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道 作者:食堂包子(全書完)

第401節 ~ 第410節

第401節

。”

“為了防止你日后反噬,交出一魂一魄到我手中,日后若有異動,心念一動便可讓你灰飛煙滅。”

心魔聞聽此言,雖然驚怒,但心中驚疑卻是被打消幾分。若是蕭晨沒有這般要求,恐怕他更為不安。畢竟異地相處,若是當真想要放過一條生路,也需將對方生死徹底掌控在手,否則怎能安心。

兩人本就一體同生,陰陽雙魂,陽魂為主體,陰魂為副體,代表兩種不同性格極端,對彼此心性都是極為了解。

是以沉默片刻,心魔伸手在身上一拍,取出兩枚灰色氣團,揚手向蕭晨拋去。因為他心中極為清楚,若是不答應此事,蕭晨寧願不解心中疑惑,也會毫不猶豫出手將他滅殺,永絕后患。

蕭晨伸手將那兩枚灰色氣團拿在手中,神識一掃,繼而揚手一拋送于眉心消失不見。

“好了,既然你已經交出了一魂一魄,那麼便開始回答我的問題。”

心魔氣息更為萎靡,送出一魂一魄,沒有一段時間修養,極難恢復過來。

“此事,我自會告訴你。”

聲音落下,心魔一步邁出,身影瞬間出現在蕭晨身側,附耳低語。

對于這般,蕭晨面色平靜沒有半點異樣,這心魔若是膽敢有半點異常,他心念一動就可讓其死無葬身之地。

“事情就是這般,我並無騙你必要,畢竟日后我想獲得自由,還需靠主體出手相助。”

心魔言罷,竟是直接向蕭晨走去,瞬間融入其體內消失不見。

兩人本就一體,相容之下並無半點排斥。

蕭晨面色陰沉如水,目光閃爍片刻,繼而恢復平靜,眼神隱含冷冽之意在這心魔空間掃過,繼而一掌拍落。

“心魔已去,你已經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

聲音落下,這心魔空間片片碎裂,蕭晨身影隨之消失不見。

人元道果自成空間內,蕭晨肉身豁然張開雙目,爆發出湛然神光,而此刻其丹田內元嬰凝形,恰在此刻完成。他在心魔空間良久,但對于外界來說,卻不過是瞬息之間。

元嬰大成,方算是真正步入這世間頂級存在,壽元暴漲千年,元神調動天地靈力,神通威能暴漲,稱真君!

而此刻,歷經千辛萬苦,無盡磨難,蕭晨終于結嬰!

當年浩瀚大陸北華州,那小小煉氣修士,如今已經有了在修真界開宗立派,成為一代祖師,受后代弟子膜拜供奉的資格!

當年那面對明宵老祖區區金丹初期修士,需要性命相搏的小家伙,此刻舉手投足便可收取無數金丹性命。

當年被那木家逼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九死一生闖過空間裂縫僥幸存活的小修士,如今神通手段已然達到人間巔峰,滅殺木家老祖那般貨色,只在反手之間。

雖然早已知曉結嬰十拿九穩,但蕭晨心中依舊難掩那激動之意。微微閉目,全力調整心緒,片刻后勉強將心中激蕩平復,蕭晨將心神沉入體內,緩緩感悟此刻修為變化。

丹田之內,那金丹所在之處,此刻已經化為一不足半尺大小的元嬰,白白凈凈,此刻正似模似樣盤膝坐在虛空之內修煉。在元嬰之下,是一方小小湖泊,這湖泊乃是法力凝聚壓縮而成,每一滴都蘊含著極為強橫的能量。此刻結嬰成功,蕭晨體內法力再度暴漲,渾厚無比,不弱于尋常元嬰后期修士!

除卻丹田之外,元神空間繼續擴張,元神力量隨著境界突破再度暴漲,此刻一舉達到元嬰后期境界,若是經過金印五倍疊加,絕對遠超元嬰圓滿修士,即便比不上不墜境界存在,恐怕也相差不遠。而那菩提樹此刻似乎隨著蕭晨實力增強而得到了一些好處,原本三尺大小此刻再度上漲一截,達到四尺,其上靈光閃閃,散發出一股淡淡氣息。在這氣息下蕭晨元神隨時都可以保持清醒狀態,不受幻陣迷惑。菩提樹上,烏鬼依舊酣睡,此刻似乎察覺到了蕭晨意念到來,眼睛虛瞇張開,竟是透出幾分歡喜味道。這小家伙似乎與之前變得不再一樣,與菩提樹伴生,已然賦予了它極為不凡的出身,想必日后定然可以察覺到這小東西的不凡之處。

法力元神修為暴漲,即便憑借自身修為,也可力敵元嬰后期存在,若是再加上肉身強橫,蕭晨自身威能更是暴漲。早在結嬰之前,他肉身就已經達到人品道器層次,舉手投足夾雜萬鈞巨力,開山裂地不在話下。此刻隨著修為達到元嬰境界,肉身經過法力洗練威能再漲,如今已經勉強達到人品道器中層品質,怕是平添了數萬斤的力道。

少頃,蕭晨緩緩張開雙目,眼眸溫潤,卻自有一股風范氣度從其體內散發而出。

“眼下結嬰成功,這世間唯有不墜修士方能對我造成威脅,不墜之下,絕對無人是我敵手。”

“即便面對不墜修士,若是之前斗法我必死無疑,眼下卻是有了一搏之力,取勝無望,但遁走應當不難。”

以元嬰境界,面對不墜修士由此自信,蕭晨足以自傲。

可此刻,他眉頭卻是輕輕皺起,面色陰晴不定,顯然正在猶豫之中。

下一刻,蕭晨手上一翻,一枚黑色玉簡頓時出現在其手中,神識掃過,《裂嬰》二字浮現腦海。

“這《裂嬰》秘法強橫無比,若是可以成功施展,體內擁有兩枚元嬰,到時無論神通手段都可再度暴漲,面對不墜修士,也能一戰。”

“以我如今神通,雖然不弱,但唯有神通可敵不墜,方能縱橫人間界,不懼外物絞殺!那黃泉宗與我結下死仇,此派極有可能隱藏不墜存在,想要將其連根拔起,我眼下實力還是太弱!”

“而且眼下身在黃泉道果內,能量充裕,卻是施展這秘法的絕佳之地。”

成功則實力狂漲,失敗則極有可能落入萬劫不復境地。

蕭晨沉吟,眼下之事事關生死,自然要謹慎小心。

片刻后,他緩緩抬首,眼中驀然劃過幾分堅定之色,既然得到這《裂嬰》秘法,棄之不用心中怎能甘心,更何況此刻身在人元道果內,能量充裕,成功幾率也有五成以上!

修真者骨子里都是極為瘋狂的賭徒,超過五成成功幾率可以使得修為暴漲一倍,這般誘惑,足以讓大部分修士鋌而走險!

蕭晨謹慎小心,但眼下局勢,他依舊選擇去賭一把!

因為,他眼下還有最后的依仗!那山巔老者,所謂上族存在,絕對不會眼睜睜看他死去,局勢當真危機,這老鬼定然會出手!有他相助,想必任何危局,都會迎刃而解。

閉目,調息。

片刻后,蕭晨緩緩張目,心緒已然進入古井無波狀態,體內法力元神同樣達到巔峰狀態。

下一瞬間,他手上瞬間捏出一道奇異法訣,按落丹田之處。

《裂嬰》秘法,開始!

蕭晨丹田內,那剛剛凝聚而出的元嬰,形體尚未徹底鞏固,若是換做其他修士,此刻定然不斷吞服靈藥,煉化法力鞏固元嬰,否則出了變故,這剛剛凝聚出來的元嬰極有可能再度潰散,使得修為境界掉落。但此刻蕭晨所為卻是要將這元嬰碎裂,分為兩半,繼而凝結雙嬰!

雖然危機重重,但回報同樣極為誘人!

只要成功,便可力敵不墜,這天下之大,大可去得。

此刻隨著手印落下,蕭晨元嬰豁然張開雙目,黝黑眼眸內瞬間劃過幾分痛楚之色。

而蕭晨本體,此刻更是面色煞白,冷汗外冒,將身上衣袍瞬間浸透。

元嬰乃是修士一生修煉所得,受到半點損傷,都會帶來無盡痛楚,更何況眼下這般需要將其硬生生分裂兩半,其痛苦程度更是暴漲!若是換做那意念軟弱之輩,恐怕元嬰尚未分裂,其心神便已經徹底潰散,法力暴走。

“忍耐!我蕭晨一生經歷痛楚無數,怎能被這區區困難阻攔!”

“今日我施展《裂嬰》,他日成功之后,這一切痛苦都將值得。”

“元嬰,給我碎裂!”

蕭晨面色猙獰,渾身血肉繃緊,體內經脈噴張,身體因為劇痛而微微顫抖。但他眼眸內神色卻是極為平靜,在這平靜下隱藏的是幾分瘋狂之色。

“哢嚓。”

此刻隨著蕭晨心中低吼,丹田內元嬰口中發出一道慘叫,形體瞬間碎裂化為兩團元嬰精華,隱隱顫動不休,似乎隨時都會潰散。

蕭晨身體驟

第402節

然繃緊,身上青衫撕裂,口中發出一道悶哼,七竅內血跡流露。元嬰碎裂所帶來的痛楚,比較肉身被斬為兩半更要痛楚無數。若非蕭晨意念堅韌無比,此刻一旦心神失守,丹田內元嬰精華潰散,后果不堪設想。

“碎裂元嬰,一分為二,吞噬法力,再度凝形!”

分裂元嬰,再度吞噬法力,繼而完成凝形。說來簡單,但若是真有這般容易,那這《裂嬰》秘法便不會被稱為劍走偏鋒,捷徑之法。

分裂元嬰,乃是第一難關,痛苦無比,一旦修士無法承受,則必死無疑。

即便意念堅韌,不為痛苦困擾,緊接所要面對便是第二難關——吞噬法力!分裂雙嬰,本就只有原先一半元嬰精華,想要再度完成結嬰,就需要吞噬海量法力!此刻雙嬰對于法力需求遠超結嬰之時,一旦出現短缺,雙嬰凝聚馬上失敗。

第三關,最為難過。

即便修士意念堅定不懼痛楚,法力充足可供雙嬰吞噬,但這般速成雙嬰,沒有經過調節磨合,隨著凝形彼此之間會產生排斥之力。這排斥之力極為棘手,不可壓制不可放任,只能憑借修士意念小心引導,否則雙嬰互斥必死無疑。

過此三關,方能將兩枚元嬰形體暫且穩固,之后仍舊需要不斷使用秘法祭煉加以穩固,少則需要三兩年,多則需要十數年,方算功成。

畢竟天道為公,想要得到多少便需付出更多。這《裂嬰》秘法可以幫助修士擁有雙嬰,實力暴漲遠超同級修士。但與之對應,也需經受無盡痛苦考驗。施展《裂嬰》,可以成功之人,當真少之又少。

“雙嬰,吞噬!”

蕭晨丹田內那液態法力,不過呼吸間,便已經被雙嬰吸走,外界血色能量化為浪潮,呼嘯涌入體內。

“《吞雷》!”

此刻雙嬰凝形,蕭晨全力運轉《吞雷》,以確保法力供給。

無盡血色能量被煉化為法力,咆哮沖入丹田,被雙嬰吞噬,如此速度,雖未達到雙嬰吞噬極限,卻也勉強可以繼續進行。

蕭晨眼下施展《吞雷》秘法,身在人元道果內蘊含無盡能量,兩者疊加不過可以做到如此,若是換做他人,恐怕此刻雙嬰已然潰散,法力暴走而亡!

時間點滴劃過,隨著不斷吞噬能量,蕭晨丹田內兩團元嬰精華體積緩緩漲大,翻滾之間,隱約欲要凝聚為嬰兒模樣。但與此同時,雙嬰排斥之力已然出現。修士結嬰,正常情形只有一枚,第二元嬰神通本就是上古大能修士另辟蹊徑增強修士神通手段,因為結嬰之前已經凝結雙丹,並且不斷施展秘法融合氣息,所以結嬰之時可以避免雙嬰排斥之力。但《裂嬰》屬于速成秘法,自然無法避免此事。

蕭晨意念進入丹田,小心翼翼引導互斥之力,雖數度危機出現,引得雙嬰形體欲要潰散,但最終化險為夷閃避過去。

一月后。

當雙嬰將丹田內法力吞噬之后,兩團元嬰精華突然劇烈翻滾起來。

蕭晨微呆,繼而大喜。

這雙嬰經過一月時間小心培育,如今吞噬能量足夠,終于要再度凝形了。

但越是這般關頭,便越要小心,任何一點差池,都有可能功虧一簣。

元嬰精華波動中,兩枚嬰兒形體最終浮現,隨著雙嬰凝結完畢,那互斥之力終于散去。但此刻凝結出來的兩枚元嬰極為瘦弱,有氣無力,從氣息感應遠不如蕭晨之前凝聚元嬰強大。畢竟是速成之物,想要達到真正元嬰層次,仍舊需要一段時間小心祭煉。

但不論如何,眼下《裂嬰》危機已經過去,剩下只需要小心修煉,蕭晨就可擁有兩枚元嬰,一旦祭煉達到大成境界,實力堪比不墜初期存在。

“看來此次,我終歸是賭對了。”蕭晨緩緩張開雙目,此刻他面色依舊蒼白,但面上卻是有著遮掩不住的喜色。

第二元嬰,在上古時期也是極為罕見的大神通,修煉此神通修士每一人都是精彩艷艷史上留名人物。

“在這人元道果內,能量充裕,輔以《吞雷》,七年之內,雙嬰定然可以大成。”

“到時,便是我離去之日。”

蕭晨言到此處,眼底瞬間劃過幾分異色,繼而被其壓制下去,雙目復又閉上,全力運轉《吞雷》吞噬此處能量。

。。。。。

修真無歲月,轉首之間,已是六年。

人元道果內,一道人影盤膝而坐,體外被濃郁血色能量包裹,目光落下,看不真切。

無盡血色能量,如同道道蒼龍,被那人影瞬間吞噬,淡淡威壓從其體內散發而出,彌漫空間。

就在此刻,那人影外的濃郁能量突然一顫,繼而轟然散開。

蕭晨緊閉眼眸緩緩張開,漆黑溫潤,比較之前更為溫和內斂。面色瑩白,宛若美玉,體內氣息收斂,但細細感應,那隱約散發一絲波動,卻是晦澀難辨,隱有毀滅氣息。

“六年時間,雙嬰達到元嬰中期,比較我想象,卻是快了少許。”蕭晨面上流露滿意之色,繼而沉吟,面上陰晴不定,露出思慮之色。

“雖然眼下離去定然會引起那老鬼心中懷疑,但此刻,卻是只能如此。”

蕭晨冷笑,他這般決定,自然有其道理。

當年結嬰,饒那心魔不死,所得消息讓蕭晨心中震驚,心魔知曉當年星域大陸之戰,竟是那山巔上族老者暗中相授。蕭晨雖然不知此人為何如此,但其目的恐怕絕不簡單。

是以此刻,他選擇暫且離開,若是那老鬼當真有所算計,應當不會撕破面皮強行阻攔。等待日后修為強橫,可與此人匹敵之后,再歸返此處,將這人元道果全部吞噬,到時實力定然再度狂漲!

“走!”

蕭晨意念一定,長身而起,一步邁出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星域大陸至深處,九峰指天,殺伐冷冽。

山巔,上族老者盤膝而坐,背后九道鐵鏈鎖住脊椎骨,將其捆縛此地。

此人對面,一團赤紅火焰跳躍,宛若火蓮,熾熱無比。火團中,多寶道人盤膝而坐,全力抵擋這火焰侵襲。

就在此刻,那老者突然張開雙目,眼中閃過幾分異樣之色,繼而被壓制下去。

下一瞬間,一道青虹劃破空間,從山底云霧之內行來,落在山巔之上。遁光收斂,露出其中一名青衫修士,恭謹施禮,“蕭晨,見過老祖。”

老者點頭,目光平淡,“為何區區六年你已出關,告訴老夫你的理由。”

蕭晨面色平靜,透出誠懇之意,“老祖,晚輩修為低微,雖然憑借人元道果,可在百年內進階不墜境界。但細細想來卻是有些浪費機緣。”

“晚輩思慮再三,這才決定暫且出關,待到日后修為提升達到元嬰圓滿,再來吸收這人元道果能量,到時修為定然可以沖破不墜初期境界,進階中期。”

“需知元嬰好修,不墜難進。這其中道理想必老祖應當比晚輩更加清楚。”

蕭晨言罷,恭謹束手旁立。

老者面色平靜,並未產生波瀾,目光卻是變得極為銳利,似可看破人心。

蕭晨心緒緊繃,面色沒有變化。

少頃。

“好吧,你之說法也有道理,將人元道果用在提升元嬰修為,著實有些浪費。”

老者語態平淡,看不出半點異常。

蕭晨施禮,“多謝老祖體諒,蕭晨此番出關,欲要先行離去,探查此界人族現狀,以為我上族崛起做些準備。”

說話間,面上露出狂熱之色,極為誠懇。

老者皺眉,沉吟片刻,氣氛略顯凝重。

“出去之后,自己小心一些,保住性命。此外,切勿將身份暴露,否則速速退回此處,老夫可護你無事。”

言罷,老者反手拋出一物,乃是一件狀若青銅鑄就圓盤,密布紋路,繁雜玄奧。

“此物名定位破空盤,將其帶在身上,身在此人間界內,只要向其中灌注法力,就可開啟定向傳送,直接回到此處。”

“我上族榮耀恢復大任落于你身,千萬莫要讓老夫失望。”

蕭晨點頭,“老祖放心,蕭晨心中銘記,絕不敢忘。”語態誠懇,面色肅然。

老者點頭,顯然對蕭晨反應極為滿意。

蕭晨心中微微皺眉,這老鬼反應令人無法摸透,難道此人並無惡意?

“若是這老鬼對我無相害之意最好,否則日后怕是終有

第403節

血戰之時。”

蕭晨念頭轉動,老者眉頭皺起,淡淡道:“小家伙,你可識得此人?”

蕭晨轉首,面色微變,瞳孔收縮,“老祖,此人道號多寶道人,乃是與我一並進入此處修士。”

蕭晨心中震撼,這老者實力之強深不可測,但眼下局勢看來,他竟是無法奈何這多寶道人!此刻,他心中明白,當初尾隨在其身后修士,定然是這多寶。

“哼!不墜后期修士,雖有能力飛升小千界,但此界已經被尊者封印,此人終其一生也只能停留在如此境界!”

老者陰冷開口,目光極為陰郁。悠悠歲月,他修為不斷流失,如今雖然強過不墜后期,卻已經無力將其滅殺。

蕭晨目光微閃,恭謹道:“敢問老祖,此人可曾得知此我上族之事?”

老者聞言略微沉吟,淡淡道:“此人雖然可以自保不死,但依舊被老夫鎮壓,外界之事,他無法察覺半點。”

言到此處,這老者皺了皺眉頭,“你想要在此人身上做些文章?”

“啟稟老祖,蕭晨心中正是這般念頭。”

“眼下晚輩修為雖然不弱,面對不墜初期修士也可一戰,但這一界最為巔峰強者卻是不墜后期存在,滅殺與我只在反手之間。是以蕭晨希望可以將此人收入手中,護我安全。”

“這點,還請老祖應允。”

老者沉默,少頃搖頭,“此事老夫無能為力,這爬蟲修為極強,我亦沒有辦法可以強迫此人。”

“還請老祖暫且松開一絲鎮壓,待晚輩試上一試,想必為了活命,多寶道友應該會做出明智選擇。”

“好,你且安心進入,有老夫在此,他傷不得你。”言罷,老者袍袖一揮,那火焰鎮壓松開一道縫隙,蕭晨施禮,繼而一步邁入其中。

察覺到外人進入,多寶道人雙目張開,眼中劃過冷冽之意,待看清蕭晨之后,嘴角明顯流露幾分愕然。

“小家伙,看來咱們幾人里面,數你隱藏最深,居然將老夫也一並瞞過。”

多寶苦笑搖頭,此刻卻是沒有遮掩,坦然展露身份。

“晚輩見過多寶前輩。”蕭晨抱拳施禮,面色極為平靜,“前輩隱藏也是極深,若非老祖在此,恐怕此處所有機緣,都要被前輩收取。”

“此事不必多言,終歸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還落得被人鎮壓地步,此次老夫當真不該攙和此事。”

“唉!悔之晚矣,悔之晚矣啊!”

多寶連連搖頭,語態懊惱,但其眼眸內神色極為平靜,不起波瀾,顯然並未亂了章法。

蕭晨將此看在眼內,略微思慮,沉聲道:“今日晚輩前來,是想與前輩做一筆交易。”

多寶聞言眼珠一亮,目光落在蕭晨身上,“小家伙,看來你與外面那老瘋子關系不淺,此人居然會聽你的勸解,需知之前他還曾言不能殺我,卻可將老夫鎮壓在此直至壽元枯竭。”

蕭晨目光微閃,“若是前輩不能與我達成交易,想必老祖定然會說到做到。”

多寶色變,沉默少頃,“什麼交易,小家伙,開出你的條件來?”

“但切莫太過過分,否則老夫寧願玉石俱焚,也絕對不會答應。”

蕭晨聞言點頭,面上流露笑意,“前輩放心,晚輩不是不知深淺進退之輩。”

“此番交易,老祖可放前輩離開此處,但前輩需允諾無條件護我百年內安全無虞。只要晚輩召喚,無論如何,前輩都要出手。”

語態干脆利落,全無半點妥協之意。

多寶連連搖頭,低聲嘟囔,“此事不成,若是答應下來,日后你小子胡作非為傷天害理,難道老祖也要出手幫你不成。”

蕭晨面色肅然,淡淡道:“前輩說的不錯,即便晚輩所做之事在前輩看來屬于胡作非為傷天害理,多寶前輩仍要出手。”

“晚輩要的是前輩無條件百年保護,若是前輩應允,則馬上可以重獲自由,而且晚輩保證沒有重要事情絕對不會隨意召喚。否則,蕭晨馬上退出此地,以我眼下修為雖然不可說縱橫人間,卻也算是少有敵手。”

“至于多寶前輩,就留在此處,被老祖鎮壓,永世不得逃脫。想必前輩應當知曉,老祖雖然無法滅殺前輩,但將你鎮壓,卻可以輕松做到。”

蕭晨面無表情,語態冷然。

多寶道人目光閃爍,面色陰晴不定,顯然此刻心中正在快速思索此事。

“好,這交易老夫應下,但若是你當真做那人神共憤之事,老夫眼下無法奈何與你,百年后也定然會親自出手取你性命!”

聲音冷冽森然。

蕭晨輕笑,全無半點擔憂之意,“請前輩以此方法立下契約?”

言罷拋出一枚白色玉簡。

多寶道人見狀無奈搖頭,將那玉簡收入手中,神識一掃,面上流露凝重之色,忍不住恨恨瞪住蕭晨。

“小家伙好深的算計,害怕老夫反悔,也不必弄來這麼惡毒的契約吧!”

“換做普通契約,對前輩這般大神通修士束縛有限,晚輩總要放心一些才是。”

“若是看明施展方法,多寶前輩就請開始吧。”

蕭晨笑瞇瞇開口,面上卻是一副沒得商量模樣。

多寶冷哼,繼而無奈搖頭,眼下局勢比人強,他也無可奈何,當下依照玉簡記載完成契約。蕭晨元神微動,察覺到契約完成,面上露出喜色,今后百年,有此人作為護衛,想必安全應當無虞。

“需要召喚前輩時,晚輩會通過契約告知,此后,還要多多依仗前輩庇護。”

“多寶前輩稍待,晚輩馬上退出,請老祖放你離去。”

言罷,蕭晨笑而轉身,一步邁出,身影消失不見。

身后,多寶道人眼中異色閃過,繼而恢復平靜。

山巔,蕭晨身影從那火焰鎮壓中一步邁出,恭謹施禮。

“老祖,晚輩已經與那多寶道人達成協議,若是老祖同意,還請將此人放走。”

上族老者雙目微閉,火焰鎮壓由他施展,蕭晨與多寶交談內容,自然逃不出此人感應。此刻聞言張目,眼底劃過幾分欣賞。

“此事你處理極好,有此人作為護衛,百年內自身安全無虞。”

“而百年之后,你修為應當不在這多寶道人之下,到時也是我上族崛起之日。”

此人略微沉吟,隨即單掌斬落,空間碎裂,卻是露出一道詭異黑洞。

“此處乃我上族禁地,尋常上族亦不可進入,是以並未修建傳送法陣。”

“通過此洞可以離開星域大陸回歸人界,但究竟會出現在哪里,老夫也不知曉。”

老者言罷,袍袖一揮,那火焰鎮壓頓時飛起,沒入那詭異黑洞內,瞬間消失不見。

蕭晨見狀,目光微閃,繼而恢復平靜。

兩人沉默少頃,老者淡淡開口,“小家伙,你想何時離去?”

蕭晨面色恭敬,沉聲道:“老祖,晚輩離去之前,還有一事,需要老祖出手相助。”

言罷,他伸手在儲物戒上抹過,一枚碎裂頭骨頓時出現在其手中。

木家試煉界內,小骨將蕭晨護在身后,盡管恐懼,卻依舊沒有半點退后。遭重創,雖然后來勉強保住靈魂火焰不滅,卻一直未能恢復過來。這上族老者神通廣大,蕭晨此刻開口,正是希望他可出手,幫助小骨恢復。

那老者目光落在頭骨上,輕咦一聲,面上露出幾分訝色,“小千界骨族?”

蕭晨面上流露疑惑之意,但見那老者沒有解釋意思,當下聰明住口不提。

老者沉吟。

“欲要恢復,需萬骨精華塑體,極陰地火溫神。”

“萬骨精華並未難事,老夫可出手為其凝聚骨體,但星域大陸卻沒有極陰地火存在。”

老者面上流露猶豫之色,嘆息道:“也罷,看你對此物如此上心,想必應當極為重要,老夫便破例為它取來黃泉血焰,此火乃是血藤悠悠歲月孕育而生,威能無盡,若是可以借助此火恢復,這骨族恢復之后,修為應當不弱。”

能夠被這老者稱作不弱,修復后小骨威能定然極強。

蕭晨大喜,恭謹拜謝。

老者揮手,蕭晨身體不受控制離開山巔,飛入千丈高空。

“大陸守護者,聽從老夫號令,祭骨!”

老者低吼咆哮,聲浪滾滾,瞬間傳遍整座大陸。

無數干屍此刻齊齊仰面咆哮,繼而屍身轟然炸

第404節

開,唯余黝黑骨骼轟然沖入天際,直奔此處而來。

咻!咻!

密密麻麻,骨架遮天蔽地不下十萬具,恐怖死亡氣息波動散發而出,使得天色瞬間陰暗。

這十萬骨架穿透血晶之壁,盤旋環繞九峰周邊。

“碎!”

老者衣衫無風自動咧咧作響,背后鐵鏈相互撞擊,嘩嘩啦啦。

此刻口中低吼,單掌握拳,那漫天黑骨齊齊一顫,繼而哢嚓碎裂聲響起,如同海嘯一般,綿綿不絕,盡數化為骨粉!

“剝離!”

二字出口,那無盡骨粉融為一團,劇烈翻滾,壓縮之間,便有雜質被強行排斥而出,使得那骨粉顏色越發黝黑,極具質感。

少頃,待到最后一絲雜質排出,老者雙臂伸展,猛然向內收壓。

“塑形!”

清除雜質后,這一團黝黑骨粉約千丈大小,此刻猛然一顫,劇烈翻滾起來。

一只足有千余丈大小,通體黝黑骨架,緩緩浮現,雖然寂靜不動,卻依舊造成極為兇悍的視覺沖擊力,好似一拳落下,便可碎天裂地。

“融入靈魂火焰!”

老者揚手一拋,小骨頭顱碎裂,其中微弱靈魂之火瞬間融入這千丈骨架頭顱之內。

“黃泉血焰。”

此人伸手拍落身下山峰,地面裂開,一團狀若血液,殷紅無比火焰瞬間從這裂縫內冒出,好似擁有自身靈智一般,直接向遠處逃逸。

“哼!”老者低哼,那黃泉血焰周邊空間被強行禁錮,將其鎮壓。

“小家伙,這黃泉血焰威能無盡,這骨族撐過,浴火重生,可得極大造化,實力暴漲。可若是無法堅持,靈魂之火會被血焰吞噬,到時任誰出手,都是必死無疑。用于不用,你來決定。”

蕭晨沉默,元神感應中小骨意念零碎虛弱,但卻有不甘之意流露而出。

“老祖,蕭晨已經想好,使用這黃泉血焰!我想小骨若是清醒,也定然會做出這般選擇。”

老者聞言點頭,猛然揮手,那被鎮壓黃泉血焰一顫之下,形體瞬間出現在千丈骷髏頭骨之內,肆虐燃燒,左突右撞,卻被封印其中,無法逃出半點。

在這血焰焚燒下,小骨靈魂之火更為虛弱,好似下一刻就會熄滅。

小骨苦苦堅持,不甘不屈之意透出。

老者見狀滿意點頭,“這骨族靈魂之火極為堅韌,既然眼下沒有崩潰,就度過了最為危機一關,此后堅持下去,雖然吃些苦頭,但終歸會有回報。”

蕭晨降落山巔,伸手一招,小骨此刻千丈骨架頓時縮小到常人大小,神識掃過確定無事,這才小心將其收入儲物戒內。

眼下能夠將小骨修復,卻是讓蕭晨心中放下一件包袱。

“多謝老祖出手,蕭晨心中感激不盡。”

老者見狀微微點頭,略問沉吟,道:“既然你要離去,那便早些出去吧,多經歷一些磨難,日后方能成大器。”

“老夫守在此處,為你看守人元道果,等你日后前來吸收。”

“記住,好好活著,我上族榮光,需要你來恢復。”

語態嚴厲,卻是濃濃關懷。

蕭晨面色感激,深深施禮,“老祖放心,蕭晨下次歸來之時,定然會讓您刮目相看。”

說話間,眼底異色一閃,但並未被察覺。

“好了,去吧。”老者言罷伸手斬落,同樣一只漆黑通道浮現而出。

蕭晨恭謹行禮,深吸一口氣,腳下一步邁出,身影瞬間進入通道內消失不見。

下一瞬間,這通道突兀消散。

此處寂然無聲,唯有那老者盤膝而坐,背后鮮血流出,沿著鐵鏈落下發出“滴答”“滴答”之聲。

“難道,竟是被這小家伙察覺到異常之處?”老者低吟,面上流露不解之色。

“但即便如此,感受到人元道果所蘊含的機緣造化,老夫不信,此人可以將這一份誘惑壓下!”

“即便心中懷疑,他依舊還會回來,老夫就在這里,等著你!”

聲音森然,隱含冷冽氣息,在這九峰上空回蕩不休。

某處海域,一枚橢圓小島宛若深海綠珠,其上生有無數翠竹,清風拂過,竹竿碰觸,清脆作響,竹葉摩挲,嘩嘩一片。

清靜,自然。

就在此刻,此處海島上空,空間碎裂,一道青衫身影從中邁出。

這修士看去約二十歲左右,樣貌英挺,一雙漆黑眼眸溫潤內斂,好似那無垠大海,深不可測。此人氣息溫和,此刻目光在周邊掃過,面上流露喜色。

“終于出來了麼。”

雖然不顯半點氣息威壓,卻自有一股風范氣度流露出,令人不敢小覷。

這修士,自然便是蕭晨。

從那星域大陸離開,傳送極為顛簸,若非他肉身修為強橫,恐怕換做元嬰后期修士,也會受到不輕的傷勢。

“只是不知此處究竟是哪里?”蕭晨皺眉,繼而抬首,嘴角流露笑意。

下一刻,海面那翠竹島嶼上,驀然傳來一道低喝。

“哪位道友來我翠竹島,還請報上名號。”

島嶼上翠竹無風自動,彼此碰撞劈啪作響,點點綠芒從每一株翠竹內逸出,在虛空中凝聚,化為一名面色陰厲青衣老者,目光謹慎落在蕭晨身上,雖未察覺到半點法力波動,但此人心中卻隱約生出幾分忌憚。

蕭晨心中滿意,這竹妖修為不弱,已然達到元嬰初期層次,想必應當知曉不少事情。

“在下蕭晨,見過道友。”

翠竹道人微微皺眉,不知為何,這名字聽來竟是讓他有些熟悉之意。但下一刻,此人面色瞬間一變,先是狂喜,繼而震怒。

“道友究竟是何人,為何身上會有老夫至寶!”

“今日,將我定天輪還來,否則不論你是何身份,老夫都絕不與你善罷甘休!”

若非忌憚蕭晨修為,恐怕此人早已出手。那定天輪乃是翠竹島人本體一截煉制而成,只要出現在方圓百里之內,他都可清晰感應。而此刻,定天輪氣息如此濃郁,定然就在面前之人身上。

翠竹道人肯定!

蕭晨皺眉,難道此人竟是欲要以此為借口,行那殺人奪寶之事?心中冷笑,若真是如此,他不介意出手將這小小竹妖滅殺于此。

“定天輪?”心中微動,蕭晨身體微僵,眼底閃過幾分驚喜,反手取出一物,沉聲道:“道友所說可是此物?”

翠竹道人看著蕭晨手中之物,面色變得更為難看,“不錯,此寶乃是老夫一截本體煉制,在下無論如何都不會弄錯。”

“雖不知道友如何將其拿到手中,還請道友將此寶交還,否則老夫絕不善罷甘休。”

蕭晨深深呼吸,手指略微顫抖,“敢問道友一言,此處是何地?”

翠竹道人暗怒,但見蕭晨不似作偽,心中不禁生出驚疑,當下略微皺眉,“此處乃浩瀚大陸趙國近海,此去大陸,不足萬里。”

浩瀚大陸,趙國。。北華州。。

回家了。

蕭晨緩緩閉目,心中狂喜。從那星域大陸離開,隨機傳送回歸人界,竟是直接回到浩瀚大陸,距離趙國不足萬里。這般距離,以他眼下修為,半個時辰就能進入家門。

驚喜太過突然,蕭晨毫無防備,心緒震動,片刻后放聲長嘯,如龍吟虎嘯,遠遠傳開。

“我蕭晨,終于回來了!”

“哈哈哈哈哈!”

酣暢淋漓,卻又飽含辛酸。

當年被追殺,連累家族親人受辱,被逼離去,受盡萬般磨難,九死一生,如今終于歸返。

當年所承受的一切,蕭晨可以全部討還。強大不可戰勝的木家,如今在他看來,不過土雞瓦狗,區區元嬰初期修士,反手可滅。

笑聲如浪,鼓蕩不休,在這天際回響,經久不散。

翠竹道人皺眉,面前修士行為癲狂,讓他心中不解。

“蕭晨?這名字為何如此耳熟?”此人暗中皺眉,片刻后豁然抬首,眼中流露震驚之意,目光死死落在蕭晨身上。他突然想起,為何這名字讓他感覺熟悉,也想通定天輪為何會在此人身上!

蕭晨收斂笑聲,面色恢復平靜,此刻察覺到翠竹道人色變,嘴角流露似笑非笑之色,“怎麼,翠竹道友可是認出了在下身份?”

“當初木家老鬼對我出手,使用此寶定天輪,后來被我奪走,道友應當知曉此事才對。”

翠竹心中震驚無比,據他所知

第405節

,這蕭晨七年前被追殺之時,修為不過勉強可比金丹境界,如今竟是連他也無法將其看透,更是隱約察覺忌憚之意。

難道,短短七年,此人已經結嬰?

沉默少頃,翠竹道人緩緩抬首,“當年之事老夫並不知曉,那木顯聖前來此處借我寶物,允諾可在老夫沖擊元嬰中期境界時為我護法抵擋天劫,我才應允。”

“后來定天輪脫離老夫感應,我去木家討還,卻被此人擊傷,心中怨恨卻也只能作罷。”

“所以,還請蕭晨道友將定天輪還我,否則今日休想離開此地。老夫不願與道友為難,還請道友三思。”

蕭晨輕笑,面色平淡,“道友便這般自信,可以將蕭晨留下?”

翠竹道人聞言略微沉吟,淡淡道:“蕭晨道友當年之事傳遍整個趙國境內,老夫也曾聽聞一二,如今七年過去,神通定然遠超當年,甚至于凝結元嬰,成就元嬰大道,也是極有可能。”

“若是換做其他地方,老夫自付沒有十足把握擊敗道友,但今日卻是在這翠竹島。老夫本體在此,全力出手元嬰中期有修士也未必是我對手,難道區區七年,蕭晨道友修為已然達到元嬰中期以上修為不成?”

言罷冷笑,語態自信十足。

蕭晨輕笑,元嬰中期,他尚且在金丹境界便可斬殺,如今修為,又豈是這區區竹妖所能知曉。

但此刻他尚未開口,眉頭突然一皺,淡淡道:“終于來了麼,我已經等了許久。”

“翠竹道友稍等,待我渡過天劫,你我再來做過一場不遲。”

言罷,蕭晨腳踏虛空,步步前行,身影出現在萬丈高空之上。

翠竹道人聞言眉頭微皺,渡劫?但下一刻他卻是駭然抬首,口中發出一聲尖叫,身影瞬間落入翠竹島內。

天劫!

身為草木精怪,天生對天雷之力畏懼無比,而此刻天際散發出的雷霆毀滅氣息,更是讓這翠竹道人心神欲裂!

“這蕭晨究竟所渡何劫,威能竟然如斯恐怖,比較我當年結嬰之時,不知強出多少!”

“這般雷霆轟殺,元嬰修士,必死無疑!”

蕭晨背負雙手,面色安然。結嬰天劫當初在星域大陸並未落下,如今蕭晨歸返修真星內,終于降臨。

海域上空,方圓千里密布劫云,色澤漆黑,偶爾雷光閃爍,傳出轟隆悶響。

一股龐然大勢,從這劫云內散發而出,彌漫空間。

修煉《吞雷》秘法,吞噬雷霆強化己身,遭天道記恨,修為提升,天劫翻倍。

凝聚金丹,三道雷霆轟殺,堪比尋常修士結嬰三九小天劫。

成就元嬰,六道雷霆轟殺,稱六九大天劫,等同尋常修士突破不墜需經雷劫。

功達不墜,九雷滅世,為九九滅神劫,乃是天道懲罰,號稱十死無生,無人可渡。

至于飛升靈界,需要經歷何種天劫,蕭晨不知,心中卻也不懼。

這雷霆天劫強橫又能如何,我蕭晨自能將其降服吞噬,強化己身!

凌空而立,遙望劫云,目光睥睨,以蕭晨堪比不墜初期修士修為,這六九大天劫雖然強橫,卻依舊無法奈何他。

轟!轟!轟!

眼下,那劫云似是感應到蕭晨意念散發出的強橫氣勢,頓時暴怒,瘋狂翻滾。雷霆主掌刑罰,乃是世間最強力量屬性之一,任何敢于挑釁生靈,都會受到毀滅打擊,永世不得超生。

劈啪!

劫云翻滾間,雷光大勝,空間彌漫威壓暴漲,便是在氣勢達到巔峰之時,第一道雷霆瞬間轟落。

此雷霆呈深青色,水桶粗細,蜿蜒猙獰,如同雷蛇,欲要伺機吞人。

蕭晨面色淡然,此刻搖頭輕笑,竟是不閃不躲任由此雷轟落。

雷霆觸體,強橫毀滅力量瞬間爆發,鉆入肉身內,欲要將蕭晨徹底滅殺。

但此刻,蕭晨面上流露冷笑之意,口中驀然低吼,“吞雷!”

體內法力轟然爆發,化為無數小股將那竄入體內雷霆之力分割包圍煉化。身上雷光閃爍,宛若雷電甲胄,磅礡大勢轟然橫掃。此刻蕭晨宛若上古雷神,威壓蓋世!

片刻后,雷光減弱,蕭晨抬首,驀然單臂深處,直指劫云。

“所謂天劫,難道便只有這般威能,如此怎能殺我!”

“將你真正威能爆發,否則今日六雷,只能為我吞噬煉化。”

聲音低沉,滾當不休,宛若神詆怒吼。

那劫云此刻驀然一顫,繼而瘋狂翻滾,彌漫千里方圓體積不斷收縮。隨著這劫云收縮,其顏色越發漆黑,隱約一絲雷光,竟是帶出點點紫色。

青雷,紫雷,黑雷,紅雷,血雷。

乃是修真界記載五種天雷顏色,威能遞增,青色最弱,血色最強。

第二雷!

此雷濃郁青色,夾雜點點紫芒,閃爍間,散發恐怖氣息。這一道雷霆,威能堪比元嬰圓滿修士全力出手。

蕭晨一步邁出,身影直奔第二雷迎去,以肉身迎接此雷。

青衫碎裂,雷霆為衣,吞雷運轉。

此雷,依舊太弱,以蕭晨如今肉身強度,甚至無需神通出手,便可將其吞噬。

“弱!弱!弱!你為天劫,卻這般軟弱無力,這般雷霆無法奈何我。”

蕭晨長笑,意氣風發。

劫云短暫寂靜,第三雷降臨。

這雷霆已然全部化為紫色,轟隆前行空間震顫,宛若雷蛟,張牙舞爪。

蕭晨搖頭,此雷,依舊太弱。

以他如今肉身強度,即便吞噬這雷霆,也無法得到提升。既然如此,不如擊潰。

“雷散!”

蕭晨體內爆發兇悍氣勢,如嗜血長槍,直插天際,此刻出手,對那第三雷拍落。其中,已然蘊含《控雷》神通,可驅散雷霆,瓦解其力。

在這一掌之下,第三雷猛然一顫,繼而形體削弱大半,威能驟降。

“破!”

蕭晨冷笑再度出手,五百余丈手臂憑空而成,拍落,第三雷消散。

舉手投足,可碎裂天劫,這般威能,堪稱駭人。

而此刻,那天際劫云,卻是陡然安靜下去,像是火山爆發前的寧靜,形體收縮間,已然漆黑如墨,隱約可見幾絲紅芒。

蕭晨繼續前行,碎第三雷,距離那劫云已然不足千丈。

轟!轟!

驀然,劫云翻滾毫無預兆,兩道雷霆同時轟落!

第四、第五雷,呈漆黑色,如墨汁灌注渲染,轟落途中,空間撕裂,出現道道漆黑裂縫,如同怪獸巨口。

蕭晨面色肅然,這黑色雷霆威能,已然堪比不墜初期修士出手,可撕裂空間,威能之強,元嬰修士觸之必亡。這兩道雷霆,即便是他,也無法小視。

但此刻,蕭晨身上大勢不減反增,氣勢如虹,貫穿天地,爆發出盎然戰意。

這雷霆即便強橫堪比不墜出手又能如何,他蕭晨依舊可將其破碎。

“折空!”

蕭晨低喝,單手虛握,空間扭曲,朦朧一片。

這兩道黑色雷霆形體一顫,被空間彎折之力所阻。不過一息時間,空間彎折破碎。但即便如此,這兩道雷霆夾雜大勢,卻被瞬間消彌幾分。

蕭晨面色微白,但眼眸內卻是越發明亮,爆發出炫目神采。

“禁錮!”

折空、禁錮同屬空間神通,此刻蕭晨修為暴漲,施展此神通,威能比較當年強橫許多,不墜修士落入其中,也要被其暫且阻擋。

神通出手,虛空成牢。

兩道黑色雷霆還未降落,已經連受蕭晨兩大神通,此刻在那虛空牢籠內咆哮肆虐,雷霆毀滅之力爆發,三息將神通破碎,更為狂暴。

但其大勢,卻再度消弱。

《禁錮》被迫,蕭晨面色更為蒼白,神色依舊平靜,仰首看那第四、第五雷。

“散!”

一字出口,兩道雷霆齊齊一顫,好似兩道不同意志作用其上,搶奪掌控之權。

蕭晨悶哼,嘴角流出一絲血跡,與天劫爭奪掌雷之權,即便他元神強橫堪比不墜,也依舊反噬受創!

兩道黑色雷霆,顫動中內部崩潰,尚未降臨,便自行潰散消彌。

“哈哈哈哈!所謂天劫不過如此,雷霆降落,若吾心中不願,便不可施加吾身!”

“今日碎你雷霆,他日我蕭晨必將你踩在腳下,這世間雷霆,盡數為我掌控!”

蕭晨逆天而笑,輕傷,體外大勢卻再度暴漲,轟然插入劫云之中,似是

第406節

要將其硬生生擊散。

腳步落下,此刻蕭晨身影,距離那劫云已然不足百丈。

如此近距離之下,這劫云內每一絲雷霆游走都可清晰看到。

轟!轟!轟!

蕭晨笑聲止歇,那劫云體積瘋狂縮小,不足百丈,通體血紅,一絲絲毀滅氣息從中散發。

蕭晨瞳孔收縮,此刻這劫云散發氣息,遠遠超出不墜初期修士,恐怕比較中期存在,也半點不差!

血色雷霆降落。

這一道雷霆轟殺,堪比不墜中期修士出手,強悍無比,以蕭晨修為硬撼,必死無疑!

但此刻,他心中卻並未有半點驚懼,眼眸深處反而劃過幾分喜色。

步步緊逼,終于將這劫云威能最大限度激發而出!

“小血!”

蕭晨低喝,眉心處血芒一閃,一道雷龍虛影瞬間浮現。小血逸出,張牙舞爪,口中一道低吼咆哮。雖長不足三尺,但體內爆發出的氣勢,去足以睥睨天地!

雷龍,天地生長,掌控世間雷霆!

蕭晨飼養小血,雖是一口雷龍精氣衍生,但此刻誕生雷龍本源,已然擁有掌控世間雷霆之力的資格。

隨著咆哮落下,那劈落血色雷霆一顫,流露敬畏之意,卻又有些掙扎。

血色雷龍見狀狂怒,身為雷龍,世間雷霆便是其麾下奴仆。血色雷霆雖然威能強橫,但終歸是奴仆存在的,膽敢違逆它的意思,自然令它暴跳如雷!

“吼!”

這一道咆哮愈發強橫,更是有那雷霆本源氣息散發而出!

整個修真星上,無盡雷霆此刻好似受到召喚,齊齊劃破空間,直奔此處而來,將這天際化為一方雷池。

那血色雷霆一顫,最終無法抵抗雷龍命令,形體飛快縮小,直奔其本體而去。血色雷霆轟落,小血眼眸內明顯劃過喜色,龍口張開,直接將其吞入腹中。這般恐怖雷霆,對他人或許代表毀滅殺機,但對小血來說,卻是最為美妙的滋補之物。血雷吞落,血色雷龍流露舒爽之意,三尺身軀竟是飛快漲大,轉眼化為半丈大小,體內氣息更是隨之狂漲!身為雷龍,以血色雷霆塑造本體,尋常雷霆吞噬之后對小血滋補極為有限,是以在這天劫開始之前,血色雷龍便與蕭晨心神聯系,祈求蕭晨可以將這劫云威能盡數激發,由其吞噬,可威能暴漲。

血色雷龍改名小血,如今已被蕭晨徹底掌控,提升雷龍實力,蕭晨心中自然願意。是以他才張揚霸氣,將這劫云徹底激怒,制造出眼下局面。

小血暴吼,此刻搖頭擺尾一閃之下,身影瞬間竄入血色雷云之中。此刻天劫已盡,但這血色劫云中,卻依舊蘊含著極為強橫的血色雷霆之力,小血自然不會放過,此刻沖入劫云,便是欲要將其徹底吞噬。

吞噬劫云,這世間生靈唯有上古雷龍,方能有此威能!

血色劫云內,小血如魚在水,翻騰之間,低吼連連歡快無比。那劫云與其本體相觸,被直接吞噬進入體內,化為血色雷霆之力。

百丈血色劫云,形體以肉眼可見速度飛快縮小,而小血身體則是不斷變大。當最后一絲劫云被吞噬之后,小血已然達到近乎兩丈大小,張牙舞爪好不威風,體內氣息也是隨之增長,如今已然堪比元嬰境界修士。雖然修為不強,但若是當真交手,小血召喚雷霆轟殺敵手,恐怕尋常元嬰后期,也絕非其敵手!

此刻吞噬劫云,小血略顯疲憊,飛來與蕭晨親熱片刻,形體一閃飛快縮小,融入蕭晨眉心不見。如今血色雷龍實力暴漲,自然需要好好消化吸收一番才能全部掌握。

在小血融入眉心瞬間,一絲細若蛛絲的血色雷霆從其體內發出,直接融入蕭晨體內。雷霆力量狂暴,但這一絲血色雷霆在小血操控下極為溫潤,化為一股純粹能量,修補蕭晨此刻傷勢。

意念中散發出感激欣喜之意,小血徹底陷入沉睡。

蕭晨嘴角微微翹起,這小家伙竟還知道討好,當真有趣。此刻元嬰天劫已過,小血因此實力暴漲,使得蕭晨心中隱約期盼,不知等到他渡劫不墜時,小血實力又能膨脹到何種地步?

少頃,蕭晨輕笑搖頭,將這般想法壓下,目光微閃,繼而一步邁出,身影瞬間出現在那翠竹島上空。

瞬移!

蕭晨此刻施展,正是不墜境界方能掌握的大神通手段,心念一動,可穿越空間瞬間而至!

人元道果內六年修煉,蕭晨最大收獲是凝結雙嬰,實力堪比不墜初期。但那人元道果乃是修士飼養而成,其中能量隱約蘊含他們一絲神通感悟,更是被封存數種所謂上族大神通手段!蕭晨六年修煉,六年感悟,收獲頗多。

這瞬移神通,僅是其中一種。

“翠竹道友,蕭晨已經渡劫結束,此刻你可出來,你我做過一場,若能勝過蕭晨,這定天輪我便還你,如何?”

蕭晨輕笑,聲音淡淡,回蕩此處。

少頃,那翠竹島上,一道身影射出,面色隱隱發白,看向蕭晨目光布滿敬畏。

“蕭晨前輩說笑了,小妖。。小妖方才張狂,還請前輩切莫見怪。”

“那定天輪,若是前輩喜歡,自可拿去,小妖沒有半點不願。”

翠竹道人低眉順眼,語態恭謹。剛才蕭晨渡劫,那般景象已經將其徹底震懾。如此威能,遠非元嬰修士可比。此刻,翠竹道人心中甚至懷疑,這蕭晨修為難道已經達到不墜境界?心中生出這般念頭,便已經讓其渾身寒毛乍起!

不墜,乃是這世間修士巔峰存在,舉手投足可有毀天滅地之力,滅殺元嬰,只在反手間!

只是任他如何思索,都無法想通,為何七年前一名小小修士,如今回轉,已然成為他需要徹底仰視的存在。

蕭晨目光微閃,面上流露遲疑。

翠竹道人臉色發白,冷汗津津,如在水深火熱中,好不煎熬。

少頃。

“當年木家老鬼借你法寶絞殺在下,此事道友雖未直接參與,但終歸有你身影在內。”

“今日蕭晨歸返,出手將道友斬殺,不知是否合乎情理?”

蕭晨開口,語氣淡然,卻讓那翠竹道人面色瞬間慘白。

“請前輩高抬貴手,饒小妖一命!”翠竹道人匍匐,若蕭晨當真有意殺他,他必死無疑。草木修煉本就不易,更何況此妖可以凝聚人形,達到元嬰境界,不知經歷多少辛苦磨難,終成正果。越是這般,心中自然越發畏懼死亡!

“木系草木竹妖,元嬰境界壽元可達數萬年,遠超人族人族修士。今日我可饒你不死,但你需交出自身一絲精魄,受在下驅使千年。”

“千年后,蕭晨自會放你自有。”

蕭晨語態冷冽,大有一言不合,反手滅殺之意。

翠竹道人額頭冒汗,交出精魄,相當于將自身生死交與他人掌控,一念之間,就可讓他灰飛煙滅。遲疑片刻,此人猛然咬牙,“若蕭晨前輩想要滅殺小妖,絕對無需這般麻煩,翠竹只希望前輩可以遵守諾言,千年后放我自由!”對竹妖來說,千年時間不過是其生命中極小一段,供蕭晨驅使,尚能接受。

言罷,翠竹道人倒也干脆,祭出一絲精魄,交到蕭晨手中。

蕭晨露出滿意之色,神識掃過,繼而反手拿出一枚玉珠,將那一絲精魄融入其中。隨著精魄融入,這玉珠化為翠綠色,散發淡淡熒光。

翠竹道人嘴角抽搐,眼下只要有人向這玉珠內滴落鮮血,就可將他徹底掌握。

蕭晨見狀,目光微閃,淡淡道:“翠竹道友放心,蕭晨此番要求,只是要你護我蕭家千年。”

“若是道友讓我滿意,在下保證定然不會虧待于你,以我手段,想必可以讓你在短時間內突破眼下修為瓶頸,進階元嬰中期。”

翠竹道人愕然,繼而狂喜,“多謝蕭晨前輩,小妖定然竭盡全力,守護您蕭氏一族安然無恙。”

蕭晨點頭,有張有弛許以好處方是御下之道,這翠竹才能心甘情願護衛蕭家。

“將你本體指明,我收取之后,帶你離去。”

翠竹道人恭謹點頭,身上遁光一閃落入翠竹島上,此處密密麻麻青翠竹木齊齊一顫,繼而飛快枯萎消散,逸出點點綠芒,融入到此島中心一株三尺綠竹內。這不起眼小竹,方是此妖本體。

“收!”

蕭晨伸手虛攝,那綠竹一顫,繼而破土而

第407節

出,被蕭晨拿在手中,略微把玩,反手收入儲物戒內。

不知父母雙親是否可好?

不知師尊宗門是否無事?

不知藥園旁涼亭下,伊人是否翹首企盼?

目光遠眺,蕭晨心中激動,一步邁出,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現在,他要回家。

趙國,北華州地界。

遁光中,數名修士呼嘯前行,為首一名錦袍修士,約二十余歲,樣貌俊朗,眉眼間滿是傲然,目光流轉,自有高高在上之意流露。

“木天云,你們一脈屬我穆家分支,體內同樣流淌上古血脈,眼下怎麼落得如此田地,蝸居在這荒蕪之地。”

“所為趙國八州,除卻你那曾祖木顯聖外,竟無一名元嬰修士。區區金丹就可開宗立派,稱宗門老祖,當真是那井底之蛙,可笑之極。”

雖是輕笑開口,但其中譏諷之意極為明顯。

木天云面色微僵,眼底閃過幾分怒意,卻只能強自按捺,勉強笑道:“穆鑫道友所言不差,這趙國處于大陸邊緣,修真水準極為落后,自然入不得道友法眼。”

“眼下已是八州最后一處,名北華州,在趙國內修真水準最低,不看也罷,不若我們現在回轉,想必穆長老應當已經與家祖商議完畢。”

穆鑫目光微閃,輕笑道:“木天云,據我聽聞,這北華州有一蕭城,不知你可曾聽說過?”言罷,面上流露似笑非笑之色。

木天云面色微變,眼神不覺陰郁下去,當年蕭城之事,他趙國支脈淪為笑柄,此事人盡皆知,這穆鑫此刻開口,自然是存心奚落。

“穆鑫道友,當年之事在下並不清楚,但這蕭城,我奉勸你還是不要去為好?”

“六年前,有一神秘修士曾傳信整個趙國修真界,蕭城蕭家受他庇護,不許任何修士對其傷害半點,否則殺無赦!此人修為深不可,家祖自此后,嚴令我等木家修士進入蕭城。”

“而且,想必穆鑫道友應當知曉,當年那人被逼進入空間裂縫,但是否已經死去,無人知曉。雖然那人與我木家深仇大恨,但其修煉資質當真世所罕有,若是不死,眼下修為定然極高!穆鑫道友進入蕭城一觀還好,若是惹出了什麼事情,萬一日后此人歸來,恐怕會因此惹上麻煩。”

木天云語態淡漠,淡淡言道。

穆鑫冷笑,六年前那神秘修士之事他也知曉,卻並未放在心上。那木家老祖不過區區元嬰初期境界,眼界又能高到哪里?至于傳聞中那人,穆鑫更是嗤之以鼻,以其區區凡俗之輩,與他尊貴血脈怎能相提並論,即便不死歸來又能如何,難道還敢與他為敵,與他穆家為敵!

“本來在下並非非去不可,但此刻聽道友所言,若是不去豈非心存畏懼。”

“我穆家修士,向來不知畏懼二字怎樣書寫,今日去那蕭城蕭家走上一遭,且看又能怎樣。”

木天云心中搖頭,當年他曾來到蕭城,親眼看那人進入空間裂縫。

“終有一日,我會回來。”

此言縈繞心頭,每每想起,都讓他心中膽寒,寒毛乍起。

“此人最好已經死去,否則待其歸來,我木家。。。在劫難逃。”

木天云心中苦澀,將這般念頭壓下,一行人遁光閃爍,直奔蕭城而去。

。。。。。

蕭城。

六年前姬月舞離去,姬家大長老展露神通,震懾整個趙國,使得這六年間,蕭城成為修士禁地,若非必要,無人願意踏入此城一步,以免惹禍上身。

當日之事,無數世俗凡人傳誦,當做神仙開口,蕭城乃是福地,是以遷出之人紛紛趕回,使得蕭城勉強恢復了當初的繁榮景象。

蕭家。

如今依舊在世俗凡人眼中布滿神秘色彩,這一家族,數年來的跌宕起伏,雖然眼下式弱,卻依舊無人膽敢小覷。

蕭家大堂,刑天坐于下首,身側俏生生立著一名少女,此刻俏臉緋紅,任由眾人勸說,卻無論如何不肯落座。

刑天看在眼中,心里搖頭,七年過去蕭晨依舊沒有消息傳來,極有可能已經隕落。這小丫頭怎麼還未看透,如此癡心,終究要為情所傷。

緩緩搖頭,將心中念頭壓下,刑天略微沉吟,抱拳道:“蕭伯父,今日宗門派遣師妹前來召喚,刑天不能繼續留在此處,今日便要歸返山門了。”

“好在這數年沒有修士前來生事,蕭家幾個小輩如今也踏入煉氣層次,凡俗之輩絕對不是對手,刑天此刻離去,也算放心。”

當年木家,刑天應下蕭晨請求,在他生死不明之時,照拂蕭家,七年來承受無數壓力,盡皆堅持忍受下來。這些年若非此人,恐怕蕭家早已落得家破人亡下場。

蕭父鬢角蒼白,七年時間,念子之痛,讓他顯得極為蒼老。

“這數年來,多虧有你照拂,否則老夫不敢想象,我蕭家如今會是怎樣境地。”

“晨兒此生能有你這般朋友,是他的福氣。今日老夫代表我蕭氏一族,拜謝刑天侄兒大恩。”

言罷起身,對刑天深施一禮,語態誠懇。

刑天大驚,伸手將蕭父扶起,“伯父如此豈非折煞刑天,我與蕭晨道友相交莫逆,這些本就是我份內之事。若非宗門急召,刑天定然會在此守護,直到蕭晨道友歸返。”

蕭父沉默,片刻后嘆息一聲,“晨兒七年音信全無,老夫心中已經不敢多想。”

刑天緘默。

“師兄,我相信蕭晨大哥肯定會安然無事,總有一天,他會回來!”

凌清兒眼眸發紅,低頭,袍袖內拳頭纖手握緊。

蕭父暗中嘆息,以他人生閱歷,自然可以看出凌清兒對蕭晨情誼。但眼下,卻只能令人徒增傷感。

氣氛一時陷入沉默。

壓抑,彌漫哀傷。

“呵呵,這便是大名鼎鼎的蕭城蕭家,如今看來,倒也稀松平常。”

就在這時,淡漠笑聲遠遠傳來。

刑天、凌清兒面色微變,來者可以靠近至此而不被發現,修為定然不在他二人之下。

此刻,不等他們反映,蕭家大堂前數道遁光落下,露出其中修士身影。

正是那穆鑫、木天云一行。

木天云壓低聲音,“穆鑫道友,你我今日並非前來生事,看過一番,便離去吧。”

穆鑫目光微閃,淡淡道:“你木家雖然僅是支脈,卻也是我穆家血統。”

“今日我卻是要看看,當年讓你們吃下大虧那人,出身家族究竟有何不凡。”

說話間,此人目光落在凌清兒身上,微微一凝,眼底驀然閃過火熱之色。

刑天皺眉,來者數人修為盡皆是金丹境界,為首那錦袍修士,更是達到金丹后期,實力之強遠非他與凌清兒可以匹敵,若是心存惡念,今日事情怕是就要麻煩了。

“諸位道友,不知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刑天開口,不管如何,若是這些人當真欲要對蕭家不利,他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凌清兒上前一步與師兄並列,俏臉緊繃,美眸內充斥寒意。

“那人失蹤七年,依然可讓兩名金丹修士為其守護家族,看來倒是頗有些手段。”

“本少心中雖然對他生出一些興趣,但七年沒有消息,想必那人已經化為白骨,卻是有些可惜了。”

穆鑫淡淡開口,嘴角噙著幾分冷笑。

雖未點名身份,但穆鑫口中所提那人,自然就是蕭晨。

蕭父面上露出怒意,即便他心中也未曾抱有太大希望,卻也絕對不希望別人如此開口。尤其這穆鑫語態頗有幸災樂禍之意,更是讓人不喜。

“這位仙師,犬子當年失蹤,至今生死未明還請留些口德。”

凌清兒對這穆鑫怒目相向,嬌斥開口,“住口!蕭晨大哥定然安然無事,你不許出口詛咒他。”

刑天面色陰沉,眉頭緊皺,沉聲道:“難道今日諸位道友前來,便是為了奚落我等不成?”

“木道友,據我所知木家顯聖老祖曾經嚴令不許木家修士進入蕭城,今日道友已經違反禁令,此刻還是早早帶人離開此處,以免日后受到老祖責罰。”

木天云臉色微變,眼神不禁有些陰沉。

穆鑫目光冷然,淡淡道:“今日並非木天云帶我等來此,而是本少自己要來,怎麼,難道你們想驅逐我等出去不成。”

說話間,此人邁步前行,在大堂坐下。

“若

第408節

是不走,你們又能如何?”

蕭父全身顫抖,面色漲紅,“這是我們蕭家,老夫不歡迎諸位,還請諸位離開。”

穆鑫聞言眼底閃過幾分厲芒,寒聲道:“區區一介凡人,也敢如此與我開口,當真不知死活。”

“別人或許會對你蕭家有所忌憚,但本少卻並未將你們放在眼中,莫要惹惱了我,否則后果你等自負。”

聲音森然冷冽,隱含殺伐。

一股氣息從其體內散發而出,彌漫空間。

刑天面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遁光一閃擋在蕭父身前,否則金丹后期威壓,足以讓世俗凡人瞬間遭逢重創。

“夠了!”

“你等仰仗修為強橫,難道便可這般胡作非為不成!我修士仇恨不可殃及世俗凡人,難道諸位今日準備引起公憤不成!”

“呱噪,本少做事,還需你來指點!”

“不可殃及世俗凡人,我便先將你拿下,看看是否還有人阻攔!”

“今日我等來這蕭家,即便有意欺凌,你等又能怎樣?”

穆鑫冷笑,作為穆家嫡系子弟,一生順風順水,心性高傲,無人膽敢違逆半點,刑天開口,已然引得此人心中寒意大盛。

此刻言罷,毫無預兆一掌拍出。

刑天色變,此刻身后便是蕭父,退無可退,唯能抵擋。低喝中,全力出手。

七年時間,刑天結丹,修為金丹初期,自知不是這穆鑫對手,卻無退縮之意!

穆鑫冷笑,區區金丹初期修士也敢與他斗法,當真找死!

雙掌相觸。

刑天面色瞬間慘白,口鼻間鮮血溢出,身體拋飛數丈之外。

“師兄!”凌清兒花容失色,恨聲道:“你們想要怎樣,蕭晨大哥不在,你們才敢來此放肆,日后等他回來,你們定然會為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

穆鑫面色淡然,出手擊退刑天,此人依舊風輕云淡,此刻聞言目光微閃,嘴角浮出冷笑。

“蕭晨,此人又是什麼東西,也敢于本少相提並論!”

“眼下莫說他生死不明,即便當真存活,難道還敢回到蕭城,自尋死路!”

“本少不是木家修士,心中也無顧忌,即便今日將這蕭家血洗又能如何,難道還會有人為此與我穆家為敵!”

中州穆家,乃是真正超級勢力,若非支脈回宗祭祖之事在即,他堂堂木家嫡系子弟,怎麼屈尊來到這小小趙國。

穆鑫聲音落下,眾人色變。

蕭父面色蒼白,但眼眸內卻是一片平靜之色,“或許你出身高貴,法力通天,但在老夫眼中,我兒子在這世間無人可比。”

“修道一年,可斬金丹,剿滅烈焰宗!”

“修道兩年,拜師木家,威名揚天下!”

“木家絞殺,兩大元嬰,十數金丹,圍我蕭城,逼迫蕭晨,最終亦不能將我兒其留下!”

“這般事跡,你可曾有!”

蕭父雖然不過一介凡人,但此刻開口,身上卻是驀然升騰起一股磅礡大勢。

“是以在我心中,你比較我兒蕭晨,差之甚遠,不過仰仗家族出身修為神通,作威作福欺壓弱者。”

“如你這般,不配稱之為修仙者!”

聲音落地,斬釘截鐵!

穆鑫面色陰沉如水,心中羞怒交加,有生以來,從來沒人膽敢這般當面羞辱與他。

這老家伙,找死!

穆鑫怒極反笑,體內寒氣大盛,殺機四溢。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老不死,如此羞辱本少,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人麼!”

說話間,此人起身,目光逼視蕭父,步步前行。

“住手!”遁光一閃,凌清兒攔在蕭父身前,俏臉上滿是厭惡之意,“身為修士,對凡俗老人出手,當真可恥!”

穆鑫冷笑,“今日本少出手滅殺這老不死,又能怎樣,你們誰能阻我!”

“小丫頭,莫要惹怒與我,否則即便心中不舍,也休怪本少辣手無情!”

聲音落下,此人金丹后期元神威壓爆發,將那凌清兒瞬間鎮壓,不可動彈。

“老不死,今日我便出手將你滅殺,且看誰來救你!”

穆鑫冷笑中,一掌拍出。

蕭父閉目,面色淡然,心中沒有半點驚懼。七年等待,蕭晨沒有半點音信,他心中已然絕望。這世間傷心之事莫過于白發人送黑發人。如今死去,父子地下團圓,倒也如意。

刑天雙目血紅,蕭晨將蕭家托付于他,若是眼看蕭父被殺,他日后怎能心安!

“今日即便一死,也要護蕭氏一族無礙。”

目光劃過決然,一股肆虐氣息從其體內轟然爆發。

但就在此刻,卻是有一道森冷喝聲從天際傳來,“膽敢欺我蕭家,今日,你等休想生離此地。”

一股磅礡威壓瞬間降臨。那穆鑫面色狂變,眼中劃過驚懼之意,繼而口鼻噴血,身體向后拋飛。

刑天體內肆虐氣息,此刻被瞬間壓下,將其自爆強行逆止。

這聲音傳來,蕭父猛然張開雙目,眼中充斥難以置信之意。

“晨兒?”

聲音落下,老淚縱橫。即便七年未見,但親子聲音,他絕對不會認錯。

凌清兒嬌軀恢復自由,此刻美眸看向聲音源頭,俏臉驚喜。

“蕭晨大哥!”

刑天面色震撼,方才他欲要自爆金丹,一股氣息瞬間降臨,竟是將其體內已然碎裂金丹強行逆轉修復,這般威能,遠遠超出他的認知。

“蕭晨道友,當真是你麼?”

七年時間,他凝結金丹,資質已然屬于上佳。

但此刻,當年那人似乎已經走的更遠,達到一個讓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地步!

木天云面無血色,渾身戰栗,瞳孔收縮間透出無盡進驚恐。這聲音他當年曾經聽到過,如今,依舊沒有半點變化。

終有一日,我會回來。

如今,他真的回來了麼?

蕭家大堂,一道青衫身影突兀出現,身體欣長,腰背挺拔,依舊是當年那副樣貌,歲月未曾在其面上留下半點痕跡。只是那一雙漆黑眼眸,此刻看去更加溫潤內斂,少了當年的張揚霸氣,多出如今的風范氣度。

一步一步,蕭晨心中遠無面上如此平靜,此刻看著老父淚流,心中宛若刀割。

“父親,不孝子蕭晨,回來了。”

屈膝,跪倒,叩首。這一拜,蕭晨等了七年,所幸並未錯過。

子欲養老不在,這般辛酸場景,終歸沒有發生。

蕭父淚目,泣而無聲,手掌枯瘦干癟,拍落,沒有力道,卻好似打在心頭。

蕭晨低首,紅了眼眸,卻並未流淚,默然承受。

少頃,蕭父收手,終是抱住蕭晨。

父子相擁,無言。

少頃,待蕭父心緒稍穩,蕭晨將其扶起,手中渡過一股溫和靈力,察覺到老父體內氣血干枯,身體微僵,心中不覺黯然。

“父親,您且安坐,今日之事,交由孩兒處理。”

“這些年所承受的一切,孩兒會全部討還。”

“從今日之后,這世間,無人可在欺辱我蕭家半點。”

聲音平淡,卻充斥堅定自信。

蕭父眼眸深處依然難掩神色激動,連連點頭,對這兒子,他心中充滿自信,既然蕭晨開口,那便一定可以做到。

蕭晨轉首,目光未在穆鑫、木天云等人身上停留半點,向那刑天鄭重抱拳,深施一禮。

“刑天兄,這般恩情,蕭晨記在心中,此生不忘。”

刑天面色激動,聞言低笑,“你還欠我一場大醉,我等了許久。”

蕭晨點頭,“一定。”

轉首,還未張口,香風拂面,伊人入懷,溫軟一片,淚浸前衫,微熱。

“蕭晨大哥。”

一聲呼喚,飽含千言萬語,雖未言明,心中了然。

蕭晨張臂輕擁,無一絲邪念,淡笑,“小丫頭還是這般喜歡哭鼻子。”

“哪有,人間現在都是大姑娘,蕭晨大哥怎麼還叫我小丫頭。”

凌清兒不依,繼而俏臉緋紅,從蕭晨懷里爬起,察覺到師兄目光,更為嬌羞。

蕭晨拍了拍香肩,道:“清兒先去旁邊,待我出手先料理了這幾人。”

凌清兒螓首微點,退后,對于蕭晨大哥她心中信心十足。既然他已經回來,那麼便已經有了可以承擔一切風雨的擔當。

蕭晨轉身,面色已然化為淡漠,目光微閃,淡淡道:“怎麼,諸位道友是否已經發出了求救信息?”

第409節

聲音落下,那穆鑫、木天云兩人面色大變,眼眸內生出驚懼之意。

這蕭晨歸返,不出神通不用法訣,體外威壓已然重創穆鑫,這般威能,足以將他們徹底震懾。

“你。。你不要亂來,本少是穆家嫡系子弟,跟隨我族長老前來,若是你敢對我等不利,必然落不得好下場!你們蕭家,也會被連根拔起,徹底血洗!”

穆鑫驚怒開口,此刻他當真怕了。

這蕭晨失蹤七年,如今修為究竟達到何種地步,以他金丹后期修為,亦沒有半點反抗之力。若是此人突下殺手。。。他必死無疑!

蕭晨眼眸深處厲芒一閃,袍袖一揮不見半點動作,那穆鑫身側一名金丹初期修士瞬間面色大變,繼而泣血拋飛,落地之時氣若游絲,受創極重。

“區區元嬰初期修士,也敢在本座勉強隱藏,找死。”

聲音落下,眾人皆驚。

區區元嬰初期修士。

這般口氣,需要何種修為才能擁有!

穆鑫瞳孔劇烈額收縮,這身側修士修為達到元嬰初期,是穆玄天長老放在其身邊護衛,此事除他之外,再無他人知曉。而此刻,這元嬰境界修士,竟是在那蕭晨袍袖一揮下生死不明!

他,修為究竟達到何種境界!此刻,穆鑫有種感覺,恐怕這一次,他真的在劫難逃。也許現在,唯有玄天長老可以救他,畢竟,玄天長老是一名修為達到元嬰后期的大神通修士。

蕭晨冷笑而立,手指輕捻,片刻后突然抬首,面上露出幾分冷意。

“終于來了麼?”

隨著他聲音落下,眾人感應中,兩道強橫氣息從遠處天際呼嘯而來,速度極快,不過數息時間,便已經橫跨無盡空間,出現在蕭城上空。

隨著這兩道氣息到來,整片天際,也是隨之陰暗。

木顯聖面色陰沉如水,看著面前城池,恭謹道:“長老,此處是那蕭城。”

穆玄天目光陰冷,此刻聞言眉頭一皺,“蕭城?這城池內究竟隱藏什麼秘密,居然讓穆鑫發出嫡系子弟求救信號,難道還有人敢對他出手不成?”強橫神識破體而出,將整個蕭城籠罩在內。

下一刻,此人面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走!”

遁光一閃,兩人身影沒入蕭城內。

蕭家大堂前,兩人身影出現,一步邁出,落在那穆鑫等人身邊。

“玄天長老速速出手,此人要殺我!”看到來人,穆鑫心中大定,面色狂喜。

穆玄天面色難看,他穆家嫡系子弟,居然在這區區趙國彈丸之地被人重傷!

絕對的奇恥大辱!

這出手之人,無論是誰,都該死!

而此刻,其身側木家老祖木顯聖面色瞬間充滿愕然,繼而化為無盡怨毒。

“小雜種,沒有想到你居然還敢回來!”聲音低沉,殺機橫溢。

蕭晨面無表情,目光冷然,“仇敵尚未死盡,蕭晨自然要回來的。”

“木老鬼,七年未見,蕭晨心中卻是從未有片刻將你忘懷。”

“當年的恩怨,今日一並了解,此后,你木家將不復存在!”

木顯聖怒極反笑,“好生狂妄的小子,七年過去,老夫倒要看看,你如今修為究竟達到何種地步,居然膽敢如此猖狂!”

聲音尚未落下,這老鬼瞬間出手,體內殺機轟然爆發。

整個蕭城上空瞬間陰暗下去,陰風呼嘯。

蕭晨眼底厲芒連閃,心中恨意爆發。

筑基無術,滿懷期盼前往木家。

試煉界內,拼死搏殺獲得名額,拜師顯聖,張揚門楣,名動天下。

吞靈毒陣,險惡用心,九死一生逃出生天。

無恥木家,背信棄義,傾全族之力包圍蕭城,絞殺蕭晨。小店自爆,虞姬守護,方能勉強逃脫死劫。

今日,這一切苦難,蕭晨要全部從木家收回!

七年時間,木顯聖修為達到元嬰中期,一掌拍落,氣勢驚人。

蕭晨搖頭,單臂伸出,虛握。

這木顯聖,如今在他看來,實在太弱!

空間瞬間扭曲彎折,模糊不清,其中傳出木顯聖驚怒吼聲。

“今日,你木家在劫難逃。”蕭晨開口,語態淡漠,寒意逼人。

“哼!道友好打的口氣,老夫在此,怎能容你如此囂張!”穆玄天冷笑,寒聲開口。

趙國木家,乃是他穆家支脈,雖然僅是旁系族人,卻也容不得他人滅殺,否則他穆家顏面何存!

蕭晨施展神通,瞬間鎮壓元嬰中期木顯聖,但穆玄天心中並不擔心。此人身為穆家長老,神通手段遠超同級修士,蕭晨雖然不凡,卻還未曾被其看在眼中。

蕭晨目光微閃,眼中閃過淡淡寒芒,“今日之事,止于木家,若是道友不再插手今日之事,蕭晨亦不願無故樹敵,可放你離去。”

“但此人,必須留下。”

蕭晨一指點落,穆鑫面色大變,心中惶然。

穆玄天冷笑連連,體內爆發森然大勢,厚重若山,晦澀如海,橫掃睥睨。

“好生狂妄的小輩,老夫今日便將你徹底打殺,好讓你知曉,我中州穆家威名,絕對不容許任何挑釁,否則唯有滅亡一途。”

“給我死來!”

穆玄天出手,體內氣息轟然散發,整個蕭家大堂瞬間碎裂。

蕭晨眼底寒芒一閃,穆玄天毫不顧忌出手,若非他暗中出手,莫說蕭家大堂,恐怕整個蕭家此刻已經徹底夷為平地,蕭氏族人,定然死傷慘重。

吾不欲樹敵,人卻欺我,何如?

不若滅殺!

此刻蕭晨,已然不是當年那任人拿捏全無反抗之輩。

“既然你要尋死,蕭晨便成全你!”

“區區元嬰后期修士,難道當真以為本座不可將你滅殺!”

蕭晨低喝,磅礡威壓破體而出,沖入云霄,輻射八方!這氣勢之強,好似可將天地鎮壓,恢弘霸道,莫可抵御!

穆玄天面色狂變,眼中生出無盡驚懼之意,失聲尖叫,“不墜修士!”

聲音惶恐,透出驚懼。

這般威壓氣息,遠超元嬰修士,可讓他心神欲裂全無半點反抗,自然唯有那人間巔峰存在才能擁有。

“怎麼可能,這小輩修為居然達到如此境界!”

“現在應當如何,我之前將此人徹底得罪,現在他要殺我,老夫絕對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逃!老夫身上擁有家族至寶遁空梭,可穿越空間施展瞬移神通,或許會有一線生機!”

穆玄天心念一動,體外瞬間冒出一層淡淡銀芒,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蕭晨眼底寒芒一閃,既然暴露修為,便要將此人徹底斬殺,否則任由其逃走,定然會生出無盡麻煩。

“哪里走,給我留下!”

低喝中,蕭晨全力出手,單掌向那半空之中狠狠斬下。

掌落,空間崩潰,一道人影泣血出現,正是那依靠法寶施展瞬移逃走的穆玄天!眼下此人滿臉難以置信之色,口鼻中齊齊噴出鮮血,顯然受創頗重。

蕭晨面色森然,若是尋常不墜修士,恐怕無法阻攔瞬移施展,但蕭晨在人元道果內六年感悟,空間神通遠超常人想象,破碎瞬移,不過在反手之間。

“蕭晨前輩,老夫乃是中州穆家長老,還請前輩三思后行,若是滅殺老夫,定然會給前輩帶來無盡麻煩!”

“若是前輩答應放老夫離去,在下保證今日之事權當未曾發生,即便前輩將木家徹底滅殺,事后也絕對不會有人追究。”

逃走失敗,穆玄天開口討饒,語態惶然誠懇。

蕭晨眉頭微皺,流露沉吟之色。

穆玄天低首,眼眸內閃爍怨毒之意,膽敢與他穆家為敵,即便是不墜修士,也必死無疑!只要今日活離此處,他便馬上趕回中州,親自回稟,由家族派出太上長老,滅殺這蕭晨,輕而易舉!

但下一刻,蕭晨全無預兆出手,堪比不墜境界元神修為瞬間爆發。

蕭晨初得金印第一篇法訣,名混元神經。其中記載一種神識攻擊之法,他此刻所用,便是那修為達到元嬰境界方能修煉的毀滅波!此神通威能極強,修煉到大成境界,甚至可以重創不墜修士!

不墜神識滅殺元嬰存在,輕而易舉。

這穆玄天眼中怨毒尚未消散,元神已然被徹底剿滅,屍身倒地,元嬰被蕭晨收走。

元嬰后期大神通修士,舉手投足間,徹底滅殺。

木家老祖面

第410節

色慘然,眼眸內閃過悔恨之色,若是當初他未曾準備暗害蕭晨,眼前又會是何等局面。但一切,終歸晚矣。

穆鑫至今猶自不能相信,堂堂元嬰后期玄天長老,竟然如此輕易被人滅殺于此。此刻眼看蕭晨向他走來,心神崩潰尖叫中向外逃走。

“欲傷我父,欺辱蕭家,今日你必死!”

蕭晨袍袖一揮,空間震顫中,區區金丹后期修士瞬間形神俱滅,化為齏粉。

木天云面無人色,此刻仰首看向蕭晨,“我木家犯有大錯,與你結有生死大仇,但此事都是吾族修士引起,與那世俗族人無關。”

“今日,木天云不求可以活命,只希望你能放過我木家無辜凡人。”

修士仇恨不可殃及世俗凡人,但以蕭晨眼下修為,即便將木家徹底血洗,也絕對無人膽敢阻攔。

修士修行,一生經歷無盡磨難,越是那修為高深之人,便越是殺伐果斷之輩,出手絕不留情,斬草除根,永絕后患!若是換做其他不墜修士,修煉數百近千年方成大道,早已心如鐵石,定然不會理會此人哀求。但蕭晨修道時日尚短,還未達到那般絕情境界,此刻聞言,略微沉吟,淡淡道:“靈根修士不可饒,凡俗族人,抹除記憶,驅逐他方,自生自滅。”

這般,已經是他最大程度退讓。

木天云眼中閃過感激之色,慘笑,繼而舉掌拍落額頭,震碎元神,自我了解。但此人死亡瞬間,眼中卻是流露出安然之意。

只因為,他那出世不足一月的女兒,可以不必尾隨這個罪孽深重的家族,一並死去。

蕭晨沉默,繼而緩緩搖頭,此刻心軟不得,木家修士必須全部要死,否則,終究是禍害。袍袖一揮,那穆鑫屍首旁數名修士,元神齊齊碎裂,沒有半分痛苦而亡。

今日,蕭晨雙手終歸要沾滿鮮血,但這一切歸根究底,終是這木家自尋滅亡。

彈指間,數枚火球打出,將一眾屍首焚為灰燼,蕭晨轉首,沉吟片刻,恭謹道:“父親,當年木家害我蕭家近乎家破人亡,這般仇恨不可不報。”

“孩兒自認不是優柔寡斷自欺欺人之輩,但那木家一眾凡俗族人,與此事無關,孩兒決定放其一條生路。”

“此事極有可能為我蕭家埋下一條禍根,不知父親是否認同孩兒這般做法。”

蕭父聞言,面露欣慰之色,“晨兒,為父不知修仙者究竟是何等存在,卻也明白一番道理,男子漢大丈夫行走世間,當頂天立地,恩怨分明。”

“當年之事,木家修士參與其中,但那平凡族人想必對此半點不知,將其滅殺,便算是濫殺無辜。”

“晨兒,以你如今修為,尚能保持這份恩怨分明之心,為父心中極為安慰,此事想必你會處理妥當,無論如何,為父都會同意。”

蕭晨點頭,略微沉吟,伸手將那木家老祖攝入手中,淡淡道:“當年你欲要滅殺蕭晨之時,可曾想到會有眼下局面?”

“今日,你木家覆滅,全因你等邪念而起,心中勿要怨恨他人。”

言罷,一步邁出,空間波紋中,兩人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

瀛洲,木域,東方城。

七年前蕭城事件,隱約傳出木家失利,雖損了一些威名,卻依舊無人膽敢有半點小覷。木家元嬰修士顯聖老祖尚在,十余名金丹坐鎮八方,根基未動,此處仍是趙國修真聖地!

是日,東方城修士如潮,看向那巍峨城池,盡皆心懷敬畏。

“木家老祖顯聖真君,乃是我趙國修真界唯一元嬰修士,神通威能天人一般,舉手投足可有毀天滅地威能。”

“木家超脫物外,不參與修真門派紛爭,但其實力遠超我趙國修真宗門,深不可測,你等心中定要牢記,此生無論如何不可與木家為敵,否則必死無疑!”

“進入木域,切忌小心謹慎收斂心性,此內高階存在眾多,金丹修士不在少數,勿要惹下麻煩。”

噪亂修士突然靜默,駭然抬首,天色陰暗。

淡淡威壓氣息從天際散發,彌漫空間,籠罩整個東方城。這氣息極淡,卻給人直面天地感覺,好似半點反抗,意念就會徹底崩潰。

陰風,呼嘯。

一股森然、死寂氣息緩緩透發,令人胸口發悶,壓抑無比。

無數修士色變,此番天地異兆絕非自然生成,極有可能是大神通修士氣息牽引所致。但究竟是何方神聖前來,難道不知此處乃是木域,是趙國木家領地,任何挑釁之人都將死滅。

這點,無人質疑。

蓋因為,木家老祖,乃是一名元嬰境界大神通修士,趙國修士第一人!

城內,遁光升起,木淵面色陰沉,眼中隱有驚懼。這氣息晦澀無比,他不能清晰感應到來者究竟是何修為,但可引發天地色變,便絕非他所能抵擋。

“不知何方前輩來我木域,晚輩木家長老木淵,代我木家顯聖老祖先行問過?”

此人開口,語態尚算沉穩。有老祖坐鎮,他們木家便無所畏懼。

木淵聲音在法力加持下,化為滾滾聲浪,橫掃開來,傳遍整個四方城,極有氣勢。

整座城池,瞬間安靜。

少頃,淡淡冷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玄而又玄,令人無法摸清源頭。

“木淵長老,數年未見,風采依舊,不知長老可還記得蕭晨否?”

音未落,一襲青衫,突兀出現四方城上,手中抓有一人,目光冷然,橫掃之間,殺機爆閃。

木淵瞳孔收縮,聽到那聲音之際,他心中已然翻騰起無盡驚濤駭浪,此刻看清來人,面色瞬間慘白,毫無血色。

“蕭晨,居然是你,你竟然還未死去!”

七年前蕭晨仗劍離木域,這木淵已然不敢阻擋,七年后,蕭晨歸來,他心中自然惶恐。

“木家尚未死滅,蕭晨怎會甘心殞落。”

“今日前來,便是要將當初恩怨,一並了解。”

木淵身體突然僵直,目光怪異,充滿駭然難以置信,看著蕭晨手中之人。

“老祖!”此人聲調拔高,尖叫中,驚恐無限。

此刻,他木家老祖顯聖真君,竟是被那蕭晨擒于手中,死生不明。這般發現,讓那木淵心神瞬間崩潰。在所有木家修士心中,老祖便是這世間最強之人,有老祖坐鎮,木家便穩若磐石,無人膽敢招惹。但今日,這般信念徹底破碎。

“逃!逃!逃!老祖已經被這蕭晨制伏,以我修為更不是其對手。唯有逃走,或許還能得到一線生機!”

“但今日,我木家怕是劫難難逃!”

當年木家逼迫蕭晨,結下生死大仇,此刻蕭晨歸返,修為深不可測,木家下場可想而知。

木淵念頭轉過,身上遁光一閃,瘋狂向外逃去。

蕭晨面無表情,今日木家修士,必將死滅殆盡!

“木老鬼,今日,你將親眼見證木家毀滅,這東方城,僅是開始。”

“木淵,便做那第一個死于蕭晨手中亡魂!”

聲音未落,袍袖一揮,空間震顫中,血花綻放,嬌艷刺目。

金丹修士木淵,瞬殺。

蕭晨面色淡漠。

“借你體內一滴精血,為我指明,你木家修士所在!”蕭晨言罷,一指點落,那木顯聖體內一滴殷紅血珠瞬間落入手中,散發妖異之色。

從始至終,木老鬼雙目緊閉,不曾張開半點。

“以血為引,血脈相吸,指引同族所在。”

揚手拋出,這血珠猛然一顫,繼而潰散消失,融入天地不見。

蕭晨閉目,片刻后豁然張目,呈淡淡血色,詭異森然。

“殺!”

聲音落下,蕭晨將那木家老祖鎮壓虛空,身影一顫,落入四方城內。

今日,終將血色染天。

蕭晨眼眸淡血色,視線掃過,上窮碧落下黃泉,木家血脈修士,無處可藏。

早在木淵驚呼,轉身逃竄時,已有那心思靈活木家修士,小心架起遁光,向外逃竄,遁速快者,此刻已然遠離東方城近百里外。

“今日逃脫,隱姓埋名,切莫被那蕭晨察覺!”

“我木家血仇,必須牢記,我等要保住性命,等待將來有了復仇之力,再卷土重來。”

“速速逃離,我木家修士血脈,絕對不可斷絕。今日之事,定然要流傳下去。”

城外,十數木家修士往各自不同方向逃竄,心中驚懼