,正是蕭晨。
魔心道人面沉如水,殺招被攔,此人暴怒,體內散發森寒氣息。
“道友是何人,為何插手我等廝殺?”
蕭晨出手,輕描淡寫將其神通驅散,魔心道人心中顧忌,否則早已出殺,豈會多言。
趙森眼底厲芒閃爍,一步上前,與那魔心道人並列,兩人體內氣息晦澀,翻騰間,隱約透發毀滅氣息。雖未多言,卻已是最大威懾。
“這位道友,今日之事,乃是我紫宵宗、極魔殿與萬魔宗博弈,道友最好不要插手,否則招惹麻煩,說不得會有殺身之禍。”
魔心道人底氣十足,此番他與趙森聯手,即便此人修為強橫,也定然不是對手。
蕭晨聞言,面色平淡,未有半點變化。此刻目光微閃,自兩人身上掃過,繼而挪開,落在身后歐陽道人身上。
“我有一事,且要問你。”
“你當真是萬魔宗修士,應當知曉,萬魔宗主有一愛女,名為李小藝,是否?”
歐陽勛重創,此刻僥幸未死,卻也明白這面前出手修士,便是他最后一線生機,當下毫無遲疑點頭。
“道友所言不錯。”
蕭晨眉頭微皺,點頭,“既然如此,那便無錯了。”
他今日出手,全是看在李小藝情分,否則修真界無數廝殺,即便他修為堪比不墜,又豈能全部插手。
歐陽勛驚疑,宗主愛女閨名雖非隱秘,但知曉修士不多,此人面生,他絕沒見過,又從何處知曉。
“難道,此人竟是與小姐有舊不成?”心中這般想著,但眼看蕭晨無意多言,歐陽道人自然不敢開口詢問。
趙森、魔心道人面色難看,蕭晨對二人視若未見,與歐陽勛交談,自然引得他們虧怒,繼而心生淡淡殺機。
若此人膽敢插手,他二人定然要將其斬殺于此!
兩人對視,盡皆看出彼此眼眸森然。
蕭晨略微沉吟,轉身,淡淡道:“此人與在下有些淵源,在下不能看其殞落。”
“今日,你二人便退下吧。”
語態平靜,自然而然,好似這般開口,天經地義,極為恰當。
趙森怒極反笑,流露猙獰,“道友好大的口氣,隨意開口,就想保住此人性命,當真可笑。”
“今日,老夫最后奉勸一句,勿要插手,否則明年今天,就是道友祭日。”
魔心道人眼眸森寒,未曾開口,但體內氣息暴漲,鎖定蕭晨,大有一言不合生死相向模樣。
這二人心中殺機大盛,若此人再敢多言,必然出手將其滅殺。
蕭晨搖頭,今日插手注定要惹來麻煩,他想要息事寧人,實在有些一廂情願。
既然如此,唯有痛下殺手,方能一勞永逸,保住歐陽勛性命,不沾染其中因果。
殺生,吾所不欲。
形勢如此,奈何,只能殺之。
殺之。
蕭晨心念一動,眼眸深處寒芒閃爍,透出淡淡煞氣。
“你二人退去,否則道友所言,正是在下心中所想。”
“明年今日,不知可有人會為兩位道友點燃一柱清香。”
魔心道人獰笑,殺機破體,橫掃開來。
“趙森道友何必多言,此人欲要尋死,你我二人出手將他了結便是。”
“我等聯手,滅殺此人,不過反手間!”
趙森點頭,抬首,毫無預兆一掌拍出。
“速戰速決,以免橫生枝節,速速滅殺。”
一掌出,風云驟變,天色陰。
元嬰后期修士,已然屬于世間拔尖存在,氣機牽引,可引天地色變。
魔心道人眼眸瞬間化為詭異黑色,神識破體而出,直撲蕭晨。此人修煉魔道神通,大都與元神相關,攻擊修士元神,防不慎防,極難招架。
此刻兩人聯手,意圖明顯,欲要將蕭晨一擊必殺。
兩名元嬰后期修士聯合絞殺,威能強橫,即便同是后期大修士,恐怕也在劫難逃。
但眼下,這二人敵手,卻是蕭晨。
元神攻擊,速度極快,此刻后發先至。魔心道人神識直撲蕭晨元神空間,輕松闖入,嘴角流露猙獰,眼下只略施手段,就可將此人瞬間重創。
蕭晨面色平淡,當初木家,魔尊神識闖入,在烏鬼手中依舊無法反抗,慘被吞噬。
這魔心道人,膽敢對他施展元神攻擊,當真自尋死路。
元神空間,菩提樹上,烏鬼張目,此刻小家伙形體越發黝黑,一雙眼眸靈動無比,望向那魔心道人神識,露出貪婪喜意。
吞噬魔尊元神,已讓烏鬼嘗到甜頭,得到極大好處,此刻無需菩提樹催動,便已經化為烏光射去。
“啊!”
蕭晨元神空間,那魔心道人神識凝形,尚未來得及施展半點手段,眼前烏光一閃,繼而黃芒籠罩,將其鎮壓在內。
魔心惶恐,這黃光雖不起眼,但在此物下,他元神瞬間被壓,全無半點反抗之力。
駭然抬首,恰好看到烏鬼吞落,尖叫中,成為小家伙口中餐點。
傳送廣場,魔心道人張目,面色瞬間煞白,體內氣息浮動不休,仰面噴出血劍。
此人神識被烏鬼吞噬,元神重創!
“不好,此人定然隱藏修為,元神空間內,竟隱藏了那般兇煞之物,以我修為,全無反抗神識被吞!”
“速速逃走,否則今日必死。”
魔心道人徹底恐懼,不顧傷勢嚴重,此刻身上遁光一閃,瘋狂向外逃去。
突生變故,出乎無數修士意料,目光落在蕭晨身上,見其面色依舊平淡,不禁心生敬畏。
無聲無息,重創元嬰后期修士,使其不戰而逃,此人,當真可怕。
歐陽勛狂喜,蕭晨修為超出想象,看來今日,應當可以保住性命。
趙森驚怒,魔心道人瞬間重創,無疑讓此人驚懼無比,但此刻神通出手,想要退避,已然晚矣。既然如此,不若全力,或許尚有轉機。
蕭晨目光微閃,眼眸冷然,心中殺念已定,那便早早解決!
元神攻擊,毀滅波!
蕭晨神識,堪比不墜初期修士,施展毀滅波,不墜巔峰修士也要受創,此刻絞殺趙森,輕而易舉。
趙森口鼻泣血,形體僵固,屍身倒落。
修士修真,踏足大道,經千辛萬苦,可上前一步。初期簡易,愈往后來,越發困難。但每一層次修為相差,也是隨之暴漲,不可以毫厘計算。
元嬰后期,不墜初期,雖是一線之隔,但實力差距,卻是天差地別。
蕭晨擁雙嬰,得金印,雷霆淬體,煉化血玉龍牙米,等等機緣,造就元神法力渾厚,遠超同級,方能在雙嬰中期,可敵不墜修士。
試問,這般機緣,世間又有幾人?
蕭晨搖頭,修士雖可擁有大法力,悠久壽元,但經歷危機,遠非世俗凡人可想。即便歷經磨難,九死一生,千萬人中成就一元嬰存在,或許也會如同今日這般,送掉性命。
心間感嘆,並不意味可放下鐵石心腸。修真界內,若想活的長久,低調手腕皆不可少。
這手腕,便是一副鐵石心腸,不需時刻保持,但該下殺手時,切莫心軟,否則終歸要自食苦果。
單臂深處,遙指天際,虛握。
第423節
空間震顫,彎折扭曲,朦朧。
一朵血花,虛空綻放,殞落。
死的是他人,活的是自己。
這世間唯有如此,方能跨國屍山血海,一路前行。
這是一個人吃人的世界,我們都躲不過
舉手投足,不顯煙火,兩元嬰后期大修士,殞落。
蕭晨緘默,面上流露思索,整個廣場,無數修士靜默。盡皆面色敬畏,收斂氣息,不敢半點打攪。
少頃,蕭晨搖頭,將心中念頭壓下。
“今日我護你性命,是故人緣由,否則在下絕對不會插手,招惹麻煩。”
“是以,勿要言謝,告知我,萬魔宗究竟發生何事?”
雖不知曉其中隱秘,但從魔心道人、趙森以及歐陽勛三人表現,蕭晨亦能確定,此刻萬魔宗局勢不妙,否則絕對不會有兩大宗門派遣修士截殺歐陽勛等人。
雖欲快些找到月舞,但蕭晨思慮片刻,終歸硬不下心腸不管不顧。當初的李小藝,如今音容依稀,拋出身份玉簡俏臉上一抹嬌羞,一份情誼,至今難忘。
蕭晨並無他念,此番出手,只為七年前,有一個叫做李小藝的丫頭,曾經與他相識,曾經讓他心中萌動。
只是如此。
蕭晨開口,語態冷漠,甚至稍有直白,但歐陽勛卻無半點不滿,心中反而生出驚喜。
未用神通,不顯法訣,滅殺兩大元嬰后期修士,這般威能,超乎他之想象。
“此人神通,絕非元嬰修士可比,難道。。竟是那人界巔峰存在!”
歐陽勛心中震撼,語態更顯恭謹。
“歐陽勛多謝前輩活命之恩,此中之事非三言兩語可能解釋清楚,若前輩當真與我萬魔宗有故,還請前輩出手,助我宗門渡過劫難。”
“否則,我萬魔宗定然遭逢大劫,血流成海。”
語態沉重,隱有擔憂。
蕭晨面色微沉,恐怕局面比他想象仍要危機,但此刻並非詢問時機。
“萬魔宗何在,與我玉簡。”
歐陽勛反手拿出地圖玉簡,交到蕭晨手中。
“前輩勿要管我,還請速速前往宗門。”
“極魔殿與紫宵宗聯合出手,此事宗主長老並不知曉,若是遲了,恐怕定然生出變故。”
“晚輩歐陽勛,在此叩謝前輩助我萬魔宗恩德。”
掙扎跪倒,叩首,語態誠懇。
歐陽勛出身貧寒,偶入修仙大道,當年若非萬魔宗上任宗主出手,如今已然亡故。能有今日,盡皆得自萬魔宗,是以對宗門感情極深,這也是如此危急關頭,萬魔宗主李叱天派遣此人外出求援原因。
蕭晨眼眸閃過幾分欣賞,暗自點頭,將玉簡拿入手中,神識一掃,心中了然。
略微沉吟,轉身向那煉神宗元嬰中期修士,淡淡道:“本座離去,此人暫且由你照顧,定要護他安全無事,否則他日,你煉神宗必然亡矣。”
“切記。”
聲音平淡,自有殺伐之氣破體而出,慘白色,濃郁近乎實質。
滅殺木家,造下殺孽,蕭晨體內積累殺氣,數量駭人聽聞,比那魔道嗜殺修士,亦不遑多讓。
整個北原城,無數修士瞬間身體僵固,目光駭然。在這殺機下,隱約一絲氣息透出,晦澀難辨,隱有毀滅波動。這氣息雖淡,卻讓他們不敢有半點抗拒,否則唯有毀滅結局。
聲音落下,一步邁出,空間波紋中,身影瞬息不見。
“瞬移!”
蕭晨離去,半響后一名元嬰修士嗓音拔尖,驚醒眾人。
瞬移,人間界少有大神通,唯有不墜,方能掌控。
蕭晨離去,雖未表明修為,但這神通出手,已然不言而喻。
煉神宗元嬰修士艱難咽了一口吐沫,急忙小心將那歐陽勛扶起,生怕其受到半點傷害。
歐陽勛起身,眼眸隱有激動之色,“有前輩出手,此次我萬魔宗,定能渡過劫難!”
。。。。。
浩瀚大陸廣闊無垠,比較瀚海大陸猶要大出許多,大陸核心除去中州外,仍有東南西北四州,盡皆疆域廣闊,尋常元嬰修士遁光飛行欲要穿越一周之地,也需半月余時間不眠不休,方能做到。
北州,西北域。
數名修士小心架起遁光前行,彼此低聲交談。
“紫宵宗與萬魔宗關系向來交好,兩宗之間甚至存在姻親關系,為何眼下會弄成如此局面,勢若水火。”
“據在下所知,此次事情起因,好像是因為兩宗共同探測某處秘境,得到一件極其珍貴寶物,因分配不均,這才內斗。”
“嘿嘿,麻三道友所言不錯,此事在下也曾聽聞。”其中一面色略微蒼白修士得意一笑,“但在下知曉一些事情,保證諸位並不知曉?”
數人聞言,頓時起了興趣。
“看來順風子道友得到了一些隱秘,不若說來與我等聽聽。”
“正是,道友速說,這般講一半藏一半,當真令人心癢。”
“順風子道友放心,我等乃是至交好友,即便知道某些隱秘,也絕對不會胡亂嚼舌根,否則豈非自找麻煩。”
那順風子聞言頗有些意動,此刻抬首四下張望,未曾察覺到不妥之處,這才低聲言道:“在我北州,諸位道友可知哪一宗門實力最強?”
“我北州向來萬魔宗、紫宵宗兩派並駕齊驅,同為執牛耳者,道友此言何意?”其中一人不明所以,低聲詢問。
“嘿嘿,諸位道友錯了,我北州最強宗門只有一個,那便是萬魔宗,這數百年來,向來如此。”
“否則你等當真以為,萬魔宗與紫宵宗可以因為姻親關系,保持數百年相安無事。這一切不過是因為萬魔宗不願動手,紫宵宗小心巴結原因。”
順風子冷笑,語態流露冷意。
“諸位道友想必心中不信,我便告知你等,在下有一過命兄弟,為萬魔宗親傳弟子,他某次醉酒流出口風,萬魔宗內,有不墜修士坐鎮!”
順風子語落,眾人色變。
不墜!
這般存在,已經足以讓某一宗門實力發生天翻地覆變化,甚至有資格進入中州,成為中州宗門勢力。
“此事不對,若萬魔宗擁有不墜修士,早已入主中州,成為中州超級勢力,怎會甘願蟄伏北州數百年。”
“而且,若萬魔宗當真存在不墜坐鎮,紫宵宗又怎敢造次,因寶物分配不均,引發兩宗交惡,這點講不通。”
其中一人質疑。
數人聞言,盡皆流露懷疑之色。
順風子見狀,面色漲紅,沉聲道:“在下雖然不知為何萬魔宗沒有進入中州,但此事千真萬確!”
“至于紫宵宗為何膽敢出手,則是因為宗內不知何時多出一名太上長老,同為不墜修士,否則萬魔宗早已將紫宵宗連根拔起,還會被逼的今日這般下場。”
“此事信不信由你們,等下抵達萬魔宗山門,兩宗交戰,到時你等自知。”
身側數人聞言面面相覷,心中不免有些驚疑,難道這順風子所言為真?
數人正欲追問,身體卻陡然繃緊,空間波紋中,一襲青衫從中邁出,目光淡然落在幾人身上。
但在順風子等人看來,被這目光鎖定,好似天塌地陷,整片空間都要崩潰一般。
“本座有些事情詢問,你只需開口,莫要隱瞞,否則后果自負。”
蕭晨開口,語態略顯森然。
順風子渾身被冷汗浸透,勉強應是,不敢有半點遲疑。
蕭晨滿意點頭,氣勢微松,麻三頓時從那極度壓抑氛圍脫身,大口呼吸,面色卻更顯敬畏。
“本座問你,之前所說紫宵宗有不墜修士坐鎮消息,可是為真?”
麻三小心咽了口吐沫,恭謹施禮,“不敢隱瞞前輩,此事千真萬確,晚輩可用項上人頭擔保。”
蕭晨點頭,這麻三剛才經他震懾,應該不敢說假話。
不墜修士?
蕭晨眉頭微皺,看來這趟渾水,不簡單。
略微皺眉,復又問道:“剛才你所言萬魔宗山門,兩宗交戰,又是為何?”
“回稟前輩,紫宵宗圍困萬魔宗山門,十數日無果,由極魔殿從中協調,最終雙方達成協議,兩宗交戰比斗,一決勝負!”
“負者一方,須無條件答應勝者一個條件,並將宗門半數領域,劃入對方門下。”
順風子開口,未察覺到蕭晨殺意,語態平穩了許多。
蕭晨眉頭皺起,看來趕路兩
第424節
日間,又發生了許多變故。
極魔殿暗中與紫宵宗聯手,萬魔宗修士不知,恐怕要吃些苦頭了。
事不宜遲,眼下只有以最快速度趕至,或許可以阻攔某些事情發生。
蕭晨眼底冷芒閃爍,反身一步邁出,身影瞬間不見。
。。。。。
萬魔宗,山門萬魔山,此山高萬丈,方千里,通體烏黑,頗具兇煞之氣,尋常修士尚未靠近,已然被此山氣勢懾服,繼而心生敬畏。
萬魔宗傳承近萬年,實力渾厚,深不可測,。萬魔山經無數代門人祭煉,整個山體已然化身為一件巨大法寶,其上布有禁制,秘密麻麻,一旦全力開啟,威能無限。
眼下紫宵宗圍困萬魔宗,正是因為此陣防護,使得紫宵宗投鼠忌器不敢硬攻,方能堅持十余日無礙。
今日,萬魔山前,不下數萬修士集結。
萬魔宗、紫宵宗,盡皆北州頂尖勢力,兩者交戰,必有一傷,勝利者必將成為北州真正霸主。
如此盛事,自然吸引無數修士前來,見證這般歷史時刻。
紫宵宗駐地,扎滿帳篷,一眼望去足有數千人之多,可謂傾巢而出,全力一戰。
在這帳篷群中,有一華美巨大帳篷,正是紫宵宗宗主及諸位長老高層所在。
此刻,紫宵宗主文道子坐于首位,與其並列有一名黑袍修士,氣息收斂不顯分毫,但眾人目光掃過,卻是充斥敬畏之色,顯然極不簡單。
下首兩側,一十二名紫宵宗長老落座,面色嚴謹,隱有肅殺。
文道子目光微閃,恭謹道:“穆前輩,萬魔宗實力深不可測,平心而論,我紫宵宗與之尚有差距,若非前輩坐鎮,晚輩絕對不會挑起今日爭端。”
“是以今日,一切拜托前輩,定要助我等獲勝,紫宵宗上下感激不盡。”
言罷恭謹施禮,語態誠懇。
身側,那黑袍修士“謔謔”低笑,“文宗主不必出言試探,老夫既然選擇出手,便自然有取勝把握。”
“若非我中州勢力不可隨意出手,也無需這般麻煩,直接開口討要便是。”
“獲勝后,你我各取所需,老夫只要那東西,半數領地,歸紫宵宗所有。”
文道子心中稍安,如他這般老狐貍,即便被人點破,也並無尷尬之意。
當下輕笑,不復多言。
“宗主,距離時間已經不多了,咱們是否動身出發?”帳外走入一名修士,屈膝,恭謹施禮。
文道子眼眸一亮,劃過幾分火熱之色。
“諸位長老,我紫宵宗隱忍多年,如今終于有了將萬魔宗打落下風機會!”
“今日后,這北州將以我紫宵宗為尊,當年一切恥辱,老夫要全部討還!”
低沉開口,宛若咆哮。
“出發!”
文道子長身而起,衣衫獵獵,帶領身后眾長老出帳,眼眸睥睨,腳踏虛空直奔萬魔山而去。
至于那黑袍老者,身影卻並未出現。
萬魔山周邊,怪峰林立,此刻站滿修士,察覺紫宵宗異變,盡皆面色微動,從靜修中驚醒,起身矚目,眼眸隱有敬畏。
以文道子為首,紫宵宗十三元嬰腳踏虛空,衣衫翻飛,體內氣息晦澀,散發而出,引虛空震顫,狂風起,天色陰沉,欲雨。
與此同時,地面數千紫宵修士沉默前行,凝聚一股大勢,直沖云霄。
若猛虎,有氣吞山河之勢。
萬魔山,禁制開啟,黝黑山體閃爍靈光,魔氣翻騰。沉默中,如中流砥柱,散發厚重氣勢,莫可摧毀。
禁制內,萬魔宗修士林立,盡皆黑衣,面色冷厲,眼眸轉動,殺機爆閃。
此刻隨凌霄宗動靜,兩者彼此氣息牽引,一股森然氣息,驀然在萬魔山上匯聚。
絲絲精純魔氣,從每一名萬魔宗弟子體內散發而出,彼此糾纏融合,成魔云,翻滾,似要凝形,化為魔物吞噬眾生,兇煞。
兩者大勢凝聚,虛空對悍。
此番,乃是兩宗無數修士,精神意念匯聚大勢,雖無形無質,但威能不可小覷。
狂風起,攪動風云。
萬魔宗主,李叱天面無表情,背負雙手,目光堅定,未有有半點閃躲不安。
雖未言語,卻自有一股縱橫睥睨大勢,自其體內散發而出,彌漫周邊,令人不覺敬畏。
“諸位長老,今日一戰,許勝不許敗,我萬魔宗即便戰至最后一人,也絕不認輸。”
“此番,你等隨我,斬盡頭顱!”
語氣沉穩,頗有豪邁氣息,令人心血沸騰。
“誓隨宗主,斬盡外敵!”
十五長老,驀然低喝,殺機破體,沖入云霄。
那萬魔山上大勢,此刻翻騰,達到巔峰。
李叱天抬首,目光森然,一步邁出,十五長老尾隨,踏出禁制。
今日,雙方血誓,以山巔為戰場,兩宗血戰。
勝者為王,敗者寇。
山高千丈,頂峰被削,平整光滑,為一圓形場地,方數百丈。
此處,便是今日血戰之地。
紫宵宗十三元嬰快行一步,落在山巔,為首文道子目光冷然,爆閃寒芒,陰郁。
十二長老沉默不語,氣息晦澀,殺機隱現。
萬魔宗李叱天狂霸豪邁,龍行虎步,衣衫獵獵,黑發肆意翻飛,虎目散發強橫戰意,懾人。
十五黑衣修士尾隨,盡皆元嬰修士,面色冷厲肅殺,體內寒氣翻騰。
雙方大勢在頭頂上空對轟,彼此分割吞噬,糾纏搏殺,狂風頓起,橫掃八方。
雙方靜默,雖未開口,彼此目光對視,盡皆森然。
今日兩宗撕破面皮,徹底一戰,勝者可雄霸北州,敗者終歸難逃破滅結局。
平心而論,獲勝宗門為一勞永逸解決心腹大患,定然會出手,將敗者徹底剿滅。
是以今日之戰,雖非宗門血戰廝殺,卻也僅是緩沖手段,該來的,終歸躲不過。
萬魔宗、紫宵宗,全都輸不起,兩者,也從未想過自己會輸。
“叱天道友,你我多年至交,卻落得這般地步,老夫心中不忍。”
“今日,若你願意主動將那寶物交出,並且交出宗門半數領域,老夫可保證,我紫宵宗五十年內不對你萬魔宗出手,給道友留下一線生機。”
“五十年后,待萬魔宗恢復,你我雙方再來戰過一場,打他一個天翻地覆,如何?”
文道子開口,語態誠懇,聲浪滾滾,方圓百里,清晰可聞。
紫宵修士面色漲紅,體內氣息暴漲,齊齊開口咆哮。
“認輸!”
“認輸!”
“認輸!”
在這咆哮中,紫薇宗大勢升騰,隱約有將萬魔宗壓下趨勢。
李叱天沉穩如昔,虎目散發湛然神光,未曾有半點閃爍,強悍冷冽。
“三百年前,你我同時結丹,老夫敗你!”
“兩百二十年前,你我同時結嬰,老夫敗你!”
“八十年前,你我同達元嬰后期,老夫依舊敗你!”
“你之一生,自開始便敗于本宗手中,此刻讓我降服,豈非可笑。”
李叱天冷笑,睥睨氣息破體,意態縱橫,頗有一代霸主風范。
“本宗留你紫宵宗數百年,乃是看在夫人面上,手下留情。”
“雖養虎為患,本宗心中亦沒有半點不安。你紫宵宗,不過土雞瓦狗耳,可有一人,膽敢與老夫戰過!”
“萬魔宗弟子,今日,你等便隨本宗,斬盡敵人頭顱!”
低沉咆哮,轟然散發,強橫冷冽氣息,沖霄而起。
“誓死追隨宗主,斬盡敵人頭顱!”
“誓死追隨宗主,斬盡敵人頭顱!”
“誓死追隨宗主,斬盡敵人頭顱!”
萬魔宗弟子低喝,上空魔云翻騰,漆黑如墨,散發無盡肅殺。
李叱天擺手,喝聲頓止,戛然。
“文道子,你我相識多年,何必暗中耍這般手段,難道當真以為區區數言,便可動搖本宗信心。”
“吾信念志堅,豈是你區區手段所能撼動。”
“今日你我撕破面皮,那便戰過一場,一爭高下,且看百年后,誰能依舊笑傲!”
李叱天長笑,魔光微閃,身影瞬間落在山巔中心,目光銳利如刀,直指文道子。
“萬魔宗由老夫出手,文道子,第一戰與我交手,你可敢?”
萬眾矚目,一句你可敢,氣勢如虹,貫穿天地。
文道子面沉如水,聞言冷笑,“既然叱天道友盛情相
第425節
邀,本宗豈能掃興。”
“第一戰,老夫應下了。”
聲音尚未落下,遁光閃爍,文道子身影出現在李叱天數十丈外,兩人遙對,氣態沉穩。
雖未交手,兩人體內氣息釋放,威壓如潮,元嬰后期修士威能盡數綻放。
“好!”
“今日,本宗必要敗你!”李叱天張揚霸道,信心十足,此刻單手伸出,一指點落。
“魔劫指!”
一指魔劫,引發體內心魔,使得敵手不戰自潰。
文道子面色微變,眼底閃過冷然,收斂心神凝練意念,兩人多次交手,彼此神通熟悉,這魔劫指他並非首次遇到,是以心中並不慌張。
“收心、留念、鎮壓,護我元神,外魔不侵。”
文道子輕喝,手上捏出法訣,體內散發氣息瞬間轉變,厚重如山,好似萬丈高峰,不可摧毀。
李叱天再笑,神通被阻,全無半點異樣,“好一個文道子,看來這數十年來,你確實進步不小,竟可以如此輕松擋下本宗魔劫指。”
“如此,再來接我魔手遮天。”
一掌出,天色陰暗,虛空魔氣翻滾,四百丈魔手凝聚,黝黑,極具質感。
五指尖尖,有爪,拍落虛空,震顫。
萬魔宗大神通之一,魔手遮天,由李叱天施展,當真霸氣四溢,魔威沖霄。
在這一掌下,好似天地都要為之顫抖匍匐。
文道子瞳孔收縮,面色微沉,這李叱天數十年來修為進展極快,這一式神通比較當初,威能暴漲一倍以上。
但即便如此,他心中依舊毫無畏懼。
伸手,翻轉,一抹亮色出現在其手中。
劍長三尺三寸又三分,淡血色,鑄有紋路,繁雜亂,尋常修士望去,胸口發悶,若不知難而退,定會被劍意反傷,重創元神。
紫宵宗,乃是浩瀚大陸最強劍修宗門,秉承劍道,攻擊之強,堪稱世間絕頂。
文道子手中劍,名紫宵,傳承上古,雖非道器,無靈性,但其鋒銳,足以斬碎世間萬般,為紫宵宗鎮宗之寶。千百年來,死于此劍下高階修士不計其數,沾染殺戮,化為血色,更添兇焰。
文道子眼下修為,已達世間萬物盡皆為劍境界,即便空手,也可爆發全部修為。但此刻手中劍卻不簡單,御使此劍,文道子實力暴漲,堪稱元嬰修士巔峰存在。
劍起,劍落。
淡血色劍芒閃現,百余丈大小,散發無盡兇厲,此刻逆行斬天,與那遮天魔手悍然對沖。
萬丈高空,黝黑魔手,血色劍芒,威能瘋狂爆發,彼此欲要吞噬,將對方打壓下風。虛空震顫,繼而撕裂,露出黝黑裂縫,狀若怪獸巨口,散發強橫吞噬之力。此吞噬力雖強,卻無法干擾兩大神通交戰。
彌合、撕裂,反復間,盡顯威能。
此山周邊,怪峰上,數萬修士矚目,此刻大都面色微白,眼眸流露敬畏。這般威能,堪稱人界少有。撕裂空間,足可證明,這二人盡皆達到元嬰巔峰境界,等閑元嬰后期與二人斗法,必死。
但就在此刻,卻是無人發現,某處隱秘角落,空間波動中,一修士身影浮現,眼眸漆黑,沉穩內斂。
來人,自是蕭晨。
此刻目光掃過,蕭晨眉頭微微一皺,繼而施展斂氣術,修為降低至金丹初期境界,並未引起他人注意,落在一處山峰。
此處峰頂,站有兩百余人,彼此隔開丈余,體內氣息收斂,卻依舊散發點點威壓,竟全是金丹修士,蕭晨到來不過引來周邊數名修士目光,一掃之下,便面無表情轉過頭去。
在這山峰視角最佳地,三名修士盤膝坐在巨石上,卻是元嬰境界存在。
蕭晨目光微閃,放眼望去,數息后微微一凝,找到心中那道倩影。
七年未見,李小藝出落的越發美麗,當年略顯青澀的少女,如今眉頭輕皺,頗具風情。一襲黑色裙衫落在玲瓏嬌軀上,風吹,裙擺飄搖,勾畫出動人曲線。如今的李小藝,如同一朵黑色蓮花,生于幽暗谷底,散發點滴神秘誘人氣息。
蕭晨輕笑,看來尚未來晚。
就在這時,李小藝秀眉微顰,眼眸劃過幾分冷然,雖然覬覦她美色修士極多,可膽敢這般肆無忌憚在其身上流連修士,她卻是首次遇到。
“可惡!如果不是眼下局面,本姑娘定然要你好看!”
小丫頭心中怒意升騰,轉頭向那視線來源看去,欲要將其樣貌記下,待父親了解紫宵宗之事,再來與這不知死活的家伙計較。
下一瞬,嬌軀僵固。
一襲青衫,黝黑眼眸,溫潤如玉,嘴角帶笑。
挺拔腰肢,一如當年。
“你暫且在此地修養,若是三日之內我沒有回來,就馬上離開這里。”
山洞內,那言罷轉身而去的背影,深深烙印李小藝芳心深處,忘不掉。
雖數年未見,但偶爾想到,依舊心中生出淡淡暖意。
蕭晨輕笑,點頭,眼眸更為溫潤。
李小藝抿了嘴唇,眼眸深處劃過驚喜,繼而轉身,蓮步微移,遁光中,直奔此處。
小丫頭凌空而來,飄逸如謫仙臨世,吸引無數修士目光,火熱。
蕭晨微愕,繼而搖頭,心中卻是淡淡溫暖。
山巔,修士躁動。
李小藝黑衣如蓮,搖曳中,踏空而來。
面有喜色,有怨色,有羞怒色,似嗔似喜。
落下,前行。
眾修士忐忑,潮水般劃開,露出通道,末端一名青衫修士站立,微笑。
“七年沒有消息,你怎麼樣?”李小藝開口,心中最初激動漸漸平靜,化為淡淡詢問。
蕭晨輕笑,小丫頭雖然故作鎮定,但眼神閃爍,豈能瞞得過他。
“還好。”
二字,沒了下文。
李小藝氣苦,恨恨瞪了蕭晨一眼,此刻察覺到周邊修士怪異眼神,不覺俏臉緋紅,生出淡淡羞意。
“跟我走。”
言罷轉過嬌軀,遁光中,原路返還。
蕭晨略微遲疑,還是架起遁光尾隨其后,否則,這小丫頭定然不會干休。
萬魔宗修士此刻轉過頭來,目光落在蕭晨身上,隱有審視。
不少年輕修士,此刻目光不善,直逼蕭晨,顯然不太歡迎。
李小藝為報剛才“一箭之仇”,狀若未見,反而與蕭晨並肩前行,不時低語,更顯親密。
這般一來,更是吸引無數修士目光,欲要將蕭晨斬成十七八段。
蕭晨心中苦笑,這小丫頭當真不肯吃半點虧,虧得他如此著急趕來,生怕她有所損傷。但表面神色極為平靜,目光淡然,在眾人逼視下,沒有半點不安怯懦。
李小藝余光掃過,見蕭晨表現,嘴角微微翹起,只覺得心里實在歡喜。
這歡喜來的莫名其妙,李小藝不知曉原因,卻也不願去想。
兩人落在萬魔宗修士所在,此處距離交戰山峰不遠,乃是最佳視角。
面對眾人疑惑目光,李小藝面色淡然,全無半點解釋之意。
蕭晨摸了摸鼻子,心中輕笑,心安理得站在李小藝身側,對那一眾萬魔宗弟子欲要吃人眼神,視而不見。
李小藝瞥了他一眼,復轉過頭去,輕聲道:“金丹初期修為,看來這些年你應該有些際遇,你怎麼舍得離開故鄉,跑到北州來了?”
兩人交談,聲音極低,但此處盡皆金丹以上修士,自然逃不出他們耳目。
蕭晨目光落在交戰臺上,笑道:“確實有些機緣,不過卻比不得你這小丫頭,當年修為尚不如我,如今卻已經達到了金丹中期巔峰。”
李小藝狐疑,美眸盯著蕭晨,“你怎麼知道我修為在金丹中期巔峰。”
“猜的。”蕭晨輕笑,回答干凈直接,卻將那問題輕描淡寫化去。
李小藝銀牙暗咬,冷哼,伸手欲擰,想到此處所在,終歸恨恨收手。
“你還沒回答我,為何會到北州來?”
李小藝鍥而不舍,美眸緊盯蕭晨,袍袖內纖手忍不住絞在一起。
緊張。
蕭晨心中微嘆,略微遲疑,嘆道:“好吧,蕭晨承認,是因為聽到萬魔宗不利消息,生怕李小藝小姐受傷,所以馬上趕來希望可以略盡綿薄之力。”
“不知這個答案,李小姐滿意否?”
李小藝嘴角翹起,笑顏如花,面色緋紅,開心不言而喻。小嘴巴卻是嘟囔著:“油嘴滑舌,看來這些年你學壞了不少。”
第426節
蕭晨聞言,苦笑不語。
少頃,眉頭輕皺,問道:“為何你萬魔宗修士,對今日局面竟是半點也不緊張?”
蕭晨與李小藝低笑交談,周邊萬魔宗修士神色也極為放松,全無半點謹慎小心。
李小藝美眸劃過幾分傲然,冷笑道:“紫宵宗今日膽敢挑釁我萬魔宗,定然必敗無疑,咱們自然不必擔心。”
言到此處,李小藝眨了眨眼睛,指著臺上,“看到沒,那就是我爹爹,萬魔宗主李叱天,厲害不?”
說話間,語態滿是驕傲。在李小藝眼里,父親就是這世間最為強大的男人,有他在,任何驚濤駭浪,都能夠安然度過。
蕭晨聞言點頭,道:“厲害。”
李小藝更為得意,“怎麼樣,要不要好好巴結一下本小姐,說不定我會開口替你求情,讓我爹爹收你為弟子?”眼眸劃過幾分狡黠,卻又有期待之色。
周邊萬魔宗弟子聞言頓時眼紅,能故拜入宗主門下,這是何等機緣造化!
蕭晨聞言輕笑,擺手,“這就不必了,蕭晨自知魯鈍,不牢小丫頭費心。”
李小藝連連跺腳,這家伙還是這麼笨,當初讓他收下莫言長老的寶物不要,如今給他更大的機緣還是這般。
不要就不要,反正是他的損失,本小姐跟著急什麼?
李小藝轉過臉去,不看一眼。
蕭晨輕笑,也不與她多言,目光微閃落在臺上。
看來,直到此刻萬魔宗仍未察覺極魔殿已然與紫宵宗聯手,這其中定然隱藏了貓膩手段。不過既然他已經到了,那麼任何手段,終將無用。
眼底冷芒閃爍。
山巔廣場。
李叱天與文道子兩人斗得難解難分,雙方神通盡出,威能無匹,但按照眼下趨勢看來,想要分出勝負,恐怕絕非片刻之事。
李叱天大開大合,出手間狂霸無羈絆,縱橫睥睨,威勢驚天。
文道子凌厲無極,青鋒斬落破碎萬般,鋒銳沖霄,欲斷蒼穹。
兩人此刻展露修為,已達元嬰極致。
神通對轟,李叱天、文道子兩人身影分開,遙遙相對,靜默。
“數十年時間,文道子道友今日能有這般修為,著實出乎本宗意料。”
李叱天開口,語態沉穩,眼眸內神色平靜,但寒意更甚。
文道子輕笑,“士隔三日,當刮目相看,古言極為有理。”
“叱天道友如今依舊可以保持不敗,也出乎了本宗意外之外。”
兩人語態交鋒,絲毫不肯弱上半點。
對視,無言,繼而仰面長笑。
“你我交手至今,已然摸清彼此修為,若這般下去,豈非要等到數日后才能分曉勝負。”
“不若,你我二人各出最強神通硬撼,速戰速決。”
李叱天開口,面色淡然。
“如此甚合我意。”文道子全無怯懦,同樣信心十足,但其眼底,卻有一絲異色瞬間劃過,一閃即逝。
“好!”
李叱天長笑,遁光中,身影瞬間出現空中,口中低吼,面色猙獰,隱有痛楚流露。
在這咆哮中,此人身體瞬間長大,撐裂衣衫,不過數息時間,肉身高達百丈。
此刻李叱天身上布滿黝黑鱗甲,呼吸濃重,肉身極具視覺沖擊力度,好似舉手投足,就能撕天裂地。
化魔!
魔道大神通,化身魔體,短時間內實力暴漲數倍以上,此刻的李叱天,完全可以輕松滅殺數名同級存在!
但此神通修煉不易,若不小心,極有可能遭受魔氣反噬,進而靈智喪失,化為屍走肉,只知殺戮魔物。非大毅力大機緣之輩,極難修成。
文道子面色大變,眼神瞬間森寒,數十年間未曾交手,這李叱天竟然已經成就化魔神通!
平心而論,單以修煉資質,文道子確實稍差李叱天一籌。
但他心中不服!
“今日本宗早有準備,即便你身具化魔神通,也休想勝我!”
文道子抬首,眼眸內充斥瘋狂之色,伸手從儲物戒拿出一枚玉珠,石子大小,色澤溫潤。
靈光微閃,將此玉珠捏碎,頓時一道鋒銳無比,欲要將天地斬破劍意轟然散發,肆虐無比,沖入文道子體內。
肉身碎裂,衣衫破損,瞬間被鮮血浸透。
文道子面色猙獰,承受巨大痛楚,但與此同時,其體內氣息同樣暴漲數倍以上,如同出鞘神劍,散發無盡鋒芒。
此刻還未出手,文道子已然重創,可謂未傷敵,先傷己。
但他眼眸依舊沉穩,彌漫恨意。
當年師妹與他青梅竹馬,兩人情投意合,已到談婚論嫁時節。
萬魔宗突生不墜修士,宗門高層為保基業,將師妹送出,與李叱天為妻。
文道子苦修三百年,恨了三百年,今日他要將所有怨恨全部發泄。
要讓世人知曉,他文道子,比李叱天強!
劍珠!
李叱天瞳孔收縮,流露凝重之色。
紫宵宗修煉劍道,宗門前輩大限將至,坐化前,會將全身修為化為一股劍意融入某種玉石內,而融入這劍意后的玉石,便被成為劍珠。紫宵宗傳承數千年,實力強橫,宗門內坐化先輩眾多,盡皆會留下一枚劍珠。這劍珠威能強弱不一,而且其中一股劍意,不受拘束,縱橫肆虐極難降服,修士若想使用,需把劍珠捏碎,將那劍意融入體內,可在段時間內實力暴漲數倍,擊殺強敵,算是紫宵宗一種特有秘寶,非紫宵宗修士,體內劍意不容,得之有害無益。
但這劍珠使用並不容易,修士需有強橫修為,外加堅忍不拔意念,方可煉化使用,否則一旦不慎,承受不住劍意融合,便被遭到劍意暴走反噬。輕則肉身受損元氣大傷,重則當場被劍意絞碎元神,形神俱滅。是以,紫宵宗雖有為數不少劍珠,但門下弟子非生死危機關頭,極少使用。
眼下,這文道子捏碎劍珠,融合劍意,實力暴漲數倍,足可見此人手中劍珠珍貴,定然是那苦修劍道一世的大神通修士坐化千凝聚,方能有此威能。
未出手,先自傷。
但文道子心中依舊安然,他此番出手本就沒有準備全身而退。
但他拼的重創,這李叱天也休想完好。
融入劍意,實力暴漲。但這劍意終歸是外物強行提升所得,每一息時間,都會對肉身經脈造成極大傷害,所以即刻出手,方是最佳選擇。
“叱天道友,接我一劍,此劍后,你我勝負分曉。”
文道子面色猙獰,血水涌出,沿衣角滴落,形容可怖。與此同時,此人體內氣息,也是瞬間達到巔峰!
“一劍,碎蒼穹!”
咆哮中,紫宵劍靈光爆閃,一股森然劍意鋪天蓋地從中爆發,睥睨橫掃。
鋒銳,莫可抵擋。
抬臂,劍落。
文道子七竅流血,肉身更是多出崩裂潰散,狼狽而退,氣息虛弱。
一道無形劍意,從紫宵劍內射出,沿途所經,空間震顫,出現道道裂口。
文道子本身元嬰圓滿修為,融合劍珠劍意,經紫宵劍威能疊加,爆發驚天一擊,威能無限接近不墜修士出手。這般神通,已然可以滅殺任何不墜以下修士。
一劍傾城,怎能抵擋!
李叱天化身魔軀,高達百丈,肉身強橫,神通無匹,敵對元嬰后期修士,可輕易滅殺,但眼下這劍意斬落,卻讓他心中發寒,繼而生出無盡忌憚。
但這般,依舊無法使其驚懼。
“劍意雖強,但終歸不是自己修煉所得,本宗豈會畏懼。”
“今日,本宗便以無上魔軀,將你這劍意擊潰,讓你敗得心服口服。”
“無上魔威,震天懾地,拳落,碎裂萬般!”
低吼,如魔神咆哮。
一拳打出。
滾滾魔氣漆黑如墨,黏稠欲滴,包裹拳外,空間震顫碎裂。
魔拳,劍意虛空對轟,沛然威壓爆發,橫掃天際。
空間震顫模糊,令人看不真切,但那氣息卻足以令所有人徹底膽寒。
周邊山峰無數修士,盡皆色變,眼底流露敬畏惶恐。
劍意橫秋,血花綻放。
少頃,消散。
百丈魔軀,傷痕縱橫交錯,血肉蠕動急速愈合,卻又被那傷口遺留劍意再度撕裂。
李叱天重創,即便如此,其目光依舊縱橫睥睨,腰背挺直,充斥狂傲不羈。
“文道子,你融合劍珠,依舊不是本宗敵手。”
“眼
第427節
下本宗雖重創,卻猶有三分實力,而你已然無力繼續出手。”
“這一戰,我萬魔宗勝。”
聲浪滾滾,遠播開來。
文道子被宗門長老攙扶,此刻聞言,蒼白面色極為平靜,淡淡道:“叱天道友所言不錯,這一戰,卻是我紫宵宗落敗。”
言到此處,他微微一頓,嘴角翹起,流露譏誚,“但道友如今剩下實力,可能堅持第二戰依舊出手。”
“若是不能,不知第二戰,萬魔宗欲要派遣何人出戰?”
語態頗有冷然之意。
李叱天身上魔光閃爍,化為常人大小,背負雙手,自有風范氣度。此刻聞言眉頭微皺,心中生出淡淡不安之意,但隨即被其壓下。
“本宗雖然自負,但此刻實力剩余十之二三,自保有余,卻無法再戰。”
“但今日賭約,我萬魔宗必勝。”
“第三戰,將由我萬魔宗盟友,極魔殿主寂寞道人出戰。”
語落,眾人震驚。
極魔殿乃西州邊緣勢力,與極魔殿毗鄰,同為魔宗,關系向來親密。此次紫宵宗圍困萬魔宗山門,極魔殿雖未直接出手干預,卻也曾暗中施壓,參與調解,這才免去兩宗修士廝殺,血流成河慘況發生。
李叱天此刻開口,卻是表明一個事實,極魔殿已然與萬魔宗聯手,共同對抗紫宵宗。
“原來其中竟有此隱秘,無怪萬魔宗如此自信,應下賭約。”
“魔極殿插手,今日局面定然更加火爆,此次紫宵宗怕是要敗了。”
“極魔殿寂寞道人修為深不可測,與萬魔宗主、紫宵宗主也在伯仲間,此刻文道子重創無力再戰,紫宵宗又有何人可擋寂寞道人。”
“若紫宵宗不能尋到對策,恐怕今日之戰,便要出結果了。”
蕭晨面色平靜,此刻微微搖頭,終于知曉這紫宵宗隱藏手段。
恐怕現在李叱天等萬魔宗修士還不知曉,極魔殿已然暗中與紫宵宗聯手,場中局面對萬魔宗不利到了極點。看著李小藝等魔極殿年輕一輩弟子流露興奮之意,蕭晨心中搖頭,恐怕等下,你們就笑不出來了。
李叱天宣布這般消息,萬魔宗弟子振奮,諸方修士議論紛紛,場中局面混亂。至于紫宵宗弟子,此刻則是面色發白,難掩驚慌。
但李叱天及身側紫宵宗長老,面色依舊沉穩,眼眸轉動間,隱有譏諷。
“魔極殿,寂寞道人?”
文道子輕笑開口,微微搖頭,任由眾人議論紛紛。
少頃,修士逐漸安靜,發現其中不妥處。
眼下距離李叱天開口已然過去片刻,卻不見任何極魔殿修士現身,場中氣氛,瞬間變得極為詭異。
李小藝等萬魔宗弟子流露不解,面面相覷,盡皆看出彼此心中不安。
李叱天面色陰郁,眼眸深處寒芒閃爍,此刻局勢變故,出乎他預料之外。
“寂寞道友,還請速速現身,為我萬魔宗贏下此戰,本宗感激不盡。”
沉聲開口,語落,無人應。
即便是那心思愚笨之輩也能猜到,事情出現變故,當下個個目光閃爍,游移不定起來。
文道子面色平靜,此刻淡淡開口:“若是叱天道友暫且未能找到第二戰出戰修士,那我紫宵宗便先行開始。”
“寂寞道友,此刻仍不現身,更待何時?”
法力加持下,聲音瞬間擴散,方圓百里皆能聽聞。
語落,十一道道氣息突兀升騰,插入云霄,凝聚滾滾魔云。
遠處天際,十一修士腳踏虛空而來,盡皆寬大黑袍,胸前繡有極魔二字,正是極魔殿修士。
寂寞道人為首,十一元嬰長老尾隨,靜默前行,卻是在眾人心中砸落巨石,激起驚濤駭浪。
極魔殿竟選擇與紫宵宗合作,圍剿萬魔宗!
這般形勢逆轉,使得無數修士紛紛色變,眼眸內盡皆冒出震驚之意。
“文道子道友,在下與諸位長老依約而來,定然幫助道友,奪得最終勝利。”
寂寞道人樣貌看去極為俊美,但一雙眼眸歷經滄桑,充斥智慧,此刻淡淡開口,頗有一宗之主風范。
文道子輕笑拱手,“第二戰,便有勞道友出手,本宗先行謝過。”
“份內之事,道友不必客氣。”寂寞道人言罷,轉身看向李叱天,略微遲疑,拱手道:“叱天道友,今日之事情情非得已,還請道友勿怪。”
“若道友聽我一言,不如馬上認輸,在下或許可向文道子道友為你萬魔宗求情一二,保你萬魔宗根基不滅。”
李叱天面沉如水,眼眸深處充斥怒火,卻終歸沒有流露。此刻局面,憤怒並不能解決問題。
“寂寞道友何必多言,今日局面只怨我李叱天識人不明,怨不得他人。”
“只是我很好奇,你我相交兩百余年關系莫逆,我萬魔宗與你極魔殿同屬魔門,彼此親近,道友今日為何會出爾反爾,甚至于幫助紫宵宗出手。”
“不知寂寞道友,可能為我解惑?”
寂寞道人聞言緘默,繼而拱手,“事已至此,在下不願多言,若叱天道友認輸則萬事猶有商量余地,否則等下交手,本宗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此事,叱天道友三思。”
言罷拂袖,體內氣息晦澀,隱有森寒氣息流露。
李叱天冷笑,“認輸?寂寞道友何必這般開口,當真以為在下是那稚童不成?”
“若本宗當真認輸,保我萬魔宗基業,你兩宗不怕日后老夫尋機報復,將你等宗門連根拔起。”
“是以今日之戰,我萬魔宗即便戰至最后一人,也絕對不會認輸,你等休要多言。”
寂寞道人聞言面色微變,繼而陰沉下去,冷哼道:“既然如此,叱天道友休怪在下不顧以往情誼,出手無情。”
“我極魔殿與紫宵宗結為聯盟,這第二戰便由本宗出手,不知叱天道友欲要派遣何人與我交戰?”
寂寞道人冷笑,語態森然。
李叱天緘默,寂寞道人修為高深,他心中清楚,即便與他相比,也在伯仲間。
萬魔宗雖強,元嬰后期修士除他外,尚有一名長老勉強達到,但此人絕對不是寂寞道人對手,貿然出手,只是送死罷了。
“這第二戰,依舊由本宗出戰。”
李叱天眼底厲芒閃爍,雖然眼下實力大損,但萬魔宗內,唯有他方能與寂寞道人僵持片刻,但最終結果,卻依舊逃不脫一個輸字。
即便拼死反抗,放手一搏,勝出希望依舊渺渺。
但即便如此,李叱天也不會認輸!、
魔者狂霸無羈,雖死,亦不束手待斃。
局勢逆轉,萬魔宗修士心中暗怒,繼而生出淡淡惶恐不安。
若宗門落敗,他們下場定然極為悲慘。
李小藝俏臉蒼白,美眸流露驚慌擔憂之色,她早已知曉萬魔宗與極魔殿聯手之事,是以才會這般自信,今日局面無法對萬魔宗造成威脅。但此刻,她芳心卻是按耐不住擔憂起來。
李叱天已然重創,勉強出戰,定然極為兇險。
李小藝自出世以來,便是萬魔宗大小姐,眾人呵護,從不知擔憂為何物。
因為父親在,任何危險都不會降臨在她身上。
但此刻,李叱天帶傷出戰,極有可能隕落當場,這般變故,讓李小藝心亂如麻。
但就在此刻,自那萬魔山內,一道驚天氣息轟然爆發,直插天際,攪動風云色變,引得無數修士紛紛轉首,目光透露無盡駭然。
一名老者身影出現虛空,此人看去約莫五十余歲,體格高大,面色紅潤,一頭銀絲隨風而動。
一步邁出,身影突兀不見,再此出現,已然在那李叱天面前。
瞬移。
無數修士瞠目,看向這老者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敬畏。
此人,竟是一名不墜境界存在!
“太上長老。”看到來者,李叱天面色微驚,繼而恭謹施禮。
“糊涂,以你眼下傷勢,若是再與這極魔殿修士交手,難道當真不要性命了麼?”
“須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這性子狂傲無羈,雖是修魔的好料子,但也要知曉變通,一味強硬終歸是要吃虧的。”
老者開口,毫不遮掩責備之意。
李叱天點頭,恭謹稱是。
老者轉身,目光落在那寂寞道人身上,眉頭微皺,淡淡道:“老夫水墨子,當年與你極魔殿先祖魔極道人乃是過命之交。”
第428節
“你我兩宗向來和睦,今日卻會出現這般局面,著實出乎老夫意料。”
語氣淡漠,隱有冷然之意。
寂寞道人衣衫瞬間被冷汗浸透,在這水墨子目光注視下,此人心神承受重壓,幾欲崩潰。
“水墨子道友還請自重,若是道友插手此事,老夫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聲音未落,一名黑袍修士身影突兀出現場中,晦澀氣息自其體內散發,袍袖一揮,將那水墨子威壓盡數擋下。
輕描淡寫一式手段,足以表明來人身份——不墜修士!
此人,正是那紫宵宗穆前輩。
水墨子皺眉,眼中閃過忌憚,“穆道友,我萬魔宗不願受人驅使,還請都有見諒。”
“今日之事,不知可否這般揭過,老夫心中感激不盡。”
黑袍修士聞言“謔謔”低笑,“萬魔宗不願之事,其他宗門卻是爭搶著想要。”
“今日之事已成定局,既然不歸順,那便只能剪除,扶持聽話勢力。”
“當然,若是水墨子道友改變主意,事情也並非沒有轉機。”
水墨子緘默,眉頭緊皺,氣氛一時極為僵固。
“太上長老,我萬魔宗豈能成為他人腳下走狗,今日即便李叱天戰死,也絕對不會允許此事發生,否則我等日后有何顏面去見列位祖師。”
李叱天開口,斬釘截鐵,全無半點回轉余地。
黑袍修士豁然轉身,兩道冷然目光落在此人身上,“好!好!”
“果然極有風骨,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再浪費口舌!”
“寂寞道人,第二戰你全力出手,無需有半點顧忌,有老夫在此無人膽敢對你如何!”
言到此處略微停頓,寒聲道:“水墨子道友,今日之戰,你我曾達成協議,盡皆不可出手。”
“若道友插手,切莫怪老夫撕毀協議,出手將你萬魔宗覆滅!”
水墨子聞言面色變得極為難看,眼神徹底陰郁下去。
寂寞道人恭謹施禮,起身,冷聲道:“既然如此,第二戰還請萬魔宗派遣修士,與本宗一戰!”
水墨子不可出手,萬魔宗無人是其對手!
這寂寞道人,信心十足!
李叱天緘默,除他之外,萬魔宗沒有修士可與寂寞道人匹敵。
“難道,今日當真要認輸不成?”
萬魔宗修士,盡皆沉默,心中生出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李小藝紅了眼眸,纖手絞在一起,今日萬魔宗落敗,恐怕日后終究難免被絞殺結局。想到此處,小丫頭心中更為慌亂。
蕭晨看在眼中,微微搖頭,輕笑道:“李小藝,你我相識幾年?”
李小藝抬起眸子,不明所以,卻依舊下意識答道:“七年。”
蕭晨點頭,“可還記得,當初你被莫言、莫老兩人前輩帶走時,曾給蕭晨一枚身份玉簡,並未因為自身身份,而不將我放在眼中。”
“從那一日起,蕭晨心中便將你當做了朋友。”
“我這一生,注定朋友不多,但我將你看做其中一個。”
“所以,今日蕭晨在此,便決不允許任何人傷你半點。”
李小藝茫然,不明蕭晨突然開口,究竟欲要表達何意。
蕭晨輕笑,伸手點落,指著那寂寞道人,笑道:“此人,交由我來應付。”
“你且在此,待我料理此人,自會歸返。”
言罷邁步,虛空前行,眼眸平靜,雖無半點氣息展露,卻自有一股風范氣度彌漫空間。
一襲青袍,虛空而行,瞬間吸引無數視線凝聚,流露驚疑。
李小藝愕然,看著蕭晨背影,美眸震驚,繼而擔憂。
寂寞道人身為元嬰巔峰存在,威能無匹,比較李叱天不過稍弱一籌,這家伙想要護她,李小藝心中驚喜。但以蕭晨金丹初期修為,與寂寞道人斗法,一合之間,就會形神俱滅。
“蕭晨,你快回來!”李小藝面色發白,“今日是我萬魔宗之事,與你沒有半點關系,以你修為強自出頭,只能枉送性命。”
語落,眾人恍然大悟,看向蕭晨,目光頓時多了幾分譏誚之意。
即便為了討得美人歡心,也要量力而行,以你這般修為,妄圖挑釁寂寞道人,無異螻蟻憾山,自不量力。
至于水墨子、李叱天等人則是皺起眉頭,微微嘆息搖頭,眼下局面,若是能有一元嬰巔峰修士出手相助,或許今日危局尚有轉機,但區區一名金丹修士,只能白白送死罷了。
寂寞道人目光森然,此刻嘴角流露猙獰笑意,“怎麼,難道你萬魔宗第二戰,欲要派遣這區區小輩上場不成?”
文道子冷笑不語。
眾人冷笑,目光譏誚,閑言碎語不覺于耳。
蕭晨面色平靜,緩步而走,目光溫潤淡然,頗有榮辱不驚意味。
但就在此刻,前行中,一絲淡淡威壓驀然從其體內散發,宛若沉睡巨獸,此刻緩緩復蘇,向世人展露猙獰之態。
磅礡威壓,氣勢如虹,接天連地,激起無盡驚濤駭浪!
蕭晨黑發翻飛,衣衫獵獵作響,目光縱橫睥睨,橫掃間,霸道無極。
“今日第二戰,便由蕭晨代萬魔宗出戰。”
聲浪翻騰,語氣平靜,卻自有無上自信,彌漫胸間,令人不覺敬畏。
元嬰圓滿,巔峰修士!
此刻蕭晨驀然爆發,氣息攪動風云,震撼無數修士。
李小藝俏臉生出難以置信之色,看著那挺拔背影,伸手捂住嘴巴。
七年前,那被筑基修士追殺的小修士,如今居然達到了元嬰后期境界,從其威壓感應,絲毫不弱于那寂寞道人!
“這。。怎麼可能!”
李小藝芳心低呼,但眼下局面,卻是由不得她不信!
抿了紅唇,李小藝目光復雜,有歡喜、有驕傲、有忐忑,又有幾分淡淡嬌羞。
至于周邊萬魔宗弟子,則是個個面色發白,想到之前目光挑釁,更是冷汗津津,打濕了衣衫。
李叱天瞳孔微縮,眼底流露喜意,目光在李小藝身上掃過,再看蕭晨,便多了幾分親近。
寂寞道人面色難看,心中生出忌憚之意,此刻蕭晨爆發修為,比他半點不弱,若萬魔宗由他出戰,今日勝負,恐怕又要生出波瀾。
文道子眼神陰冷,蕭晨突然出手,打亂此人心中算計,若寂寞道人落敗,此番布置,終歸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想到這里,此人心中自然恨極。
蕭晨落下,拱手,“我與李小藝乃是故交,今日有蕭晨在此,定然不會讓人傷她。”
“若是叱天道友同意,這第二戰,蕭晨可出手與寂寞道友做過一場。”
李叱天尚未答話,文道子已然冷笑開口,“今日之戰,乃是我紫宵宗與萬魔宗之爭。”
“寂寞道友身為我紫宵宗盟友,出手助戰合乎情理,只是不知,蕭晨道友是何身份,可代萬魔宗出戰。”
言到此處,文道子略微停頓,目光流露森然,“此外,本宗尚要提點蕭晨道友,切莫一時沖動插手,否則惹下麻煩,他日說不得會有殺身之禍。”
“此中利弊,還請道友好生思量,以免日后悔之晚矣”
語態冰冷,殺機乍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蕭晨面色平淡,此刻微微搖頭,“在下既然出手,自然有我理由。”
“若是有人對蕭晨動了殺機,欲要對在下不利,蕭晨定然會將此人滅殺,將其身后勢力,也一並連根拔起!”
“這點,卻是不勞文道子道友提點。”
李叱天長笑,蕭晨這般開口,甚合他的性子。
“本宗李叱天,今日宣布,正式任命蕭晨道友為我萬魔宗客卿長老。”
“今日第二戰,便有蕭長老代我萬魔宗出戰。”
“文道子,不知此刻,你還有何話要說?”
眼眸冷然,頗有殺伐氣息。
文道子面色更為難看,冷哼一聲作罷,心中卻是殺機升騰!
穆長老靜默,此刻“謔謔“低笑,“既然萬魔宗已然派遣修士出手,寂寞道人,這一戰你便全力出手。”
“上尊賜下寶物,關鍵時刻你可使用,想必定然能助你獲勝。”
“記住,此戰許勝不許敗,去吧。”
寂寞道人眼底閃過厲芒,恭謹彎腰施禮,繼而遁光閃爍,落在那山巔擂臺。
“蕭晨道友,既然你執意插手今日之事,便休怪本宗手段狠辣。”
“今日,道友定然會對自己選擇
第429節
而付出代價”
蕭晨面色平靜,一步邁出,遁光中,落在此人不遠處。
“蕭晨做出選擇,便自然不會后悔。”
“斗法無眼,若是寂寞道友有所損傷,不知極魔殿可后繼有人?”
寂寞道人面沉如水,聞言冷笑,“此事不勞煩蕭晨道友掛念,因為今日可安然離開者,定然會是本宗。”
“極魔指!”
此人一指點出,虛空魔氣凝聚,化為一手指,黝黑。隨著魔氣融入,這手指散發威壓愈強,體積暴漲達百丈大小,轟落。
蕭晨目光微凝,心生驚疑。
這極魔指神通,此刻看來,與他所用吞天一指,竟是極為相似!
錦御塵使用《唯我》一指,寂寞道人《極魔指》,蕭晨《大森羅手》,這三者間,定然有其聯系!
但此刻,卻並非思慮之時。
面對這一指點落,蕭晨目光微閃,繼而單臂伸出,虛空一握。
空間好似受到重力擠壓,扭曲彎折,朦朧一片,將那極魔指封印在內。
蕭晨手上不停,虛握后一掌拍出,漫天陰風生出,往來呼嘯,如刮骨鋼刀。
神通風起。
掌出橫掃,戾氣顯現,凝聚戾云,黝黑如墨,散發無盡陰冷氣息。
神通云起。
雙掌齊出,血色頓時。戾云內夾雜點點血色,漫天血雨飄灑。
神通雨至。
陰風呼嘯,戾云翻滾,血雨飄灑,三者盡皆是那陰毒神通,此刻互補,威能更甚,散發無盡森然氣息,彌漫空間。
極魔指掙脫空間捆縛,落入三大神通內。陰風劃割,戾云侵蝕,血雨消融,不過數次呼吸見,威能損耗殆盡,湮滅其中。
寂寞道人色變,眼底生出忌憚。
他這《極魔指》威能不弱,等閑神通絕非敵手,但此刻在蕭晨手中輕松破去,自然讓他震驚。
但即便如此,此人依舊信心十足,憑他手段,完全可將蕭晨斬落。
“極魔手。”
寂寞道人冷笑,此神通乃是他極魔殿鎮殿神通,威能強橫無匹。
無盡魔氣翻滾,凝聚為一方魔掌,六百余丈大小,兇悍無極!
魔道神通,大都猙獰霸道,暴虐無比,頗有舍我其誰之意,威能極強,攻擊驚人。
魔掌拍落,遮天蓋地。
蕭晨目光微閃,一掌向上,拍出。
陰風、戾云、血雨三者急速相融,氣息厚重陰森,化為手掌,陰黑夾雜血色,足七百丈大小,逆天而上。
神通《覆手》,單臂托天,反手裂地。
覆手與那魔極掌虛空對碰,引發空間震顫,繼而撕裂,露出猙獰黑色裂縫。
僵持,吞噬,靈力瘋狂翻滾,散發沛然大勢,令人不覺心中發緊,面色駭然。
少頃,魔極掌碎,覆手威能稍減,卻依舊霸道無雙。
“鎮壓!”
蕭晨輕喝,反手一壓,巨掌逆轉,拍落地面,直向寂寞道人!
寂寞道人面沉如水,蕭晨神通之強,遠超此人想象,魔極指、魔極掌兩式神通,盡皆先后被破,碰觸不到此人半片衣角。
如此局面,超乎眾人想象。
蕭晨大占上風,極魔殿主被徹底打壓。
“這蕭晨神通極強,修為不在本宗之下,若是與之神通對戰一不小心,本宗極有可能落敗。”
“眼下局面已成,萬魔宗必定要被抹去,否則我極魔殿將承受主宗怒火!”
“今日,無論如何,本宗必然要勝,誰若阻我,我便殺誰!”
寂寞道人流露猙獰,豁然抬首,眼眸森然。
“既然如此,本宗便使用此寶,將這蕭晨徹底斬殺!”
面對覆手拍落,寂寞道人面色陰沉,反手拿出一枚殷紅玉牒。
這玉牒約成人手掌大小,邊角布滿玄奧紋路,在其正面,一枚方尺影像烙印其中。此刻隨著體內法力瘋狂灌注其中,這玉簡散發淡淡熒光,一道略顯虛幻玉尺影像,在其面前緩緩浮現。
這玉尺約手臂大小,上寬下窄,青色。雖不過是一道虛影,但其中所散發出來的威壓,卻是足以讓任何元嬰修士心神崩潰。
蕭晨面色凝重,瞳孔微縮,這虛影明顯是封存某一法寶虛影氣息凝聚而出,散發威能,卻堪堪可到不墜層次!如此想來,這法寶本體,威能又將達到何種地步!
天品道器!
這玉尺,定然是這般至寶,並且品階不低,否則一道虛影,怎能如此強橫。
“逼迫本宗使用至寶,今日,我便送道友上路。”
寂寞道人心疼,這玉牒封存三道氣息,可用三次,乃是極魔殿最終殺手锏,當年為了保在西州地位,曾使用此寶,瞬殺三名元嬰后期修士,震懾四方,使得極魔殿渡過難關,重新恢復興旺。
眼下,卻是第二次使用。
此寶威能,寂寞道人並未親眼見過,卻也曾聽聞宗門前輩提及,滅殺元嬰修士,只在反手間。
是以此人,心中信心十足,玉尺虛影浮現,必可將蕭晨斬殺。
手中捏出法訣,打落,那玉尺虛影一顫,繼而向前轟出。
前行中,體積暴漲,達千丈,似欲碎裂天地。
轟隆隆,靈力暴動。
覆手神通,七百丈巨手,威能強橫,但在這玉尺下,卻無半點反抗之力,摧枯拉朽,瞬間潰散。
千丈玉尺虛影,去勢不減,直奔蕭晨砸落。
這一擊下,元嬰修士觸及必亡。
蕭晨面色略顯肅然,但眼眸內神色依舊平靜如昔,未曾流露半點不安。
反手,儲物戒靈光微閃,斷劍出現。
小店。
眼下,為了避免修為暴露,引發不必要麻煩,以小店威能御敵,自是最佳選擇。
這玉尺本體強橫無匹,但眼下不過區區一道虛影,威能雖強,卻依舊不是小店對手。
斷劍出,爆發無盡鋒芒,插入云霄,使得方圓千里虛空憑生無數劍芒,往來呼嘯,縱橫睥睨。
無數劍形法寶,此刻氣機相引,劇烈震顫不休,盡皆微微俯首,似是表示臣服。
即便是那紫宵宗鎮宗寶物紫宵劍,也是顫抖掙扎不已,卻隱約透出敬畏。
抬首,劍起,斬落。
小店融合斷劍神秘莫測,本身材質堅不可摧,不墜修士亦無法奈何半點。雖一月僅能施展一次,但其一擊威能,堪比不墜初期巔峰出手
千丈劍芒,橫空出世,空間片片碎裂,向那尺影斬下。
劍芒、尺影盡皆千丈大小,此刻對悍,威勢驚天,造成兇悍視覺沖擊。
尺影略微抵擋,驀然一顫,繼而碎裂。
寂寞道人面色大變,瞳孔收縮,露出無盡駭然,此刻手中玉牒布滿裂紋,隨即碎裂脫落。
劍芒碎裂尺影,繼續斬落,若是落下,寂寞道人必死無疑!
就在此刻,黑袍穆長老冷哼中,一步邁出身影瞬間出現在劍芒下,大袖一揮,虛空震顫碎裂。此人修為達到不墜初期巔峰,小店釋放劍芒,斬碎尺影威能削弱,眼下自然被輕松驅散。
寂寞道人大劫不死,面無血色,恭謹施禮,“晚輩多謝穆長老出手相救,今日之戰落敗,晚輩心中愧疚,任憑前輩發落,定然沒有半句怨言。”
語態卻是頗為誠懇。
穆長老面色陰沉,眼眸內寒芒閃爍,“你且起來退到一邊,今日一戰落敗,非你之錯,而是老夫實在小瞧了的天下修士。”
“蕭晨小友好強的手段,當真出乎老夫意料。”
語氣森然,雖是贊嘆,但其中肅殺之意卻是極為明顯。
蕭晨面色平靜,並未露出半點異色,此刻聞言目光微閃,淡淡道:“穆長老過譽了。”
“只是眼下有一事不明,穆長老曾言,今日之戰你與水墨子長老抽身事外,絕不插手,不知此刻救下這寂寞道人,是否違反了規定。”
質疑不墜修士,這般氣魄,引得無數修士心中暗自贊嘆。異地相處,他們絕不敢如此開口,以免惹禍上身。自然,暗中也有那修士冷笑不已,言道好生囂張,自以為修為了得,竟敢與不墜存在叫板,當真不知死字如何書寫。
穆長老緘默,繼而冷笑,“你這小輩當真有趣,今日老夫不願與你為難,以免落下以大欺小口舌。”
“但若你繼續出言不遜,休怪老夫出手教訓。”
言罷此人拂袖轉身,對蕭晨質疑絲毫不理。
眼下文道子重創,寂寞道人落敗,本是萬無一失的算計,因為蕭
第430節
晨插手,而被徹底破壞。
除非他親自出手,否則兩宗修士,無人是蕭晨敵手!
穆長老皺眉,眼底流露淡淡寒意,略微沉吟,淡漠道:“水墨子道友,今日之戰不若作罷,你萬魔宗只需將那寶物交出,老夫便回轉離去,不再插手今日之事。”
“當然,道友也需給老夫一個允諾,日后不得出手為難紫宵宗、魔極殿,否則便是與我穆家為敵。”
“這般提議,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語落,水墨子皺眉,眼底閃過寒芒。
之前穩操勝券局面不曾開口,此刻眼看取勝無望,便拿出如此提議,這穆長老當真無恥!
但水墨子心中卻是一陣遲疑,若是能用那無用寶物,換取萬魔宗安然,倒也算是一筆極為劃算的買賣。只是就這般放過紫宵宗、極魔殿,水墨子心中也極為不甘。但此人心中也有顧忌,若是不許,逼急了這穆長老,引得此人插手,他萬魔宗豈非得不償失。
心中權衡利弊,水墨子正欲答應,卻是聽到冷笑聲傳來,當下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蕭晨嘴角翹起,流露譏諷,“穆長老好生如意的計算,眼看勝利無望,不僅想要將協議撕毀,而且還要開口討要寶物,不覺得好笑麼?”
“既然如此,之前憑借修為強搶即可,又何必煞費心思弄出今日這般局面,勞師動眾。”
“落敗后,再來修改條件,如此做法,難道不怕此處諸多同道恥笑。”
聲音雖然平淡,但那鄙夷之意,卻是絲毫為加遮掩。
穆長老轉身,寒氣大盛,強橫威壓破體而出,充斥天地間。
“小東西,膽敢這般對老夫開口說話,當真你為老夫不會出手滅殺你麼?”
“今日老夫以勢壓人,你等又能如何。若不將寶物交出,老夫即便犯了忌諱親自出手,也會將其收走。”
“但在此之前,老夫先出手好好教訓你一番,好讓小東西知曉,禍從口出,究竟是何意!”
言罷氣勢轟然砸落,直奔蕭晨。
水墨子面色微變,不墜修士威能之強,遠非元嬰修士可比,若他不出手,蕭晨定然重創,甚至極有可能被這穆長老當場滅殺。
今日之事,乃是蕭晨為他萬魔宗出頭,眼下招惹麻煩,水墨子自然不能抽身事外。一步邁出,空間波紋中,擋在蕭晨面前,將那穆長老威壓盡數擋下。
“水墨子,今日老夫必然要出手教訓此人,若你膽敢插手,休怪老夫出手無情。”
穆長老陰森開口,不墜修士氣機牽引,方圓千里天色陰暗,淡淡威壓彌漫開來,使得此處無數修士胸口如遭重擊,面色慘白。
水墨子皺眉,拱手道:“穆長老休要動怒,且聽老夫一言。”
“蕭晨為我萬魔宗客卿長老,眼下之事水墨子怎能不管。還請穆長老看在蕭晨小友年輕氣盛份上,莫要與他一般見識。”
“作為回報,我萬魔宗願意應允道友提議,將那寶物奉上,了結今日之事。”
“不知穆長老意下如何?”
穆長老緘默,半響后森然開口,“讓這小東西跪下,與老夫磕頭認錯,我便放他一條生路,否則今日無論如何,老夫必取其性命!”
語落,眾人色變。
水墨子面色略微難看,剛欲開口,便被那穆長老開口打斷。
“此事無需多言,若想活命,只有如此。”
場面陷入死寂,氣氛凝重。
無數修士目光落在蕭晨身上,不忍有之,但此刻更多卻是幸災樂禍。
“這小子修為確實強橫,法寶威能也足夠厲害,但居然出口不遜諷刺不墜修士,當真是自尋難堪。”
“嘿嘿,快點跪下,雖然受辱,但終歸要比喪命好上許多。”
“自作孽,不值同情。”
李小藝目光復雜,流露擔憂,雖然與蕭晨相處極短,但她卻能感覺到,蕭晨看似溫和表面下有著屬于自己的高傲,讓他下跪求饒,無異于癡心妄想。
但若是不跪,便有性命之危,應當怎麼做?
下一刻,李小藝眼眸內瞬間劃過決然之色,遁光中,嬌軀直奔山巔戰場。
落下,身影站在蕭晨身側,向那穆長老盈盈一禮,“穆前輩,蕭晨大哥性子傲氣,讓他下跪,實在比殺他更加難受。”
“李小藝代他跟您跪下,求前輩高抬貴手,饒他一條性命。”
蕭晨為她出手,落入危局,李小藝心中焦急,只能想出這般辦法。
此刻言罷,盈盈拜倒。
但玉臂,卻被一雙大手拉住,阻攔她下拜。
李小藝抬首,美眸流露焦急,“放手。”
蕭晨面色平靜,眼眸內卻是彌漫淡淡溫和之意,李小藝這般病急亂投醫,卻是讓他心中極為溫暖。
這世間,終歸又有一個真心為他好的人,這種感覺很好。
“不放。”蕭晨輕笑搖頭,“你這小丫頭想法太奇怪,難道以為替蕭晨大哥跪倒,就能保我性命不成?”
“這穆老鬼心里面對我已經起了殺機,你這樣做,沒有半點用處。”
“況且蕭晨大哥堂堂七尺男子,難道惹下麻煩不能自己解決,需要你這小丫頭幫忙不成。”
言罷抬首,目光直視黑袍穆長老,淡淡道:“穆長老當真以為,蕭晨是那任你揉捏之輩?”
“今日在下膽敢出手,便定然有自保之力。”
語落,氣息變,磅礡氣勢沖霄,彌漫九重天。
大勢威壓,絲毫不弱于穆長老與那水墨子,三道氣勢插入天際,攪動風云色變,方圓三千里,天色陰暗,強橫威壓,引得無數修士色變,盡皆目光駭然向此處看來!
雖非不墜,但神通交戰,對這穆長老,蕭晨無懼。
雙嬰中期境界,配合諸多機緣,蕭晨雖未達到不墜境界,但戰力可敵不墜初期修士,絲毫不落下風。
此番變故,徹底震驚眾人,這蕭晨,竟是不墜修士!
穆長老瞳孔收縮,面上流露震驚,蕭晨收斂起息,他竟然半點沒有察覺。此刻元神感應下,蕭晨氣勢恢宏,直沖牛斗,卻是不墜修士威壓無疑。
文道子面色瞬間蒼白,蕭晨修為遠超此人意料之外。
“這蕭晨竟是不墜存在,如此萬魔宗便有兩名不墜修士坐鎮,今日之事,恐怕穆長老也無法解決,我紫宵宗危已!”
寂寞道人身體僵直,衣袍已然被冷汗打濕,若是剛才蕭晨沒有顧忌展露修為,恐怕他早已被轟殺至渣。想到此處,寂寞道人心中更為惶然。
水墨子明顯極為震驚,但震驚后卻是發自心底狂喜,蕭晨身為不墜,此刻成為他萬魔宗客卿長老,這般算來,萬魔宗便擁有兩名不墜存在坐鎮,如此實力,即便是那穆家也不敢肆意妄為。
李叱天目光在李小藝身上掃過,此刻心中是無比的滿意自豪。
這世間不墜修士又有多少,這小丫頭就給萬魔宗拉來一名不墜境界客卿長老。而且,兩人之間關系貌似有些親密,若是可以撮合一下,做了自家女婿,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老家伙想到此處,心中更為快慰,連連拂須不已。
李小藝俏生生立在蕭晨身側,受他庇護,並未遭受氣勢威壓,否則這小丫頭哪能如現在這般輕松。
美眸瞪大,小嘴巴可愛張開,露出皓齒,嬌憨可愛。
不墜修士。
出身萬魔宗,小丫頭自然清晰知道這般存在威能,舉手投足可有毀天滅地之威,如此形容並不為過。
而此刻,蕭晨居然已經達到了這般境界!小丫頭腦袋有些發昏,美眸轉向蕭晨,看著那一如當年卻更多幾分沉穩的面龐,短短七年,他究竟經歷了何等事情,才會修為暴漲,一舉達到人界巔峰存在。
但想必,其中絕非坦途,不知經歷多少血腥廝殺,方有今日。
蕭晨面色平靜,漆黑眼眸沉穩內斂,但此刻身上氣質瞬間大變,背負雙手,自有不墜風范氣度,令人不覺敬畏。
“穆道友,蕭晨今日本不欲暴露修為,但道友所為著實欺人太甚。”
“若是道友想要仰仗修為,逼迫我萬魔宗屈服,本座與水墨子道友定然會全力出手。”
“本座想,水墨子道友心中應該也是這般念頭。”
語氣淡漠,頗有威脅之意。
水墨子目光微閃,面色也是陰沉下去,“萬魔宗雖然不是中州勢力,但如今有老夫與蕭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