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道 作者:食堂包子(全書完)

第431節 ~ 第440節

第431節

友坐鎮,也決不能任由他人欺壓!”

“今日之戰,就此作罷也可,但紫宵宗、極魔殿兩宗對我萬魔宗不敬,並致使我宗宗主重傷,定然要為此付出一些代價,否則老夫與蕭晨道友絕不善罷甘休,即便鬧得不可收拾天下皆知,也要將兩宗連根拔起,不然我萬魔宗有何威信可言!”

水墨子語氣陰森,底氣十足。

此刻蕭晨修為展露,他二人聯手,絕對壓制穆長老,實力占據上風,開口自然極為強橫,全無之前半點顧忌小心。

“穆道友雖然神通不弱,但想要在我二人聯手下討好,怕是極不容易

“此事絕無退讓可能,還請道友三思,否則一旦鬧開,恐怕你穆家也要生出許多麻煩。”

穆長老渾身寒氣大盛,面色陰沉如水,心中殺機暴漲,但此刻,他卻不敢輕舉妄動。

蕭晨、水墨子聯手,已然足以將其徹底打壓下風。擁有兩名不墜修士坐鎮,萬魔宗實力堪比大陸等閑巨頭勢力,即便是他穆家,若無必要,也絕對不願招惹。而且事情鬧開,雖然中州勢力拉攏打壓周邊勢力為己用,暗中人盡皆知,但終歸沒有挑明鬧開,若今日之事傳開,他穆家自然會有不少麻煩。

但就這般狼狽退去,顏面何存,穆長老心中不甘。

“蕭晨道友好手段,隱藏如此之深,老夫竟是沒有察覺半點異樣。”

“今日之事無需多言,既然萬魔宗有兩名不墜境界坐鎮,之前之事自然作罷,老夫也會抽身不再插手。”

“但有一事老夫需要提點兩位道友,極魔殿背后有勢力扶持,萬魔宗最好不要妄動,否則即便兩位道友坐鎮,也定然有滅頂危機。”

穆長老言罷,轉身一步邁出,空間波紋中,身影瞬息不見。

干凈利落,即便不甘,但確定今日無法討好,便自動退去,放棄多番布置

這份果斷,便絕非尋常修士可以擁有。

文道子面色慘然,一眾紫宵宗長老也是面無人色,穆長老抽身離去,他紫宵宗下場可想而知。

“逃!”

“紫宵宗弟子,各自逃逸,但凡活得性命者,盡皆隱姓埋名,勿要使我紫宵宗道統斷絕。”

萬魔宗、紫宵宗徹底決裂,眼下局勢,以萬魔宗狠辣作風,定然會將紫宵宗連根拔起,永絕后患。

喝聲落下,紫宵宗所在,無數修士遁光中瘋狂向四面八方逃逸,盡皆面色蒼白,心中惶恐。

李叱天冷笑,此刻展露魔道修士狠辣,陰森低吼:“諸位長老出手,斬殺紫宵宗修士,勿要放一人離去!”

身后十五元嬰長老沉聲應是,嘴角流露獰笑。

文道子慘然一笑,“諸位長老,今日我等自爆于此,定要為我紫宵宗弟子奪得一線生機。”

“否則我紫宵宗道統斷絕,你我日后地下有何顏面見過諸位祖師。”

聲音落下,文道子及那十二長老齊齊上前,擋在前路,面上盡皆流露決然之色,繼而體內爆發暴虐波動。

元嬰自爆。

蕭晨及水墨子兩人色變,元嬰自爆威能非同小可,十三修士集體自爆,威力更是毀天滅地,若是任由爆發,恐怕此處除他二人,其余修士全部都要為其陪葬。

低喝中,蕭晨與水墨子兩人全力出手,毫無保留。

水墨子反手間,魔氣滾滾,形成一方數十丈魔云,將那文道子等人盡數籠罩,欲要在其自爆前將其全部滅殺。

蕭晨單臂深處,修為盡數爆發,手掌虛握,以那文道子等人為中心,方圓百丈空間頓時瘋狂扭曲,化為牢籠禁錮。繼而雙手化為一團虛影,千百禁道符文出手,融入空間禁錮,加持鎮壓。

魔云內驀然傳來低悶轟鳴,雖經空間禁錮阻隔,但一絲毀滅氣息外泄,依舊引得空間震顫。

水墨子面色微白,口中悶哼,魔云堅持數息,便被那自爆威能強行撕碎,此人嘴角溢出一絲血跡,踉蹌后退。

蕭晨色變,眼眸生出謹慎,手上動作更快,無數符文出手,使得那虛空牢籠化為銅墻鐵壁。

恐怖威能沖擊,引得整個虛空禁錮震顫,無數禁道符文顯出影跡,震顫中,不斷潰散。

蕭晨面色微變,手上動作卻並未受到半點打攪,依舊沉穩。

快速,卻並無錯亂。

此刻那百丈空間,徹底碎裂,化為漆黑一片,恐怖自爆之力與空間碎裂絞殺融合爆發,即便不墜修士被正面擊中,也要受創。

數息。

空間禁錮崩潰前,其中肆虐能量耗盡,空間修復,歸于平靜。

蕭晨收手,面色微白。

水墨子眼眸閃過感激,若非蕭出手,此番若是他獨自將這自爆抵擋下來,定會重創。

“你等速速出手,斬殺紫宵宗修士。”

冷喝落下,萬魔宗長老帶領門下修士蜂擁而出,勢若虎狼,必掀腥風血雨。

雖紫宵宗高層修士絕滅,但金丹修士日后依舊可能成為禍害,斬草除根方能一勞永逸,也極為符合魔宗行事。

萬魔宗元嬰長老為首,帶領門下修士絞殺,勢如破竹,未曾遇到半點抵擋。但因之前文道子等人自爆,阻攔片刻,想要將紫宵宗修士全部滅殺,已經無法實現。但滅殺絕大部分,即便遺留少數,也無法翻出太大風浪,日后伺機將其全部滅殺便是。

修真界殘酷搏殺,風云驟變。紫宵宗一步行差,一日間,宗門破滅,根基盡毀,無數修士殞身。

蕭晨面色平靜,此番處理雖然殘酷,卻在情理中,異地相處,紫宵宗也定然會將萬魔宗修士盡數斬殺。只不過今日有他出手,將局面逆轉,否則眼下定是另外一番景象。

李小藝俏臉微白,稍稍靠近蕭晨,這般屠殺,讓她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李叱天眼神隱有火熱,看來若非傷重,他也會出手加入絞殺。

極魔殿寂寞道人面色蒼白,穆長老離去前雖提點萬魔宗不可妄動,但結局如何,他心中並不知曉。眼下水墨子、蕭晨在此,若想將他極魔殿修士全部留下,不過反手之事。

眼下心中驚懼,但此人依舊咬牙上前,恭謹施禮,“水墨子前輩、蕭晨前輩,極魔殿錯信小人讒言,做下錯事,還請兩位前輩見諒。”

“本宗今日發誓,日后絕對不與萬魔宗為敵,還請兩位前輩原諒。”

“不知。。不知現在,我等是否可以退去。”

言罷,面色發白,額頭布滿冷汗。

蕭晨面無表情,局面已定,剩余事宜他自然不願插手。

水墨子沉吟,面色陰晴,眼中神色閃爍。

少頃抬首,淡淡道:“極魔殿雖可保全基業,免去血洗,但今日之事寂寞宗主牢記,若有下次,不管如何,老夫定然不會輕饒,勢必將你極魔殿連根拔起,雞犬不留。”

語態森然,殺機流露。

若無穆長老臨走提點,此刻寂寞道人等極魔殿修士早已成為掌下亡魂,他豈會多言。

寂寞道人冷汗直流,恭謹施禮,不敢流露半點異色。

轉身,帶十一長老狼狽退去,全無之前半點風范氣度,如喪家犬般。

水墨子目光森然目視數人離去,略微沉吟轉身,面色化為溫和。

拱手。

“蕭晨道友,今日之事,萬魔宗上下感激不盡。我等先行一步,宗內敘話,此處事情,自有門下修士處理。”

蕭晨略微沉吟,繼而點頭。

李小藝心中歡喜,目光落在蕭晨身上,越發覺得滿意,俏臉不覺間,生出點點緋紅。

水墨子看在眼中,心中點頭,面上笑意更為親切,與李叱天對視,盡皆看出彼此心意。

“蕭晨道友請隨老夫來。”

水墨子、蕭晨兩人並行,李叱天由李小藝攙扶在后,沒入萬魔山內。

此刻萬魔宗弟子歡呼不已,目光大都落在蕭晨身上,透出感激敬畏。畢竟若非蕭晨,眼下紫宵宗修士結局,便是他們日后遭遇。

四人入了大殿,李叱天退走先行修復傷勢。

水墨子坐于上首,與蕭晨並列,李小藝坐在一側,神色略有恍惚。

“呵呵,蕭晨道友,今日叱天將道友任命我萬魔宗客卿長老,事從權宜,老夫此刻鄭重相邀,請道友加入我萬魔宗,為太上長老,地位與老夫一般。”

“平日瑣事無需道友出手,我萬魔宗每年還會有一筆豐厚供奉奉上,只需道友在我萬魔宗經歷今日這般大

第432節

劫時出手相助。”

“不知蕭晨道友意下如何?”

語態誠懇,期待之意極為明顯。

蕭晨皺眉,面上流露沉吟。

成為萬魔宗太上長老,並非玩笑,雖說束縛極少,但終歸要深思熟慮,不可草率。

“蕭晨大哥,現在北州同道都知道,你是我萬魔宗長老,若你離去,我們萬魔宗不是要被人看笑話。”

“而且今天你跟水墨子長老一起,才把可惡的穆長老嚇走了,如果以后知道蕭晨大哥跟我們萬魔宗沒關系,他們肯定還會卷土重來。”

“到時候,今天的紫宵宗就是我們萬魔宗下場,蕭晨大哥你忍心看我們落得那般下場麼?”

李小藝起身,香風中上前,保住蕭晨胳膊,語態嬌憨,可憐兮兮模樣,惹人喜愛。

蕭晨無奈搖頭,他心中並非不願,不若順水推舟,讓這小丫頭高興一下。

“水墨子道友,蕭晨願意成為萬魔宗太上長老,只是蕭某有要事在身,不日便要出發,前往中州,恐怕無法在宗內久留。”

水墨子心中歡喜,聞言笑道:“蕭晨長老不必擔心,老夫也時常外出游歷,無須留在宗內。”

言道這里,此人略微沉吟,“不知蕭長老前往中州所為何事,方便講否?”

“我萬魔宗雖非中州勢力,但與各方巨頭大都有所聯系,或許會對道友有所幫助。”

蕭晨聞言略微沉吟,繼而拱手,道:“不瞞水墨子道友,蕭晨往中州,乃是欲要尋找一人。”

“但在下手中掌握線索不多,只知將她帶走之人乃是一名不墜修士,就在中州。”

水墨子皺眉,“這般尋找起來恐怕有些麻煩,不過既是不墜修士出手將其帶走,若非散修存在,定然是各方勢力強者,可縮小一些尋找范圍,但即便如此,道友想要將其尋到,恐怕也極不容易。”

蕭晨點頭,面色不覺有些陰沉。姬月舞前往中州七年,如今不知如何,蕭晨心中自然擔心。

少頃,水墨子面上突然露出幾色,笑道:“蕭晨道友不必擔憂,老夫有一消息,或許道友得知后,便極有可能找到所尋之人。”

蕭晨眼前一亮,催促道:“水墨子道友速速講來。”

“我東南西北四州勢力,每隔百年,可有一次機會申請入駐中州,成為中州宗門勢力,之前老夫有所顧忌,隱忍數百年。”

“但如今蕭晨道友加入,我萬魔宗實力暴漲,此次機會,老夫定然不會放過。”

水墨子眼底恨意閃過,顯然這其中有些隱秘,言道此處略微停頓,察覺到蕭晨不解,輕笑道:“卻是老夫糊涂了,並未解釋清楚。”

“此次百年宗門晉升開啟,就在一月后,到時中州各方勢力盡皆到場,甚至那散修中高手,也會接到邀請,到場觀禮。”

“蕭晨道友不若與我等一同前去,到時老夫打聽一番,說不定便能得到一些消息。”

蕭晨略微沉吟,隨即點頭。他漫無目的前往中州,不若在此停留一月,在那宗門晉升儀式打探,說不得真能找到月舞消息。

水墨子大喜,此次他心中本就打定主意,要蕭晨與萬魔宗一並前往中州,助他萬魔宗再進一步,真正成為中州勢力一員。

此刻局面,自然是皆大歡喜。

“好!”

“既然如此,蕭晨長老便暫在宗門內靜修,半月后會有冊封大典,到時我萬魔宗廣邀同道,還需蕭晨道友露面,但絕對不會太過繁雜。”

“小藝,你且帶蕭晨長老,入我萬魔宗天字院落安置,切不可怠慢。”

李小藝流露喜色,蕭晨能夠留在萬魔宗內,小丫頭心里極為開心。

“知道了水墨子長老,人家肯定會好好招待蕭晨大哥的。”

小丫頭知道蕭晨修為,雖然震驚,但未曾對他敬畏,一如之前。

這點讓蕭晨極為滿意。

朋友間,本就無關身份地位,不然就變了味道。

小丫頭拉了蕭晨,嘰嘰喳喳輕笑中,兩人行出大殿。

背后,水墨子拂須而笑,口中低吟:“看來這蕭晨對小藝心中極有好感,若是兩人可以結為道侶,那當真是再好不過。”

言罷沉吟片刻,一步邁出,身影消失不見。

。。。。。

萬魔宗作為北州霸主勢力,宗門修建極具氣魄,風格簡單,大氣磅礡,頗有魔道修士冷冽果斷意味。

此刻李小藝在前,蕭晨在后,行在殿宇間。

往來萬魔宗修士,面上流露喜意,此刻見到二人,盡皆恭謹彎腰施禮,看向蕭晨目光,充滿敬畏。

李小藝習以為常微微點頭,神色冷淡傲嬌,多了幾分威嚴氣勢,與之前判若兩人。

蕭晨饒有興趣,小丫頭認真起來,倒是完全換了一副模樣。

李小藝察覺到蕭晨目光,俏臉生霞,看到周邊無人,鼓足勇氣回頭狠狠白了一眼。

“看什麼看,難道不知本小姐要在宗門弟子前面保持威嚴麼?”

這小丫頭,說話倒是直接。

蕭晨啞然失笑,“只是沒想到,李小藝小姐竟然還有如此一面,倒是讓蕭晨大哥頗為驚訝。”

李小藝洋洋自得,“那是當然,我還有很多事情蕭晨大哥不知道。”

“咱們萬魔宗弟子,凝丹最早記錄,就是本小姐在三年前打破的,當時那些長老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哼哼!本小姐只是平日不喜歡修煉,認真起來,那些個所謂天才,完全不是對手。”

李小藝氣勢昂揚,流露小女子嬌媚,突然面色一跨,咬牙道:“當然,本小姐這修煉速度,跟常人比是極好,但若是換做跟某個妖怪相提並論,自然不值一提。”

言罷轉過頭來,銀牙暗咬,美眸寒光閃爍。

“說,這七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居然已經修煉達到不墜境界!”

“不墜,這可是不墜,整個人間界掰著手指頭都能數出來,快點告訴我,不許說假話,不能說的部分就帶過去。”

李小藝好奇心徹底調動起來,小臉上滿是你不告訴我,事情沒完的耍無賴模樣。

蕭晨苦笑,沉吟片刻,緩緩點頭。

“可以大略告訴你一些,現在不行,等下到了住處再說。”

李小藝點點頭,流露急色,若非宗內禁制不許飛行,恐怕小丫頭就要駕馭遁光前行了。

片刻。

蕭晨兩人通過傳送陣,進入萬魔山后山,此處乃是宗門高層居所,尋常門人弟子若無命令,絕對不能踏入半步,否則便要接受嚴厲懲罰。

兩人沿小道前行,不大會抵達一處小谷。

這山谷非自然形成,乃是人工開鑿,山體布有禁制,蕭晨視線落下,微閃,繼而點頭。這禁制威能卻是不弱,而且隔絕氣息泄露神識探查,極為周到。

“好了,這里就是天字院落,其實就是在山谷內的獨立小院。”

“可咱們萬魔宗內,這種小院只有三個,水墨子長老一個,父親一個,這第三個閑置了數百年,最后落入蕭晨大哥手里。”

“走吧,咱們先進去。”

蕭晨點頭。

李小藝反手拿出一枚玉牒,手中打出法訣,山谷禁制露出一條通道,兩人邁步進入。

谷內氣溫溫和,施展折光法陣采集陽光灑落,繁花青草,活水小池涓涓流動,其中數尾游魚,此刻察覺來人,頓時露出機警模樣,尾巴一搖鉆入水底深處。

蕭晨目光掃過,面上流露滿意之色。

這山谷不大,百丈方圓,其中有一獨立小院,青磚綠瓦,頗有韻味。

院門虛掩,兩側有一對聯。

上聯:世人皆信,踏入修仙,可得長生,喜安樂,天下知。

下聯:君可明了,一入道途,殺劫深重,悲苦痛,無人曉。

橫批:苦!苦!苦!

不甚工整,卻意境極深。

蕭晨注視,沉吟。

李小藝不明所以,卻也乖乖住口不復多言,俏生生立在一邊。

“世人只知修道安樂,不明其中艱苦殺劫,我輩修士,一入大道,身不由己。”

“為得長生,為探大道,不惜廝殺,越屍山血海,步步前行。”

“當真苦不堪言。”

蕭晨低吟,輕聲自語。

這般經歷無盡磨難,方能體悟意境,李小藝不懂,心中卻不覺沉重。

蕭晨搖頭,輕笑,將心中升騰情緒壓下。

修大道,得長生,有

第433節

得到,有付出。

這事情,講不清,道不明,不若置之一笑,陷入其中,只是自尋苦惱。

推門而入,院落清幽,平平無奇,卻令人心境平和,上佳。

蕭晨落于主座,皺了眉頭,似在回想。

李小藝取來茶壺,沖出清香靈茶,水倒七分滿,安靜落座。目光怔怔看著蕭晨,並未流露絲毫急態。

少頃,蕭晨目光恢復,自嘲一笑,看來還是受那對聯影響,竟陷入心神失守狀態,這般情況在他身上極少發生。

“小藝,這門上對聯,是誰書寫?”

李小藝驚醒,收回目光,紅了俏臉,見蕭晨並無異色,心中平復,又有淡淡失落。

“這對聯是我宗門三百年前一位長老坐化前所書,水墨子長老看后覺得極好,就命人篆刻到了此處。”

蕭晨點頭,唯有歷經滄桑之輩,才能感悟其中悲苦意境。

“無事,有些好奇罷了。”輕描淡寫將此事揭過,蕭晨飲了一口靈茶,“我可將數年之事大概告訴你,若你開口詢問,我有權利不回。”

李小藝點頭,眸子亮晶晶,來了精神。

蕭晨開口,語態淡淡,雖言辭簡略,卻難掩腥風血雨,博弈廝殺。

木家。

瀚海大陸。

不墜洞府。

鎮獸山出手。

四方城血灑。

星空深處。

。。。。。

可講之處,蕭晨並未隱瞞,不能言明之地,也是一語帶過。

半個時辰,李小藝一言不發,卻紅了眸子,低下螓首,不願被蕭晨看到。

七年時間,功達不墜,堪稱曠古爍今,無人能及。

但其中艱辛磨難,生死之間大痛苦,實不足為外人道也。

李小藝有些明白,為何蕭晨大哥可以看出那對聯的意境,因為水墨子長老說過,唯有經歷滄桑磨難,徘徊生死間,感悟世間悲苦修士,才能共鳴。

蕭晨停口,飲茶,面色依舊平靜。雖修道不足十載,但他所經歷之事,比較尋常不墜修士,亦不遑多讓。這份泰山崩于面,我自不動聲色的沉穩,乃是苦難殺劫澆灌而成,透出血腥味。

李小藝沉默,少頃櫻唇輕啟,“蕭晨大哥,你此番前往中州,就是為了尋找月舞姐姐麼?”

袍袖內,芊芊十指,絞在一起。

蕭晨點頭。

“月舞為我做了太多,蕭晨怎能負她?”

“此去中州,無論何等艱辛苦難,我必要將她尋回,留在身邊,疼愛一世。”

語態平靜,但其中堅定之意,清晰明了。

李小藝芳心酸澀,卻無嫉妒,聞言點頭,“蕭晨大哥做的對,你若是負了月舞姐姐,小藝以后絕對不再理你。”

“日后。。日后尋到月舞姐,定然要帶來給我瞧瞧,究竟是什麼樣的美人兒。”

李小藝故作歡顏,卻依舊難掩心中落寞。

蕭晨點頭,心中暗自嘆息。今日將往事告知李小藝,一來出于信任,二來也是間接告訴小丫頭,蕭晨已經有了喜歡的人,此生不會負她,希望李小藝可以知難而退,將心中那份念想掐滅。

看著小丫頭勉強保持笑顏,蕭晨心中微澀,卻並未心軟。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情債,蕭晨背負了兩筆,已然不願過多沾惹。

“蕭晨大哥,這是院落禁制令牌,沒有此物,誰若靠近,就會受到禁制攻擊。”

“此物尚未煉化,蕭晨大哥滴血認主就可。”

“小藝今天有些累了,先走一步,明日再來找蕭晨大哥。”

言罷起身,斂衽施禮,歡快向外行去。

推開院落,身影穿過禁制,眼角匯聚淚珠。

“為什麼要哭,蕭晨大哥有自己喜歡的人,李小藝應該高興才對。”

“而且月舞姐對他那麼好,蕭晨大哥絕對不能辜負她的。”

“李小藝,從今天開始,心里不許再胡思亂想,你就是李小藝,蕭晨大哥的好朋友。”

李小藝低語,抹干眼淚,恢復了笑容,但不知為何心中猶自作痛。

院落內,蕭晨默立,良久微微嘆息,轉身步入屋內,揮袖閉門。

這般事情,還是早些講明為好,拖延愈久,傷害愈深。

盤膝,靜修,一夜無言。

翌日,天色放晴,蕭晨張目,漆黑眼眸溫潤,面上流露安然之色。

看來這小丫頭調整極好,沒有出現蕭晨不願面對的局面。

推門而出,打開禁制,李小藝蹦跳而入。

“蕭晨大哥,小藝知道你修煉辛苦,但是區區一月時間,對你這堂堂不墜大修士而言,應該算不了什麼吧?”

“而且一直修煉,精神緊繃,對人也不好,所以小藝來找你,帶你去看看咱們萬魔山的風光。”

“走吧走吧。”

言罷不等蕭晨開口,拉了袍袖,向外行去。

蕭晨無奈,看著李小藝,目光透出溫和。

兩人出門,未曾施展法術神通,徒步前行,欣賞萬魔山。

雖是魔宗山門,在禁制掩蓋下,看不清其中景色,如今漫步其中,卻發現極為秀美,哪有傳聞中窮山惡水景象。

山勢開闊,風姿多變。有瀑布,有幽泉,有怪峰,有裂谷。

飛流直下,水浪湍急,在這瀑布下有一涼亭,周邊郁郁蔥蔥古樹林立,好一副清幽圖卷。

蕭晨坐于石凳,面色安然。

李小藝取出食盒,拿出三五碟小菜,取來六七壺美酒,喜笑顏開。

兩人慢飲,靜默,極少交談,氣氛卻非常融洽。

。。。。

地勢低窪,縫隙間,有泉水噴涌,匯聚成水潭。水質清冽,目光落下,清晰見底。

有游魚,有水草。

李小藝歡笑,指著其中一條大大的草魚,語態嬌憨,“蕭晨大哥,這水潭里本來沒有魚,后來我抓了兩條放進里面,沒想到一公一母,后來生出一群小魚仔。”

折來樹枝,落入水中,挑撥逗玩。

一眾草魚遭了秧,驚慌失措,四下逃竄,李小藝哈哈大笑,極為開心。

蕭晨靜立,站在身側,心中平靜。

。。。。。

狂風呼嘯,凌亂了秀發,拂過了衣裙,勾勒出誘人曲線。

風中飄香。

峰頂,李小藝雙眸微閉,手臂張開,口中隱有低語,可聞,卻不清晰。

蕭晨立于身后,背負雙手,黑發翻飛,衣衫獵獵。一雙漆黑眼眸,透發無上氣勢,欲與天公比高,腳踏大地,這世間,由我做主。

風范氣度,沖霄而起,世間可比者,又有幾人?

李小藝轉身,目光落在那挺拔身影上,眸子微呆,繼而低首,心中微疼。

。。。。。

山體裂開,成為裂谷,險峻,非修仙者,凡俗世人,莫可進入。

山體綠油,生滿青苔,滑膩,伸手不可抓握。

有青藤墜下,風中飄搖。

谷底陰暗,微風,並無森然氣息,靜謐中,反而透出安然。

李小藝靠在蕭晨背后,兩人靜默不語。

半響后,李小藝抬首,紅著眸子,語氣抽噎,面上卻有笑意。

“蕭晨大哥,這半個月,多謝你啦。”

“我知道自己很煩人,拉著你這里跑那里去的,以后不會了。”

“明天大典后,小藝就會進入魔窟修煉,不到元嬰境界,絕對不會出關。蕭晨大哥要好好修煉,發奮努力的李小藝也是很厲害的,不然等到日后見面,你會發現我已經比你還要厲害許多了。”

“嗯,我走了,蕭晨大哥再見。”

李小藝輕笑,玉足微點,身影飄逸若仙,在那垂落青藤內閃爍,沒入其中,不見。

蕭晨靜默,青石上,背后衣衫浸透。淚水很咸,透入心里,苦澀。

微微搖頭,輕嘆一聲,終歸是要放下。

“日后會有一男子,真心愛你護你,值得小藝托付終身。”

“蕭晨大哥並非不能背負太多,而是不願。這世間佳人無數,蕭晨有月舞、紫嫣兩人,足以。”

言罷,一步邁出,空間波動,身影突兀不見。

。。。。。

月中。

萬魔宗盛世大典,不墜修士入宗,如此大事,即便在那中州,也能引發一片波瀾。

無數宗門勢力派遣修士前來恭賀,語態恭謹,羨慕萬分。

紫宵宗一役后,萬魔宗兩大不墜修士坐鎮消息不脛而走,瘋狂散播,傳遍整個北州,甚至那中州巨頭勢力也有所聞,派遣長老祝賀。

是日,萬宗賀拜

第434節

,風光無極。

李叱天盛裝相迎,意氣風發,舉手投足,透出無盡霸道氣勢。

萬魔宗弟子盡皆嶄新黑衫,面色冷冽,標槍般立于殿前路側,眼中彌漫興奮自豪。

蕭晨露面,接受冊封,正式成為萬魔宗太上長老,與水墨子並立,兩人體內氣息晦澀,隱約散發,氣勢沖霄,彼此糾纏互補,宛若蒼龍降世,縱橫睥睨。

方圓數千里,盡皆在這威壓籠罩下。

此處無數修士心中明宵,今日后,萬魔宗必然崛起,成中州勢力。

短暫儀式后,蕭晨目光為掃,卻並未找到李小藝身影,眉頭微皺,隨后離殿。

對于蕭晨提前退場,無任何修士膽敢流露不滿,起身相送。

紫袍,玉冠,腰帶,長靴。

黑發,黑瞳,沉穩面色,挺拔腰背。

今日蕭晨盛裝,威儀華美,行走間,氣勢無極,兩側萬魔宗修士依次單膝跪倒。

山呼:太上長老福壽無極!

聲勢震天,發自肺腑。

蕭晨點頭,步伐看似不快,但一步落下,就能貫穿無盡空間,閃爍不見蹤跡。

小小院落,植花養草,清靜幽雅。

推門而入,放眼望去,芳蹤無跡。

蕭晨皺眉,邁步前行,搜尋無果,嘆息。

小廳。

方桌鋪有白紙,折疊,上有黑字。

蕭晨大哥見字如人:

今日蕭晨大哥受封,成我萬魔宗太上長老,自此尊貴無極,小藝心中著實歡喜。本欲今日冊封大典后,再與大哥道別,入魔窟修煉,但心里不知為何酸澀難受,是以不告而別,望蕭晨大哥勿要生氣。

初識蕭晨大哥,是在七年前,小藝不知修真界險惡,任性妄為,差點落得悲慘結局。那是我生平首次遇險,此刻想來,心中仍舊畏懼。但對于此事,小藝沒有半點后悔,若非如此,我怎能認識蕭晨大哥。

當年離去,心中掛念,但蕭晨大哥了無音信,李小藝心中情誼無法開口,苦悶。

今日蕭晨大哥歸來,修為通天,為人界巔峰,力挽狂瀾,救我萬魔宗與覆滅之境,小藝心中感激,欲侍候身側,紅袖添香,奈何大哥心中已有佳人。月舞姐對蕭晨大哥情誼深厚,李小藝不知曉自己是否可如她這般為大哥不惜一切,所以暫且離開,修煉之余細細思索。

待我凝結元嬰時,若能想通,則願此生為大哥小妹,安然喜樂。

若不然。。。還請大哥勿怪,李小藝認定了你,便永不會放棄。

提名落筆,李小藝。

字跡娟秀,卻頗有英挺氣息,干脆直接,與其性子,倒是頗為相似。

蕭晨緘默,目光微閃,繼而搖頭。

希望小丫頭可以自己想通,否則事情恐怕還要生出麻煩。

半月相處,李小藝性子他已摸透,既然開了口,便不會放棄。

嘆息,將此念頭壓下,蕭晨邁步欲要離去,但此刻目光微凝,流露復雜色。

壁上一幅畫卷,畫風細膩,顯然出自女子之手。

一青衫男子,腰背挺拔,轉身離去。

僅是一個背影,卻透出無盡蕭索氣息,似明知前路必死,依舊無所畏懼。

沒有落款,但作畫者,定然是李小藝。

“若悠悠歲月后,你我再見,此心此情尚能如此,那便。。。”

言語至此,低不可聞。

蕭晨收回視線,一步邁出,身影消失不見。

。。。。。

萬魔宗盛典,三日狂歡,諸宗修士告辭離去,方算是告一段落。

是日蕭晨盤膝坐在蒲團上,修煉打坐,一枚傳信玉簡空間波紋中突兀出現。

“蕭晨長老,若無急事,還請前往主殿一敘。”

玉簡內,水墨子聲音溫和有禮。

蕭晨與李小藝故交,七年前尚未結丹之事自然傳開,引起萬魔宗高層震動。

七年時間,由區區修士化身人界巔峰,這般修煉速度,駭人聽聞。

水墨子親下嚴令,禁止此事外傳。但萬魔宗修士對蕭晨,卻是更多幾分敬畏。畢竟無人可以想象,這位太上長老,將來修為究竟可以達到何種地步。

蕭晨略微沉吟,長身而起,一步邁出,身影不見。

雖萬魔宗內布有禁制,嚴禁修士飛行,但對不墜存在,顯然沒有半點禁錮之力。

主殿前,蕭晨身影突兀出現,守衛修士流露敬畏,恭謹彎腰施禮。

蕭晨擺手,邁步跨入殿內,水墨子坐于首位,李叱天及十五長老依次分列左右。

“拜見太上長老。”

蕭晨入殿,李叱天等人起身,恭謹施禮。

“免禮。”

蕭晨擺手,于上首落座,與水墨子並列。

“水墨子道友,今日召喚蕭晨,不知有何事相商?”

水墨子聞言面上流露肅然,略微遲疑,言道:“叱天,此事你最為清楚,將事情始末告知蕭晨長老。”

李叱天起身,沉聲道:“是。”

言罷思索片刻,開口解釋。

半年前,紫宵宗修士開采靈石礦脈,發現某處詭異礦洞,任何進入其中采開采士,盡數殞身。此事引起紫宵宗重視,派遣長老進入探查。元嬰中期修士,不過進入數息,重創而退,面色惶恐,但終歸將其中隱秘傳出。

劍芒。

密密麻麻不計其數,盤旋在方圓百丈礦洞內,任何步入其中修士,盡皆會受到瘋狂絞殺,元嬰以下修士入內,必死無疑。

消息傳出,紫宵宗舉宗震動,此派本就修煉劍道,自然對這可輕松重創元嬰修士劍芒極感興趣。但這劍洞棘手程度遠超紫宵宗修士想象,七名元嬰進入,依舊重創而歸,不過聯手闖入那洞內二十丈處。

后此事被萬魔宗知曉,水墨子親自出手,一日后面色蒼白歸返宗門,帶回一塊詭異礦石。

事情本以為就此告一段落,不想三月后穆長老突然上門,指明討要那詭異礦石,並且威脅萬魔宗聽從穆家驅使,成為穆家附屬勢力,后被拒絕。也正因為如此,才有了后來穆長老插手,挑唆紫宵宗發難之事。

李叱天言辭簡單,敘述卻是極為完整,沒有半點遺漏。

蕭晨聞言點頭,面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難道今日之事,與這礦石有關不成?”

水墨子聞言擺手,示意李叱天坐下,苦笑道:“正是如此。”

“蕭長老有所不知,這礦石最初老夫以為乃是至寶,不辭辛苦費盡手段將其收取,不想卻是給我萬魔宗招來一個禍害。”

“半月前若非蕭長老出手,老夫心中願意將其交出,保我萬魔宗基業,也能把這燙手山芋丟出去。”

蕭晨皺眉,面露訝色,“難道這礦石有何不對之處?”

水墨子點頭,嘆息道:“等下蕭長老就明白,老夫為何會如此頭疼。”

“叱天,那礦石極為詭異,這兩日只怕威能更甚,你等便不要跟去,由我與蕭晨長老二人前去就可。”

李叱天點頭稱是,眼中猶有驚懼,顯然之前見識過那礦石厲害。

“蕭長老,你我二人這便出發吧。”

水墨子、蕭晨兩人起身,一步邁出,身影消失不見。

萬魔山后山禁地,空間波紋中,兩道身影浮現。

禁地守衛修士看清來人,流露敬畏之意,恭謹彎腰施禮。

“好了,我與蕭長老在此,你等暫且退下吧。”水墨子擺手,淡淡言道。

待數名萬魔宗修士恭謹退走,水墨子拱手,兩人這才一前一后,步入面前山洞。

石階傾斜向下,一眼望去,不見盡頭,怕是足有數千米之深。

“此處乃我萬魔宗禁地,布有禁制,蕭長老還需小心尾隨老夫,否則終觸動禁制,老夫夫沒有辦法將其解除。”

水墨子言罷,遁光中,沿石階而下。

蕭晨目光微閃,尾隨其后,以他眼力自然可以看出,這石窟禁制威能之強,即便不墜修士陷入其中,怕也要費一番手腳。

十數息后,兩人落在石窟底層。

此處有兩方通道,一處通往魔窟,李小藝修煉所在,另一處則是萬魔宗放置重寶處。

蕭晨目光在那魔窟方向一掃,繼而跟在水墨子身后,向另一方向沉默前行。

第三方門戶,水墨子止步,流露肅然。

“蕭晨長老,進入此處前,你我需撐開法力護罩,以免被劍芒所傷。”

蕭晨點頭,兩人體表浮現法力護罩,靈光閃爍。

水墨子在前,

第435節

揮袖打出法訣,石門禁制開啟,緩緩打開。

在這石門開啟瞬間,蕭晨豁然抬首,面上流露訝色。一股無盡鋒芒氣息,從這石窟內爆發,肆虐無比,欲要碎天裂地般。

水墨子一步邁出,身影進入石門內。

蕭晨略微沉吟,尾隨其后。

石門關閉,蕭晨舉目望去,瞳孔微微收縮。在這石窟中央,一團詭異礦石凌空懸浮,黑不溜秋,看去極不起眼,但此刻無數劍芒從其中呼嘯而出,彌漫此處空間,瘋狂攻擊四周石壁,卻被禁制阻擋。這劍芒看似隨意而發,但威能極強,等閑元嬰修士觸之必傷。

此刻,隨著蕭晨兩人進入,這劍芒一顫,似有所察覺,呼嘯絞殺而來。

劍芒斬落,靈力護罩震顫,蕭晨面色肅然,面色不覺陰沉。

這劍芒,好生厲害。

水墨子苦笑,“蕭長老眼下可知老夫為何如此苦惱?”

“此物之前雖會自行散發劍芒,但威能不強,元嬰修士就可抵擋。”

“但半月前不知為何,這礦石突然爆發,宛若覺醒一般,瘋狂釋放劍芒,轟擊山體。若非老夫親自出手加持鎮壓,后果不堪設想。”

“此物明顯處于異變狀態,若任由其爆發,恐怕我萬魔山就要被其硬生生毀去,是以老夫今日請蕭長老前來,便是與我聯手,封印此物,將其移出。”

水墨子面色陰沉,此處石窟內放置無數寶物,更是與魔窟相連,事關萬魔宗根基,若被這詭異礦石破壞,他萬魔宗實力必然大減。

蕭晨點頭,目光落在那懸浮礦石上,微微閃爍。

“既然如此,在下便與水墨子道友一並出手,鎮壓此物。”

水墨子點頭。

但此刻,兩人尚未出手,異變突生。

彌漫石窟內劍芒瞬間逆轉,融入到那礦石之內,于此同時,一股淡淡威壓從其中散發。這威壓極淡,卻有無上霸道氣息流露,鋒銳無極,好似世間萬般,都可斬破。

水墨子、蕭晨感受到這股威壓,面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這氣息,竟讓他二人心中忌憚不已,甚至生出不敢與之抵抗之意。

“此物絕非尋常,其中定然隱藏了極大秘密!”蕭晨瞳孔微縮,流露謹慎之意,體內氣息晦澀波動,已然做好隨時出手準備。

水墨子向蕭晨靠近兩步,這礦石雖然詭異,但兩人聯手,倒也不懼。

沖霄劍意爆發,比較當初那文道子融合劍珠,釋放劍意不知強出多少。這股意念,足以驚天動地,好似無數輪回,亦不會有半點消散。

蕭晨在這劍意爆發瞬間,面色猛然大變,不待反應,便似斗轉星移,身影瞬間出現在一處神秘空間。

劍之世界!

蕭晨對這空間第一印象,就是如此。

漫天劍影,大小不一,樣式不同,氣息迥異,或輕靈飄逸或厚重遲緩或炙熱如火或森寒如冰。往來呼嘯,盡皆散發各自劍意,鋒銳無比。

蕭晨面色難看,但其眼眸內卻依舊布滿沉穩,以其眼下修為,雖不可說人界無敵,但若想傷他,卻也不易。視線橫掃,未見水墨子身影,顯然此人與他被隔絕在不同地方。

蕭晨沉吟,繼而邁步前行,他修道至今,經歷危機不計其數,眼下情形雖然詭異,卻依舊無法使其驚懼。

劍芒斬落,蕭晨面色平靜,袍袖揮舞,瞬間將其碎裂,潰散消失。

步伐無半點停頓,平緩前行。

前行間,舉手投足,任何斬落劍芒,盡皆輕松打散。

“身體。。將我的。。身體。。還給我。。還給我。。”

蕭晨驀然停滯,眼底爆發無盡寒芒,看向此處空間深處。從此方向,斷續意念傳出,模糊不清。

略微沉吟,蕭晨目光微凝,腳下一步邁出,直奔此處而去。一路前行,不知過去多久,劍芒數量漸少,威能卻越發強橫。到了此處,即便以蕭晨修為,也要小心謹慎,否則極有可能受傷。

那斷續意念越發清晰,在耳邊不斷回響。

驀然,一道劍之虛影出現視線內,高萬丈,佇立天地間,雖無半點氣息流露,但目光落在其中,便能感應到其中威能,好似天地在這一劍下,也要被瞬間斬破。此處空間大大小小無數劍芒,正是從此劍影內逸出。

蕭晨止步,眼中神光閃爍,面色略顯陰沉,那意念源頭,正是這劍之虛影。

此處究竟是哪里?這劍影又是何物?

蕭晨皺眉,但還未等他思索是否繼續上前,一股沛然威壓陡然降臨,將其身體瞬間禁錮。

“將我的身體還給我!還給我!”

肆虐咆哮闖入元神空間,鼓蕩不休,宛若神魔低吼,攝人心神。

菩提樹顯現身形,將那咆哮沖擊抵擋下來,但枝椏一陣顫抖,其上靈光閃爍,略有暗淡。

這一道咆哮,竟可使得菩提樹威能損耗,當真恐怖!

蕭晨面色瞬間一白,口中悶哼,眼眸內閃爍無盡寒芒,此番若非菩提樹鎮壓元神,即便他修為堪比不墜,恐怕也要在這一吼之下元神徹底重創,甚至極有可能殞落此處。

這劍影顯然具備大威能,蕭晨沒有半點把握安然脫身,但心中並不畏懼,反而將其狠辣全部激發。他這一世強敵無數,但最終盡皆被其斬殺。

今日,也必將如此!

若是將他逼入絕境,不惜一切代價,還能拼死一搏。

寂滅指!

傷人先傷己,損耗壽元,威能無盡。祭兩千壽元,可敵不墜初期神通。若蕭晨拼死反抗,以他如今體內積攢壽元,至強可爆發六千壽元!

人元道果內,蕭晨六年修行,肉身融入無盡血色能量,化為生機儲存,乃是他最強底牌,一旦全力出手,威能之強,無可想象!

但此神通出手,蕭晨體內生機損耗殆盡,殞落可能超出七成。雖兇險無比,但若是絕境之下,自然要放手一搏,奪取一線生機。

蕭晨抬首,面色陰沉,眼底閃爍瘋狂之意,慘烈大勢破體而出升騰彌漫空間。今日事情變故超乎蕭晨意料,但修真界本就步步殺機,能躲過自然最好,若不能。。。蕭晨也要拉這劍影一並陪葬!

但就在這時,蕭晨元神空間內突然傳來一道意念波動,繼而手上儲物戒靈光微閃,斷劍浮出,正是小店。

斷劍浮現,微微顫抖,不是驚懼,而是狂喜。

“哇哈哈哈,終于找到你了,本神早就有預感,你跑不掉的!”

“今天不許跑,咱們兩個戰過一場,把這幅身體湊齊了也好。”

小店嗓音傳出,做叉腰長笑狀,囂張無比。

蕭晨靜默,皺緊眉頭,“小店,你能確定,這劍影內,隱藏了你另外一半本體?”

小店連連點頭,“這種事情本神怎麼可能認錯,本來進入萬魔宗后,我就覺得不對勁,但因為沒力氣,只能昏睡到現在。”

“不過現在,在這劍神空間,本神感覺極為舒服,損耗的能量全部補充回來,而且似乎這里的劍芒,本神全部可以操控。”

小店言罷沉默,片刻后一股奇異氣息從斷劍內散發而出。在這氣息出現瞬間,整個空間無數劍芒齊齊一顫,破空聲中,呼嘯向其涌來,融入其中。隨著這漫天劍芒融入,小店氣息以一種極為驚人的速度,瘋狂暴漲。與此同時,斷劍外,一層蒙蒙劍之虛影凝聚而出,釋放絲絲威壓。

這虛影極為黯淡,但此刻隨著劍芒不斷融入,卻在以飛快速度化為凝實。高萬丈,接天連地,造成極為兇悍視覺沖擊。

蕭晨目光微凝,心中確定小店所言,這劍影內,果真隱藏斷劍另外一半。因為,小店此刻凝聚劍影,與這空間內佇立劍影,外表看去一模一樣!

“力量!無窮無盡的力量,本神感覺它們本來就是屬于我的,現在只是回歸到本神體內。”

“這種感覺很好,全部融入進來,本神需要你們提升力量!”

小店聲音高昂,少了平日的散漫,多出幾分肅穆火熱之意。

整片空間內,無數劍芒呼嘯而來,密密麻麻一眼望去,不到盡頭。

蕭晨眉頭微皺,此刻一步邁出,空間波紋中身影瞬間不見,出現在數百丈外,目光落在小店身上,略帶擔憂。

此刻蕭晨隱約明白,萬魔宗得到詭異礦石,應當隱藏著小店另外一截身體,因為蕭晨到來,小店兩者之間產生感應,那礦石才會突生

第436節

異變。但此刻詭異之處在于,那劍影既然已經察覺到小店出現,為何沒有半點反應,任由小店吞噬劍芒增強自身實力。

畢竟,從剛才那意念波動看來,斷劍另外一半,如今依舊有著自我意念存在。

恐怕,此事並不簡單。

蕭晨心中微突,面色不由變得有些陰沉。但今日既然機緣下使得小店遇到另外半截本體,即便出手一戰,也定然要助它將另外半邊身體吞噬,完成融合。

半截劍體,本身材質堅不可摧,每月一擊,可爆發不墜初期巔峰威能。另外半截,溶于礦石,自生劍芒,威壓彌漫,可壓不墜修士。

若小店將其吞噬融合,組成完整劍身,此寶威能,又將達到何種地步?

蕭晨眼眸深處驀然劃過火熱之色。

時間點滴而過,隨著劍芒融入,小店威壓越發強橫,其斷劍本體外劍之虛影,也是越發凝實。兩道萬丈巨劍插入云霄,磅礡威壓鋪天蓋地橫掃八方,森然劍意外泄,彼此對抗,卻又隱隱相容。

蕭晨皺眉,這劍意極強,以他修為,竟是感覺元神隱隱刺痛。

單劍意就有如此威能,當真可怖。

略微遲疑,蕭晨邁步遁出千丈站定,若事有不對,這般距離,他瞬間就能跨越,可施展雷霆手段,助小店一臂之力。

最后一道劍芒融入,小店斷劍本體凝聚劍影已然與另外半截劍身一般無二,兩者佇立,盡皆釋放淡淡威壓,從氣息感應,兩者威能也相差放佛。

蕭晨皺眉,既然完成融合,想必馬上便會生出變故。

事情如他所想,下一刻,那消失意念波動再度傳出,一道由精純劍意凝聚人影從劍影內一步邁出。

此人影一身銀色長袍,體格挺拔,背負雙手,頗有風范氣度。但其面貌卻是一片模糊,好似水霧般不斷震顫,令人看不真切。

“本王等了無盡歲月,你終于回來了。”

聲音淡漠,無半點情緒波動,冷然死寂,轟隆隆傳遍整片空間。

小店凝聚劍影內,劍意收斂凝聚,一青衫修士邁步而出,同樣樣貌不清,但看其形體,卻是依據蕭晨身體凝聚。

“今日你我再聚,必有其一消亡,剩余者可恢復當年巔峰狀態。”

“但最終存活之人,必然是本尊!”

小店開口,聲音未變,卻多了無盡威壓高貴氣息,判若兩人。

那銀袍人影靜默,片刻后淡淡說道:“原來你不是他?”

“怎麼難道當初的傷勢,已經讓他消散不成,若是如此,當真可惜。”

“既然如此,本王無意與你多言。歸屬你的能量,已全部還你,現在你我相融,定然可恢復當年巔峰。”

言到此處,銀袍人影微頓,轉而看向蕭晨,透出森然氣息。

“你我之戰,區區人族修士怎能旁觀,待本王出手將其斬殺,你我再來戰過!”

言罷,形體瞬間崩潰,化為利劍,劍尖部分凝實,手柄向上一段則略顯虛幻。

驚天劍意,從這虛影內轟然爆發。

小店冷哼,劍意凝聚身影同樣化為劍形,與那銀袍人影幻化相反,手柄向上部分凝實,劍尖則是虛幻。

“這人族修士乃是本尊主人,豈能任你斬殺!”

“今日放他安然離去,否則即便本尊不是敵手,自爆本源,你也休想完成吞噬。”

兩道殘劍對立,氣勢恢宏,貫穿天地。

沉默。

片刻后,銀袍人影幻化劍影退讓。

小店心中微松,開口道:“蕭晨主人,請你暫且離開劍神空間,待我吞噬完成,再去尋你。”

蕭晨聞言皺眉,面上流露沉吟。

“融合本體,是我與他之間的戰斗,小店不希望主人插手。”

“這點,請主人原諒。”

語氣從未有過的凝重。

蕭晨緘默,繼而點頭,“小店,定然要出來見我,莫要食言。”

小店大笑,“放心,本神厲害無比,自然不會有事。”

“待我本體融合完成,蕭晨主人就會知道小店的厲害,到時候,這區區人間界,咱想欺負誰就欺負誰!”

蕭晨點頭,繼而感覺面前空間虛幻,再度張眼,已然回到地底石窟內,依舊站在原地,未曾挪移半點。

此刻,這石窟內縱橫劍芒完全消失,烏黑礦石落在地上,未曾散發半點氣息,宛若死物。若非剛才親身經歷,又怎能知道其中內有乾坤。

下一刻,空間波動中,水墨子身影浮現,面色略有蒼白,隱含驚懼之意。

“蕭晨長老,究竟發生了何事?”

水墨子眼神陰郁,方才他突然被吸入一片神秘空間,繼而被無數劍芒絞殺,若非修為達到不墜境界,恐怕早已殞身其中。

此刻突然被放出,此人心中直覺,應當與蕭晨有關。

蕭晨聞言緘默,略微遲疑,拱手道:“水墨子道友,實不相瞞,這礦石內隱藏一件寶物,對蕭晨極為重要,是以在下想要出手討要,還請道友應允。”

“至于方才之事,實在不便多言,還請道友見諒。”

語態極為誠懇。

水墨子面上並無異色,修真者都有各自秘密,自然不能對人言明,雖好奇這礦石內究竟隱藏何等機緣,但他卻並未開口詢問。

“蕭晨長老客言重了,你本就是我萬魔宗太上長老,此寶既然有用,直接拿去便是。”

“況且老夫之前還在頭疼如何處理此物,如此也算解決了一樁麻煩。”

水墨子略微思慮,便朗笑開口。雖然明知這礦石是寶物,但不知如何使用,留之有害無益,不若將其送與蕭晨,還能拉攏一番。但此刻,水墨子心中依舊感嘆不已,他萬魔宗得到此礦石半年,依舊無法得到其中寶物,蕭晨剛至,便有所收獲,這就是機緣。

“這蕭晨當真是那秉承大氣運之輩,我萬魔宗只需與其保持良好關系,將來定然會得到無盡好處。”

想到這點,水墨子心中最后一絲芥蒂消散不見。

蕭晨流露喜色,抱拳一禮,並未多言。

單臂伸出,虛空一握,向那礦石攝去。

但此刻那礦石表面劍芒一閃,將蕭晨神通瞬間破去,本體不曾移動半點。

蕭晨皺眉,略微思慮再度出手,依舊無果。

這礦石眼下雖沒有異動,但卻不許修士將其攝走,任何神通靠近,都會被其破碎。

少頃,蕭晨微微搖頭,小店與那銀袍身影之戰,不知何時才能結束,但顯然在這之前,無人可將這礦石收取。

“水墨子長老,蕭晨想在這石窟內修行數日,等待出發之際,長老再來喚我就是。”

水墨子微微點頭,並未多言,拱手道:“既然如此,老夫先走一步。”

蕭晨拱手。

水墨子一步邁出,出了石窟,遁光一閃,身影消散。

蕭晨袍袖一擺,將石門關閉,目光謹慎落在地面礦石上,神識掃過,沒有絲毫異樣。

半響無果,蕭晨搖頭放棄,盤膝坐到,微微閉目調息,恢復之前損耗。

靜默無言。

。。。。。

十日。

石窟內略顯陰暗,一道挺拔身影默立,眉頭緊皺,目光閃爍。

“十日時間,這礦石依舊沒有半點變化產生,看來想要完成本體融合,絕非易事。”

“只是不知,究竟要多久才能完成。”

蕭晨流露擔憂,也不知小店眼下境況如何。

就在這事,他突然抬首,面色恢復平靜,袍袖一揮,石門開啟。

水墨子邁步走入,拱手道:“蕭晨長老,十日已過,距離宗門晉升大典只有兩日,咱們需要出發了。”

言罷目光掃過,落在那地面礦石上,眉頭微皺,“怎麼,蕭長老還未能將其收取?”

“咱們時間已經不多,恐怕不能再等了。”

蕭晨點頭,略微沉吟,道:“水墨走道友,這礦石內有蕭晨一件寶物,如今正在祭煉,不知何時才能完成。”

“今日你我先行趕往中州,此物便暫且放在此地,待日后蕭晨歸返,自會前來收取。”

“眼下,也只好如此了。”水墨子點頭,“蕭長老放心,在我萬魔宗禁禁地內,即便不墜修士,也休想暗中潛入,此物我萬魔宗定然保存完整,等蕭長老前來收取。”

蕭晨拱手,“既然如此,那便有勞了。”

“走吧。”

蕭晨目光掃了那礦石一眼,繼而跟在水墨子

第437節

身后,遁光微閃,身影消失不見。

。。。。。

萬魔宗主殿。

萬魔宗主李叱天身著黑袍,樣式寬大,繡有魔龍,腳踏魔云,極具氣勢。強悍冷冽威壓,從其體內散發而出,霸道無極,佇立天地間。

下首,十五長老統一黑袍,面色肅穆,卻依舊難掩眼眸火熱。

因為今日,他萬魔宗將要前往中州,參加宗門晉升大典,完成最為華麗的蛻變,入主中州!這一天,萬魔宗修士等待了數百年,今日,終于有了實現的可能。這一切來得如此突然,月前那橫空出世青衫修士,不僅解除萬魔宗生死危機,如今更是要助宗門再進一步,成為世間頂尖勢力!

如此恩惠,所有萬魔宗修士銘記于心,感激發自肺腑。

便在此刻,主殿內空間波動,兩道紫袍人影浮現,尊貴無極,體內氣息波動,散發隱晦毀滅氣息。

水墨子、蕭晨並肩而行,每一步落下,體外大勢便會強橫一分,沖霄而起,彌漫天際。

上首,兩人站定,未曾落座。

李叱天等十五長老齊齊上前一步,單膝跪倒,“弟子等,拜見太上長老!”

水墨子流露肅然,大袖一揮,“免禮。”

李叱天等起身,恭謹立于兩側。

“我萬魔宗蟄伏北州數百年,如今終于有了那潛蛟化龍機會,此次宗門晉升大典,我等定要一戰功成,完成諸位祖師意願,成中州勢力,方是世間頂級宗門,此次,誰都不能阻我萬魔宗崛起。”

水墨子面色冷冽,低吼近乎咆哮,聲潮鼓蕩不休,彌漫整個萬魔山內,方圓數百里,清晰可聞。

“眼下我萬魔宗有此機緣,可入主中州,你等心中牢記,如此恩德,乃是蕭晨長老送與我萬魔宗,這點,萬魔宗修士,永不能忘!”

“今日,你等隨我向蕭晨長老一拜,以表謝意。”

言罷,水墨子轉身,面色肅然,抱拳深深施禮,“萬魔宗修士,拜謝蕭晨長老大恩!”

下首,李叱天等十五長老單膝跪倒,“萬魔宗修士,拜謝蕭晨長老大恩。”

殿外,萬魔山內無數修士面色漲紅,流露激動之意,紛紛拜倒,齊齊低喝:“萬魔宗修士,拜謝蕭晨長老大恩。”

萬人咆哮,聲浪滾滾沖入云霄,萬魔宗上瞬間凝聚出一股大勢,沛然威壓,莫可抵御!

蕭晨心緒激動,雖對萬魔宗並無深厚感情,此刻依舊受其影響。

“蕭晨雖非萬魔宗出身,但眼下為我萬魔宗太上長老,此次中州之行,定然會全力出手,不負諸位期望,助我萬魔宗更上一步!”

“待日后,入主中州,再與諸位一並把酒言歡!”

水墨子長笑,“蕭晨長老所言大善,日后入主中州,我萬魔宗狂歡一月,飲盡世間美酒,共慶盛典!”

密密麻麻破空聲中,五十金丹修士在后,李叱天等十六元嬰修士在中,水墨子、蕭晨兩大不墜層次存在站于首位,立于萬魔山上空,狂風襲來,長發拋飛,衣衫獵獵。

“出發,直指中州!”

水墨子低吼,數十修士身上遁光齊閃,呼嘯遠去直奔中州。

。。。。。

中州,華源城。

此城位于中州邊緣,毗鄰北州,城池繁榮,常駐修士數量極多。

是日,城外修士如潮,依次排列,進入城門。即便是那身有要事修士,面上亦不敢流露半點異色,蓋因為此城乃是中州玄空門宗門所在。玄空門身為中州勢力,門內有一供奉乃是不墜初期修士,如此勢力,尋常修士自然不敢招惹。

但就在此刻,遠處天際一道流光呼嘯而來,速度極快,轉眼就可跨越無盡空間。華源城外,這流光收斂,竟是一件梭狀法寶,其上密密麻麻站有數十修士,盡皆面色肅然。

為首兩人,身穿紫袍,尊貴無極,身后十六黑袍修士,盡皆收斂起息,但元嬰修士身份,依舊展露無遺,再往后,則是五十金丹勁裝修士,面色恭謹。

華源城一陣噪亂。

中州雖然修真水準極高,宗門巨頭不在少數,但元嬰修士依舊是高階存在,金丹修士也是宗門高手層次,但此刻卻是瞬間出現十五元嬰,五十金丹,這般陣容,自然令人暗自震驚。

尤其前方兩名紫袍修士,一名老者,滿頭銀絲,不威自怒。

另外一人則是一年輕修士,面色平淡,眼眸漆黑溫和,雖神光內斂,但風范氣度不容小覷。

這二人體內盡皆沒有半點氣息流露,但越是如此,眾人心中越是驚疑不定。

這一行,正是蕭晨等萬魔宗修士。

城門外,維持秩序玄空門修士略顯慌亂,片刻后一名金丹修士面色蒼白而來,距離十數丈外收斂遁光,恭謹彎腰施禮,“晚輩玄空門弟子,拜見諸位前輩。”

“不知諸位前輩來此有何貴干,是否需要晚輩稟告宗門,我宗祥云老祖恰好坐鎮宗內,想必對諸位前輩到來,應當極為歡迎。”

寧城面色微白,但語態尚算沉穩。

玄空門內有不墜修士坐鎮,此事人盡皆知,是以此人雖然被氣勢所懾,但心中並未驚懼。寧城自信,無人膽敢在他玄空門鬧事,否則即便是元嬰后期大修士,也會被老祖輕松拍死。

李叱天皺眉,此刻上前低喝,“我等只要使用城內傳送法陣,你且讓開便是。”

若是之前,李叱天或許還會謹慎一些,以免招惹麻煩。但眼下萬魔宗有水墨子、蕭晨兩大不墜層次存在坐鎮,入主中州已是十拿九穩,語態自然少了許多顧忌。

寧城聞言面上流露難色,抱拳道:“諸位前輩,這華源城乃是我玄空門駐地,祥云老祖頒下法令,任何進入城池修士,都需降落遁光,自城門而入,以示對我玄空門敬畏。”

“否則,便視為對我玄空門不敬,老祖會親自出手,懲治違反修士。”

“是以,為了避免麻煩,諸位前輩還請落下遁光,從地面入城。”

李叱天面色微沉,眼眸內閃爍兇芒。雖各宗派駐地大都有此規定,但約束力對高階修士可有可無。此刻蕭晨、水墨子為首,萬魔宗實力遠超這玄空門,若是被這一名金丹喝止落下遁光,豈非惹人嘲笑。

“區區小輩勿要多言,否則本宗定然讓你吃些苦頭!”

李叱天眼眸厲芒閃爍,上前一步,元嬰巔峰氣息轟然散發。

寧城面色瞬間大變,在這氣息威壓下踉蹌后退,眼眸內滿是震驚之意。難道他們不知,玄空門有不墜老祖坐鎮,竟然淡然如此放肆!

此處變故,吸引華源城內無數修士注意,目光投注而來,嘴角盡皆掛有冷笑。

元嬰后期修士雖強,但在不墜眼中,依舊是那螻蟻般存在,舉手投足,便可滅殺。

“看來應當是其他地方宗門勢力,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當真以為咱們中州是鄉下小地方,可以任由他們撒野。”

“祥云老祖千年壽誕舉辦,宗門大慶,這些人膽敢在此刻鬧事,當真極其愚蠢。”

“嘿嘿,今日說不得會有一番熱鬧上演,且看這一行人如何氣勢洶洶來,灰頭土臉去。若是惹惱了玄空門,即便是被盡數斬殺,也並非沒有可能。”

眾人議論中,一道強橫氣息在這華源城深處轟然爆發,插入天際,攪動風云色變。

森然威壓鋪天蓋地而來,將整個城池籠罩在內。

“何人膽敢在華源城生事,當真以為我玄空門無人麼?”

一名老者腳踏虛空而來,雙目精芒閃爍,衣袍獵獵作響,散發強橫威勢。

此人,正是玄空門祥云老祖,不墜初期修士。今日乃是此人千年壽誕,方才正在接受諸多修士恭賀,這突然爆發氣勢將壽宴打斷,祥云老祖心中自然惱怒不已。

一步邁出,身影瞬間出現城門上空,目光冷然掃來。

但下一刻,祥云老祖目光微凝,心生驚疑,不提十六元嬰、五十金丹這般陣容,為首兩名紫袍修士,他竟是無法看透!

李叱天面色微白,不墜威壓,他自然無法抵擋。

水墨子冷哼,一步上前,袍袖揮舞,將這威壓盡數驅散,寒聲道:“祥云道友好大的威風,想要將我萬魔宗修士全部留于此處麼?”

語落,磅礡威壓破體而出,與那祥云老祖對悍,半點不落下風。

不墜修士!

如此變故,出乎所有修士預料。

第438節

祥云老祖面色微變,目光在蕭晨身上掃過,察覺到其眼中冷然之色,瞬間感覺嘴巴發苦。兩人並立,水墨子展露修為,蕭晨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兩名不墜修士!

來者究竟是何方勢力,居然可有如此陣容!

但此刻並非多想之時,怎樣將今日局面化解,方是難題。

祥云老祖勉強擠出幾分笑意,拱手道:“在下道號祥云老祖,見過兩位道友。”

“今日不知發生何事,是否誤會,切莫因些小事傷了和氣。”

云墨子面色冷漠,淡淡道:“我等欲要進入華源城,使用傳送法陣,可否需要落下遁光,步行入城,以示對玄空門尊敬?”

祥云老祖尷尬一笑,玄空門雖是中州勢力,但僅有一名不墜初期修士,屬墊底存在,這般規矩對于等閑修士尚可使用,不墜修士自然不在此列。

“道友說笑了,定是門下弟子有眼無珠,未能看清兩位道友身份,否則怎敢阻攔。”

“老夫親自帶領諸位道友前往傳送法陣,還請諸位看在今日為老夫千年壽誕臉面上,切莫記在心里。”

這祥云老祖身為不墜修士,在這中州也非無名之輩,但此刻不得不低頭,否則發生沖突,他玄空門自然無法討好。

水墨子面色稍霽,今日本無大事,若非那玄空門弟子阻攔,這場風波完全可以避免。而且萬魔宗欲要進入中州,也不宜四下樹敵。

“祥云道友放心,我等萬魔宗修士並非蠻橫之輩,今日之事,就此揭過。”

祥云老祖松氣,這般結果自然皆大歡喜。

“諸位道友請隨老夫來。”

言罷帶路先行。

水墨子、蕭晨等萬魔宗修士尾隨在后。

一行人駕馭遁光,直奔城中傳送陣。

今日之事,萬魔宗並非不可退讓,而是不能!蕭晨一行夾雜大勢而來,欲要一舉奠定萬魔宗中州宗門地位,氣勢升騰,自然不能受阻。

此刻迫使玄空門低頭,萬魔宗一行大勢昂揚暴漲,威勢逼人,華源城內,無數修士流露敬畏之意。

城中傳送陣,玄空門修士早已拜倒在地,迎接祥云老祖。

“你等速速開啟傳送陣。”

祥云老祖開口頗具威嚴,繼而轉身,笑道:“不知諸位道友欲往何處?”

華源城傳送陣,同樣延傳上古時期,通過此陣,可傳送進入中域大多城池。否則,以這玄空門實力,也不會將宗門立于此處。

“禁天城。”水墨子面色肅穆,淡淡言道。

祥云老祖瞳孔微縮,面上流露幾分異色,繼而被其壓制下去。

片刻后,傳送法陣開啟。

“諸位道友,明日老夫也會趕往禁天城,日后我等或許還有再見機會。”

祥云老祖開口笑道。

傳送陣內,水墨子拱手,“后會有期。”

語落,傳送開啟,一閃之下,眾人身影消失。

“大陸第一宗禁天宗,宗門所在禁天城,兩百年一度宗門晉升。”

“看來此次,中州又要多出一方豪強勢力,萬魔宗,老夫記下了。”

祥云老祖低吟,目光閃爍。

。。。。。

浩瀚大陸,中州第一雄城,名曰禁天。

禁可封天,如此氣魄,世間少有。

禁天城,城方數千里,傳承悠久。整個城墻因為不斷加固,其質地已然堪比尋常法寶,外加其上禁制加持,更是堅不可摧。

大陸第一雄城稱號,名至實歸。

此城歸屬大陸公認第一宗門禁天宗勢力范圍,繁榮異常,日夜不休,每日往來修士數量,達到極為恐怖地步。

城中傳送廣場,三座上古傳送陣安靜流轉,靈光閃爍間,無數修士身影浮現,交納靈石費用后,遁光中快速離去,融入城池之內。

便在此刻,三座傳送陣中央一座,陡然間靈光爆閃,壓過周邊兩座。

如此跡象,表明將有大量修士通過傳送陣,數名禁天宗弟子面色沉穩打出法訣,加持傳送陣穩固,以免傳送出現意外。

“以后定然要宗門頒布法令,上古傳送陣傳送,修士數量限制在十人以下,否則對傳送陣負荷太大,極有可能出現問題。”

禁天宗負責傳送陣元嬰修士皺眉,心里略有不滿。

傳送結束,數十修士出現,這元嬰修士目光一掃,面上不滿馬上收斂。

不墜修士。

為首兩名紫袍修士體內氣息晦澀莫名,但那淡淡威壓,卻足以表明身份。

“晚輩禁天宗長老禁元子,見過兩位前輩,歡迎前輩來我禁天城。”

禁元子恭謹施禮,周邊修士面上盡皆一變,微微彎腰以示恭謹。

水墨子目光微閃,淡淡道:“不必多禮。”

說話間,與蕭晨兩人一步邁出,帶領李叱天等人落于傳送陣外。

“我等北州萬魔宗修士,今日前來禁天城,乃是為了參加宗門晉升大典,還請派遣使者,帶我等安置下來。”

水墨子開口,語態尚算溫和,對于大陸第一宗門,他心中自然忌憚。

禁元子心中微驚,面上卻並未流露異色,恭謹道:“兩位前輩稍等。”

言罷揚出一枚傳信玉簡。

雖然水墨子客氣,但禁元子並未得意忘形,否則當真得罪了不墜修士,即便被當場打殺,禁天宗也無為其出頭理由。

十數息后,一道遁光自城內飛來,直奔此處。

遁光收斂,露出其中一名圓臉修士。

“禁成子師弟,你且帶萬魔宗諸位道友前往仙客居安置,切勿怠慢。”

禁元子言罷,那禁成子目光一掃,在蕭晨與水墨子身上微頓,繼而不著痕跡轉走,神色卻是更加恭謹。

“諸位道友,禁天城內布有禁制,非我宗門長老及修為不墜境界以上前輩,不可遁光飛行,還道友勿怪。”

水墨子點頭,面上並無異色,顯然事先知曉此事。

禁成子在前引路,蕭晨等萬魔宗修士離開傳送陣,直奔仙客居而去。

“北州萬魔宗,看來消息不假,此宗果真有兩大不墜修士坐鎮。”

“此事需馬上上稟宗門,畢竟此次若無意外,這萬魔宗定然可以晉升,成為我中州勢力,早些接觸,日后拉攏也能方便一些。”

禁元子目光微閃,反手拿出一枚宗內傳信玉簡,將此事詳細記入,揚手拋出。

歷屆宗門晉升大典,盡皆在禁天城舉行。禁天宗作為東道主,自然負責招待各方勢力。

仙客居,作為禁天宗產業,早在月前已經不再對外接客,收拾整理,迎接各宗修士。這數日以來,各宗修士陸續到來,仙客居一棟棟獨立院落禁制開啟,逐漸熱鬧起來。

“諸位道友,這便是仙客居。”一連片華美建筑前,禁成子止步,恭謹施禮。

“兩位前輩請。”

水墨子、蕭晨兩人邁步進入,此刻大廳內坐有不少修士,目光盡皆掃來,察覺到前者修為,眼中頓時流露敬畏之意,小心避讓。

“歡迎諸位前輩到來。”

仙客居掌櫃是一名白胖修士,看去極不起眼,修為卻是不弱,達到了元嬰中期境界,此刻開口,語態極為恭謹。

“師兄,還請為萬魔宗諸位道友安排一棟獨立院落安置。”

禁元子開口笑道。

“呵呵,兩位前輩及諸位道友來的極巧,咱們這仙客居靠湖最好的院落,到今日只剩下了最后一棟,晚輩馬上命人整理妥當,帶諸位進入休息。”

白胖掌櫃開口,言罷招來數名小廝,吩咐數句將其打發離去。

但就在此刻,卻有一道冷笑聲從外傳來。

“這一棟獨立院落,我御道宗看上了,不知諸位萬魔宗道友,可否割愛相讓?”

語落,數十修士涌入。

幸虧這仙客居修建極為大氣,格局開闊,涌入修士不少,卻也不會顯得擁擠。

來者為首兩名修士,看去盡皆四十余歲,面色淡漠,嘴角隱有冷笑。

御道宗!

大廳內不少修為面色微變,繼而流露敬畏。

這一宗門乃是中州西北一派,宗門勢力不弱,此次受邀前來參加宗門晉升大典。

先前說話修士,正是御道宗宗主蒼穹道人。

水墨子面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眼眸內厲芒閃現,體內爆發森然寒意。

豁然轉身,目光與那蒼穹道人對視。

雖未開口,但雙方氣息隱隱碰撞,使得此處氣氛瞬間僵固下去。

第439節

蒼穹道人身側,乃是御道宗大長老寒月道人,此刻上前一步,冷笑道:“怎麼,難道我御道宗在此,你小小萬魔宗還敢與我等爭搶住處不成?”

說話間,體內氣息迸發,與蒼穹道人氣勢相容,瞬間占據上風。

水墨子面沉如水,心中殺機縱橫。

蕭晨目光微閃,眼底流露幾分冷意,這御道宗兩人明顯與水墨子相識,雙方之間恐怕關系不善。眼下身為萬魔宗太上長老,此事他自然不能抽身事外。

“御道宗,請恕蕭晨孤陋寡聞,之前為何從未聽說過?”

“水墨子長老,你可識得這兩人,如此不懂規矩,竟然膽敢在禁天城內仗勢欺人,看來是不把禁天宗諸位看在眼中。”

說話間,蕭晨一步邁出與水墨子並立,氣息散發,雙方氣勢悍然對撞,虛空震顫。所幸雙方心中盡皆有所顧忌,否則這仙客居恐怕早已化為齏粉。

水墨子眼中閃過幾分感激之意,目光冷然掃了對面兩人一眼,笑道:“蕭晨長老有所不知,這御道宗可是中州大宗,正如長老所見,宗主、大長老盡皆肆無忌憚在這仙客居大耍威風,顯然不把禁天宗看在眼中。”

“如此一來,蕭長老應該知曉,這一宗門強橫到了何種地步。”

蕭晨故作驚訝,“水墨子道友所言當真,禁天宗作為我浩瀚大陸第一宗門,眾所周知,沒想到如今竟然出了敢于挑釁其威信宗派,這點當真出乎蕭晨意料。”

“只是不知此事傳開,禁天宗是否追究,若不然,宗門威信何在?”

兩人一問一答,三言兩語,便將御道宗推倒禁天宗對立面。

蒼穹道人面沉如水,寒聲道:“你二人休要胡說八道,我御道宗絕無此念,若是再敢挑撥離間,老夫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寒月真人目光冷冽,雖未開口,但體外寒意足以令人膽寒。

蕭晨面色瞬間變得無比陰沉,寒聲道:“此處諸位道友有目共睹,我萬魔宗先至仙客居,安排院落。”

“你御道宗后來,卻要讓我等讓出住處,意欲仰仗修為相壓,如此行為,可將禁天宗這東道主看在眼中!”

“如此,算不算挑釁禁天宗威信?”

言到此處,蕭晨冷然一笑,“再者,我萬魔宗雖非中州勢力,卻也不是任人欺辱之輩,你御道宗想要仗勢欺人,難道我等還會畏懼不成。”

“若當真欲要為難,我萬魔宗修士不惜一戰!”

聲音冷冽,寒氣四溢。

水墨子眼中閃過贊賞之色,寒聲道:“不錯,我萬魔宗前來禁天城,乃是參加宗門晉升大典,雖實力有限,卻也不能任人羞辱。”

蒼穹道人面色陰沉。

雙方對峙,各不相讓。

“諸位前輩,禁天城內嚴禁修士相斗,若是違反,不論是誰,都將受到我禁天宗嚴懲。”

“前輩等人受邀來我禁天城,處事需三思,切莫一時沖動,招惹出來麻煩。”

禁成子面上笑意收斂,此刻開口,卻是正對那御道宗蒼穹道人等人,顯然心中對其行為極其不滿。禁天宗作為東道主,負責招待各宗修士,若發生以強凌弱之事,宣揚出去,宗門自然面上無光。

蒼穹道人心中微突,雖然禁成子不若區區一名元嬰修士,他可完全不放在眼中。但此人背后代表著的,乃是大陸第一宗門禁天宗,實力深不可測,絕不是他御道宗可以招惹存在,否則極有可能惹出天大麻煩。

此人心中雖然不甘,卻也不敢繼續生事,當下輕笑拱手,“既然如此,今日我御道宗便看在禁天宗道友面上,不再與萬魔宗一般見識。”

“但日后宗門晉升,老夫絕不介意出手阻攔一番。”

言罷,蒼穹道人等御道宗修士冷笑而去。

白胖掌櫃心思靈活,早已派了小廝上前引路,將御道宗一行安排在另外一處院落。

“呵呵,諸位道友放心,在這禁天城內,嚴禁私下斗法,今日之事,日后定然不會發生。”

“兩位前輩,晚輩還有事情處理,便不久留,就此告辭。”禁成子言罷,恭謹施禮,轉身離去。

“諸位前輩請隨晚輩來。”白胖掌櫃此刻生怕再出意外,準備親自將萬魔宗一行送入住處安置。

水墨子微微點頭,與蕭晨並行,帶數十萬魔宗修士尾隨在后。

仙客居布局極大在,占地十數里,盡皆是那獨立院落,布有厲害禁制。

一路行來,環境清幽,當真是下了一番功夫布置。

湖畔,五棟院落中,四棟禁制光芒閃爍,顯然已有修士入住。

“此物乃是操控院落禁制開啟令符,只需向其中灌注法力,就能開啟禁制。“

“晚輩不打攪兩位前輩及諸位道友休息,先行告辭。”

將萬魔宗一行送至,白胖掌櫃恭謹告辭離去。

水墨子將那靈符拿在手中,揚開禁制,與眾人一並進入。院落不小,足可居住百余人,安置萬魔宗修士綽綽有余。

進入客廳,水墨子、蕭晨兩人坐于上首,下方李叱天及十五長老依次落座,至于那金丹弟子則是被打發下去,各自安置住處。

水墨子微微閉目,神識破體而出橫掃一圈,並未發現異樣,這才揮手布下一層禁制,雖防御威能有限,但預警足以。

“今日之事,多謝蕭晨長老出手相助,否則我萬魔宗定然受辱。”

水墨子開口,語態誠懇。

蕭晨輕笑,“蕭晨已經加入萬魔宗,不過份內之事,水墨子道友何必客氣。”

言到此處略微停頓,沉聲道:“不過這御道宗顯然對我萬魔宗抱有極大敵意,不知其中可有隱情?”

水墨子聞言面上流露苦澀,“此事蕭長老即便不問,老夫也會告知。”

言罷略微思索,這才繼續開口。

“宗門入主中州,門內須有一名不墜境界存修士,方能有此資格,這點想必蕭晨長老應當知曉。”

“老夫僥幸修煉到不墜境界,至今已有四百余年,但我萬魔宗至今沒有入主中州,終其原因,便是因為這御道宗。”

“當年我萬魔宗數名修士被人殘忍殺死,老夫親自出手,將那兇手滅殺。不想此人,竟是那御道宗宗主蒼穹道人親子。自此之后,我萬魔宗便與御道宗結下血仇。雖說中州勢力不許隨意出手,但若非老夫機緣巧合踏入不墜境界,以御道宗手段,恐怕萬魔宗早已被殺得雞犬不留。”

“雖然勉強保住宗門基業,但老夫亦不敢帶領宗門入主中州。”

“每一宗門選擇晉升,都需得到中州勢力認可。一般情形下,若無仇怨,中州勢力不會無端阻攔,以免結下大敵,但我萬魔宗欲要晉升,這御道宗定然會橫插一手。如此一來,若想完成宗門晉升,老夫就需擊敗御道宗不墜修士。”

言到此處,水墨子苦笑更甚,“老夫踏入不墜數百年,修為一直停滯不前,那蒼穹道人卻早已是不墜初期巔峰,老夫不是對手,入主中州之事,自然被無限期擱置。”

“不過好在蕭晨長老加入,我萬魔宗有兩名不墜存在坐鎮,如此一來,若想阻攔萬魔宗成為中州勢力,則需三方中州勢力同時出面阻攔才可,單憑那御道宗插手,根本不足為懼。”

水墨子語氣信心十足。

蕭晨點頭,如此一來,萬魔宗此次宗門晉升,應當可以輕松完成。

李叱天等萬魔宗長老面上流露喜意,宗門入主中州,自然是天大的榮耀。

“明日晉升大典才會開啟,蕭晨長老不妨暫且休息一番,修養精神。”

“禁天城被公認為大陸第一雄城,夜市尤其興旺,若長老有興趣,可帶幾名弟子引路欣賞一番。”

水墨子心情放松,淡笑言道。

蕭晨微微點頭,這一路趕至中州,期間不曾停頓,精神確有疲乏。

“水墨子道友這般開口,卻是讓蕭晨生出幾分興趣,晚上自會出去看看。”

“那在下先行一步,回房稍作調息。”言罷拱手,起身向外行去。早有萬魔宗弟子恭謹在外,引路前往收拾妥當住處。

水墨子輕笑,“你等也都退下吧,養足精神,明日莫要墮了我萬魔宗威風。”

“是,長老!”

李叱天及十五萬魔宗長老恭謹施禮,依次退出。

“這一日,我萬魔宗已經等了數百年,此次,誰都不能阻攔!”

第440節

水墨子低吟,眼眸內彌漫堅定之意。

。。。。。

房間極大,裝飾布局極為講究,乃是這院落內最好房間之一。

蕭晨盤膝坐在蒲團上,此刻睫毛微顫,繼而緩緩張目,眼眸溫潤無華,卻自有氣度風范。

“禁天城,此城為我浩瀚大陸第一城,來到此處,豈能空手而返。”

“而且,若是機緣巧合,說不定還能找到與月舞有關消息。”

略微沉吟,蕭晨長身而起,將身上華貴紫袍換下,穿上平日青衫,這才邁步向外行去。

雖是在仙客居內,萬魔宗修士依舊留有警戒,兩名金丹弟子見蕭晨走出,面露敬畏,恭謹施禮,“弟子見過太上長老。”

蕭晨擺手,淡淡道:“本座欲要往禁天城內游覽一番,你二人可知曉此城信息,與我帶路?”

兩名萬魔宗弟子聞言流露喜意,“回稟太上長老,我等前來之前,已經熟記禁天城布置,可為長老引路。”

蕭晨微微點頭。

兩名弟子一人匆匆而去,找來兩人頂替他們警戒,在后者羨慕眼神中,與蕭晨一並出門而去。

。。。。。

城內某處院落,禁制重重,修士警戒,防守極為嚴密。

屋中,數名修士落座,盡皆面色陰沉,氣氛凝重。

“西州極魔殿,南州落蒼門,東州萬聖宗,盡皆收服,成為主宗麾下附屬勢力,惟獨我穆家負責北州萬魔宗出現變故,這點尊者很不高興。”

上首一老者開口,眼眸半閉,昏黃無光,體內無半點氣息波動,但偶爾一絲晦澀波動傳出,卻是足以令人徹底膽寒。

下首一人,聞言面色微白,起身恭謹施禮,“大長老,此次萬魔宗之事本來十拿九穩,但突然冒出一名不墜修士,將老夫所有布置全部打亂。”

“眼下萬魔宗有兩名不墜坐鎮,老夫不是敵手,這才退走。此事,還請大長老明鑒。”

說話之人,正是蕭晨之前在萬魔宗對峙穆長老。

語落,大長老沉默不語,穆長老心中發寒,背后冷汗津津。

少頃,在此人心神煎熬時,大長老這才淡淡開口,“此事我已知曉,怨不得你,你且起來吧。”

穆長老大喜,恭謹施禮,退到一側落座。

“諸位,我穆家加入主宗,獲得長老席位,殊為不易,我等還需好生做事,否則引得尊者不滿,后果想必你等心中清楚。”

“萬魔宗之事暫且放下,尊者吩咐,不許對中州勢力出手,以免走露消息。”

大長老淡淡開口,下首幾人恭謹稱是。

就在此刻,那大長老突然皺眉,眼底閃過冷然之意,寒聲道:“此外,趙國境內穆家支脈被盡數剿滅之事,可曾查清,是何人所為?”

“雖然只是沒落支脈,但終歸流淌我穆家高貴血脈,不管何人動手,終歸要付出足夠代價。”

語落,氣氛更顯凝重,其余數人面色也是瞬間陰沉下去。支脈被徹底絕滅,這般事情,穆家尚是首次遇到,若不能血債血償,他穆家威信何在。

“回稟大長老,此事侄兒派遣修士前往趙國,已經探查清楚。”

說話之人乃是穆家主穆占天,元嬰巔峰狀態,半只腳踏入不墜層次。但此刻開口,語態卻是極為恭謹。雖是家主,但在家族大長老面前,他依舊不敢有半點放肆。

“趙國穆家分支,為保血脈之力不散,暗中吞噬修士血脈。七年前事情敗露,全力出手絞殺,依舊未能將那修士性命留下,使其重傷逃逸。”

“七年后,這修士強勢歸來,一舉覆滅木家,修為強橫,據傳聞已達不墜境界。”

說話間,穆占天眉頭緊皺,眼中流露疑色,七年時間從尚未凝丹一舉達到不墜層次,這般事情怎會發生。若非派遣修士信誓旦旦保證,他絕對不會相信。

“不墜?”

大長老皺眉,半響后冷然一笑,“即便是不墜修士又能如何。”

“不管原因,屠戮我穆家血脈,終歸只有死路一條!”

穆占天點頭。

“屠戮我穆家血脈修士,名為蕭晨,修為疑似不墜初期,因未能將其本人斬殺,所以我並未命令家族修士動手,以免打草驚蛇。”

“待我穆家斬殺此人后,再將那蕭家一並斬滅不遲。”

大長老眼中閃過贊賞之色,“此事你處理極好,這蕭晨畢竟是不墜修士,若是將其驚走隱藏起來,日后終歸是我木家禍根。”

“吩咐下去,調動家族力量,全力探查此人所在,定要盡快將其斬殺。”

穆占天恭謹稱是。

但此刻,那穆長老眉頭微皺,眼中生出驚疑之意,開口道:“家主,可有那蕭晨圖影,那與老夫一看。”

“那蕭晨圖影在我手中,長老稍待。”穆占天反手拿出一枚圖文玉簡交出。

穆長老接過,神識一掃,面上頓時流露怨毒之色,寒聲道:“若當真是此人屠滅我穆家支脈,那便無需尋找,老夫知道此人現在何處。”

說話間,嘴角翹起,流露猙獰。

穆占天微訝,“難道長老曾經見過此人不成?”

穆長老點頭,面色陰冷,“此次我穆家收服萬魔宗之事失利,正是因為此人插手,才會將老夫辛苦布置全部打亂。”

“而且這蕭晨已經成為那萬魔宗太上長老,此次宗門參加宗門晉升,眼下應當已經到了禁天城內。”

大長老抬首,“謔謔”冷笑,“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明日宗門晉升大典開啟,說不得我穆家也要橫插一手。”

“老夫明日親自出手,將此人徹底斬殺!”

穆長老、穆占天兩人冷笑,殺機四溢。

。。。。。

禁天城。

夜色如水,但城內依舊亮如白晝,修士往來不絕,紛紛攘攘熱鬧喧囂。

蕭晨收斂了氣息,元嬰修士雖算高階存在,但在這禁天城內並不起眼。

身后兩名萬魔宗弟子恭謹萬分,眼底隱有激動。

“啟稟長老,此處便是禁天城夜市,修士自發舉辦,每攤位需繳納十塊下品靈石,就可自行販賣物品。”

齊嘯開口,語態恭謹,卻無之前誠惶誠恐之意,蕭晨長老性子溫和,相處起來,遠比他們想象中容易許多。

蕭晨目光微閃,劃過幾分感興趣之意,視線掃過,此處路側擺滿了攤位,修士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嬉笑怒罵聲交雜在一起,噪雜卻極為熱鬧。

“走吧,我們也進去瞧瞧,說不定還能有所收獲。”

蕭晨邁步進入,齊嘯兩人尾隨。

“諸位道友速速來看,在下與數位同道九死一生探尋洞府所得寶物,定然不容錯過,否則便是天大的損失。”

“開采玉石礦藏所得核心靈乳液,可瞬間恢復法力,千金難得,危急時刻吞服一滴,就可滅殺勁敵,增加活命機會。”

“柳葉劍訣,殘卷,得自某處散修洞府,威能不弱,可修煉到元嬰境界,位列地品下階,需要的道友速度出手,遲了就要被人買走了。”

“四級靈獸火焰蟒蛇卵,滴血認主,小心培育,定然可以成為一大助力。”

叫賣聲不絕于耳,蕭晨目光掃過,眼中微微生出幾分訝色。此處雖是隨地擺攤,但確實有許多珍惜之物。果真不愧浩瀚大陸第一城稱號,當真繁華。這些東西雖然不凡,但對蕭晨眼下修為,實在雞肋,行走片刻,竟是沒能找到入眼之物,倒是身后齊嘯、孟廣兩人眼冒火熱之色,不時吞咽口水。

但就在此刻,前方天際突然射出一道響箭,碎裂,化為煙花。

齊嘯抬首,面色瞬間陰沉下去,“不好,是我萬魔宗求援令箭,非生死關頭,絕對不會輕易使用。”

言罷目光落到蕭晨身上,流露焦急之意。

蕭晨面色冷然,口中低喝,“走。”

遁光一閃,急速向那令箭來源趕去,齊嘯、孟廣兩人尾隨在后。

片刻后,蕭晨三人趕至,此處早已圍滿修士,低聲議論,噪雜一片。雖大多數人眼神不滿,卻無一人膽敢出頭,似是有所顧忌。

淡淡血腥味傳來,蕭晨面色一沉,邁步前行。前方修士尚未反應過來,身體便是在一股大力作用下向兩側推開,讓出一條通道。

穿越人海,步入場內,目光掃過,蕭晨眼神徹底陰郁下去,心中殺機升騰。

此刻場中兩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